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婚戒(1 / 1)
結束後。
徐敬西放她回床上。
門鈴卻在這時候響起,送東西的。
來送過一回,無人在意,隔兩個小時又過來摁門鈴。
徐敬西煩躁地抄起枕頭砸向床頭鈴,突然從她身上起來,浴袍也沒整理好,大步離開臥室,正等黎影疑惑他要做什麼,突然看見他回臥室時,手裡一支繪畫用的鐵線狼毫勾金筆,右手一瓶魯本斯金顏料。
那支純黑色筆桿的勾金筆,在他修長指尖利落翻轉了下,中指與食指花式轉筆,一臉玩味地靠近她。
“哪來的。”
黎影認真解釋:“入住無聊,讓騎手安排買來畫畫。”
他似是非是地‘嗯’了聲,突然看向她:“所以,一開始就沒幻想我會回來陪你?打算在這兒浪整夜?”
黎影道:“你昨晚半夜一點到家…”
徐敬西輕哼:“記得挺準時啊。”
不用懷疑,她夜裡保準是看無數回時鐘,安靜守著分秒遞減等他回家。
他一邊玩轉手裡的勾金狼毫毛筆,一邊上下打量床上睡裙凌亂的小姑娘,漂亮之地對著人,他突然起了玩心:“你心臟長哪兒?”
黎影手指落在胸口偏左位:“這裡。”
“漂亮。”徐敬西瞧著她指的溝壑美景,笑笑,“換個地兒。”
什麼意思?
黎影遲疑片刻,抬頭仰望床邊的男人,立馬反應過來他的話。
她立馬拉住被子蓋住春色,就那0.1秒,被徐敬西扯走被子。
她羞澀地閉上眼睛,任殺任剮。
徐敬西好笑了聲,半隻膝蓋抵到床上,她一慌,無措地看人。
好似在說,剛剛已經…不要貪得無厭把她搞慘,明天沒法見人。
徐敬西身上浴袍鬆垮,半跪在床,低了低頸項,堪堪咬住筆帽,比叼煙還要有幾分慵懶,一手扯開她剛擋住的衣領,風景落入眼底。
他貪婪地看了一會兒,眸底稍顯幾分興味,手拾勾金筆在她鎖骨邊緣瞧片刻,指腹一抹凝脂。
弄得黎影皮膚有些癢,微微抬起頭。
徐敬西眼神命令她躺好,手拾起勾金筆,沾金漆,刮餘墨,對準她的鎖骨邊緣,在上面落筆。
一筆而下,筆力勻緩,有骨有體,一貫是他籤合同愛用的瘦金體。
——徐敬西
字型印於鎖骨邊緣,靠於心髒的位置。
他滿意地看了眼字跡,偏頭吐掉筆帽:“徐敬西,你的。”
她的…
她的。
黎影明顯愣在床上,看著男人唇邊勾起的笑意,心口好似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當當。
抬手摸了摸字跡,輕輕一擦,這樣真的擦不掉,專業藥水要花好幾次才洗掉…她正笑著要開口:“先…”
徐敬西看著她的小舉動,眸色陰翳暗影重過一層又一層,大手把住她的後脖,拖到眼皮底下:“擦掉做什麼,你又不愛我了嗎?”
黎影習慣卻也害怕他的陰晴不定,乖乖發聲:“愛…”
她只是好奇墨汁印在皮膚到底擦不擦得掉…
關於愛不愛,他都問了無數遍,她每回都答愛,可他仍不滿足。
“能不能大點聲。”
“愛,很愛,只愛,可不可以。”
“這才乖,不要擦。”徐敬西滿意地圈抱住她的背脊入懷,膝蓋抵開她的腿,手裡那支鐵線勾金狼毫筆的筆桿驀地擦過她的膝蓋…
她搖著頭不願意這麼做,並沒能阻止他的好心情。
筆桿進去都難,徐敬西瞧著她死死抓住身下床單的樣子,骨子裡的惡劣更強烈。
這一住進來,黎影懶得搬回東山墅,珩禮回來進的是徐家門。
隔天午後。
偷懶補眠的黎影被一通緊急電話吵醒,看見徐敬西撈起床尾春凳的浴袍,隨意套住,懶洋洋離開臥室。
無非是江家人有事找他。
“在家嗎,你今兒休假?”
“我人都沒到,您急什麼,晚點過去。”
徐敬西進浴室洗澡,換好衣服,酒店管家正將禮物一一送進房間,放置好。
臥室裡的小姑娘悶住頭,無視外面的動靜。
徐敬西只挑管家最後放的小禮盒,走回床邊,將她從床上連人帶被子扯起來,撈出她的手。
黎影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懵懵地不亂動,看著他半膝抵在床邊,將一枚鑽戒戴進她的無名指。
認不出來哪個品牌,燈色熠射下,鑽石晶光美得像銀河聚落,瞬間吸走她所有視線。
好一會兒,她反應過來:“婚戒?”
徐敬西瞧著這雙軟綿綿的玉手:“就算不答應它也是你的。”
答不答應,最終只能戴在她手上。
“先生問都不問一下。”
他扯唇,伸手,“要不摘下來,還我?”
小姑娘悄悄將右手移到身後,笑盈盈:“鑽石好大,好閃。”
這回護得跟寶貝似的,得虧以前送她很多藍的粉的紫的鑽石首飾,她看不上半點,不然,徐敬西都懷疑她只看上鑽石,好似哪天缺錢,她能拿去典當掉。
徐敬西手一翻,敲她額頭:“婚禮不會隨意,放心,有我在。”
“先生都沒可動的現金資產了,徐家出?”
現金流全給她和珩禮,但他的不動產和暗裡享受的股權海外到處是,不過是不讓一分錢迴流他的賬戶。
他懶得說。
手頭不想留太多現金資產。
當然,怎麼會沒資金,他嘴裡的有錢是百億,幾億屬於沒錢。
“我自然出,徐家安排隨徐家。”
徐家給,她開心,不阻止,這是認她進徐家當一份子的禮數。
徐敬西拔走常年戴在小拇指的鉑金尾戒,二話不說拋進垃圾桶,隨後抬抬下巴,示意錦盒裡的同款男士鑽戒,“到你給我戴了。”
黎影明顯愣了一下。
是要互戴嗎,求婚有這個流程嗎?她也沒見過求婚場景。
徐敬西懶得等她胡思亂想,把錦盒塞她手心,“黎影,左邊,無名指。”
絲絨的紅色錦盒重重壓在懷裡,看做工,黎影小心翼翼取出來,手勾著男人的掌心,將戒指戴進他的無名指,低著小腦袋,認真又虔誠。
她看了看,伸到燈光下:“婚戒好漂亮。”
徐敬西敲她腦袋,笑笑:“笨,你不漂亮麼。”
說完,轉了轉那枚鉑金戒指錮於修長白皙的指根,親自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