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機制總會更迭，數值才是真正的美（1 / 1）
由於沒有遭受汙染的風險，以及鮮血力量的強大包容性，普通非凡者、甚至一般隱秘存在都避之不及的邪門玩意兒，在洛廉眼中都是不可多得的“大補之物”。
遇事不決，先嚐一嘗。
除了涉及“千面之神”、“暴君”等硬茬子的東西，洛廉基本來者不拒。
斯圖亞特秘密謀畫百年，不知道榨乾了多少非凡者。
龐大的思維雖然無法晉升“命位術士”，但在擢升儀式中幾次攀升，無論是質還是量都遠超一般神位術士。
人可以，至少應該試試。
“比起古神遺蛻差遠了，但勝在量大管飽。”
關鍵是不需要付出額外的代價。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花了點時間消化完斯圖亞特的思維力量，洛廉的意識進入“死界”，觸及一個個閃爍的微亮光點。
列於最上方的，無疑是以撒與傑克，下方就是瑪麗蓮、伊文思等一眾次代吸血鬼，以及康斯坦丁、赫爾曼等直屬眷者。
再往下，是密密麻麻的緋紅星點，每一顆都代表著一個接受他“恩賜”的人。
越靠近上方，越接近原初血脈。
在洛廉降下意識的同一時間，數以萬計的緋色光點氤氳流淌，俯瞰“死界”的緋紅之月與魔鬼剪影輕微晃動。
——隨著“血天使”的尊名傳播，緋月的象徵力量已經不弱於最初的“偉大魔鬼”，洞察與審判的權柄化作實質！
無論身處何地，所有的氏族成員都隱有感知，虔誠地靜默片刻。
“首先是三個惡魔。”
威廉一世的棺材板被掀翻之後，整個“午港”都成了洛廉的囊中之物，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恐懼與影響力。
不過三個惡魔直到現在才誕生相應能力。
“‘信使’菲尼克斯，原本的惡魔權柄是穿梭空間、火焰復生。”
這兩個權柄分別被“守夜人”與“不死者”上位替代，基本沒發揮過什麼作用。
按捺住“抽卡”的激動，洛廉探出影響，輕觸代表菲尼克斯的星點。
“‘旅者’。”
他繼續深入，從晦澀的知識中獲得這個能力的作用。
“‘——旅行的意義不在於終點，而是過程。’；只要處在能窺見太陽、月亮的地方，就能借此錨定己身方位。或者，付出一定的代價，透過痕跡找尋‘同伴’的位置。”
神秘學開盒！
洛廉眼前一亮。
錨定方位的作用對他而言意義不大，但尋人的能力配合“洞悉”權柄，能讓每一個不敢以本體示人的謎語人知道什麼叫社會的險惡。
就算只有這一個，也能算是回本了。
而且“信使”菲尼克斯獲得的能力還不止一個。
“‘知識竊賊’。”
洛廉定睛察看。
“‘——知識是最具重量的財富。’；在一定的距離之內，無聲竊取想法、記憶和知識，取得的越多，越容易驚擾對方。”
和貝緹娜的“篡奪”有一部分重疊，但更為隱秘，針對性更強。
還算不錯。
掠過菲尼克斯，洛廉觸及代表“黑獅”拜倫和“亡靈詩人”比弗倫斯的兩個緋色光點。
二人都只有一個能力，分別是“藥劑師”和“守靈人”。
“獲得從草藥中萃取非凡影響、熬製魔藥的能力，還需要具備相應知識。嗯，不能說完全沒用，但也跟沒有差不多。然後是呼喚屍體的遊蕩靈魂……”
比起菲尼克斯，這兩個惡魔的能力差了不少，洛廉掃了一眼便繼續向下，觸及三首巨龍布緹斯的光點。
