第26章 你這得捱揍吧?(1 / 1)
徐三折慢悠悠走進房間,絲毫不理會徐一波噴火的雙眼。
老道一直在留心屋外,徐三折關上房門,他才從陰影走出來。
“道長久等,其實我夢到過神明,所以道長不需要太過擔憂!”徐三折輕聲說道。
他的眼睛透過破損的窗戶,看著院裡的血跡。
老道沒有著急回答,他搖了搖頭:“徐施主,你這麼做事,在徐家不會捱揍嗎?”
“看的老道我都想揍你一頓,還好老道修行深厚。”
“要不,就是擱到道觀神明座前,你這也得捱揍。”
徐三折啞然一笑:“道長,你說我們這些人在黑衣人眼裡算什麼?”
“這些人是天元府的吧,你們在他們眼中,普通人罷了,還能是些什麼?”老道看了一眼窗外。
“不是的,道長你久居道觀,可能不知道。”
“我徐家應該是周邊最富有的,可小土地一道命令,所有人還不是乖乖等死。”
“所以,我們在他們眼中,是螻蟻啊!”
“道長掃地的時候會關心院子裡的螻蟻嗎?”徐三折聲音低沉。
老道若有所思:“道觀都是劣徒掃地,若是貧道的話,自然不會傷螻蟻的性命。”
“徐施主,貧道已經不想揍你了,不過你想做什麼事情,還要儘早。”
徐三折扭頭過仔細看了看老道,這答案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樣,老道刻意在儘早兩個字上面加重了聲音。
是的,得儘早,他看向屋外。
乾涸的血跡落在院子中,不少族人還在打量這個屋子。
哪怕是本來他很喜歡的幾個人,現在眼睛裡都多了幾分恐懼。
...
另一邊,徐一波安頓好這個倒黴蛋,這個人還是他的長輩,論起來,無論是他還是徐三折,都得叫一聲六叔。
此刻這個六叔臉色蒼白,睜著眼直挺挺看著屋頂,偶爾他臉上還抽搐幾下,實在忍不住還會發出幾聲哼哼。
痛!
錐心之痛,讓這個一貫是硬漢的六叔,也有點難以承擔。
好一會,他在嗓子裡擠出來聲音:“你們說,徐三折這是要做什麼?”
沒有人回答,屋子裡的人好幾個還後退半步。
黑衣人出手那一刀,讓不少人都心驚膽戰,誰也不知道徐三折會做出來什麼事?
他能用這麼多人的口糧,換自己錦衣玉食,也能讓黑衣人斬斷六叔的胳膊,難保不會對其他人動手。
遲遲沒有回答,六叔長嘆一聲:“哎,老了,不中用了!”
“下次需要我開口,你們提醒我一點,我還有一條胳膊,還能多說幾句話!”
徐一波搖了搖頭:“六叔別想太多,你安心養傷,家主說不定也挺難的!”
有人開口,剩下人瞬間來了精神:“是啊,雞鴨魚肉吃著,小酒喝著,黑衣人為他保駕護航,可太難了!”
“為什麼黑衣人對他這麼好?你沒看到他給黑衣人銀票嗎?說不定整個徐家都被送出去了!”
“說是土地神出了意外,狗屁,就是他準備賣了咱們給自己換錢。”
“說不準,這就是他策劃的!”
“嗯?三嬸這怎麼說?”徐一波和其他人一起看向出聲的中年女子。
“你們看啊,當初祭祀神明這麼久都沒事,但是這次徐三折他祭祀完了之後,土地就很不高興!”
“所以,這個土地神肯定不喜歡徐三折,他沒辦法,就拿家裡的東西去孝敬土地!”
“一來二往,土地發現這小子還不錯,但是問題來了,這時候他拿出去的東西,萬一要查起來,就不知道該怎麼辦?”
“所以,好了,土地神說要咱們全家陪葬,這麼一來,誰還能追查那些遺失了的東西!”
“誰知道時間到了,咱們還在清點財物,徐三折就坐不住,拜託土地神圍了整個徐家,逼咱們低頭。”
“神明老爺還是慈悲的,定時給咱們分發糧食,只是到不了我們手中!”
三嬸越說越起勁,周圍人連聲附和。
徐一波也連連點頭,這麼說的話,越說越合理。
此時,另一個聲音響起:“聽說徐三折還想要做土地神的義子,只是土地神看不上他!”
“是嗎?”
“我覺得徐三折不適合做家主!”
“我也這麼覺得,他不適合做家主,還不如...”
幾個人同時停下聲音,扭頭看向徐一波。
“一波,你要不做家主吧?”
這道聲音後面,幾個人同時瞪大了眼睛,眼睛中有光芒閃動。
“要是你做了家主,至少大家吃得飽,說不定你還能說動土地老爺,放大家一馬!”
“是啊是啊,如果是你的話,至少六叔那條胳膊不會掉!”
“一波,你做家主吧!”
徐一波沒有太多表情,他看了眼躺在床上六叔。
六叔臉色蒼白,他勉強扭過頭,看向徐一波:“一波,你去做吧!”
徐一波臉上浮現一抹苦笑:“幾位叔伯,有幾件事,我得多問幾句。”
“第一件事,這些黑衣人明顯聽徐三折的,幾位覺得我如何能搞定他們?”
“第二件事,家族的寶庫鑰匙和賬冊都在徐三折手中,他會不會交出來?”
“還有就是,外面的土地神到底答應不答應家主的事!”
“這些事不解決,我做不了,也承擔不起徐家的大任。”
房間一片安靜,好幾個人有點洩氣。
那些熱烈的話語,頓時沒有支撐的東西。
整個房間,就只剩下六叔胳膊滲血的聲音,這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也落在每一個人心頭。
忽然,六叔重重掙扎幾下,他前傾著身子:“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劇烈的活動,讓更多的血跡滴落,但他並不在意,直勾勾看著徐一波。
斷臂擦到被子,劇痛讓他額頭掛滿冷汗。
“有人去殺了徐三折就好!”
“他是族長,也是我們徐家一員,我們血脈相連,但是他活著,就會有更多的徐家人會死。”
“殺了他!為了家族!”
這道聲音如此的冷,徐一波睜大眼睛,看向床榻上的六叔。
沉默中,一個一個叔伯長輩緩緩點了點頭。
...
徐家後院很大,六叔的房間和徐三折的房間卻不遠,他破了大洞的窗戶,可以一點不漏聽到外面的聲音。
他並沒有開口。
倒是老道自來熟拿出來一個饅頭,用力啃了一口。
“徐施主,我說什麼來著,你得捱揍吧!”
“他們打算殺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