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賈家村立神祠,白靈娘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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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秀眉微蹙,鼓起了腮幫子,總覺得有些無言以對。

這人怎麼不聽鬼話的?

她又強調了一遍:“公子可還在俗世,沒有離去。”

王也拱手回道:“既在俗世,為何可以透過符籙或祈願一類的聯絡?”

山鬼撩撥秀髮,看了眼清朗天際,青蔥玉指輕輕點了點空中的雲。

“因為天地開闢初便存在的靈獸,逐漸朝真正的神過渡,所以對天祈願,問到公子的名字,便會有所回應。”

王也略作思索,大概猜到了什麼事情。

奇門六甲陣的獻祭之後,動用了八詐神的全部力量,世間目前的部份規則,便是由這一股力量維持,所以心術不正者無法用術法生事。

這樣看來,老天承認了這一部分維穩的功績,八詐神的位格在一定程度上進階了。

“哎呀,老顏這下子是真有神助了。”王也笑道。

二壯坐在巨石,雙腿百無聊賴地搖來晃去。

“到頭來還是沒見到人,那歡兒今後還會回來嗎?”

山鬼回道:“那是自然,實際上,公子佈置神祠,為靈物提供了棲息之所,但肉身依舊會留于山中。”

“群靈山永遠有靈,在沒有將事情安排妥當前,公子是捨不得此處的。”

二壯一躍而下,拍打下屁股底沾上的塵土。

“那就只好等下次再來了。”

眾人沿山道緩緩下行,腳步輕盈,不自覺中帶著幾分沉靜。

已是晌午時分,山風中還透著晨起的微涼,陽光灑在山腰,斑駁的光影透過樹枝。

一路上,山中鳥鳴漸遠,氣氛安靜了起來。

就在此時,一陣如夢似幻的歌聲悠然飄蕩。

“願獻歌一曲,以消諸位尋友人不遇的愁悶。”

山鬼的聲音從遠處雲霧中飄來,清脆、柔和,宛如山間流水輕撫石壁,又如晨曦照耀在湖面上的漣漪,輕輕盪漾開來。

張楚嵐聞聲回頭,只覺音符穿透了心靈,溫柔地觸動最深處的情感。

歌聲迴盪在山谷中,漸漸與山風融為一體,既帶著淡淡的哀愁,又如同輕柔的慰藉,讓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謝過,有緣再會了。”張楚嵐低聲呢喃,轉頭繼續沿山路走去。

眾人身影漸行漸遠,出了山,雜草長滿了入山口的小徑,山巔雲霧又開始輕輕聚集。

那飄渺的歌聲,依舊在風中低迴,山腳田埂歇息的莊稼漢,聞聲也朝山中望去,一根菸下來,正到了暑氣旺盛的時辰,他扛著鋤頭,哼著小曲兒回家去了。

······

西部,賈家村。

賈正懿坐在村廣場的樹蔭下,正專心致志地雕刻一隻只桃核雕。

刀鋒流暢,動作如行雲流水。

每一刀下去,木紋細膩展現,漸漸浮現出一副副精美圖案。

過了會兒,賈正亮走近了,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

他半蹲在地上,挑起幾隻雕刻好的桃核,細細打量,指尖輕觸那些雕刻精緻的紋路,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咱們這御物的手段,放在你手裡就這麼暴殄天物?”賈正亮聳聳肩,將東西放回了原處。

賈正懿抬了抬眼皮,依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刀尖在桃核上飛快地移動,輕聲回應道:“沒得辦法,出去總歸有個謀生,來回週轉少不了花錢。”

賈正亮微微皺了皺眉,隨即帶著一絲傲氣笑了笑,抬起頭,摸了摸鼻子,“那祝你好運了···對了,你咋知道我談了個模樣正的女朋友嘞?”

“誰問你了?”賈正懿沒好氣地回道,帶著幾分不耐。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是指羅天大醮的時候,有過一夜露水情緣的風家大小姐,聽說事後她還給了你五百塊?”

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賈正亮的臉色一變,嘴巴張了張,卻無話可說。

這事情是誰傳出去的?

