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你身體裡也住著一個加百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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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人……你指的是萬能鍊金會?”

旅店內,羅傑斯向貝芙莉確認。

蘇格蘭教區的修士肯定參與了這起特殊的走私案,但不可能親自下場,頂多在收到賄賂的情況下,對鍊金會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教廷確實缺錢,但有些錢不能隨意亂碰。

一旦被抓到把柄——

“嗯,可能會被臨時降職,再調回梵蒂岡?不對,教廷沒有降職這個說法,應該是裝做無事發生。”艾琳娜腹誹一句。

“單論人口貿易,放在一位大主教身上確實沒什麼,不過你忘了一件事:教廷內部不是鐵板一塊,當這位主教被人抓到把柄,他在內部的敵人一定會群起而攻之。”

羅傑斯糾正她的說法。

教廷的宗教領袖地位岌岌可危,內外矛盾不斷,其主教要麼像特里芬一樣,嘗試在地獄為自己留一條後路,要麼一條路走到黑,全力排除異己、爭奪權力。

若非教皇英諾森九世與法蘭克皇室交好,一直未出現重大紕漏,這些人甚至敢把主意打到他的三重冠冕上。

貝芙莉眨巴著眼睛,愣愣聽著他們二人的交談。

除了她,房間內還有其他幾名願意返回的倖存者,此時已經盡數成為死徒。在他們的印象中,教皇、主教總以高不可攀的形象出現在談論中,甚至沒幾個人敢隨意討論,就連離經叛道的反抗軍,在宣傳中也稱教皇只是蒙受非法皇室的欺騙,他們要做的只是“肅反”。

然而在貝芙莉等人短暫的接觸中,不管是那支船隊上的“巫女”小姐、船長,還是與他們接洽的人,都對教皇毫無敬畏。羅傑斯與艾琳娜更是不吝譏諷。

對了,我們現在是“血天使”的追奉者,代表的不光是自己,不能像以前一樣思考……貝芙莉感受體內湧動的鮮血力量,稚嫩的臉上充斥嚴肅,繼續對羅傑斯道:

“應該是?當時,我被‘賣’給了總督,不過連那位總督的面都沒看到,就被士兵交給了那些人,之後就是登上船隊、被送往小鎮。”

艾琳娜抿了抿嘴,和她一開始想象的不同,這些被走私到普羅維登斯的孩童並非孤兒,反而大部分都有親屬,但正是被父母出售給總督府。

這樣既能為家庭減輕負擔,又可以獲得一定資金,而子女到了總督府成為傭人,也算是有了一個“體面”的歸宿,不算難以接受。

羅傑斯冷硬地“嗯”了一聲,看不出內心想法。

艾琳娜問道:“我們要與反抗軍聯絡嗎?”

初來乍到,想傳頌天使的信仰,最好的辦法就是與本土勢力合作。

反抗軍如何她不清楚,反正總督府給她的印象十分糟糕,已經和異端淪為一談。

二者唯一的區別就是後者更為直白,前者尚會偽裝。

“不需要。”

羅傑斯搖頭。

他們要做的不是顛覆聖赫勒拿的政權,而是建立起一個追奉“血天使”、能紮根此處攫取影響力的組織,作為教團輻射影響力的錨點。

否則根本用不上貝芙莉等人,他一個人帶著艾琳娜去將總督府的政要全都一一刺殺就行。

這是洛廉對幾個氏族為數不多的要求之一。

“受戒十字”在東區的成功證明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才是正道,簡單的屠殺和恐嚇的本質是在透支未來收益,只有發展初期需要快速積累時最為適合。

羅傑斯的嘴角抽了抽:“倫敦有些太過‘擁擠’了,不適合教團繼續壯大。”

洛廉原本的設想很好,“受戒十字”與“聖血教團”各自侵蝕倫敦的一個區域,結果對手太過弱小,教團還沒發展起來,伊文思就差點把整個倫敦郡收入囊中,一套威逼利誘的組合拳下去,最後幾個反抗者也淪為走狗,加入光榮的不死者大家庭。

現在倫敦但凡是個能喘氣的,要麼籠罩在吸血鬼的恐怖之中,要麼選擇加入其中,鮮血信仰遍地開花,直白的教義與實打實的利益面前,規模直逼國教,只要維多利亞登上大號來一個冊封,馬上就能席捲不列顛,對法蘭克、義大利來一個自古以來的宣稱,當場組建鮮血十字軍進行正義的大遠征。

都是敵人的錯,連反抗都不會,害他還得給“聖血教團”找個新的地方!

