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速通副本,收穫滿滿(1 / 1)
得到這位陌生存在的許諾,弗拉德心下大定。
雖說剛才見到的緋色月亮實在不像正派人物,但這是個比爛的世界,和腐化、畸變等負面效益五毒俱全的“天孽”相比,紅月瞬間高大偉岸起來。
眼睛多點怎麼了,那分明是心靈的窗戶,是“紅月之主”智慧與權柄的顯現,光在這一項上,就甩了“天孽”八條街。
從洛廉這裡恭敬告退後,他火急火燎地找到心腹卡洛琳。
“公爵大人?”
“好了。”
時間緊迫,弗拉德直接打斷即將行禮的卡洛琳,把她拉到牆角的陰影中。
“您這是……”卡洛琳不疑有他,警惕地豎起耳朵,防止有人窺探。
“事情有些複雜,我就長話短說吧。”
弗拉德一拉袖子,露出手腕的弧月印痕:
“我得到了一位神祇的‘眷顧’,不僅傷勢痊癒,還攀登至以往難以抵達的境界,現在,可以將這份力量分享給其他人,創造一支行走於黑夜的軍團。”
短短几句話內資訊量過大,卡洛琳第一時間感到的不是絕處逢生的喜悅,而是懷疑弗拉德三世在之前的戰鬥中被傷到了腦子——別誤會,她的意思是“天孽”在暗中侵蝕了這位穿刺大公的理智。
“很好。”
弗拉德早預料到這樣的反應,目光一凝,凌亂長髮便無風自動,隱隱爆發的氣勢駭人聽聞:
“你剛才沒有輕易相信我是正確的……現在,你可以按照我說的去準備了。”
換成別人可能會被矇在鼓裡,但卡洛琳對弗拉德的身體狀況再瞭解不過,這絕不是他現在應該展現出的實力。
這……卡洛琳心口一跳,看到了弗拉德眼中泛起的緋紅和嘴角尖牙,不自覺地抬手按住劍柄。
她嚥了口唾沫:
“公爵大人,剛剛我離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恕我直言,從沒有什麼饋贈是毫無代價的,您現在看起來……”
“這不重要。”
弗拉德上前一步,強勢將卡洛琳的劍柄按回原位:“……既然信仰拋棄了我們,那麼我們同樣可以拋棄信仰。”
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神祇,你不眷顧,有的是人眷顧,剛才降臨的紅月就是最好的例子。
卡洛琳無言以對:“如果這是您做出的決定,我將成為您的第一位侍者。”
“不。”
弗拉德搖了搖頭。
“不是侍奉我,而是侍奉帷幔後的緋月之主……正是祂賜下渴血之證。”
卡洛琳在心中默唸一遍這個陌生尊名,隱約猜到什麼,不過並未多言,只是屈膝跪地,朝著面前的公爵低下頭顱。
噌!
弗拉德拔劍出鞘,手柄鑲嵌有藍寶石的單手劍劃過手腕,一滴滾燙的鮮血滴在卡洛琳捧起的雙手中央。
“卡洛琳。”
“我在,公爵大人。”
“從今天起,你就是‘鮮血軍團’的第一任軍團長,為此,將二分之一的生命奉獻給緋月吧,祂將賜與你行走黑暗的能力,讓你能夠穿透理智的帷幔。”弗拉德將劍刃搭在卡洛琳肩頭,目視她成為除自己外的第一個沐浴鮮血之人。
半晌,瞳孔地震的卡洛琳低頭屈指,在沸騰的靈性下情難自矜。
她本就沒有宗教信仰,接受現實比弗拉德還要快得多。
無需任何考驗就能獲得這種程度的賜福,就算是未來出問題了她都只會怪自己信仰不夠虔誠。
“這件事需要告知諾曼牧師嗎?”