“咳咳咳,這就像是情侶之間互相發紅包一樣的性質,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咱人窮志不窮,不是攀附權貴的貨色。”

賈正懿收起刀,將雕刻好的藝術品盡數收起,回以玩味的神情。

不止是羅天大醮時,據說這傻小子,同天下集團的風莎燕等人出去玩,在街頭吹嗩吶表白,後來得到了風家小姐一句“看你表現”的回覆,然後被路人也扔了錢。

這件事早成了圈裡的趣事,人送外號——“餓不死的賈正亮”。

軟飯和要飯,算是都能吃飽了。

賈正亮嘴角向下一拉,“唉,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

賈正懿扛起包袱,打包好了刀具。

“我啥也沒說呀,你心虛什麼?有空在這裡閒逛,不如想辦法將禍害村子的鬼物給處理了。”

“你那十二柄斬仙飛刀,連鬼物都處理不了嗎?”

賈正亮面色又是一僵。

賈家村從數百年前就開始修煉奔流掌法和御物術,但是御物術必須從小就開始培養,在現代社會中,捨得讓孩子從小開始下苦功的家庭太少,以至於村內精通御物之術的沒有幾個。

能夠完美駕馭三根啄龍錐的老哥賈正瑜,在西部赫赫有名。

更不用說他一個能同時操持十二柄飛刀的賈正亮。

可無論是奔流掌還是御物術,都是針對人的物理手段,面對靈體還真沒有辦法。

“術業有專攻嘛,據說村長請回來了一名巫士,在圈內是鼎鼎大名,不過具體身份倒是沒有多說···”

賈正亮伸了個懶腰,打個哈欠。

“村長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我還真怕他將巫王請來了。”

“聽說天下會的風會長,挑女婿其實最中意的是他,其次就是不要碧蓮,要是真能見了,我一定要看看我倆的差距。”

賈正懿回頭一撇,無奈搖了搖頭。

賈家村的年輕一輩,論說實力手段和天資悟性,沒有人比得上賈正亮。

但說起性情來,就總讓人覺得有些憨直呆傻。

“也祝你好運。”

賈正懿揮手告辭,走到村中央的十字岔路口。

路過村內唯一的雜貨鋪,他的目光瞬間被某個不尋常的身影吸引。

賈正懿雙目一凝,注視著商鋪招牌旁的男子,那人身姿修長,面容俊朗,氣質出塵,與村內環境格格不入。

然而,最令賈正懿感到驚異的,還是男子懷中那隻雪白如玉的狐狸。

白狐渾身的毛髮散發著柔和光澤,眼神靈動,不時朝四周掃視,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這位兄臺,能否告知村長的家在哪裡?”顏歡聲音清朗,向街道對面的人發問。

“啊?哦哦哦!”賈正懿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微微一怔,隨即指了指西方。

“沿著這條路走到頭,左拐,然後靠著一處養殖大棚的就是。”

“謝過了。”顏歡抱著狐狸點頭示意,朝西方走去。

沒走幾步,他又忽然轉過身,再次開口道:“這位兄弟若是找尋親人,可往東北方向走。”

賈正懿一愣,心頭湧起一股匪夷所思的感覺。

自己的倒黴妹妹離家出走,現在沒有訊息,但這件事情即便是村裡人都很少知道,為何一個外人知曉?

“好,謝過。”賈正懿帶著一絲困惑點了點頭,輕聲道謝。

“奇怪···”

“是異人嗎?”

“莫非是村長請來的巫士···”

賈正懿復行幾步,稍一回頭,街道中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了。

顏歡輕輕撫摸白靈光滑順亮的毛髮,站到鐵網圍起的養殖場旁。

場子裡種植了椹子樹,黑油油的椹子壓彎了枝頭,重重垂落於地,旁邊的雞興許是吃膩了,竟然沒有一隻向前啄食。

咯咯噠!

下了蛋的老母雞叫了幾聲。

顏歡感覺懷中狐狸雙腿一蹬,差點追了出去。

“都這麼多年了,一直在學著做人,結果還壓不住身為野獸的本能嗎?”

白靈用慚愧又柔弱的聲線回道:“有時候總想逗弄幾下,想開葷的時候也會流口水···”

“以後可就是你自己在這裡,萬萬不可信馬由韁。”

“知道啦~”

白靈抖動幾下耳朵,探頭探腦。

養殖場的對面,就是產業發展所建成的果園,目前已經荒廢了,大批的農戶還在等著去年的佔地費。

“我的神祠就要落在這裡嘛,看起來挺安靜的,很不錯,我很喜歡。”

說起來,在補足了肉身後,落於神祠的,不過是靈體的一部分。

想到此後十年百年要在此食用香火,白靈也不覺得孤單寂寞。

起碼另一部分的修行,依舊是在群靈山中,和顏歡與諸多小夥伴在一起。

“歡哥,有時候我一直在想,精靈當真能像傳說中的那般,化形為人嗎?”