作為隱秘歷史中殘存的神話生物，代表它的光點明顯比三個惡魔更醒目、龐大。
“‘貪食’——永不飽腹的乾渴者，能吞吃外物增強己身。”
有點耳熟。
“死界”當中，洛廉的目光幽幽落下，被他盯著的布緹斯蜷縮在角落，在上位者的壓迫下冷汗涔涔，一動也不敢動。
七宗罪之一的“暴食”都開出來了？
“不對，‘暴食’的核心應該是‘過分貪圖享樂’，不僅限於食慾。不過表示非常相似，勉強算是不錯的能力。”
這裡的“吞吃”就是字面意思。
以三首巨龍相對龐大的軀體來說還好，換成是他，花費時間提升的這點力量還比不上自然增長。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洛廉搖搖頭，放過抱頭蜷縮的布緹斯。
有些奇怪的是，布緹斯當初是被他親自斬首、送進“死界”，而非授血。
但是同樣誕生了能力。
同樣屬於屍生人的上校、貝緹娜等人就沒有額外獲得。
“因為它屬於神話生物，靈魂擁有一定的特殊性？”
洛廉沒多探究，繼續向下。
興許是底子不錯，才接受授血不久的瓦爾基里也誕生了能力。
按照馬西亞斯的說法，她生前多半是一位接近真正天使位格的非凡者。
在更早的傳說、傳記中，這類存在也被稱作“半神”。
所以，即便復甦不久，瓦爾基里也能在現世橫著走，成了亞瑟王的御用打手。
“‘戰爭軍勢’。”
血紅旌旗閃過，頭戴黃金羽冠的瓦爾基里氣勢一變，背後隱隱浮出無邊無際的肅殺騎士，破敗鎧甲下是堅韌不屈的靈魂。
站在她旁邊的卡倫和莫妮卡表情微變，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
“‘死亡是騎士的獎章，忠誠就是最大的賞賜。’；在超過三十三人的隊伍中，能將士氣化作力量、再反向增幅於所有人。在累積到足以同時殺死領袖外的整隻軍隊的傷害前，不會出現減員。”
這是第一個作用於群體的不死者能力。
配合弗拉德的萬人軍隊，哪怕是納爾遜中將的“喬治親王”與“漢尼拔”同時下場也不可能戰勝！
“……想找到這麼一支敢站在‘吸血鬼’對面的軍隊，恐怕有點難度。”
沉默片刻，洛廉的目光落到代表卡倫和莫妮卡的星點上。
二人並非術士，而是以特殊的方式，提前讓自己的“遺物”自意識海中析出，從而獲得單一、但趨於極致的能力。
正是他們在先前的戰鬥中使用的“黑劍”與“月光提燈”。
也是因此，二人才會選擇加入“十二家族”，補足在其他方面的短板。
“卡倫的能力是‘黑光’，算是原本能力的拓展，能隔空斬擊、切割空間和撕裂罅隙，同時，覆蓋了靈性層面。”
“死界”最上層，無人能窺見的地方，洛廉的意識探出右手，五指虛握，從陰影中抽出黑紅刀刃。
噌——
輕輕劃過，一道筆直的“裂縫”出現在刀刃觸及之地。
瘮人的純黑線條吞噬一切可見光，彷彿直達幽邃深淵的最深層。
想了想，洛廉揮手散去刀刃，轉而伸出食指，從眼前緩緩滑過。
即使沒有鋒銳的載體，結果依舊一樣。
死寂無聲中，黑光順著他的手指延伸，在“死界”中割開一道創口。
現實。
瓦爾基里與卡倫、莫妮卡三人忽然戒備，皺眉看向遠處——波光粼粼的泰晤士河上空，一個黢黑孔洞悄然出現，吞噬周邊自然靈性。緊接著，“黑洞”倏然開始延伸，眨眼間截斷整條泰晤士河，連河面的波紋都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黑線莫名消失，彷彿衣物被人拉上拉鍊。