“如果你想被聖十字架穿透心臟的話。”弗拉德收劍入鞘。
諾曼牧師是個堅定的“天父”追奉者,別看他主動貢獻出修道院,為弗拉德計程車兵和家人提供住所,但凡有人敢說一句褻瀆之語,他當場就會翻臉,再喊著什麼“天啟、神罰”之類的話衝上來把那個人送去地獄。
“欺騙朋友是一件可恥的事,但諾曼牧師是個好人,相信他會理解我們的。”
弗拉德擺手讓卡洛琳趕緊去召集剩下的人手,並叮囑一定不能暴露真實意圖,為了一定程度規避懼怕陽光的缺點,還得保留一部分有生力量,讓他們保持純淨的人類之軀。
“我明白了。”
身披具裝騎兵甲冑的卡洛琳大步流星,只給弗拉德留下一個比例和諧的魁梧背影。
“穆罕默德……”
弗拉德持劍目視修道院外的雜亂星點,默唸那個生死仇敵的姓名。
他知道穆罕默德的麾下有不少人是在忍辱負重,等待“天父”等神祇閃電歸來,將“天孽”就地正法,只是計劃出現了一點小偏差,那些有能力的神祇是真的徹底跑路了,於是一忍就是好幾年過去,直到洛廉等人的進入打破平靜。
“是時候結束了。”
……
話分兩頭。
在弗拉德三世還在適應“吸血鬼”力量時,洛廉已經把書房中的書籍全都看了一遍,對這部分迷失的歷史有了一定了解。
正好,尼爾森那邊也傳來的資訊,稟報他現在掌控了弗拉德帳下一個非凡者的軀體,經過一番友好親切的交流,二人已經初步達成共識,那個非凡者同意將身體借給尼爾森使用一段時間。
“真是麻煩。”
洛廉揉了揉眉心。
他自己倒是不礙事,但尼爾森的本體大概藏在這個殘影的某個罅隙,定位也需要一定時間,要是強行侵入,稍有不慎就會造成損傷。
“每一個‘歷史殘影’都是這種進入方式?還是說,是這裡的獨有的情況。”
被他隨身攜帶的《剝皮書》蠕動嘴唇,語氣虛弱道:“……我想,很可能是‘天孽’導致的自我保護機制。”
馬西亞斯沒有當謎語人,而是老實交代。
如果把現世比作人體,那“歷史殘影”就是被割除的病變器官,遲早要完,但目前還殘留著一定活性,為了儘量拖延毀滅時間,只能拒絕一切外來干涉,所以一般而言,必須透過特定方式才能“偷渡”進入。
而“天孽”時刻不忘霍霍這片殘存的歷史一角,導致它只能選擇以毒攻毒,放寬了進入限制,這才是賈斯汀一個剛畢業的神秘學者就能構建出儀式的真正原因。
另一方面,太多的外來者必定會動搖微弱平衡,於是誕生了“意識寄生”這種折中方案。
“……”洛廉略感頭疼:“那豈不是說,我的強行進入可能會導致一些意料之外的變故?”
這事怪他,剛才應該溫柔一點的。
馬西亞斯完成自我封印之後一直萎靡不振,為表忠心,還是勉強提起力量回答道:“……隨著‘天孽’肆虐,它已經沒有多少‘重量’了。在您偉岸的輝光下,註定只有消亡一途。”
說完,《剝皮書》陷入寂靜,蒼白獨眼無力闔上。
洛廉輕輕把手上的藏書放回書架,不緊不慢地戴上絲綢高帽,又將“影子”化作手杖。
尼爾森那邊還在打探訊息,暫時不用急於召回。
反倒是斯科特、本傑明和那幾個教廷修士失去了聯絡,不知道……
沒等深入思考,書房外的生人氣息引起洛廉的注意。
“嗯?”
這麼晚了還有人登門“拜訪”弗拉德?而且隱匿方面的造詣很高啊……洛廉提起一絲興趣。
弗拉德離開沒多久,他就收到了一筆不小的影響力反饋,還有內心亮起的一個個血脈光點,足以證明“歷史殘影”中的人物是真實存在的,萬一真沒找到秘寶,從這裡挑選一批能力出眾的人回去也未嘗不可。
好不容易來一趟,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正想著,剛才那個侍女怯生生的聲音出現在門外:“公爵大人?”
“什麼事?”
洛廉沉聲回應。
“是、是……”潛入者信念感很強,一絲不苟地扮演那個怯懦女僕。
不僅是外形、姿態,就連靈魂氣息都相差無幾。要不是“真實之眼”足夠給力,洛廉乍一看之下還真沒那麼容易分辨。
“諾曼先生吩咐我說……”
吱呀——
慢悠悠走到門口的洛廉一把拉開大門,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您……嗯?”待看清眼前人影,斯黛拉心中“咯噔”一聲:“您、您是?”
“你不是要找弗拉德嗎?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告訴我。”洛廉目光幽幽:“要是有必要,我會替你轉達的。不過,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去釋放那位可憐的女士,草地可不是個適合睡覺的好地方。”
一眼就看穿我了?!還知道那個女僕的位置……斯黛拉倒吸一口涼氣,毫不猶豫地飛身後退。
咚!
