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乾清宮大亂鬥(1 / 1)
“臣于謙,參見陛下。”
乾清宮中。
看著重新變成骨頭架子的于謙,劉邦無奈嘆了口氣。
好不容易長出來的肉,又累沒了。
這廝什麼時候能把身體當回事啊。
“坐吧坐吧。”劉邦示意朱廉搬來繡墩,嘆氣道:“身子如何了?”
“有勞陛下掛礙,臣感激不盡。”于謙屁股還沒坐穩,就站起來行禮。
“坐下坐下。”劉邦不耐煩的擺擺手,“少說這些無用的廢話。
奏章乃公都看過了,這麼短的時間巡撫山東,又是抓人又是查案,把鄒乾和王越都累倒了。
你這麼著急做什麼,不要命了?”
“死於任上,總好過臥於病榻,苟延殘喘。”于謙認真道。
“你...算了,臭石頭。”劉邦輕聲嘟囔了句,又問道:“你這麼著急回來,是想做什麼?”
于謙頓了下,旋即小心道:“聽聞陛下要北伐?”
“訊息還挺靈通。”劉邦斜躺在龍椅上,似笑非笑道:“但你想都不要想。”
于謙一怔,“臣還什麼都沒說呢。”
“別以為乃公不知道你想什麼。”劉邦輕笑道:“遼東苦寒,朝鮮偏遠,不用說打仗,就是舟車勞頓都能讓你一命嗚呼。
你就安心待在京城吧。”
“陛下!”于謙忙起身,焦急道:“臣平生再無宿願,平日也不求賞賜。
但這次,還請陛下開恩,讓老臣同去吧!
只要能與陛下同徵北,老臣縱死也無憾!”
劉邦看了于謙片刻後,緩緩道:“大明不是大宋,你于謙也不是文忠烈,眼下局勢沒有危急到需要你募兵守土的地步。
乃公知你畢生以文忠烈為楷模。
文治你已不缺,就差武功。
若你再年輕十歲,乃公一定成全你。
現在不是你乃公覺得你權重欺君,而是你的身子扛不住征戰。”
劉邦說話很直接,直接點出了于謙心中所想。
于謙卻不服氣,上前大聲道:“廉頗年過六十統兵敗秦,黃忠年逾七十陣斬夏侯淵。
漢太祖高皇帝六十歲依舊親征平叛。
和他們相比,臣還年輕!”
劉邦眼睛一瞪,罵道:“那特孃的能一樣麼?
他們是什麼人?你是什麼人?
還有,太祖高皇帝親征之後就死了,這事你怎麼不提呢?!”
“臣雖死無憾!”于謙語氣堅定。
“乃公說不行就是不行!”劉邦比他還堅定。
見兩人又槓上了,朱廉立馬示意宮中的宮人離開,無聲退出乾清宮,悄悄將門關上。
劉邦氣得腦袋疼,跳回龍椅上嚴厲道:“不許去!
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和豎子一樣聽不懂話呢!”
“陛下若是不讓臣去,臣今日斗膽,賴在乾清宮不走了!”于謙坐回椅子上,腰背挺得筆直,雙眼緊閉。
劉邦一愣,旋即氣笑道:“你和乃公耍無賴?”
于謙恍若未聞,嘴唇緊抿。
劉邦一拍龍椅,喊道:“他孃的,來人啊,把于謙給我拖出去!
回家思過十日,等想通了再回來上值。”
門被開啟,蕭何探頭進來,見兩人勢同水火的模樣,強忍笑意,躬身道:“陛下,人都到了。”
“進來。”劉邦一揮手,指著于謙道:“先把他拉出去。”
蕭何看向于謙,點頭微笑了下,接著站到屬於自己的位置,揉著腰嘆氣道:“年紀是大了,稍微勞累些就腰疼的不行。
陛下,臣年老體衰,此事還是另請高明吧。”
于謙也起身,站在了蕭何前方,昂首挺胸,絲毫不懼劉邦瞪來的目光。
沒過多久,陳平周昌等人接連走了進來。
每進來一個人,劉邦都會說同樣的話。
可眾人要麼裝作沒聽見,要麼謹小慎微的說自己力不從心。
等眾人到齊,于謙還是站在原位沒有動過。
此時,乾清宮站得滿滿當當。
春節酒宴上的人,盡數到此,還多了叔孫通和酈食其。
見眾人朝自己投來目光,劉邦也不好再發火,狠狠瞪了于謙一眼後,便開門見山道。
“大明,不夠大。”
此話一出,眾人眼睛都亮了,越發認真的看向劉邦。
劉邦很滿意眾人的反應,繼續淡淡道:“自太祖立朝,遼東便是大明之地。
但這些年,對於此地的掌控,只是虛浮於表。
當年侵我大明,女真也在其中推波助瀾。
瓦剌韃靼覆滅,它又重新對大明求饒效忠。
牆頭草,朕不喜歡。
朕想要一個乾乾淨淨的遼東,一個完全屬於大明的遼東。
諸位愛卿,誰願替朕取之?”
“臣願往!”一直看孩子的灌嬰都快憋壞了,話音剛落便出列道:“臣願為陛下討不臣!”
“臣也願往。”周勃沉聲道:“蠻夷不念皇恩,已是死罪,臣願為陛下分憂!”
