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4章 是人都有弱點(1 / 1)
雲衝得意的笑著,那笑聲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得意與掌控感,接著他抬手拍向姬空北的肩膀,看似隨意的動作卻帶著千鈞之力,彷彿要將這位亡國之君的骨頭都拍碎。
姬空北被拍得踉蹌了一下,強撐著才站穩,肩頭傳來陣陣鈍痛。他抬眼看向雲衝,眼中滿是茫然:“去哪?”事已至此,他早已沒了反抗的心思,卻實在猜不透對方的意圖。
雲衝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語氣裡帶著新帝的倨傲:“當然是回東京了——哦不,”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擺了擺手,“現在不能再叫東京了。那曾是東夏京都的名號,如今朕已是天下共主,九五至尊,那座城也該恢復它原本的稱謂,叫夏京才對。跟朕回夏京!”
姬空北沉默片刻,長長的嘆了口氣。龍袍的袖子垂落,遮住了他握緊的拳頭,聲音裡帶著認命的疲憊:“好吧,那朕這就命人準備車馬,隨你回去。”
他知道,該來的總會來,禪位大典也好,階下之囚也罷,終究要去面對的。
“用不著。”雲衝卻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立馬就到。”
“額……”姬空北瞬間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京都改名他能理解,那是勝利者的宣告,可他們此刻明明身處西夏境地,距離東夏的京都何止千里之遙?
縱是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也得數月才能抵達,怎麼可能“立馬就到”?
“你……”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一個“你”字才出口——
雲衝突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像鐵鉗,捏得姬空北骨頭生疼。緊接著,只聽雲衝對著虛空低喝一聲:“系統,啟動傳送功能!座標,東夏丞相府!”
話音剛落,一道刺目的白芒陡然亮起,像憑空炸開的光球,瞬間將兩人籠罩其中。姬空北只覺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轉,耳邊傳來一陣尖銳的嗡鳴,彷彿被捲入了無形的漩渦。
他下意識地想掙扎,卻被雲衝死死攥著,動彈不得。不過眨眼的功夫,白光驟然收斂,原地只剩下兩道殘影消散在空氣中,君臣二人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御書房前的西夏文武群臣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剛……剛剛發生了什麼?”有年輕的官員揉著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陛下……陛下和那雲衝呢?”老臣顫巍巍地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在原地摸了摸,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憑空……憑空消失了?”
“我的天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驚呼聲、抽氣聲此起彼伏,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除了納悶,更多的是徹骨的悲涼。誰能想到,短短半日之內,局勢竟崩壞至此——剛剛還威風凜凜、能與雲衝分庭抗禮的朱雀大將軍倒在血泊裡,戰無不勝的朱雀軍狼狽退走,就連當了幾十年天子的姬空北,都被那魔頭像拎小雞一樣帶走,連個影子都沒留下。大夏,是真的完了。
另一邊,朱雀軍全部撤離,自然也包括扣著李風的那些人,
李風恢復自由之後踉蹌著走到周文虎身邊。他臉上還有未乾的血痕,眼神複雜地望著雲衝消失的方向,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又有幾分難以言喻的荒謬:
“看到了吧?來無影去無蹤,瞬息千里,神出鬼沒……這特麼的能是人?簡直是妖物!”
周文虎撇了他一眼,眼神黯淡。他抬手抹去臉上的塵土,露出一道被碎木劃傷的血痕,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無論無何也不會相信世上真的有這等妖法,哪怕李風和白虎軍將士信誓旦旦的指天保證,他也一口否定,說是妖言惑眾。
但是現在經歷了這一晚,和雲衝真正的交鋒,讓他不得不信這一切都是真的,難怪以前自己的白虎軍總是吃虧,這特麼是個妖怪啊,根本無法戰勝!
最後語氣疲憊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無奈:“行了,別說風涼話了。”
他望著滿地狼藉,又看向朱雀軍離去的方向,“朱雀已死,聖上被擒,不出三日,天下定然會昭告禪位的訊息。咱們……準備一下,進京稱臣吧。”
“呸!”李風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混著塵土濺起,臉上瞬間漲得通紅,青筋在額角突突直跳,滿是按捺不住的怒色,“讓我給雲衝那狗日的俯首稱臣?絕不可能!”
他猛地拔劍出鞘,寒光一閃,卻又在下一秒狠狠插回鞘中,金屬碰撞聲在死寂的庭院裡格外刺耳。
“他害死了朱雀,擄走了陛下,雙手沾滿忠良的血!我李風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絕不會向這亂臣賊子屈膝!”
周文虎皺著眉看他,眼神裡滿是狐疑。
方才雲衝逞兇時,這傢伙縮在人群裡,頭埋得比誰都低,連大氣都不敢喘;朱雀要衝上去時,他還勸人家“暫避鋒芒”,怎麼轉瞬間就成了硬骨頭?
他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你現在倒硬氣了?方才雲衝雙槍指著咱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放半個屁?”
李風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卻很快被鎮定取代。他抬手理了理凌亂的衣襟,指尖還在微微發顫——那是後怕,卻不是膽怯。
“剛才形勢比人強。”他聲音壓得低了些,眼神掃過地上殘留的血跡,“那傢伙雙槍在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誰觸黴頭誰死。朱雀那娘們就是太犟,不聽勸,才落得這般下場。”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可沒那麼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對付那樣的怪物,光靠血氣之勇沒用。”
他和雲衝交手過多少次了,哪一次不比這次驚險,什麼時候向雲衝低過頭,不過是不想白白犧牲罷了。
周文虎挑眉:“哦?那你想如何?”
李風往四周看了看,見文武百官都在各自垂淚或私語,沒人注意這邊,便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他眼中沒了方才的激動,反倒透著一股算計的冷光:“一個人再強,也有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