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決絕 焦灼 自爆(1 / 1)
轟——
已經衝入中庭的埃葵斯感受到身後一股狂暴的靈性爆發,腳步沒有絲毫遲疑。
紫水晶眼眸鎖定前方——三具五米高的鋼鐵巨人如同門神般矗立在中樞塔樓前。
它們的金屬外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改造過的肢體發出不自然的機械嗡鳴。
沒有怒吼,沒有威脅,只有武器運轉時發出的死亡低吟。
左側機魂的鐵鏈香爐緩緩擺動,不斷潑灑出腐蝕性綠霧,在地面蝕出嘶嘶作響的坑洞。
右側機魂手腕處卻突兀地連線著兩柄雙頭重錘,錘頭表面凝結的冰霜正簌簌掉落冰碴。
最中央的機魂左臂末端安裝著一扇瘋狂旋轉的火焰刀輪,右臂則是鋸齒狀的切割圓盤。
兩件兇器運轉時發出的高頻嗡鳴,刺激得人牙根發酸。
‘偽導師階!’
雖然有三具機魂,但卻讓埃葵斯心中稍微舒了口氣。
她寧願面對十具‘偽導師階’也不願意去面對一個真正的導師階。
瓷白身軀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殘影,義無反顧地刺向百米外的中樞塔樓。
不論是身後林恩與桑松的震天廝殺聲,還是遠方火炮轟鳴對她來說全都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現在她眼中只有那座中樞塔樓!
這時火焰機魂與重錘機魂同時動了,火焰刀輪與冰霜重錘交織成致命的冰火羅網。
就在攻擊臨身的剎那,埃葵斯的舞步突然變得如夢似幻。
金屬摺扇輕巧地劃出土黃色弧光,五米厚的晶化屏障瞬間成型。
轟的一聲巨響,屏障炸裂成無數碎片。
但她的身影已藉著衝擊波再度突進二十米,紫水晶眼眸中倒映的塔樓輪廓越發清晰。
埃葵斯的瓷白身影在庭院中劃出曼妙的弧線,如同跳著一支死亡之舞。
火焰刀輪與冰霜重錘緊咬不放,在她身後交織出紅藍相間的致命軌跡。
毒霧香爐更是噴吐著慘綠霧靄,鏈條甩動間封死了所有退路。
足尖輕點地面,她的身形突然如陀螺般急速旋轉。
金屬摺扇瞬間轉為冰藍色,扇面劃過之處,一道晶瑩的冰霜軌跡在空中凝結。
極寒之氣頓時蔓延開來——火焰刀輪上的鍊金火勢為之一滯,冰霜重錘表面的寒氣更甚。
而毒霧香爐的鐵鏈則覆上了一層白霜,甩動速度明顯遲緩。
埃葵斯抓住冰霜遲滯的瞬間,瓷白身影如穿花蝴蝶般掠過三道攻擊的間隙,又向中樞塔樓逼近了二十米。
但三具機魂的攔截越發狂暴。
火焰刀輪轉速驟增,冰霜重錘砸出漫天冰錐,毒霧香爐更是噴吐出腐蝕性更強的墨綠霧氣。
她的突進速度明顯放緩。
最初三秒突破四十米的勢如破竹,如今半分鐘卻難進二十米。
現在距離中樞高塔不足五十米距離,近在咫尺。
可在三具偽導師階機魂的瘋狂阻截下,竟成了難以逾越的天塹。
更棘手的是,即便突破到塔樓腳下,在如此密集的攻勢下,她根本無暇精確安放炸藥。
而炸藥安裝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難題是引爆裝置該如何在無人守護的情況下,撐過那作為安全撤離視窗的倒計時十秒。
三具機魂的感知系統足以在瞬間鎖定任何異常能量波動,它們的破壞力更是能在眨眼間將引爆裝置化為齏粉。
紫水晶眼眸中的光芒忽明忽暗,埃葵斯正飛速思考著。
‘必須想辦法創造出一個絕對安全的十秒視窗,或者......’
她的手指忽然觸碰到摺扇邊緣的齒輪刻著的那一行小字:“致我最愛的女兒——沃康松。”
埃葵斯忽然停下閃避的腳步,摺扇唰的收攏,瓷白麵容上浮現出一絲近乎溫柔的決然。
既然無法保證撤退的十秒倒計時安全視窗,那就......
