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霍華德的密傳 解線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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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換了一身灰西裝、羊毛馬甲、無褲線西褲的林恩與阿尼拔二人重新回到了大廳。

咚——

苦艾酒瓶塞彈出,紅髮酒保直接倒滿了只個銅杯:“生面孔,想找我打聽什麼事?”

當阿尼拔喉結滾動嚥下第二口酒液時,林恩的酒杯已經放回了檯面:“剛山裡蹲了三天,莊園又有什麼大新聞嗎?”

“大新聞?”紅髮酒保一邊續杯一邊回道。

“還真有,兩天前遊俠會的那個新人鍊金術士【團長】被織命教團一名成員下了個指令,現在整個莊園幾乎都在討論那個倒黴蛋。”

聽到這阿尼拔頓時豎起了耳朵,遊俠會的天才鍊金術士就是【團長】!

同時心中也升起了一絲疑惑:‘為什麼他也稱呼對方為【團長】?

據林恩所說,陰影旅團現在應該還是默默無聞......’

而林恩上次就知道了這個訊息,只是晃著杯微微挑眉:“織命教團?”

紅髮酒保撇了撇嘴:“你沒聽過?那可是一群瘋子......”

織命教團,這是一個實力非常強大的教派,成員們狂熱的信仰著一位深居於靈界的神明——命運紡車。

教團的解線者拆命運死結、清理者掃除障礙、傳令者散播指令。

所有成員都像發條人偶,為完成命運紡車編織的一個個荒誕指令活著,還會向其他人隨機發布命運紡車編織的指令。

仿似他們生存的意義就是為了指令而存在,對於任何妨礙他們釋出或完成指令的人都不死不休。

而這些指令的內容千奇百怪。

‘明天早上八點出門先邁左腳。’

‘後天下午在酒窖單腳繞圈蹦跳十五分鐘。’

‘這個月十五號深夜,赤身裸體走在大街上擺出一系列非常羞恥的姿勢。’

大多數指令都沒有任何危險,只是有些奇葩的指令會讓人社死。

但危險的指令也是存在的,第五紀元末期織命教團就曾經向當時的一位國王發出現殺死某位司辰的指令。

那位國王當然不可能照做,只能與織命教團血戰。

戰爭就像兩頭髮瘋的科多獸撞在一起,直接震驚了全世界所有國家與超凡組織。

戰場最後只剩下遍地纏滿靈性絲線的碎骨,雙方是兩敗俱傷。

最瘮人的是戰死的織命信徒,嚥氣前還在嘶吼‘快去幹掉司辰’。

彷彿他們血管裡流的不是血,是紡車抽出的詛咒絲線。

阿尼拔指腹摩挲著銅杯浮雕,正將紅髮酒保滔滔不絕講述的每一個字都在腦海中歸檔。

而林恩則是想到了霍華德的職業。

商人的靈性絲線控物、傀儡,絨線團占卜等手段,就是織命教團‘解線者’這個職業。

而在第七紀元,織命教團這個組織已經灰飛煙滅。

這讓林恩懷疑,是不是四天後要見的那位【團長】,在這時就已經將織命教團給記在了小本本上。

等神功大成之後,直接打上門滅了教團與命運紡車,還將對方的密傳給搶了過來。

就這麼流傳到了第七紀元,讓霍華德就職瞭解線者這個職業。

‘團長這次被下了指令被迫單獨離開艾薩克莊園苟在山裡,會不會這個指令也和【蘇生】儀式有關呢?’

就當林恩思緒開始發散時,紅髮酒保又撇了撇嘴。

“撞見那些線團瘋子記得繞道,要不是有尊神明在背後撐著,這破教團早就被錘成渣子了。”

“怪胎就該關進馬戲團,”林恩適時的附和了一句後又說道,“來兩份牛排,八成熟。”

很快阿尼拔與林恩便坐到了一張空桌上,服務生端著托盤將兩份牛排放到他們面前。

阿尼拔優雅的拿起刀叉精準的將牛排分割成一塊塊。

當切下第五塊時,黑髮少年突然抬頭用只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為什麼酒保提到那位時也稱呼【團長】?”

這時林恩叉尖恰好挑起塊牛肉送入口中,便隨口回道:“記住,強者就連真名都是禁忌,在歷史殘影中也不例外。”

他又扣了扣太陽穴道:“強者的真名在殘影所有人腦子裡,都會自動替換成代號。”

阿尼拔微微頷首,刀鋒沿著牛排肌理遊走。

當兩人的刀叉起落十二次後,瓷盤就只剩下醬汁勾勒的等高線圖。

吃完飯後,林恩便帶著阿尼拔出了酒館,在集市中逛了起來。

主要是帶第一次來這裡的阿尼拔熟悉一下環境。

林恩踢開絆腳的石子,第三次繞開同一家鍊金材料鋪。

當兩人跨過森林之語的門檻時,阿尼拔琥珀色瞳孔裡跳動著鑑賞家的火花。

冷藏櫃裡排列的肋眼肌理間靈性脈絡分佈均勻,金瓜果表皮的露珠折射出十六種光譜。

這位少年美食家也忍不住在店裡多駐足了一會兒,邊看還邊小聲向林恩點評。

“最好別買那個藍紋乳酪,發酵菌種配比錯了0.3%......”

