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兩百多萬的大買賣(1 / 1)
三分鐘過去,林恩手中的金色儀式盤泛起幽光。
【陰影結界】如流水般展開,將他與卡利奧斯特羅的身形完美隱匿在兩米範圍的結界中。
他們走出巷子後,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整條街道。
那個賊頭賊腦的斯卡文鼠人小販正數著髒兮兮的硬幣。
一名額頭中央只有一隻獨眼的技術員咬著鋼筆帽在筆記本上塗塗畫畫。
裝著機械臂的工人蹲在路邊狼吞虎嚥。
貓娘服務員靈巧地穿梭在餐桌間。
油膩的廚師在煎鍋前忙得滿頭大汗。
卡利奧斯特羅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來回掃視,卻始終沒有給出任何發現目標的反饋。
林恩不由得眯起眼睛——那個兩米多高的牛頭人,居然真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就在這時,卡利奧斯特羅的秘銀手杖突然一顫,精準指向街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只見一個猥瑣的斯卡文鼠人正抱著啤酒罐牛飲,酒液順著鬍鬚滴落。
林恩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精彩。
雖然體型縮水了,但那頂迷你禮帽、那根等比例縮小的魔術手杖。
甚至身上那件條紋馬甲——分明都是阿提庫斯的標配!
林恩翻了個白眼,利落地將卡利奧斯特羅收回儲物空間。
【陰影結界】迅速移動,很快也將那隻鬼鬼祟祟的斯卡文鼠人籠罩其中。
“你這蠢牛——”林恩咬牙切齒地戳著對方腦門,“變裝時連衣服都不知道換一套?”
嘭!
伴隨著一聲悶響,濃烈的酒氣炸開。
斯卡文鼠人驚慌失措地扔掉啤酒罐,在一陣扭曲的光影中,重新變回了那個兩米多高、滿臉尷尬的牛頭人。
阿提庫斯尷尬地撓著毛茸茸的後腦勺,牛耳朵不安地抖動著。
“老、老闆...”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粗壯的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我才見習階,能騙過職業階的大人物已經很不容易了。
要是連衣服都變成一套新的,靈性消耗太快,撐不了多久啊......”
說著,他委屈地晃了晃那根魔術手杖,杖尖冒出幾顆無精打采的小火星,很快就熄滅了。
林恩揉了揉太陽穴,長嘆一聲:“這樣可不行,過幾天有場大買賣,你的幻術至少要能偽裝成我一個小時。”
阿提庫斯的牛耳朵突然豎得筆直,他從老闆的用詞中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這買賣可能不正經。
“老、老闆...”牛蹄不安地蹭著地面,“能問問是什麼買賣嗎?我...我能退出不?”
林恩眼中暗紅火焰驟然升騰,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你說呢?”
“別擺出這副喪氣樣,”他拍了拍牛頭人毛茸茸的肩膀,“跟我來,一週之內,我讓你突破職業階或者人體極限。”
“啥?!”阿提庫斯的牛眼瞪得比銅鈴還大,“老闆您別逗我玩!”
他掰著手指數道:“我都三十多歲了,見習階二次成長一半都沒完成,就算用資源硬堆也得半年時間才能達到晉升儀式的最低要求......”
林恩不耐煩的打斷他:“我說一週就一週!”
接著語氣忽然誘惑了起來:“要是這一票幹成了,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每天都有喝不完的酒!”
阿提庫斯的鼻子不自覺地抽動兩下,彷彿已經聞到了陳年佳釀的醇香。
他粗壯的手指攥緊了又鬆開,終於在美酒的誘惑與未知的危險間做出了抉擇。
“老闆,這一票我幹了!”
......
夕陽的餘暉漸漸褪去,新弧市的活力卻絲毫未減。
寫字樓的燈光依然通明,碼頭區的吊車與銅鏽帶的工廠仍在轟鳴。
工人們為了加班費甘願熬夜,商人們盯著股票行情不肯離場,金融街的交易員們更是把‘時間就是金錢’刻進了骨子裡。
而在紐恩街9號,林恩正繫著格子圍裙,將最後一塊滋滋作響的牛排端上橡木長桌。
拉姆先生已經坐在主客位置,正興致勃勃地翻看著林恩的食譜手稿。
餐桌旁,克麗絲太太和她的銀行職員丈夫輕聲交談,兩個孩子在餐桌下玩著跳棋。
而住在街對頭的魏敏斯警官,帶著太太和女兒剛剛按響門鈴。
而克麗絲太太的銀行職員丈夫羅伯特先生已經快步上前拉開了大門。
這位中區警署的警官脫下制服後,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鄰家大叔——如果不注意他額心那隻炯炯有神的獨眼的話。
作為獨眼人種族的一員,魏敏斯雖然並非超凡者,但天生具備驚人的視覺敏銳度,這讓他在警署的刑偵工作中如魚得水。
“魏敏斯,聽說前幾天紅楓銀行那起案子,是那個懸賞三千美金的‘閃電’團伙乾的?”羅伯特引著客人進屋時問道。
他提到的正是林恩初到新弧市時目睹的那場銀行劫案。
而林恩剛剛將左後一個餐盤放在桌上,也豎起了耳朵。
‘難道新大陸的劫匪還都停留在古典派的蠻幹方式?’
