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劇終,伽馬。(1 / 1)
“砍了他們?”影影感受到李閱的心緒,“剩下的史詩我們自己聽?”
此時此刻,所有的靈魂都在期待史詩的下一句,直到聽見那聲“劇終”。
“我們得……”李閱想逃,但是甚至無法說出來,更無法付諸行動。
天空中的那把骨巨劍也成為這場史詩的護衛,將會斬斷一切企圖打斷史詩的嘗試。
在史詩的壓制下,人類同樣無法反抗。
“惡魔們歌唱它的名,斯科爾……”
“說……說……說出他的名字……”諾萊摩爾成為舞臺下湧動的字跡。
但也就是唱到這時,伽馬的聲音忽然發生卡頓。
而那些散落在地的白漿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魔法陣,覆蓋整個舞臺。
白漿流動中,內裡不斷有各式各樣的面具湧現,像是一條流淌在鎮大廳裡的白河。
緊接著,每個面具旁邊都開始生長青草。
青草連成片,悠悠擺盪。
而伽馬還在抗拒著,企圖說出那個名字,擺盪著的青草也接連枯萎。
枯萎的勢頭蔓延到層層疊疊的面具,蔓延到“懶惰”面具。
懶惰面具破碎,白漿迸濺到伽馬臉上,伽馬終於放棄抵抗。
“惡魔們歌唱它的名,歐德歌特。”伽馬說出老山羊的魔名。
即便他並不知曉。
“錯!”一直沉默著的諾萊摩爾突然振奮,影子在舞臺下鋪陳開來,密密麻麻寫著無數大字,反抗著史詩的描述。
與此同時,“情慾”面具忽然破碎,似乎是抽走了所有人有關這方面的思緒,也抽走諾萊摩爾的愛意……
影子劇烈擺動,還在抗拒。
然後薇妮的火頭轉變為瑞德寇特的骷髏臉。
“聽話。”骷髏開口,準魔王級的影子惡魔正在一步步放棄抵抗。
在情慾面具的影響和瑞德寇特的喝令下,諾萊摩爾被強行壓制。
地上流淌的白河拼湊成一張新的面具,老山羊的面具。
山羊面具的眼睛逐漸開啟,純白,而後微微張開一絲縫隙。
“不是……錯了……他不是老山羊……”諾萊摩爾還在陰影中寫字,企圖書寫一個被遺忘的名字。
而也就在這時,莫名的,三層的影影忽然扯斷一截李閱的腦子。
“你幹嘛!?”
李閱感覺到劇痛,瀕臨死亡的劇痛,但被獵人圖釘忍下,沒有原地解體。
“媽媽……很困惑……”
“所以你就給她送腦子過去?”此時的李閱還不確定最初的三個夥伴中,那個影子是誰。
按照李閱的理解,應該是身旁的這個小傢伙。
但既然已經被扯下,再說什麼都沒有意義——這截腦子經由影子傳遞,被顆粒託著,塞進諾萊摩爾的影空間。
諾萊摩爾完全平靜,史詩得以繼續。
而這一剎,李閱也完全陷入靜止。
“到了光明大魔導退場的時候,這場戰爭不再屬於塔斯,也不再屬於人類……”史詩唱到這裡的時候,萊特弱到無以復加,差點被直接送出聖礦鎮。
此時殘留在伍德森身體裡的光起了作用,水晶球倏然發亮,成為萊特的支點,扛住了一次史詩的命令。
但這並不能讓大魔導的心情變好——原本以為這場發生在聖礦鎮的大會,會完全處於帝國的掌控下。
沒想到大會引來了兩個準魔王級的惡魔,加上一個研究室的無心魔女,大祭壇的權柄之主,以及潛伏在裂金山的掩面會……
從絕對力量上來說,人類被完全壓制。
萊特分出一道光向高塔求援,但被地上的白河和青草輕輕收下。
與此同時,天空的骨巨劍再之上,隱約有菱形的光氤氳。
隱約可見天脊的形狀。
一些超出萊特理解的事情正在發生。
可是每當天脊即將顯形時,北方都會有一些看似聖潔的力量,把天脊的光抽至虛無——聖潔的力量來自兩端,一端是舊教皇的人頭,一端來自北方的細雨走廊。
託索斯和西斯托勒姆在發力?
萊特無法傳遞訊息,只能透過表象判斷……是信仰正在爭搶史詩的歸屬?
老山羊企圖成為主導“那場戰爭”的惡魔,託索斯和西斯托勒姆在阻止?
萊特有些後悔,後悔離伽馬太近,看不見事件的全貌。
“王不成王,帝國的威嚴在夜的面前屈膝……”伽馬繼續歌唱,歌聲中,王女索菲亞·亞歷山大突然跪在地上,朝拜天空。
伽馬史詩的一切正在成為現實。
伍德森臉色鐵青,從身體中拿出魔導核心,似乎正在努力想要引爆它,結束這場大會。
但所有人都在期待史詩的結尾,伍德森無法對抗。
“近了,惡魔更近了……”
月亮似乎在移動,把永夜帶到裂金山的南方;透過月色下望,高聳的聚屍魔、血肉巨人以及森森白骨都已經就位。
瑞德寇特的軍隊全速行軍。
“這就是凱歷300年,骨錘之戰。”
伽馬唱到這裡,整個身體開始變成音符與文字,正式向9階邁進。
伽馬獲得了“那場戰爭”的命名權。
“嘩啦啦……”戴門本本在羊皮捲上記下濃重一筆,凱歐斯大陸各地的學者們也一同落筆。
“在骨車的車輪聲中我們醒來……”
南方惡魔行軍的聲音愈發強烈,骨列車正載著滿滿的骷髏與屍體,將惡魔的步伐擴充套件至舊教廷的領地。
夜晚似乎提前結束了,甚至連遙在死亡之海邊緣的鎮民們都從夢境中醒來,聽到史詩遙遠的片段。
“在蝸牛的爬行聲中我們顫慄……”
人們打著寒顫,每位騎士彷彿都看到一隻蝸牛,木無表情地再向他們爬來。
“嘿嘿,是我。”這一瞬間,斯帕德存在在大陸各處。
如此多的騎士擺在眼前,蛋蛋一時甚至忘記追擊六翼的傑西,而是一頭撞上去!
大凱歐斯大陸上,大批騎士死亡,毫無聲響,甚至都來不及穿戴衣甲。
傑西的軍隊甚至還沒有遭遇魔王城的軍隊,就已經蒙受重擊。
而且不僅僅是她的軍隊,帝國中的騎士也成群死去,混亂即將蔓延到大陸各處。
伽馬的史詩停頓片刻,昭示一切即將結束,只剩下最後一句落筆。
當唱完的時候,他的身體也將完全符號化,與史詩一起,獲得永生。
“直到等來新的光……光……”伽馬突然發生卡頓。
斷牆漂浮、由虛無相連的鎮大廳中,老山羊的眼睛即將掙開。
終於,“暴食”的面具破碎,老山羊睜眼。
“直到等來新的信仰。”伽馬唱完這一句,最後的落筆也從“光明”轉變為“信仰”。
貪婪的信仰。
天空的天脊在巨力的影響下被拆裂,進一步落入凱歐斯大陸各處。
“劇終,伽馬。”
舞臺上,伽馬一瞬消失,又一瞬出現,但再出現的時候,彷彿只是一個虛影。
“矚目”的效果終於結束,人們終於可以正眼看到敵人。
眨眼即是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