無聲無息。
停頓了幾秒鐘後，在劇烈的“嘩啦”聲響中，磅礴的泰晤士河恢復流淌，底下驚鴻一瞥的汽油桶與屍體重歸沉寂。
“……”三人目光一凝，意識到發生什麼後，本能地轉向洛廉。
在塞爾特語中，“泰晤士河”意味著“寬廣的河流”，在他們面前的這一條河段，足足有751英尺！
“噓——”
洛廉擺擺手，撫平“死界”中的創口，接著察看莫妮卡的能力。
她自身“月光提燈”的基本作用是燒灼靈魂。
而新誕生的是“緘默觀者”。
“‘月亮是最明曉緘默之意的觀眾。’；在月光可及的地方，使用者的一切痕跡、影響都會被‘隱秘’，除非主動暴露，否則難以覺察。”
殺人放火必備！
尤其是在倫敦這種人傑地靈的地方。
印象中關於“吸血鬼”的最後一個經典能力終於補齊，洛廉滿意頷首，略過二人的光點。
“然後是……道格拉斯。”
畢竟是身居要職的不死者局長，統率著整個警察廳，在授血時使用的是洛廉本人的普通血液。
“‘心靈網路’。”
洛廉輕觸緋色星點。
“於一定範圍內，建立起心靈網路，傳遞資訊、透過‘獻祭’的方式輸送物品。嗯，四捨五入，也能算是一個群體能力。用來管理區域很不錯，剛好能覆蓋大半個東區。”
接下來是事務所的偵探三人組。
從羅賓到愛爾莎、查克依次是“空氣炮彈”、“被遺忘的角落”和“傷害返還”三個能力。
顧名思義，“空氣炮彈”能以模擬發聲、振動空氣的方式打出威力不俗的子彈和炮彈，與鍊金炮彈當然無法相提並論，只是勝在隱蔽與無需載體。
而“被遺忘的角落”，可以重現區域性範圍內發生過的事情，窺見一瞬追憶。
雖說只是讓後來者尋覓幻影，並非真正的回溯，但也足夠實用，堪稱偵探神技。
小開不算開！
至於“傷害返還”，不用說也能知道是什麼作用。
洛廉直接跳過。
“還有馬格斯。”
他找到在角落閃爍的光點，看到了這位“工匠”的能力。
“歪曲之手”。
與“影子”手杖的篡改現實有些類似，但側重不同。
“一切生靈造物的存在都有其‘規律’，最精巧的匠人能觸及、歪曲‘規律’。”
通俗來講，就是修改一個存在的內在構成。
但不只限於死物，連生命與無形之物也囊括在內！
“還有驚喜？”
洛廉眉頭一挑，對馬格斯的能力有些意外。
當著瓦爾基里三人的面，他從正裝口袋內抽出絲綢手帕，輕輕撫過，同時催使“歪曲之手”，嘗試將其篡改為白銀。
不出意外，缺乏聯絡、沒有根基的“歪曲”頃刻崩塌，作為承載物的手帕散落成灰，只剩下指甲蓋大小的焦黑灰燼。
“不能憑空造物，也遠不是萬能，但依舊潛力巨大。”他打了個響指，地上的焦黑飛灰螺旋上升，重新回到手中，並一點點地被“歪曲”成原本完好如初的模樣。
將絲綢手帕塞回口袋，洛廉在“死界”中的意識繼續下沉，很快找到代表亞當斯的光點。
跟一般不死者相比，亞當斯地位特殊。
因為他是第一個經受血脈劣化的吸血鬼，還是俗世吸血鬼的唯一領袖。
不過，他所誕生的能力似乎並沒有因為血脈限制而弱於其他人。
“‘陰謀家’，或者說密謀者。以骯髒的手段除去敵人之後，能從中獲得巨大的收益。波及範圍越廣、手段越骯髒，受益越高。”
洛廉表情古怪。
暗人不說明話，他雖然一直以魔鬼、惡魔自居，但從來都是堂堂正正的以德服人，很少策劃陰謀。
“這種能力還是留給其他人發揮吧，放在我手裡只會蒙塵。”
沒辦法，自己一直都是正經人。
洛廉搖搖頭，意識停留在翻湧的緋色星辰之間。
除卻以上一部分重點人物，其他人要麼沒有誕生能力，要麼雞肋得幾乎可以無視。
