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戰前佈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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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正事,眾人都嚴肅起來,紛紛上前。

至於站位,自然是功勞大的擠在前面,僥倖承襲的踮起腳縮在後方,將沙盤圍得密不透風。

但韓信身邊,卻空出了兩三個人的位置,無人敢上前和他站在一處。

韓信正看著沙盤入神,突然感覺身邊多了個腦袋。

扭頭一看,見是朱見深的頭盔,便沒說什麼,伸手推他,讓他能看得更清楚些。

等郞衛佈置完最後一處,劉邦便走上前,指著沙盤沉聲道。

“遼東,洪武十年後,便廢除了所有府縣,只剩衛所。

靠近京畿這部份,無需擔憂。

此戰,東部和北部,是重中之重。

東部,定遼右衛領七堡,鎮守鴨綠江,與朝鮮隔江相望。

朝鮮兵力不足,不會貿然先行出兵,但肯定會在江對岸重防。

若是等大軍趕到,再想渡江而戰,勝了,也是慘勝,還會生出許多不必要的波折。

韓斌,乃公給你的旨意收到了麼?”

“回陛下,臣收到聖旨之時,便已經下令佈置。”韓斌走上前,指著沙盤沉聲道。

“金州衛和復州衛相隔太遠,臣恐來不及,只命蓋州、海州、東寧三衛,並定遼後衛,星夜兼程,前往鴨綠江畔列陣待命。

北部幾處衛所,因與建州相鄰,臣不敢輕動,恐被賊人尋到可乘之機。”

“不錯。”劉邦抱著雙臂微微點頭,“建州女真不可不防。

戰事一起,必須將它和朝鮮分割,不能讓他們遙相呼應。

唯一讓朕頭疼的是,女真熟悉地形,大軍進時萬一他們躲進山林避而不戰,貽誤了戰機可不是小事。

你可有良策?”

韓斌略一思索,旋即忐忑搖頭道:“請陛下恕罪。

女真向來以劫掠為主,來去如風。

而靠近建州的衛所,向來以守為主,從未主動出擊過。

臣...臣手下有一指揮僉事,世襲鐵嶺衛,名叫李勇。

他們世代居於此,對地形比較熟悉。

臣斗膽,請召此人為先鋒嚮導,再招攬些當地土人,為大軍開路。”

劉邦皺起眉頭,看著沙盤沒有回應。

韓斌緊張的滿頭大汗,生怕從皇帝口中聽到辦事不力這四個字。

良久,劉邦卻道:“此事就交給你去辦,無需保密,越快越好。”

韓斌大大鬆了口氣,躬身領命。

劉邦又看了會沙盤,忽然道:“石亨。

你這頭兇獸,能不能尋到人?”

聽皇帝叫到自己,石亨激動的從人群中鑽出,剛要行禮,就被劉邦擺手攔下。

“少說些沒用的虛禮,講。”

“是!”

石亨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神色也嚴肅了起來,一邊看沙盤,一邊和腦中記憶做對照,許久後才緩緩道。

“回陛下的話,臣與女真打過不少交道。

女真都是漁獵出身,擅騎射的不在少數,人少卻精。

他們常將人馬藏於深山密林之中,蹤跡飄渺,哨探很難捉住他們的尾巴。

遇到大軍,便風聞遠遁,遇到運糧的車隊,便出兵襲擾。

他們不擅攻堅,但在遼東,他們要比大明的精銳勝過不止一籌。

所以臣有個笨法子,不知當講不當講?”

劉邦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石亨心神一顫,忙躬身大聲道:“臣以為,當步步為營。

每十里設一烽燧據點,布火槍火炮,設烽燧精騎。

每隊精騎,看護兩處烽燧。

不敵女真,烽燧被破者,斬主官。

主官亡,斬副將。

精騎救護不力同理。

烽燧百里之內,燒荒拓邊,讓女真再無藏身之地。

除此之外,鹽鐵禁運,嚴查私販者,同時選精銳,從韓都帥嚮導之策,尋女真酋長軍帳所在破之,讓其群龍無首!”

劉邦微微頷首,就在這時韓信突然道。

“那就分三路,進剿女真。

一路自寬甸堡入長白山,配獵戶嚮導百人,循貂道逐洞清剿。

每克一寨,即築木城屯兵,移民二百戶實邊。

一路自撫順關北進,以盾車為前導,遇林則放火油箭開道。

遇穴居之敵,則放火生濃煙燻殺。

一路領勝信營,深入敵後,以戰養戰,專尋女真頭目殺之。

當初的羈縻之策,也可以用上。

降者不殺,家小遷入中原,其人編為先鋒。

立功者封賞加倍。

如此一來,不怕找不到女真的影子。

至於戰後如何處置此地.......”