“月光兔肉間靈性通道保持完整度92%......”

“金瓜果比東澤港的新鮮不少......”

“第三排第五塊肉排靈性逸散超標......”

這時林恩看著對方剛點評的那塊的綠茵牛肋排開口問道:“那買哪個?”

黑髮少年突然按住他要拿出錢袋的手腕:“你別急,一會兒讓我來選。”

林恩聽後笑著開口說道:“要不以後你管咱們的伙食?”

阿尼拔盯著價目表一陣瀏覽,頭也不回的說道:“你的處理手法太粗糙,當然得我來。”

又指了指另一側貨架上的廚具:“等會兒買那套黑曜石廚具。”

林恩看著少年醫學生眼中閃爍鑑賞家的火花,只覺自己以後有口福了。

當阿尼拔指尖又一次指向一塊有瑕疵的醃肉時,林恩拉著他便往門外走。

“時間還長,先去其他地方逛逛,等會再來這裡採購食材,晚飯就讓你親自下廚了。”

兩人離開森林之語店鋪後,就在街道上逛著,純當打發時間。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四點半。

集市的鵝卵石被夕陽烤成蜂蜜色,兩人影子在符咒攤和占卜棚之間拉長又縮短。

阿尼拔突然停下腳步,琥珀色瞳孔鎖定酒館煙囪冒出的第一縷炊煙。

“到點了。”

接著二人又去了一趟森林之語,只採購了一套黑曜石廚具與三公斤綠茵牛肉,剛好是兩人晚餐的分量。

當林恩拎著三公斤綠茵牛肉跨過酒館門檻時,黑曜石廚具在布袋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二人進了酒館直接往後廚裡鑽。

當紅發酒保一臉好奇的掀開後廚簾布的瞬間,阿尼拔已經將雪白圍裙系出手術服級別的標準結。

菜刀寒光閃過冷藏牛肉的瞬間,三條主血管紋路被精準剝離。

另一邊正在剁捲心菜的主廚突然僵住,菜刀懸在半空。

眼中這位少年處理肋眼的動作,比自己切洋蔥還要優雅七分。

林恩後腰抵著門框看油鍋冒煙,當第一塊牛排翻面時,油脂爆裂的滋滋聲與紅髮酒保的吞嚥口水聲同時響起。

阿尼拔腕骨微旋的弧度,讓撒鹽動作像在給傷員縫合最後一針。

當盛裝著第一塊牛肉的瓷盤撞擊橡木桌的聲響起時,眾人這才驚醒。

主廚沾著菜葉的兩隻手掌重重的拍在了一起,其餘人也跟著鼓起掌來,掌聲驚得窗外偷窺的橘貓炸毛。

阿尼拔卻已開始解剖第二塊肋眼——這次刀刃偏轉角度比上次要更精確0.5度。

掛鐘的分針轉二十分鐘後,阿尼拔解開圍裙的動作像在脫手術服。

不一會兒,十五個盛裝著綠茵牛排的瓷盤在橡木桌上拼成方陣,油花在肌理間綻成金絲菊。

酒館窗臺的橘貓正用肉墊拍打玻璃,吧檯後的紅髮酒保第七次嚥著口水擦拭同一個酒杯。

當林恩叉尖戳破焦糖色脆殼時,幫廚手裡的土豆皮連著半兩果肉摔進垃圾桶。

阿尼拔的銀質餐刀沿著骨質紋路遊走,切下的肉塊稜角堪比解剖標本。

馬上又是第三名酒客假裝彎腰撿叉子,實則盯著瓷盤裡晃動的肉汁。

少年醫學生突然抬眼,瞳孔精確鎖定每個偷窺者。

林恩啜飲著配餐葡萄酒,夕陽餘暉在牛排表面鍍出金邊。

這時紅髮酒保終於忍不住走出吧檯,來到二人身旁,對阿尼拔說道:“兄弟,你這手藝......”

但剛說完幾個字他臉色忽然急變。

角落卡座裡,還是上次那位中年紳士,抽搐著脊樑頂翻了橡木桌,油膩瀝青狀靈光正順著脊椎往上湧。

‘來了......’

林恩心中默唸道。

六聲左輪上膛的金屬刮擦聲撕開寂靜,水晶儲能器的電光噼啪炸響,也和上次經歷幾乎一模一樣。

酒保指縫竄出橙紅火苗,爆了句粗口:“操!汙染畸變!”

而林恩的橡木法杖剛滑出袖管準備施放【白塔之光】時,阿尼拔的柳葉刀卻先他一步切開了空氣。

刀尖楔入中年紳士後頸三毫米,精準截斷靈光潮湧的主幹道。

汙穢能量如退潮般縮排左臂,隆起一顆腫脹的肉瘤,其餘部位的畸變竟是在緩緩消退。

而其他人也都都愣住了,瞳孔中映出少年醫學生冷峻的側臉。

柳葉刀正沿著靈性潰逃路徑遊走,像在解剖一具活體標本。

‘難道還能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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