人類有人類的故事,狐族也有狐族的傳說。

白靈聽太奶奶講過,要幾百年才能多修出一條尾巴,尾巴多了才能變成人。

當然,在外貌變成人之前,要先將心變成人。

顏歡想了會兒,手指並起了撫摸狐狸腦袋,白靈就將耳朵一收,貼靠在了背上。

“在古代,神話的編造是出於人對大自然的理解和想象,或是畏懼,或是抵抗,或是理想追求,但到了最後,有人真就成了神話的一部分。”

“所以你大可心懷願景,在心中堅定的道路上走下去。”

“或是十年,或是百年,亦或是千年之久,萬一有哪一天,突然就成了呢!”

“知道啦~”白靈輕聲回了一句,感覺腦袋瓜的手放開了,又機靈抖動了一下耳朵。

有人過來了。

來人是個老嫗,年輕時也是奔流掌的好手,現在則因為腦血栓的後遺症,右手僵硬託在腹前,動彈不得。

“買雞還是要蛋吶,小夥子?”

顏歡回道:“奶奶,我同賈村長有事商議,您該是他的母親?”

“啊,是是是!是你呀?等你好久了,沒想到這麼年輕啊。”老嫗拖著左腳,一瘸一拐朝屋門口走去。

過了會兒,村長慌亂無措地跑了過來。

“顏先生,怎麼就跑大棚這邊來了,這裡不是個味兒啊!您快屋裡請!”

“就不麻煩了,咱們還是將賈家村的事情給解決。”顏歡說道。

村長將路讓開,伸手一揮,“那您這邊請。”

按照村長的說法,賈家村本是異人之村,村內多的是“奔流掌”的繼承人,但除了賈正瑜和賈正亮兄弟倆,少有人外出闖蕩。

同時,也幾乎不會有外人進入村內。

可就在前幾天,賈家村迎來了幾個不速之客,佔據了村外一處荒廢的破廟。

起初村長以為是哪處落難的異人,便沒有過多處理,算是給了這群可憐人一個落腳之地。

沒曾想,就在幾個異鄉人入住的第三天,郊野破廟中竟然不時有妖風陣陣,夜間更是鬼哭狼嚎,不得安寧。

幾個臨近郊野的人家,深受其害,有幾個日夜沒有安然入睡了。

這之後,村長也差人調查過,做出了相應的處理措施。

可一村人的傳承都是“奔流掌”,這個手段能在手掌上包裹像水流一樣的炁,滲入體表直接攻擊物件的體液和內臟。

問題來了,破廟中都是些陰煞之氣聚集的邪物,根本沒有什麼內臟可言。

另一門傳承的御物術更不用多說,飛刀砍瓜切菜可以,雕刻文玩也行,沒有符籙加持的刀,偏偏對付不了陰鬼。

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顏歡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運氣真好,廟宇翻新後,就是現成的神祠。

“村長先生就留在此處,我去看一眼。”

“小先生就一個人?”老嫗驚奇道。

“一個人。”

“會不會太危險了?”

村長急忙攙扶住老孃,“媽,這位先生是專業的,你放心,你先回去···”

“再專業,可他年紀輕輕,那麼危險的事情,還是多帶幾個人,方便照應···”

顏歡回過頭,笑道:“長得嫩了點,不小了。奶奶,您那菜園子門口處有一株刺果子,將它摘了泡酒,擦拭在關節處,興許對病情恢復有幫助。”

說完,顏歡抱著狐狸離開了。

“誒?”老嫗愣了一下。

她這後遺症,是腦半球的神經損傷,不是關節的問題。

沒等解釋,老嫗的村長兒子滿心歡喜地摘刺果子去了。

“嘿嘿,媽,你就放心吧,先生說啥就是啥,咱回去泡酒去了。”

另一邊,顏歡同白靈一起,來到郊野的破廟前。

未到落日時分,廟內慟哭隨著風一同迴盪。

“這個地方你覺得怎麼樣?破舊暫且不論,回頭我會修繕一下。”

“嗯——”白靈想了想,“挺不錯的,就是太吵了。”

“讓它們消停點,就是你的工作。”

“工作完成後,這裡就是我的了嗎?”

“等立定了牌位,就歸你了。”

狐狸耳朵一豎,想起了東北的狐族前輩。

“那他們要喊我太奶或是白老太太嗎?”

顏歡將白狐放在了地上,“或許喊白靈娘娘?”

“這個比前面兩個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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