“臣去吧。”樊忠出列笑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臣在京城呆得身子骨都快廢了,趁著還能的動彈,臣想替陛下多做些事。”
“你都快待廢了,還有臉站出來。”同樣鬢角生白的陳懷,如當年一般狠狠瞪了樊忠一眼,出列道。
“陛下,樊忠就是個粗人,根本不懂領兵打仗。
北征一事,臣自以為比他更合適。”
“你放屁!”樊忠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晚上最少起夜三次。
還出徵?盔甲你都穿不動了吧!”
“黑廝,陛下他孃的在上面坐著呢,你特孃的說話怎麼這麼粗俗!”陳懷回敬道:“你要不服氣,出了宮咱倆練練,誰輸了誰就別去!”
“練就練,怕你不成!”
“兩位老將軍莫要爭了。”灌嬰回頭道:“國之大事,在戎在祀。
我們這些晚輩,也該多些為國效力的機會。”
“你?”陳懷瞪起眼睛。
“年輕人,口氣不要太大。”樊忠也眯起眼睛。
兩人一起發難,灌嬰也笑了。
熟悉的感覺,讓他彷彿回到了當年。
他緩緩捲起袖子,朝兩人笑道:“成不成,試試不就知道了?”
“欺負老將算什麼本事。”夏侯嬰站了出來,對灌嬰笑道:“徵北我有經驗,捨我其誰?”
“我也想去。”常年率領郞衛的周昌也萌生重回沙場的念頭,直接開始捲袖子。
講道理他不擅長,但動手就不一樣了。
本想站出來的王竑,見各位武將眼神不善,便悄悄退了回去。
彭時無奈搖搖頭,拉著商輅往後退了退。
從第一次的詫異,到現在的習以為常,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
就在這時,酈食其也站了出來,大笑道:“陛下,上兵伐謀。
若是大舉興兵,便落了下乘。
臣願往,不需數月,必能攪得他天翻地覆,屆時大明出兵,必能輕取!”
曹參見狀皺眉道:“照你這麼說,我這兵部尚書豈不成了擺設?”
酈食其笑笑不說話,環顧四周,坦然接受了眾武將略帶敵意的目光。
灌嬰抬頭看了眼劉邦,見劉邦沒有出言阻止,便舔舔嘴唇笑道:“諸位,朝鮮就那麼大,女真就那麼多,分來分去,落到每個人頭上,還不如蚊子腿肉多。
既然如此,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吧。”
眾人都清楚,以大明如今的形勢,叛亂只會越來越少。
能換取軍功的地方,只有外敵。
無論是痴迷於沙場上的鐵血,還是為了給子孫後代謀福,這一戰必須要參與進去。
畢竟藩國滅一個少一個,再想輪到,就不知是猴年馬月。
眼下這場議事,說是請願,其實是分功。
此時不搶,更待何時?
難道等其他人搶完,再去和宮外那些勳貴們搶麼?
片刻的死寂後,也不知是誰揮的第一拳,只是眨眼的功夫,場間便亂成一團。
參與議事的文官,自覺退到一旁,無視了場中的血雨腥風,用渴望的眼神看向劉邦。
在劉邦的影響下,現在文官比武將更看重軍功。
王驥已經隱隱有成為勳貴第一人的趨勢,文武雙全,美名遠揚。
文武雙全,青史留名。
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他孃的。”劉邦滿面笑意,已經化作一臉愁容,捂著腦袋喃喃道:“一幫殺胚,又開始了。”
“陛下?”
“說!”
劉邦沒好氣的扭過頭,卻見於謙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指著場中戰團道:“臣要是勝了,能否領軍北征?”
“?”
劉邦氣得無話可說,一肚子火無處發,便瞪向叔孫通。
叔孫通一臉無辜,訕笑著拱拱手。
陛下您養成的風氣,和臣真沒關係啊。
“他孃的!”劉邦一拍椅子扶手,氣道:“行了,都給乃公住手!
成何體統,你們.......”
“臣願往。”
宮內瞬間鴉雀無聲,正在爭鬥的漢初眾人快速抹去臉上的鼻血,驚訝的看向韓信。
韓信臉上透著股不健康的慘白,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其態度卻無比認真。
“請陛下允臣掛帥,為大明開疆拓土。”
劉邦皺起眉頭,猶豫了下輕聲道:“你現在能領兵?”
“旁的事臣不敢說。”韓信漠然道:“但兵事,大明無人能出臣右。”
此話一出,樊忠和陳懷也無力反駁。
人家確實滅了瓦剌,京觀還在陰山下襬著。
但就這麼放棄,下次......
“那就都去吧。”劉邦的話,讓眾人愣在原地。
“你們,朕,和太子,一同北伐。
朕坐鎮中軍,蕭次輔留守京城排程糧草....于謙也和朕去,處置軍中文書。
朕也不給你們上枷鎖,地方,朕給你指出來。
如何做,你們自己看著辦。
但...要是敢在背後使絆子,無論是誰,族誅。”
漢初眾人聞言,都下意識偷偷看向韓信。
韓信像是沒聽懂劉邦的言外之意,第一個躬身道:“臣遵旨!”
“那就這麼定下了。”劉邦裝作不經意的撇了眼蕭何,接著故作氣憤道:“此事莫要外傳。
都是朝廷重臣,在乾清宮打起來,朕都替你們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