“放棄撤退!”
......
轟——轟——轟——轟——
聖安託萬監獄外的戰場上,爆炸的火光將夜空染成血紅色。
反抗軍陣地不斷被鍊金炮彈犁出焦黑的深坑,巫術射線如同死神的鐮刀,每次掃過都帶起一片殘肢斷臂。
而城牆表面不斷上演著詭異的拉鋸戰。
反抗軍的鍊金炮彈在牆面上炸出一個個猙獰的缺口,但那些破碎的玄武岩竟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
整個修復過程透著令人不適的儀式感。
磚石縫隙間滲出漆黑粘稠的物質,如同瀝青般蠕動著填補缺口。
這些物質表面浮現出撲克牌花紋的鍊金陣,在流動時會詭異地組成魔術師手杖的圖案。
每當一段城牆復原,高空紫水晶就會投下光束,活像魔術師在炫耀戲法。
那些鍊金炮臺的自我組裝更顯詭異。
零件被黑霧包裹著懸浮重組,在空中短暫形成高頂禮帽的輪廓。
炮管校準時,黑霧會在虛空畫出完整的卡牌陣。
修復完成時啪的爆響,恰似魔術師得意的響指。
城牆上空,那道優雅的身影正以整座戰場為舞臺,上演著致命的魔術表演。
每一縷黑霧的流動軌跡都經過精心計算,每一次城牆的修復都如同魔術師的即興演出——完美得令人毛骨悚然。
拉法耶特的白手套早已被機油染黑,卻依然緊握著細劍。
他清楚的感覺到戰局正在發生某種詭異的變化。
自己率領的第一梯隊從原先的勢如破竹的攻勢,漸漸的到現在像是陷入了無形的泥沼。
讓原本顧忌到職業階戰鬥波及誤傷,留在後方的部分見習階也不得不進入第一梯隊的戰場中輔助策應。
“守住左翼!”
格雷戈瓦爾背後的機械節肢突然爆出電火花,修道院院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學生皮埃爾被三具職業階機魂撕成碎片。
那個總是靦腆笑著的馴獸師,直到最後還死死抱著戰狼的項圈。
右翼突然塌陷。
於連的腕爪貫穿一具機魂時,餘光瞥見習槍械師老傑克被幽靈軍團淹沒。
老人殘缺的手臂仍保持著射擊姿勢,身下壓著三具被轟碎核心的機魂。
最慘烈的犧牲來自爆破小組。
六名拳皇路徑的見習階戰士抱著拉瓦錫配置的鍊金炸藥衝進機魂群,用自爆在金屬洪流中撕開一道缺口。
“見鬼!”拉法耶特怒吼著揮舞細劍,劍風席捲將圍上來的十幾只幽靈騎士撕成靈魂粉塵晶體。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聖安託萬監獄內突然衝起一道暗紅光柱,將夜空都染成血色。
那道蘊含著狂野詭秘氣息的光柱讓侯爵心頭劇震。
能讓林恩不惜透支爆發,監獄裡的敵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再加上埃葵斯這樣的職業階傳奇種子,竟然也陷入了苦戰.......
先前響徹全城的警報汽笛,突然大亮的紫水晶,此刻異常的能量波動...都指向最壞的可能。
拉法耶特的劍勢突然變得凌厲起來。
“全員壓上!”
侯爵的白手套已被機油浸透,但細劍指向聖安託萬獄的軌跡依然穩定。
他們必須為內部潛入的同伴拖住城頭的魔術師機魂與駐守機魂的大部隊,哪怕是用人命去填!
......
