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下副本,然後進行正義的大搜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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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言,幾個議員立刻噤聲,齊刷刷看向會議室門口。

兩秒後,清脆的踏步聲由遠及近,銀髮微微蜷曲的西馮手持黑杖,在會議室門口“咚咚”敲擊兩聲,等待已久的侍從這才拉開大門,讓這位黑杖官步入會議室。

顧名思義,“黑杖傳令官”就是手持黑檀木杖的傳令官,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國王的代言人。

黑杖官主管禮儀與行政,按理來說,沒有多少實質上的權力,不時還會遭到議員刁難,是個不怎麼招人待見的苦差事。

但凡事都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維多利亞能和“十二家族”分庭抗禮這麼久,還能將軍隊牢牢握在手中,除卻傳統派的擁躉,自身能力也不可小覷。

所以,西馮是第一位女性傳黑杖官,也是第一位能讓國會議員忌憚的黑杖傳令官——作為“無面女王”的代言人,你要是敢讓她吃閉門羹,當天就得準備好遺言。

泰晤士河底雅座一位!

“傳令官閣下。”

剛才發言的議員禮貌問候,年近四十的西馮輕輕點頭,託著黑杖步入略有些狹窄的會議室,站在代表維多利亞的座椅背後,淡漠的眼神一掃而過——由於某位國王派人強闖下議院逮捕反對議員的行為,不列顛有一項特殊的傳統,即國王不得進入下院,以示下院的權威不受王室干涉,而黑杖官在進入時需得用黑檀木杖猛擊大門。

當然,在維多利亞真正掌握權力後就沒多少人敢提這件事了,為了避免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發生,這幫議員特地將緊急會議的地點選在下院之外。

“這就是今晚的——”

“我已經知道了。”

西馮用一貫的冷漠語調打斷道:“不止是我,女王陛下也已知曉‘魔鬼降臨’之事。”

她微微搖頭,聲稱維多利亞哪怕遭受暗殺,也仍舊心繫國事,得知此事後深感愧疚,認為是自己不夠警惕才致使魔鬼的信徒得逞,在譴責那些密教徒的同時,聯絡了國教的大主教和教廷,只希望能儘快平息騷亂。

另一方面,能縱容密教徒佈置儀式,威斯敏斯特宮的議員也難辭其咎,必須需要有人為此事負責。

“女王陛下說得對!”

第一個發言的議員兩眼放光,當先表示他願意支援維多利亞的一切決定,為表決心,甚至當著其他人的面擼起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你說話就說話,老對著我做什麼?

“十二家族”那一派的議員頭大如鬥,開始懷疑維多利亞是不是想借此機會剷除異己。

至於誰是“異己”……明面上,全場就他一個“十二家族”派系的人!

“你們猜得沒錯。”

西馮的話讓那個議員的心提到嗓子眼,在他連忙左右四顧尋找秘密警察身影時,這位黑杖官話鋒一轉道:

“今晚於倫敦現身的是一位地獄君主——也即是所謂的‘魔鬼’。與‘舊倫敦’背後的那位不同,祂的目的似乎只是為了收割一批靈魂,以及與其他神祇交鋒。”

與其他神祇交鋒……幾位議員表情各異,但眼中意味出奇統一。

今天晚上還有其他神祇下場了?!

“結果呢?”

回憶起照片上握住城市的魔鬼之手,一位議員頭皮發麻,剛脫口而出就意識到不對:“不,不用告訴我,我……”

“魔鬼取得了勝利。”

西馮垂下眼眸,不顧幾位臉色大變的議員想法,將今晚的事情“全盤托出”。

追殺神祇位格的存在、在“舊倫敦”之主的老巢旁邊悍然動手、強勢干擾現世……最後竟然還能安然無恙地退去,將教廷、“夜勤局”的臉面按在地上磨擦。

會議室中眾人訥訥張嘴,慶幸他們沒有住在“金雀花社羣”,這才逃過一劫。

被“十二家族”推出來當靶子的那個議員嚥了口唾沫,想到薩洛蒙十幾分鍾前聯絡他,要求自己想辦法參與到教廷、國教對“魔鬼”的調查中,當即氣不打一處來。

他的命也是命!

角落裡,他左思右想,越想越覺得這倫敦是不能待了,先是“吸血鬼”、“舊倫敦”,這會兒又冒出來一個魔鬼和神祇交鋒,他瘋了才會繼續留下來。

另外幾個議員則暗戳戳決定,等回去一定要好好打聽今晚那位魔鬼的尊名。

不要多想,他們只是為了幫女王陛下分憂而已,絕對沒有二心。

言歸正傳,西馮代表維多利亞前來主要對“十二家族”施壓,順便看看這群議員的表現。

看到大家一如既往的各懷鬼胎她就放心了。

“非凡世界的事情自然會有人處理,你們只需要控制好輿論和世俗事務就行。”

她很想坦言本來也沒打算指望他們能幫什麼忙,念及維多利亞多少還需要藉助他們的力量,這才委婉了一點。

普通議員並不知曉“夜勤局”的存在,西馮想了想道:“大主教閣下已經動身前往‘金雀花社羣’控制現場,稍後,教廷和另一個組織的人……”

“放心吧,傳令官閣下。”一個留著衛生胡的議員笑呵呵站起,表示一切包在他們身上,臨了補充道:“至於誰來為今晚的‘錯誤’負責……我想西恩議員也許能給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看我做什麼!