“《遠海禁令》頒佈之後,這些殖民地已經實質脫離掌控,如果不是空天飛艇威懾猶在,他們連明面上的紐帶都不會維持。”

羅傑斯的看法有些極端。

在霍森的潛移默化下,他認為現在的世界糟透了,必須由死徒的鐵拳將其徹底粉碎,再以“血天使”的輝光重新塑造,連王座上的維多利亞和英格蘭王室也是一樣,此刻僭稱盟友不過是條件有限,等時機合適,代表“偉大魔鬼”和以撒的旗幟將插滿這片土地,讓象徵國王的金冠回到正確的位置。

王室都如此,更不用說一個小小的殖民地。

他對東區的前輩絞死貴族的行為深感觸動,決定在聖赫勒拿效仿一番。

這裡沒有貴族,就先從總督開始好了。

聽他說完,艾琳娜傻眼:“這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羅傑斯言簡意賅。

“如果有問題,一定是絞死的人不夠多。”

聽二人寥寥幾句就決定了總督的命運,貝芙莉等人面面相覷,內心大受震撼。

……

作為教團麾下的二級組織,羅傑斯認為貝芙莉等七人應該和教廷的聖教軍、十字軍一樣有一個正式的名稱,徵詢過以撒的意見後,他將其命名為“通曉者”,意為領受天使恩典、代為傳頌尊名的人。

聖赫勒拿這種地方不會有什麼商人往來,艾琳娜一貫擅長的偽裝無法生效,於是直接控制了一個總督府官員。

如她所料,這些政要明面一套,背地一套,安全屋遍佈聖赫勒拿。

財富歸屬都是大眾的,他們只是擁有使用權而已!

暗自鄙夷一番,艾琳娜修改對方的記憶,將其中一座城區附近的安全屋劃為教團財產,順便從他的金庫中借了一點法郎。

當晚,七名通曉者齊聚一堂,由於第一次行動,面上難掩興奮。

非凡世界不存在童工一說,貝芙莉等人表面年幼——實則也很年幼,但掌握鮮血力量的他們得到了以撒的特別關照,被灌輸了大量機械性的知識和經驗,只覺曾經畏懼的敵人也不過如此,對輕易讓自己蛻變的“血天使”更加敬畏。

貝芙莉摩拳擦掌,和其他人一樣躍躍欲試:“我們這次的目標是誰?總督嗎?”

羅傑斯尚在打探訊息,艾琳娜瞥了她一眼:“不,這次沒有目標,只是簡單的偵察而已。”

鍊金會沒了,但聖赫勒拿氾濫的人口走私還在。

真正的“金主”實際上是倫敦的上層。

這次經過“燃燒軍團”的清洗,大概會稍微停歇一段時間。

不過訊息還未傳到這裡。

“據我調查,最大的走私犯是一個叫做韋伯的商人。”艾琳娜告知調查物件:“他和背後代表的利益集團,是整個走私網路在聖赫勒拿的最大‘中間人’,每年向倫敦、巴黎輸送數以萬計的兒童、成年婦女。”

貝芙莉像狐狸一樣眯起眼睛,展露與十七歲的外表不相稱的成熟:“韋伯的背後站著總督?”

沒有一個足夠強大的後臺,區區一個商人還做不到這種事情。

光是如何將“貨物”運出聖赫勒拿就是一個繞不開的問題。

在聖赫勒拿,哪個後臺還能比總督大?

“恰恰相反。”

艾琳娜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撫摸貝芙莉的頭頂,又覺得不夠嚴肅,中途改變軌跡摩擦下巴。

她輕咳一聲道:“韋伯集團和總督府的關係實際上非常差勁,幾乎到了兵戎相見的程度。”

不等貝芙莉愣神,她解釋道:“除了人口走私,韋伯集團還在向反抗軍出售軍火。”

軍火走私?

這涉及到了貝芙莉的知識盲區,她張嘴阿巴阿巴,等待艾琳娜的後文。

“這涉及到了韋伯集團在蘇格蘭的上線。”艾琳娜只知道和軍方的人有關,具體還未調查出來,於是不動聲色地揭過這個話題:“這不重要,你們只需要確認韋伯集團的脈絡、找出具體的利益鏈條就行。”

貝芙莉小臉嚴肅:“沒有問題!”