林恩也確實如拉法耶特等人所猜測的那樣陷入了苦戰。
聖安託萬監獄內堡區的庭院早已面目全非,兩百米範圍內,原本平整的石板地面如今佈滿直徑數米的深坑。
坑底蠕動著幽藍熒光菌絲,時而凝聚成粗壯的藤蔓絞向桑松,時而又爆散成劇毒孢子云。
影人化身的陰影泥潭也在菌毯間流動。
林恩渾身包裹著暗紅色流體狀靈性,那層防護如同破損的血繭,不斷被斬開又不斷癒合。
他手中的儀式匕首刃口布滿缺口,即便經過拉瓦錫強化,也難以招架桑松的處刑鍘刀。
每一次格擋都迸濺出刺目的火花,金屬疲勞的‘吱呀’聲令人牙酸。
塞納斯的狀況更為慘烈——除了那張光潔的無面臉龐,獅化的身軀已經殘缺不全。
右臂齊肩而斷,左臂的獅爪也只剩下兩根利刃,卻仍在瘋狂揮舞。
他與林恩踏著詭異的【狩獵之舞】,每一個反關節動作都讓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虛弱領域】的暗紅光暈如漣漪般擴散。
不時爆發的靈魂尖嘯足以讓普通職業階頭痛欲裂身軀僵直,但對桑松只能造成片刻遲滯。
戰場外圍,藍膚薩滿與黃銅蜘蛛保持著高速機動。
慘綠色的彈道軌跡與幽藍火柱交織成火力網,卻始終無法突破桑松的防禦圈。
維爾站在中層區域,畫筆凌空勾勒出的暗紅尖刺如同暴雨,卻總在即將命中時被鍘刀斬落。
最可怕的是桑松的攻勢——它左腳早已恢復如初,雙刀時而分斬,時而合璧成鍘刀。
那柄兇器每次揮動都帶著詭異的弧度,彷彿在演繹某種處刑舞蹈。
六對一的圍攻下,林恩卻仍然只能勉力支撐,這才是短短兩分鐘不到而已。
忽然間,桑松的鍘刀突然在空氣中劃出兩道完美的血色弧線,如同斷頭臺上的鍘刀般精準咬合。
塞納斯剛揮出的獅爪還懸在半空,傷痕累累的身軀卻已來不及回防——
咔嚓!
金屬咬合的脆響在庭院中格外刺耳。
那顆光潔的無面頭顱高高飛起,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拋物線。
獅化的身軀僵直了一瞬,隨後轟然倒地,斷頸處竟沒有一滴鮮血流出,只有絲絲黑霧緩緩升騰。
滾落在地的頭顱,無面的臉龐依然保持著戰鬥時的角度,彷彿隨時會重新躍起。
但桑松的鍘刀已經再次分開,刀鋒上滴落的不是血,而是被斬斷的靈性殘渣。
林恩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遠處中庭方向傳來的戰鬥轟鳴絲毫未減,埃葵斯顯然也陷入了苦戰。
桑松的鍘刀再次揚起,金屬表面倒映出他滿是血汙的臉。
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拼了!’
林恩臉色驟然一狠,但閃躲的卻動作反而停了下來,而二十米開外的維爾也飛速向他靠攏。
而桑松硬生生衝破暗紅光刺、慘綠彈鏈與幽藍火焰的封鎖,鍘刀帶著死亡尖嘯猛然合攏——
咔嚓!
林恩的頭顱高高飛起,卻在半空中露出詭異的笑容,而維爾也才將將趕到他身側,畫筆懸在半空——
咔嚓!
第三聲金屬咬合的脆響震徹庭院,維爾的頭顱也高高飛起。
就在桑松準備繼續解決剩下三隻‘小蒼蠅’時。
維爾的殘軀突然‘嘭’地炸開,漫天猩紅顏料潑灑而出——這是他以全部生命為代價的最後絕唱。
這種程度自爆,就算是再強大的自愈恢復能力也無法活過來了!
剎那間桑松被潑了一身鮮血顏料。
這些顏料瞬間凝結成無數鎖鏈,將導師階機魂牢牢禁錮。
雖然只僵直了一瞬,但已足夠致命!
就見腳邊,塞納斯的無頭屍體猛然彈起,黑色短袖炸裂成布條,露出綁滿全身的鍊金雷管。
他僅剩的兩根獅爪如鐵鉗般箍住桑松的右腿金屬關節,那些拉瓦錫親手刻畫的泰倫符文同時亮起刺目藍光。
而最詭異的是林恩的無頭身軀——不是隱身,而是像被世界橡皮擦抹除般消失,進入了虛化狀態。
桑松的紅寶石眼珠瘋狂閃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塞納斯的身軀在能量洪流中逐漸透明、融化......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