名叫西恩的議員正是“十二家族”的合夥人,他聽出小鬍子議員話中幾乎不加掩飾的惡意,在心中將其整個家族譜系都問候了一遍,接著臉色難看地朝西馮擠出一個笑容。

“我會的。”

……

“見鬼,一群牆頭草的小人。”

緊急會議結束,滿肚子怒氣的西恩回到家中,準備連夜收拾東西跑路。

和產業都在倫敦的議員不同,他孑然一身,早就安排好財產,隨時都能脫身,無非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

啪!

電燈開啟,剛想脫下外套的西恩嚇了一跳。

“你們是誰?!”

客廳,安格拉斯和骨匠一人佔據一個沙發,面無表情地盯著剛進門的西恩。

和之前不同的是,骨匠終於把那身密教徒同款的黑袍換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高檔定製正裝,黯淡不少的幽幽眸光與正裝手杖相得益彰。

但惆悵的心情仍舊難以掩蓋。

安格拉斯更為不堪。

他的化身分明是由純粹的地獄力量構成,被撕咬下的傷口卻遲遲無法癒合,連重塑軀體都做不到,迫不得已縮小了體型,外形變成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同樣一身黑色正裝,臉色難看地環抱雙手,和骨匠一起凝眉逼視西恩。

後者冷汗涔涔,目光在“災厄天使”幼崽腳下的地獄之火和骨匠一絲皮肉也無的軀體上停滯片刻,差點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接著,他腦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剛才在會議室中的見聞。

被“魔鬼”追殺的神祇位格存在……

“嘶——”

“你認識我?”安格拉斯一挑眉頭,以金髮小男孩的形象跳下沙發,看到比自己高好幾個頭的西恩,他又默默坐了回去:“還是你來吧,我不太擅長精神領域的術式。”

廢物!

骨匠內心嗤笑一聲,面上露出微笑:“那就讓我來看看吧。”

“……”西恩大驚失色,急忙後退想逃離這裡,但身體不由自主地走向骨匠。

與此同時,迷幻色彩充盈房間,一扇扇彩色玻璃四散而開,剖出密密麻麻的記憶碎片。

“嗯……‘十二家族’、議員……咦?有點意思。”骨匠饒有興趣地檢視,片刻後輕咦一聲,看到了剛才的會議:“呵呵,你說的果然沒錯,爾虞我詐和勾心鬥角才是這些凡人最熱衷的事情,不過,正好符合我們的需求。”

他一打響指,幾近崩壞的記憶碎片潮水般湧回,頭疼欲裂的西恩猛吸一口氣。

“你、您想做什麼?!”

“我是來談合作的,嗯,單方面的合作。”骨匠言簡意賅,眼眶中的火焰頓時大放光芒,將西恩從頭到尾洗腦一遍。

“主人!”

“好。”骨匠滿意點頭:“你要離開這裡?”

“是的,主人。”

“去哪?”

“謝菲爾德。”

西恩的瞳孔被紫色輝光佔據:“我在那裡有些人脈,而且沒人知道我的議員身份。”

骨匠瞭然頷首,下令道:“既然你想要離開倫敦,肯定不會介意多兩個人,到時候我們會和你一起離開。”

倫敦的水太深了,即將到來的教廷和“夜勤局”很可能打亂他的計劃,倒不如先離開一段時間,幫安格拉斯湊齊儀軌再回來一雪前恥。

“真可惜,看來只能等下次再來‘拜訪’你了。”他遺憾扭頭,視線越過灰白建築,隱約窺見夜色中的布琅莊園。

“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幼年版的安格拉斯在隊伍中失去主導權,只能暫時聽從骨匠的安排。

“不。”

骨匠神色一冷。

“狼狽逃亡可不是我的作風,在臨走之前,我需要為倫敦獻上一份‘禮物’。”

要不是“夜勤局”和教廷的人從中作梗,他早就佈置好儀式了,哪需要這麼麻煩,此時下定決心要讓這幫非凡者感受一番自己的痛苦。

惹不起魔鬼,我還惹不起你們?

……

西恩家中的一邪神一魔鬼正緊鑼密鼓地策劃報復行動,而事了拂衣去的洛廉已經回到漢伯寧街道221號。

陰影退回牆角,從門戶中踏出的洛廉往天鵝絨沙發一躺,開始盤點此行的收穫。

收益頗豐!

