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你還說沒有飛昇?(1 / 1)

加入書籤

“普通人,也好也好···”

“有安穩成家了呀。”王子仲換了面色,算是在辛酸悲切中謀得了一絲安慰。

呂慈漸起愁容,有些話,若不是為形勢所迫,逼不得已,他本不會告知內情。

在呂家,呂慈一脈的異術傳承上,四個孩子,老大是“如意勁”和“明魂術”雙修,老二隻精通如意勁一門,老三修“明魂術”,老四則是無法煉炁的普通人。

再往下一代,“明魂術”的傳承幾乎出現了斷代。

而呂良同輩當中,則出現了“明魂術”大爆發的情況。

看起來,很符合隔代基因遺傳。

呂慈對血脈和基因沒有研究,但推論下來,假如端木瑛留了後手,隔代中也可能會出現覺醒“雙全手”的情況。

這算是當時老呂家主的失策之處。

“不管有沒有傳承下來,我都希望孩子們可以繼承瑛子的品性,將這異術用在正途。”王子仲說完,靈魂落於風星瞳的體內。

空中僅餘下老爺子的一段話。

“呂慈,既然你們有交易在身,我一介魂身也不好說什麼,只願你將呂家引向正軌,不要辱沒了‘雙全手’的名號,要讓它成為救死扶傷的聖手。”

唰!

風星瞳聚掌一收,心中感慨萬千。

總覺得這個結果不能盡如人意。

端木師孃參悟的“八奇技”為“雙全手”,這可世間哪能真有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也就這樣了。

風正豪嘆了口氣,若是日後老爺子再想尋親,屆時就動用天下會的力量,再做打算。

說完了一段過往,呂慈緩緩起身,沒有趕赴酒樓參加聚會,直接差人買了返程的車票。

“走吧,星瞳,多和年輕一輩的來往。”風正豪輕聲道了句,起身帶領風星瞳離去。

西街區的順安酒樓,“哪都通”包了個全場。

按照趙方旭的話來說,今日絕對算值得載入史冊的一天。

酒席中,按照年紀輩份坐了幾桌。

陸瑾端著酒杯,沒好氣兒打量對面大快朵頤的李慕玄。

“‘全性’惡童,為什麼不坐小孩那桌?看著真令人糟心。”

李慕玄大口嚼著,模糊不清地回道:“嘿嘿···陸兄弟,還擱這兒彆扭呢,掌門不都找到了,到時候畫個句號。”

“你就不怕他被我打死?”

李慕玄搖了搖頭,“就你這心性和手段,真不怕。”

“哼!”

陸瑾沒好氣從鼻孔噴了幾口氣。

鄰桌的陸琳,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的難受。

看了眼大口喝酒的馮寶寶,他無奈捏了下額頭。

“為什麼寶寶偏偏是那個人的女兒?”

“這···”

一想到自家太爺和無根生的事情,陸琳總感覺頭痛欲裂。

陸玲瓏拿胳膊肘頂了表哥幾下:“哥,別怕,萬一有所轉機呢!”

“轉機?”陸琳輕搖下頭。

怕是難了。

按照太爺目前的狀況,真要等著他將三一的仇怨全部放下,怕不是得將無根生打死。

到時候,自家太爺對寶寶來說,那可就是殺父仇人了。

“唉——”

張楚嵐看出了氣氛的古怪,舉杯敬了幾杯酒。

端著杯子轉了一圈,坐到了臨時工的桌上。

正對面,肖自在夾著油炸小饅頭,正去沾小碗中的奶油醬。

說實話,“術道結合”之後,一眾臨時工的現狀,最令張楚嵐在意的,莫過於肖哥。

混球兒這種“人見人愛”的性子,手段不被壓制,肯定不合理,但處於“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之間的肖自在,狀態就很值得玩味了。

“肖···肖哥,我敬你一杯。”

張楚嵐端著杯子上去。

“肖哥,你最近感覺還好吧?”

肖自在抬了下眼鏡,雙目中閃爍猩紅微光。

“好。”

“簡直是太好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好過。”

“楚嵐,你知道外出覓食、那些人無力反抗的時候,我心中在想些什麼嘛?佛說,可殺,這傢伙是活膩了啊!”

不自覺外放的殺氣,讓張楚嵐身軀一顫。

沒想到肖哥透過這種方式增加了“開餐”的認同。

“肖哥,那要是將來···我是說,遇見你手段被壓制的情況,畢竟以殺證道什麼的,也很難為天理所認可吧?”