半小時後。

夜幕漸深,本就昏黑的聖赫勒拿滑入陰影。

幾道影子在巷子裡穿行,抵達一棟燈火通明的建築近前。

韋伯集團是背後勢力用來制衡總督的手段,沒了韋伯,也會推出一個約翰、大衛,艾琳娜沒有直接去對方的老巢以身涉險,而是帶著貝芙莉等人來到一個“中轉站”。

“這是他們的中層之一,手上絕對掌握著足夠的資訊,你們的任務就是獲取這部分情報。”艾琳娜做出部署。

貝芙莉沉著點頭。

不僅目標資訊,連確切位置和身份都挖了出來,留給他們的只剩最後的一部分工作而已。

說是任務,其實是考驗,或者鍛鍊?她無聲腹誹,猜測羅傑斯現在就隱藏在暗處,防備突發意外。

“需要隱蔽嗎?”

“不用。”

艾琳娜古怪道:“反抗軍不是一個組織的名字,而是數個不同的勢力統稱。其中有一部分極端勢力,會對任何有助於提升威信的事件進行宣稱,與總督府、韋伯集團存在無數摩擦。”

他們甚至不用做出偽裝,等到第二天,這一支反抗軍就會主動宣稱是他們乾的。

貝芙莉點頭:“我知道了。”

七名通曉者目前以她為首,總共三男四女。又在暗處觀察片刻,貝芙莉當先走出小巷,熟練地催使“緘默觀者”,籠罩整支小隊。

她對鮮血力量的相性確實非常高,幾乎能與安娜相媲美,同時,對力量的運用也相當接近血脈源頭的某位魔鬼。

潛行的要點在於沒有目擊者,只要把人都殺光,仍然是一次完美的潛入!

臥室,正聽著下屬彙報的男人突然皺眉:“你——”

砰!

大門破開,蒙著面的貝芙娜一槍送走護衛,在樓下接連不斷的槍聲中,急速上前抓住男人的衣領。

“我……”男人瞪大眼睛,看到了貝芙莉與其他兩位通曉者緋色的非人眸光。他的左手還夾著雪茄,想表明身份證明價值:“我、我是——”

“噓。”貝芙莉抬手遮住他的瞳孔。

一聲砰然巨響,胸口炸開的血花帶走生命。

乾脆利落的貝芙莉再次扣動扳機,在沙發、牆壁上留下幾個彈孔,同時偽造出拖曳痕跡。

等樓下槍聲停歇,她這才將無名男人的屍體扔下,向鮮血律法祈禱,臨時獲得“知識竊賊”的使用權,礙於生疏,她無法精準尋找記憶,根據大致時間戳,將大量記憶竊取,接著拔出匕首,洩憤般對著男人的屍體猛戳,銷燬非凡力量的痕跡。

屍體的供詞才是最準確的證據!

做完這一切,宅邸內的其他反抗者也相繼死亡。

貝芙莉沒有過多仁慈,將直接目擊戰鬥的僕人、管家也送去地獄,接著“噔噔噔”來到地下室。

鐵門推開,一雙雙麻木的視線在畏縮中投射過來,反射屋外亮光。

在“夢貘”作用下,一群可憐人看到的是面色冷硬的瘦削男人和貝芙莉拖長的影子。

啪!!

子彈精準擊斷鎖鏈,鎖釦應聲落下。

哪怕藉助祈禱,同時催使數個能力,對貝芙莉來說也不容易。她吹散硝煙,轉身走出地下室。

“走。”

……

奎因區,突然收到訊息的韋伯眉頭緊鎖。

他向來警覺,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得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去排除風險。

坐在沙發上,他面無表情地吞雲吐霧。

“誰幹的?”

如艾琳娜所料,韋伯的宅邸被非凡者嚴防死守,連管家都是蘇格蘭直接空降過來的非凡者。

“是反抗軍,先生。”滿頭銀髮的管家低聲道:“幾分鐘前,他們宣佈這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勝利’。”

“又是他們?”韋伯面色不虞,要不是上面的意見,他根本不會出售武器給那些人,口頭接連保證,卻連這麼一個愚蠢的派系都解決不了。

正要蓋棺定論,低沉的笑聲忽然出現在門口。

埋葬機關的其中一人緩步走入。

“事實上,我認為這次的攪局者是更恐怖的傢伙。他們是真正的‘怪物’,恰好,我是對付怪物的專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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