手杖點地,正轉身逃亡的斯黛拉身體一僵,下身逐漸固化、凝結,變成沉重的大理石塑像。
她瞪大雙眼,嘗試掙脫無果後轉身甩出兩柄短刃,劃破空氣猛烈襲來。
然後,斯黛拉就見到了更不可思議的一幕。
隨著那個陌生人輕點手杖,攜帶致命毒劑的短刃驀地定格在半空,接著扭曲變形,在莫名影響下化作蝴蝶振翅飛起。
洛廉用手指接住其中一隻斑紋蝴蝶,又將其重新放飛。
“諾曼先生吩咐你說什麼?”
斯黛拉冷汗涔涔,腦中心思百轉,想破頭也沒搞明白弗拉德從哪搬來一個這麼強大的非凡者。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她把心一橫,緊閉雙眼道:“求你了,別殺我,我什麼都會做的。”
氣氛都到這裡了,你竟然不說幾句狠話?
洛廉對這個潛入者的專業素養大失所望,主動俯下身道:“給我一個理由。”
“我、我是來幫你們的!”斯黛拉結結巴巴:“你絕對猜不到我見到了什麼,就在昨天……”
“是穆罕默德的軍隊?”
“……”斯黛拉愣在原地:“你怎麼知道?”
廢話,“你”不久前才來說過一遍。
洛廉打了個響指,半身大理石化的斯黛拉只覺身體一鬆,重新恢復血肉之軀。
詭秘莫測的能力讓她不敢追問,小心翼翼道:“總之,我只是來傳句話,不是刺客,也不是小偷,可以放我走嗎?”
除了弗拉德,這個殘影中其實還剩下不少中立非凡者。
任誰都能看得出穆罕默德來者不善,唇亡齒寒的道理其他人還是懂的。
等弗拉德這個最大的刺頭被消滅,下一個就會輪到他們。
所以一個由殘存非凡者組建、名為“逐光聯盟”的組織決定派人相助,結果響應者寥寥——雖說人生來必有一死,但早死晚死差別可太大了。
結果就是斯黛拉這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被委以重任。
當晚,逐光聯盟的高層語重心長地吩咐她,等抵達修道院,一定要及時將弗拉德這邊的動向傳回去。
斯黛拉頭一次感受到這種信任,目光堅定地打下包票。
沒想到剛動身就發現穆罕默德的軍隊悄然踏上瓦拉幾亞,於是連忙加快腳步,連夜趕到修道院來進行提醒。
“那你為什麼要偽裝成別人的模樣?”洛廉百思不得其解。
斯黛拉明明有正當理由,只要道明來意肯定會被好好招待,卻非要鬼鬼祟祟潛入,還把人家的女僕給打暈了。
一般人幹不出這種事!
“因為,‘穿刺大公’兇名在外,我擔心……”斯黛拉聲音越來越低,剩下的半句話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
弗拉德的名聲還真是不怎麼樣,其中估計有大半是穆罕默德的功勞……洛廉無力吐槽,臉上毫無波動:“大半夜闖入別人的領地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也就是他比較好說話,換成弗拉德本人,現在說不定都一劍劈下去了。
這麼來看,傳言還真有一定道理!
斯黛拉趕忙補救:“是我欠缺考慮,下次一定不會了。”
“沒有下次了。”
“啊?!”
“既然你把那位女士打暈了,就暫時替她完成一天的工作吧。”洛廉壓下絲綢高帽,緩緩走出弗拉德的房間。
女傭的工作……斯黛拉眉頭微蹙。
她堂堂逐光聯盟的中流砥柱,身上還揹負著組織的重大任務,豈能——
“愣著幹什麼?”
“抱、抱歉!”斯黛拉腦後一激靈,順從地跑來幫洛廉接過手杖。
女傭就女傭吧,一切都是為了組織的任務而已,個人的榮辱算什麼。
她飛快代入角色,試探開口道:“您要去哪,先生?”
“去找幾個人。”洛廉打算在修道院周邊逛逛,斯科特、本傑明等人說不定就在那個角落待著。
“是您的下屬嗎?”
“可以這麼說。”
斯黛拉懾於洛廉的充沛武德,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準備等他放鬆警惕再擇機逃跑。
兩人正走著,兩個小步奔跑計程車兵從眼前掠過,見到洛廉,二人下意識停駐腳步。
“你們去幹什麼?”
洛廉抬手一招,眼中緋色氤氳。
“呃……”一個士兵愣了愣:“穆罕默德派來了使者,要求與大公進行談判。據說,這個使者還是‘偽神’的虔信徒。”
“按理說,大公會先拖延一段時間,再組織人手挫敗前來騷擾的敵人。”
另一個士兵茫然地進行補充:
“不知道為什麼,這回,他決定將那個使者處以極刑,並同時向穆罕默德宣戰,現在,正要求所有人去觀看這場處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