肖自在一笑,並不在意。

“被殺,也算是走到頭了。”

王震球慵懶無比地靠在座椅,漫不經心地說道:“阿蓮,大好的日子就別提什麼殺不殺的,來把酒喝了。”

“混球兒,這其中最受影響的,應該是你吧?”

“那沒事,畢竟我也可以乖巧一點。”王震球雙手的食指比在臉頰酒窩處,撒嬌似的笑了一笑。

好個二尾子!

張楚嵐縮了縮身子。

一旁的二壯百無聊賴,用筷子不停戳著碗裡的花生米。

“為什麼歡兒不在啊,明明這場聚會該是他的主角。”

“你說,咱們去群靈山走一遭怎麼樣?”

二壯說完,餘下的老孟和黑管全都隨著點了點頭。

最近圈裡的過渡期,委託給了各大門派,臨時工暫時處於歇業狀態,幾人都從大江南北趕赴“哪都通”總部了,也不差南下走一趟江西的功夫。

“諸位要去群靈山的話,務必帶我一個。”遲遲趕來的風星瞳,隨口搭了一句。

“也算我一個···”王也端著茶水,在一旁說道。

不過在動身之前,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王也捧著茶碗,畢恭畢敬地走到了武當掌門周蒙面前。

“師爺,您看這‘風后奇門’的事情給解決了,要不我也回武當山算了。”

盤坐座椅上的周蒙看了眼王也,回道:“既是逐出師門,當重新行拜師禮。小王也,你看你拜的是哪個師父?”

“自然是雲龍道長。”王也遞茶,拱手說道。

“呵呵呵,那好啊,我這就通知他。”周蒙劃撥了下手機,致電留在武當山的雲龍。

即便是個不省心的徒弟,但從手機中傳來的欣喜嗓音,足夠聽得出雲龍道長的歡欣雀躍。

王也舒心一笑,如此一來也算是了卻一番心事。

只可惜,自家的老爸,估計又要頭疼咯!

······

酒席散後,張楚嵐經了宿醉,第二天休整,直到十佬會結束的第三天,才有機會趕赴江西。

群靈山的山腳處,劇毒植株枯萎散盡,早將入山的小徑讓開。

空氣清新,沁人心脾,山谷間一片暢然。

群靈山雖不高,卻雲霧繚繞,遠遠望去,雲層飄忽不定,一觸即散。

近在眼前的山巒,卻又似遠在天邊,雲海遮掩,深邃無比。

張楚嵐、馮寶寶等一行人尚未走進山中,便遠遠見到一眾農家漢在田間休息。

陽光灑落在他曬黑的臉龐上,他將鋤頭橫在雙膝前,不時向山中投去好奇的目光。

“你們要入山啊?”漢子開口,聲音沙啞卻充滿好奇。

此處是郊野,除了還有地的農戶,幾乎沒有來人,尤其是年輕人。

“我們幾個找地兒露營呢,剛好瞧見這鐘靈毓秀之處。”張楚嵐編了個理由,將話頭接了過來。

“嘿,那好啊,這地方可是一塊福地啊!我種些果蔬,靠近此處的地段,蟲害不生,長相旺盛,菜一個比一個綠,果子那是一個比一個汁液飽滿···”他嘖嘖稱奇,言語間充滿了對這片土地的自豪。

說起來,還真不希望有人發現這裡。

張楚嵐微微一凝,眼神掃視一圈,心下了然。

這漢子不是異人,是透過種植的經驗來判斷土壤的優劣,根本看不出群靈山的神奇所在。

向前走了幾步,張楚嵐等人正欲告別。

那漢子又補了一句:“露營的話,可得要當心了,山附近沒有訊號,就連交通工具都進不去。”

“之前我村裡的人,有好幾次想拍山中景色,嘿!你們猜咋了?”

“拍攝用的機器一靠近山,就和失靈了一樣!”

“誒?”張楚嵐驚詫一聲,幾個月沒來,群靈山發展到這種程度了。

如此一來,二壯那出陽神和電磁波相結合的手段,在山中也無用武之地。

眾人作別了莊稼漢,走近山中。

映入眼簾的,還是那刻雄壯繁茂的參天巨樹,小小的平房就在不遠處,庭前圍了柵欄,種著排排的小油菜,旁邊豬圈裡不時有“哼哧”聲。

張楚嵐掏出手機,按動了開機鍵喚醒螢幕。

嘗試了幾下,手機始終沒有反應。

明明電量充足,卻無法使用,群靈山遮蔽了一切與現代文明相關的科技。

“神了···”張楚嵐喃喃道。

走了幾步,王也和馮寶寶一同駐足,細細感受拂過臉面的山風。

清爽舒適,令人心曠神怡。

不僅如此,身在山中,與此方天地萬物的聯絡似乎都被拉進了,微妙到可以感受到生靈的情緒,以及枝葉的呼吸。

“不對勁,不對勁啊···”王也低聲唸叨,環顧四周,唯見青松蒼勁,霧靄如紗。

張楚嵐回過頭,“王道長,你說的是哪裡不對勁?”

