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眼皮在跳(1 / 1)
徐三摺好像沒聽到老道說話,他自顧自喝了一杯水。
“道長,我要是死在這裡,就不去道觀了。”
“神明老爺那邊,拜託您代為祭祀,這是一點點銀子,請不要推辭。”
老道瞬間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識接過銀票:“徐施主,你真的打算去死?”
“也不是,要是不死最好,萬一死了就要麻煩道長!”
“道長,你說我現在去向大土地磕頭認錯,他會不會信我?”
“不知道!”老道搖了搖頭,他覺得怪怪的。
一個人之前不把神明放在眼裡,現在突然迷途知返,這種情況下,該不該相信?
這個問題,其實老道是有答案的,最起碼他是不信的,就像那座邪神一樣。
只是隨著邪神越來越神奇,他才將所有心事往心底藏了藏了。
但是,他們一天是邪神,一輩子都是邪神。
永遠不能相信他們的仁慈。
聽到老道的回答,徐三折眼角的笑容一閃而逝:“道長其實有答案的,換我來說,我是不信的!”
“徐家是一個能下金蛋的雞,我也是被黑衣人壓著分配糧食才想明白。”
“想要細水長流,最好是控制徐家。而想要控制徐家,一般來說控制家主就好!”
“只是由於我之前對神明不敬,這就讓神明不放心,他們會挑一條狗,來控制徐家,這狗是自己挑的,怎麼都放心!”
“唯獨難辦的是,怎麼順理成章讓他儘快接手徐家,並被徐家認可!”
“徐家一家子,我一個人,偶爾死一死也沒什麼不好!”
徐三折語氣平靜:“我死了,可以解決不少問題。”
老道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他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徐三折沒有看老道,他自顧自看向窗戶,伸手拍了拍胸口,默唸道:“神明老爺保佑!”
...
徐家前院,黑衣人聚在一起,大土地身邊多出來一個灰衣人。
此刻,他們盯著為首的黑衣人。
這個黑衣人半跪在地上,手中託著神像的頭顱。
大土地低了低眼眉:“講!”
“是!周遭土地神小人已經完全拜訪,他們表示均未發現異常的凝神期高手!”
“凝氣期修為有兩人,一人在土地被害前三日路過博湖村,去往下溪村。”
“另一人與土地神被害次日,經天北城出發,向博湖村而來,二人可以確認與土地神被害沒有關係!”
“嗯?你說有凝氣期修為的高手來了博湖村?”大土地略微抬了抬眼皮。
“是!”
“找出來!看一看是牛鼻子,還是禿驢,不要殺了,我有用!”
“是!謹遵大土地法旨!”
“繼續說。”大土地旁邊的灰衣人開口。
“是,夏統領。”
“小人夥同幾位善於查勘邪祟的人,重新圍繞土地神進行勘測,發現這一道傷口,與其說是利器,不如說是爪子之類的。”
“在神像靠後的位置,這點銳利多了一點點弧度,甚至還有兩處細微的抓痕!”
“所以,大土地,夏統領,這方土地神是被邪祟所殺!”
大土地沒有開口。
夏統領向前幾步,他隨手接過神像的頭顱。
和黑衣人說的一樣,切口很是整齊,只是在偏後的位置有一點弧度,很細微,不是手掌直接按上去根本感覺不到。
另一邊的頭顱上,說是抓痕也不準確,倒像是無意的點上去一樣,有兩個細微的白點。
夏統領仔細看了看,隨手將這個神像的頭顱扔給黑衣人。
“能查到邪祟的氣息嗎?”
“回夏統領,可以!”
“那好,你們幾個留下來追查大土地說的凝氣期修士,剩下人跟我來!”
“帶路!”
夏統領開口,剛才的半跪著的黑衣人起身,他手間拂過頭顱。
一個泥塑的神像,莫名有一股黑氣流動,隨即,這道黑氣落入黑衣人掌心。
他攥緊拳頭,好一會才攤開手!
黑氣化作一團,隱隱朝一個方向飄動。
好濃烈的邪祟氣息,夏統領暗暗皺了皺眉頭。
尋常這種邪祟,他們主要以驅趕為主,只要邪祟不固定禍害一地的人,自然算不得大事。
可這次不行,這次是城隍爺親自下的令。
他悄悄看了一眼大土地,大土地點了點頭,夏統領這才放心走出大門。
出了徐家大門,這團黑氣更加活躍幾分,它清晰的指向天北城的方向。
“走!”
一些黑衣人翻身上馬,剩下的則是立即散開,只在路上留下騎馬的幾位,以及引路的那一位。
有幾位黑衣人先走,有幾位則是留在原地。
作為經常和邪祟打交道的他們,深知怎麼謹慎也不為過。這也是,他們沒有第一時間,探查土地廟的原因。
前面幾位探查訊息,後面幾位防止突然出現的追兵,只有這樣,才能給中間這些黑衣人創造一個合適出手的機會。
邪祟狡詐,唯有小心。
他們散漫時欺壓良善,吃拿卡要,欺壓有錢的商賈。
但是決定要對付邪祟,他們就是天元府的衛士,是拱衛天北城的無畏之人。
馬蹄噠噠。
前面的路越走,夏統領的臉色越難看。
已經走過三四個村子,這道黑線還是指向天北城,如果這個邪祟真在天北城,那就麻煩了!
這種程度的邪祟,即便是垂死掙扎,也絕不會簡單,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人要被捲進來。
黑衣人沒人開口,只有馬蹄聲,以及喘息的聲音。
僅僅小半個時辰,他們已經到了天北城前最後一站。
這裡叫做大驛村。
據說之前只有三四戶人居住,但有一座巨大的驛站,如此得名大驛村。
哪怕是現在,這裡住的人都不多,只有十幾戶的樣子。
大驛站雖然在,卻一直沒多少人往來,畢竟,這裡離天北城太近了。
完全沒必要住這個驛站,走幾步就是天北城,住在天北城可要比這裡好得多。
夏統領沒有繼續走,他輕輕拉住韁繩。
剩下的黑衣人無聲無息停下來,甚至前面探路的就只留了一個在外面。
一直引路的黑衣人,也攥緊了拳,將黑氣藏在手心!
“修整三刻鐘,然後再出發!”
夏統領開口。
不知道邪祟會在什麼地方,也許入了城就能遇到,這誰也不知道!
必須調整好狀態。
他翻身下馬,徑直走向驛站。
...
道觀裡,林寒覺得自己的眼皮一直在跳。
他想了好一會也沒想明白,什麼倒黴事,能讓一尊泥像感覺眼皮一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