最重要的就是從安格拉斯那裡“搶”來的半具化身,這可是實打實的神祇位格力量,隨便漏出一點就能讓非凡者陷入瘋狂。

字面意思的“瘋狂”。

總之質量比上次的裡世界生物“阿爾戈斯”高多了,而且和他相性很高,廷達羅斯剛返回“死界”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消化,靈魂中關於“災禍”的象徵瞬間被補全一個缺口。

沒什麼好說的,感謝地獄熱心魔鬼送來的禮物。

“半具化身都能帶來這麼大的提升,本體還了得?嘶……”

洛廉連忙打消這個激進的想法。

好險,他甚至有一瞬間生出了主動去地獄“狩獵”的念頭,要知道這可是連教廷這樣的龐然大物都沒辦法做到的事情。

“一定是被伊文思和康斯坦丁他們傳染了。”

他篤定點頭,又想到另一件事。

“親自踏入地獄不可取……嗯,至少現在不行。但讓魔鬼過來不就好了?”

據“鏡社”的不完全統計,光是大不列顛範圍內的降臨事件就高達上百起,其中有魔鬼也有“邪靈”。

由於現世屏障的影響,這些降臨的化身多半都在神位術士的層次。

要是每一個都有安格拉斯這樣的收益……不,只要一半就足夠了。

正巧,廷達羅斯欠缺的“象徵”多半屬於負面領域,和這些隱秘存在有相當大的重疊,屆時還能收穫一批影響力,完全可以一舉兩得。

“……”

念及此處,洛廉眸光一凜。

堂堂魔鬼、“邪靈”,老是往現世鑽像什麼話,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存在。

必須重拳出擊!

他默默記下此事,決定稍後讓羅賓多留意一番可能涉及隱秘存在降臨的委託,又從正裝口袋中取出兩件嶄新“遺物”。

第一件是一頂絲綢高帽,邊緣紋著白邊,作用是隱藏氣息、改變形態。

“看來,‘遺物’的作用並不一定和主人生前的術式完全相等。”

又學到一個神秘學小知識,洛廉將絲綢高帽往頭頂一戴,整個人的氣息瞬間消弭無蹤。

很有用,堪稱殺人放火必備物品。

他將其收起,再看向另一件“遺物”。

這是一盞花園提燈,漆黑框架和昏黃燭光很有古典美感,作用則是操縱植物、釋放孢子,用來當園丁倒是不錯。

“暫時好像用不上。”

洛廉微微搖頭。

他看不上那點微不足道的戰鬥力提升,操縱植物的能力也十分雞肋,不過倒是可以先留著,就算不用也能恩賜給下屬,或者用來籠絡非凡者、換取資金。

反正是白撿的。

“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一些影響力反饋……今晚涉及的高階非凡者肯定不少,光是這麼一段時間,我就感覺到明顯提升了。”

要是以現在的狀態對上安格拉斯和骨匠,說不定能勉強留下一個。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讓洛廉耿耿於懷。

時間匆忙,他還沒來得及去逛維多利亞的收藏室,只好約定下次一定,並催促那位“無面女王”儘快安排下次會面。

不是貪那點非凡物品,單純想學習隱秘歷史而已。

他將此事算在兩個攪局者身上,準備到時候一起收回利息。

“至於現在……也許我該和馬西亞斯談一談。”

洛廉瞥了眼一旁緊繃的《剝皮書》。

……

幾乎是同一時間,布倫特福德的“黎明酒吧”在路人詫異的目光中提前關門,半晌,載著霍森的轎車悄然駛向會面地點。

今天正好是他與其他“中間人”會面的時間。

出於安全考慮,一部分人堅決不同意在黎明酒吧見面,於是臨時改成一個咖啡廳。

這家咖啡廳的老闆是出了名的中立派,事先表明絕對兩不相幫。

“呵呵,只要有錢,哪有什麼‘中立’。”

車上,霍森冷笑一聲。

不用想,那群“中間人”一定提起買通了那個咖啡廳老闆,現在說不定就等著甕中捉鱉。

“那我們現在過去會不會……”開車的下屬疑惑發問。

他並不擔心自身生死,只是不想因此耽誤“血天使”冕下的大功業。

“不用擔心。”

霍森突然勾起嘴角,目光掃向窗外:“會有人來幫我們的。”

有羅傑斯和自己在,他不信這些人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什麼你的地盤,我來了就是我的!

半小時後,轎車在昏暗街邊停下,門口已停放數輛汽車,顯然早有人抵達。

“我就知道。”

霍森讓下屬在此等待,在內心確認羅傑斯已經蟄伏於暗中後,隻身赴會。

“這位——”

“讓開。”

他不耐煩地推開門衛,後者還想阻攔,伸出手卻發現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男人力氣大的出奇,輕輕一推就讓他踉蹌後退,“砰”地撞在牆上。

“嘶……”

“這可不是一位紳士該做的事情。”

咖啡廳大廳擺著一張長桌,兩側滿是西裝革履的精英人士,上首的人正是那位資歷最深、人脈最廣的“中間人”,同時是一個密位術士,名叫科佩特,曾經是有名的幫會分子。

“我可沒說過我是紳士。”

霍森大咧咧入座,和科佩特遙遙相對。

“哦?”後者眉頭一挑:“那你是什麼?”

“一個亡命之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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