“身體,還有感應···”

聽這麼一說,張楚嵐漸漸的也感受到了。

前天喝酒將腸胃禍害了,山中走了不過幾分鐘,胃部的痠痛和灼心感全都蕩然無存。

“胃?”王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撫摸下胃部的位置,好像確實有股力量在促使胃經中炁息的流轉。

“我好像明白了。”

現在是早上八點出頭,按照十二時辰的演算法,屬於辰時,是足陽明胃經當令的時間。

群靈山中的變動,暗合了溫養身體的時辰變換,符合天地執行的自然之理。

簡單來講,這座山,在幫助人養生。

“原來是這個樣子,那歡哥去哪了,怎麼現在都沒有露面?”張楚嵐率先踏上了小屋前的臺階,叩響了房門。

屋內良久沒有回聲,沿著門縫朝裡面窺視,確實空無一人。

“不在?”

“莫非是在山巔?”張楚嵐指了指登山路。

眾人再度登山,路過半山腰的涼亭,看見顏歡雙親的墳墓,此時的墓碑納進了一處祠堂,供臺上有兩方牌位。

幾人僅僅隔著幾步之遙,卻難以置信地發現,無法再靠近祠堂。

馮寶寶雙手合十,對堂中靈位致意,身後的幾人一同照做,隨後便又繞過了祠堂,直入山頂。

“歡兒啊,感情淡了,會躲著老姐了?”二壯坐在了一處光滑巨石上,掃視四周,依舊不見顏歡的身影。

還是身為術士的王也,察覺到了山中的一絲微妙。

他鶴立懸崖邊緣,觀雲起雲落,忽覺心隨天高,有萬物之聲在耳畔輕響,似風、似水、似遠古之鐘鳴。

自身的每一呼吸,順應天理,吸納天地靈炁,一瞬之間,體內炁流猶如江河奔騰,心境與山川合一,而靈性漸生。

周圍山風輕拂,葉影婆娑,永珍都在此時此刻與其共鳴,王也感覺腦海中有一神光浮現,頓悟之間,仿若身化為這片浩渺天際中的每一個存在。

不會有錯了!

“此處已成氣局,乃是大氣局之所在!”王也睜眼說道,“所有的風吹草動,都在引導我們與此方天地交感。”

“氣局!?”張楚嵐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而紊亂。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無論是眼中的驚駭,還是心中的震盪,都讓他們一時間無法反應,彷彿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成仙得道之地,才最有可能遺留一處氣局所在。

如此說來,顏歡是成了?

眾人驚詫之際,天空忽然一陣輕風拂過,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飄渺的雲霧。

雲層中,現出一身影,婀娜身姿如同一縷輕煙,輕盈地從天際飄落。

那鬼物清麗脫俗,眉如遠山,眼似秋水,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身下,則是一威武雄壯的大虎。

山鬼緩緩從虎背上躍下,赤腳踏在山頂清亮的石面。

她微微轉頭,看了眼眾人,用溫柔嗓音問道:“各位是公子的朋友?”

“是,請問歡哥去哪裡了?”張楚嵐問道。

“公子游歷世間,佈設神祠去了。”

“神祠?”

“對呀~公子說了,人事已了,身上揹負的一群小傢伙還要妥善安置,便再帶它們走一走,若逢機緣,便落一處神祠,以此庇佑世人,也可享用香火。”

王也拱手一笑:“哎呀,還以為老顏不告而別,就此飛昇而去了,結果老顏還是老顏吶!”

山鬼搖搖頭,回道:“不會,公子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二壯嘟起嘴,晃了下手機:“那怎麼來之前就聯絡不上了呀,提前回個信,也不至於我們白跑一趟。”

山鬼點頭施禮,略帶愧疚道:“現今資訊冗雜,公子拋棄了這些,但他說了,要是各位想他了,可用別的法子聯絡。”

“怎麼做?”

“符籙,香火信仰,祈願禱告···諸如此類都可。”

張楚嵐眉頭一皺,頓感不對:“你這都是些請仙通神的法子啊,你還說他沒有飛昇?”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