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徐施主,你可真能編啊(1 / 1)
相國寺的大火燒了一天一夜!
天元府是在起火當晚來的,他們出動了許多黑甲衛,但是水火無情,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這場火才被完全撲滅。
這場大火導致相國寺的主持圓真大師不幸喪生火海,連帶著一大半的和尚也沒走出來,都被燒死。
慘不忍睹!
抬出來的屍體都有幾十具。
倖存下來的和尚也是精神不振,他們一靠近黑甲衛,整個人都有些不自然。
李玉川看著這一切,身邊的馬自顧自啃著一邊的青菜,而他身後的馬統領好幾次都攥緊了拳頭。
只是最後無奈的放下。
“馬統領,你說圓真大師為什麼沒從火海里面走出來?”
李玉川低下頭,從馬嘴裡搶出來一片菜心,自己嚐了嚐。
呸,難吃!
他整張臉一個抽抽!
還惹得馬一臉不快看著他。
他只得拍了拍馬的腦袋。
“不知道!活夠了吧!”馬統領勉強控制住情緒。
“是啊,死的人死了就死了,活著的人好好活著才是。”
“還好馬統領無恙,後面就留在我身邊吧,最近事也太多了點。”
馬統領抬頭看了看李玉川。
只是李玉川看也不看他,輕輕給馬梳著毛。
“你說這相國寺誰做主持好一點?”
馬統領並不回答。
“我也不知道,回府吧,等選出來咱們自然就知道了。”李玉川笑了笑,牽著馬,走向街道。
遲疑片刻,馬統領跟上李玉川的步子。
只是剛到門口,李玉川忽然看到牆角有個人。
這人穿著破舊的衣服,明明年歲不大,一張臉卻滿是滄桑。
他看到相國寺開門,慌忙手腳並用,連滾帶爬過來。
一邊爬,還一邊嚷嚷:“圓真大人救命啊,圓真老爺救命啊,有邪祟,有邪祟...”
話音未落,他前進的步子突然停住,一把閃著陽光的刀駕到他脖子上。
刀身的寒氣,讓他瞬間說不出來話。
長刀之後,是一臉笑眯眯的李玉川。
“對付這種刁民,殺幾個就好了!”
“要不,天下的邪祟也太多了點!”
“是,李統領,只是殺人不能用刀背!”馬統領順手拉起韁繩,小聲說了一句。
“哦,是嗎?相國寺的慈悲嗎?”
李玉川的臉上笑的更加燦爛。
...
一牆之隔,太平觀。
小道看著桌上筆墨紙硯,他和老道坐在一起。
對面是徐三折,他虎視眈眈看著眼前兩名道士。
自從昨天準備去相國寺救火,然後被老道揍了之後,小道現在渾身都難受。
尤其是現在,他覺得道袍好像長了蝨子,怎麼穿,怎麼覺得不帶勁。
“乾元道長,您修道多少年了?”
老道老臉一紅,並不回答。
“懷玉道長,你加入道觀多久了?”
“不知道。”懷玉聲音也很低。
“二位莫不是假道士吧,你們連神明老爺到底叫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供奉了這麼久?”徐三折一臉難以置信。
“你不知道神明老爺叫什麼,將來怎麼和他的信徒來講述神明老爺呢?”
“就這樣,神明老爺還庇護你們這麼久,真是難於置信!”
老道和小道同時低下頭,聽著徐三折唸叨。
忽然,小道眼睛一亮,他抬起頭:“要不咱們給神明老爺取個名字吧!”
“邦邦!”
老道順手給小道來了兩下,小道慌忙去捂著腦袋。
“給神明老爺取名字?”
“懷玉,你摸摸你自己的腦袋,看還要不要!”
“神明老爺照拂你最多,你怎麼敢對神明老爺不敬?”
小道一臉委屈,他看了看眼前的紙張:“可是,咱們這麼編撰神明老爺的過往,也是對神明老爺不敬啊!”
“這能一樣嗎?這不是編撰,這是整理神明老爺神蹟,好供信徒學習!”徐三折一臉正氣。
“你就說這張,是不是神明老爺庇護,乾元道長才成功從黑土村夜貓王手下逃得生天?”
“不是!我不覺得是神明老爺出手。”老道瞬間坐直身子。
“看到沒,即便是乾元道長不願相信神明老爺,神明老爺依然庇護了他。”
老道一陣語遲。
“再看這張,夜貓王不知神明老爺在太平觀暫歇,他一爪就將乾元道長打了個半死,乾元道長萬念俱灰,鼓足力量向神明老爺呼救。”
“神明老爺不過冷哼半句,嚇得夜貓王立馬夾起尾巴,不敢有絲毫擅動。”
“隨即,神明老爺唸了一個斬字,就削掉夜貓王的尾巴。”
“夜貓王很強大,他橫行四方,並無顧忌,但是神明老爺出手,他即便丟了視若性命的尾巴,也不敢有絲毫怨念,反而心甘情願為神明老爺守門!”
“你說說,這一樁樁,一件件,可有半分虛妄?”
徐三折靠在椅子上。
小道好一會才說出來話:“這個,神明老爺當初是是騎著金龍出現,他一聲輕嘆,天北城周圍的邪祟頓時遠遁三千里。”
“為了防止金龍驚擾四鄰,他更是特意將金龍搓成一條金蛇,帶在自己身邊。”
“後來,這條龍經常為周圍行雲布雨,感念金龍照拂百姓之心,神明老爺特意讓金蛇呆在自己的肩膀。”
“這些也是真的嗎?”
徐三折笑容不變:“千真萬確啊,懷玉道長,你不記得了嗎?”
“這不是道觀口口相傳的故事的嗎?也是第一位祖師受到了神明老爺的點撥,才有了太平觀!”
“願邪祟退散,天下太平,這不就是太平觀名字來歷嗎?”
小道看向徐三折,他心中有一句話不知怎麼就從嘴邊溜出來:“徐施主,你可真能編啊!”
“不足掛齒!”
“懷玉道長,乾元道長,神名的事情還需要二位多費心,明天刷金漆的人就到了!”
老道看向小道,小道揉了揉腦袋。
他上午去問神明老爺金漆的事情,可是被神明老爺揍了的。
再去問這個,妥妥又得捱揍。
不去,堅決不去!
忽然,徐夢芝跳到幾人前:“父親大人,我和懷玉哥哥一塊去問問神名吧?”
徐三折點了點頭。
小道一張臉滿是不情願。
得,鐵定捱揍了!
雜物間。
林寒看著天花板,從剛才開始,有些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
那些話一字一句在說著他的過往,真真假假。
但是,總是少了點什麼。
他身邊的金色若隱若現,彷彿只要心念一動,這些金色就會變成真的。
所以,我該叫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