他暗自思忖,回想起那夥人撤退時堪稱教科書般的專業表現,還以為這裡的搶劫界早已進入‘現代化’階段。
連拉姆先生也放下了食譜手稿,目光投向玄關處。
魏敏斯的獨眼微微眯起,露出幾分困擾:“這個‘閃電’團伙不簡單。”
他將外套脫下掛在門口木架,開口時聲音裡也帶著不可思議。
“他們行動時像操作精密鐘錶一樣——有人專門負責掐表計算警力輪換間隙,有人提前剪斷電話局的銅線...。
我還在碼頭區發現了三條不同的輪胎印,每條都通向準備好的換乘點。
最可怕的是那份剋制...到點就撤,分毫不差,從不多貪哪怕一秒再多裝些錢,簡直像在遵守某種...職業操守。”
餐桌旁克麗絲捂住嘴巴一陣驚呼道:“這...這簡直...”
“‘閃電’簡直是給搶劫這門‘手藝’開了新流派。”
魏敏斯苦笑著搖頭,一邊為妻子拉開座椅。
待一家三口與羅伯特都入座後,他摩挲著餐巾繼續說道。
“和以前那些舉著雙管獵槍、滿嘴髒話的野蠻劫匪比起來,他們活像群西裝革履的精算師,連搶個銀行都要按章程辦事!”
主位上的林恩正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心裡也是一陣嘀咕。
‘還是搶劫界的行業革新者?
就是不知道是誰,不然一定要上門交流討教一番心得體會,共同探討‘銀行劫匪’的職業未來發展問題......’
餐桌上關於‘閃電團伙’的討論只持續了不到五分鐘,話題很快轉向拉姆先生的木製品公司最新接到的市政廳訂單。
羅伯特先生適時插入了銀行界的最新趣聞——某位董事的純血馬在賽馬會上爆冷奪冠的八卦引得眾人鬨笑。
當話題轉到林恩正在籌備的畫廊時,克麗絲太太指著牆上那幅《紐恩街景》讚歎不已。
“這光影處理,簡直和頂級畫廊與博物館裡的那些名作不相上下!”
魏敏斯警官的獨眼也微微睜大,他曾在偵辦藝術品偽造案時惡補過油畫鑑賞,此刻正驚訝於畫面中精準的透視技法。
林恩故作謙遜地擺擺手:“都是祖上傳下來的手藝,可惜到我這一代...”
他輕嘆一聲:“怕是辱沒了先人名號。”
“哦?”羅伯特先生放下餐刀,眼中閃過好奇,“不知令先祖是?”
“正是一千多年前的VV大師。”林恩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自豪。
拉姆先生瞪圓了眼睛道:“是那位參與查理曼大革新,親手繪製《自由之舞》、《犧牲之舞》、《斷頭臺審判》等曠世名作的VV大師?!”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林恩優雅地擦了擦嘴角:“說來慚愧,家中還珍藏著一幅先祖真跡...”
他起身時,餐巾輕飄飄落在椅背上:“請稍候......”
當那幅《廣場主教》在二樓走廊的燈光下展開時。
魏敏斯警官的獨眼瞳孔驟然緊縮。
畫中南錫主教的靈魂正從廣場上的主教機魂殘骸中升騰而起。
這個細節與他珍藏的那本《查理曼民間野史》插圖中的描述一模一樣!
那是他五年前在碼頭區舊書攤淘到的絕版書,連市立圖書館的目錄裡都找不到。
‘畫中這場景...VV大師果然是超凡者!’
魏敏斯心頭一震。作為常年接觸特殊案件的中層警官。
他雖然不是超凡者,卻比普通市民更瞭解這個隱秘世界的存在。
‘那這位沃格先生恐怕也......’
再看向林恩時,他的態度明顯熱切起來:“不愧是VV大師的真跡!”
魏敏斯的目光又轉向牆上的那幅《紐恩街景》開口誇讚道:“我看沃格先生的筆法已得先祖精髓。
等您的畫廊開業,我一定帶著警局藝術鑑賞俱樂部的同事來捧場。”
林恩謙遜的笑了笑:“您過譽了......”
餐桌邊的氛圍頓時微妙起來。
拉姆和羅伯特夫婦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眼神中多了幾分鄭重。
而三個孩子依舊無憂無慮的戳著盤中的牛排,銀叉與瓷盤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雖然新大陸人總嘲笑舊大陸那套貴族與體面的做派,但對方‘VV大師後裔’這個身份還是讓他們下意識收起了隨意的態度。
就像那些暴發戶會偷偷購買古董家徽掛在客廳,卻又怕被識貨人嘲笑是贗品時的矛盾心理。
這頓晚餐在微妙的氛圍中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當晚上九點的鐘聲敲響,林恩將客人們送至門廊時。
每個人都熱情地表示等畫廊開業那天,一定要帶著親朋好友一同前來捧場。
羅伯特先生甚至當場記下了預展日期,說要推薦給銀行的貴賓客戶。
林恩緩步踏上二樓。
推開臥室門,只見阿提庫斯侷促不安地坐在床沿,那雙粗壯的牛腿緊張地併攏著。
見林恩進來,他立刻挺直腰板,牛眼中滿是忐忑:“老闆,您...您到底要俺做什麼?”
林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壓低聲音道。
“七天後,靈金區金融酒會,有一百多位商業巨鱷,還包括血薔薇維多利亞——”
說到這他聲音忽然變得熱血沸騰了起來:“每人兩萬美金,加在一起可是兩百多萬的大買賣啊!”
阿提庫斯的牛嘴張得能塞進整個橡木桶,銅鈴般的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
“老、老闆...這就是您說的大買賣?!”
“這買賣難道不大嗎?”林恩一臉不悅的問道。
阿提庫斯他粗壯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床單,牛眼裡泛起委屈的淚光。
這哪是什麼大買賣,分明是要把牛往火坑裡推啊!
他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