不值一提。
“最後需要注意的只有一個。”
他的意識往上升高，在代表以撒和傑克的光點下方不遠處，看到了一顆晦暗、內斂的緋色星辰。
“穿刺公”弗拉德三世！
記憶裡，在絕大部分的吸血鬼怪談中，這位“穿刺公”都是血族的始祖。
雖說在這一重歷史中只是一個“普通”的公爵，但洛廉依然對他抱有很高期望。
好歹是鼎鼎大名的德古拉，沒理由一個金色都抽不出來。
開抽！
緋色浮沉，光影斑駁。
一連串光怪陸離的幽影層層疊起，最後定格成三個晦澀星點。
“‘眷獸召喚’。從遙遠未知的異空間召喚偏好黑暗與死亡的眷獸，根據催使者施加的‘力’不同，可進行一定的篩選，但更傾向於隨機。已召喚過的眷獸可定向召喚，無需代價。”
“‘血鏡’。以血液對映出所見者的‘血渴分身’，若作用於第三者，將衰減三分之一的能力；作用於己身，則衰減二分之一。”
“‘盛宴’。在鮮血流淌之地，施術者永不倒下。”
……
隔天。
在“黎明酒吧”待了一晚上的洛廉讓霍森肅清二樓。
恢復本貌的以撒收起三對羽翼，小臉嚴肅地與他四目相對。
半秒鐘後，在洛廉的示意下，二者同時向前伸手，在空中一抓，又迅速收回。
啪嗒！
略有些粘膩的聲音落下，一扇通往遙遠未知異空間的門扉悄然洞開，兩個不同的“眷獸”被他們召喚而來。
在洛廉手中的是一隻沒有具體形態、形似黑霧的存在，它身周火焰繚繞，硫磺味濃郁，在出現的一瞬間，就讓二樓的溫度飛快拔升。
“不行，我要的不是這個。”
洛廉一臉嫌棄，在這隻眷獸驚恐的目光中，將其一把捏碎，重新放逐。
而被以撒召喚而來的眷獸顯然更具智慧，見到一個凶神惡煞的“魔鬼”緊盯自己，近前還有一個同樣可怕的六翼天使，在被強制拘役過來的那一刻就乖巧地蜷縮在以撒手中，一動不動。
它是一團迸射的雷光，外表純白無雜質。
與想象中的“眷獸”形象相去甚遠。
“這個也不是。”
洛廉搖頭。
“隨機性太強了，只能花費大量時間，召喚到想要的眷獸之後進行錨定，方便需要使用時定向召喚。”
“眷獸召喚”無需消耗靈性，只會耗費些微精力。
而且不乏位格較高、能力強大的存在。
一晚上的嘗試中，他和以撒就遇到了三個相當於密位術士的眷獸，可惜太過混沌，根本無法驅使。
要是每次都能召喚出想要的眷獸，基本相當於多出大量代價極低的非凡能力！
洛廉揮手放逐房間中的幾隻眷獸，看了眼窗外升至半空的太陽。
“時間差不多了，我還得去找維多利亞一趟，只能先走一步。”
他拍了拍以撒的翅膀，將這個艱鉅的任務留下。
以撒嚴肅點頭。
“以撒！”
“嗯。”
從黎明酒吧離開，洛廉換上正裝、戴上禮帽，很有閒情雅緻地上了輛公共馬車。
發生在利物浦的事件如上次的謝菲爾德一般，具體細節可以隱瞞，但無法將整個事件從公眾視線中抹去。
即使已經過去一段時間，《泰晤士報》、《衛報》等報社仍在大書特書。
當然，在英明神武的維多利亞陛下領導下，自然不應該出現這種事情。
一切都是法蘭克的陰謀！
洛廉大致掃了眼，由於廉價報紙的發行，公用馬車上基本人手一份報紙。
不過，出於倫敦相對內斂、含蓄的社交氛圍，乘客只是默默閱讀，並未與旁人交談。
直到在經過斐迪南街時，一個年輕人與紅髮女人上車，也花一便士從售票員那裡買了一份報紙。
“哎我草，法蘭克人怎麼這麼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