韓信閉上嘴,看向角落裡閉目養神的張良。

張良察覺到後,睜眼微微點頭。

韓信便不再多言,看向劉邦。

“無非就是歸化的事。”劉邦淡淡道:“于謙,你來說吧。”

眾人這才注意到,角落裡還坐著個大明首輔,全副武裝,讓人看不清面容。

聽到劉邦的話,于謙才起身走到眾人面前,嚴肅道:“諸位請牢記一件事。

降者不殺。

敢有殺良冒功者,我于謙第一個請命斬他!”

話還沒說就來了個下馬威,有些人瞬間心生不滿,但礙於皇帝在,沒敢表現在臉上。

于謙卻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得罪人,繼續道:“戰後,女真、朝鮮所在兩地,當盡數劃歸大明,設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三司。

降者,皆遷入中原,幼者,送書院習漢禮,學成後再返回原籍。

拓邊令已經定好了,只等戰事結束便昭告天下。

老夫再提醒諸位一次,此戰要的不是人頭,也不是不毛之地。

莫要誤了陛下開疆拓土的大計。”

聽到這,眾人連反對的心思都生不出,忙微微躬身聽命。

劉邦見狀,微微擺手,淡淡道:“於首輔的話,便是朕的意思。

陽奉陰違者,朕就不會再念你們昔日功勞了。

今日眾人都在,朕也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

除朝鮮遼東兩地,朕還要蕩平對馬島倭巢,設水師護衛釜山。

到時候,日本便是大明的砧板上的魚腩。

功勞有的是,莫要因小失大。”

眾人聞言心中一喜,怨氣瞬間消散,領命聲也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收了收眾人的心,劉邦又看向沙盤,沉聲道:“遼東這邊,就按石亨和韓杏說的辦。

朝鮮除陸路外,水路也要出兵。

漕運府已經將市舶司送來的船備好了。

今年下西洋暫停,所有海船全部都在山東待命。”

劉邦說著,也不再詢問眾人的意見,指著沙盤嚴肅道:“水師自登州直趨漢江口,焚燬朝鮮戰船於仁川港。

韓斌,朕命你佈置的人,渡江後務必速戰速決,破義州後兵分兩路。

南路要快,取平壤後與水師會於漢城,萬不能讓水師成為孤軍。

東路阻截來援之敵的同時,要堵住朝鮮王室逃亡之路,等待北路軍支援。”

劉邦說完,等了一會,眾人重新探頭後,才淡淡道:“糧草的事,你們不必擔心。

天津衛、登州、山海關、杭州府,這四地會源源不斷給你們供應軍械糧草和藥品。

你們要做的,就是將大明的旗子插滿朝鮮八道....對了,每路軍都會設定醫師。

若是讓我知道有人一怒之下對醫師撒氣,那就別怪朕讓他自生自滅。

可還有疑問?”

“願為陛下效死!”眾人齊喝。

“那就這麼定了。”劉邦坐回到椅子上,擺手道:“都下去吧。

願意去哪路,你們商量好了再來尋朕。

別在朕面前吵嚷,礙眼。”

“遵命!”

眾人依次行禮退去,朱見深這才走到劉邦身前,小聲道:“父皇,我不懂。”

“哪裡不懂?”劉邦出奇的有耐心,對朱見深溫和道:“乃公重新給你講一遍?”

“不是兵事。”朱見深搖頭道:“您這麼做,會不會太...兒戲了?”

朱見深突然捂住屁股,後退兩步訕笑道:“孩兒不是想取笑您,就是自古以來只有皇帝點將,哪裡有將領去向皇帝要軍職的?

這不是尊卑不分麼?”

劉邦卻沒有動手的意思,笑著朝朱見深招招手,“這件事是例外,你...你還是按你的法子去做,莫要強行學乃公,當心好事變成壞事。”

“那父皇您是怎麼想的?”朱見深瞪起疑惑的雙眼,“您也知道,人都會趨利避害。

我不是說他們對大明不忠心,就是...好打的仗,大家都會去搶,那硬骨頭誰來啃啊?”

劉邦眯起眼睛,滿意笑道:“你說的不錯。

但他們知道什麼仗難打,乃公不知道麼?

豎子,如何封賞,最後還是由乃公決定。

你可以不會領兵打仗,但你一定要學會看戰報。

所有的東西,都藏在裡面。

誰偷懶,誰無能,誰英勇,誰忠厚...對照之下,一看便知。

這個本事,乃公三言兩語也和你說不清。

這些日子,你就陪乃公看戰報。

乃公考你你要是答不上來...哼,你就給乃公滾回京城去!”

“我一定好好看,絕不辜負父皇期望!”朱見深立馬站得筆直,拍著胸脯大聲發誓。

“豎子。”劉邦寵溺的捏了下朱見深的臉,“下去休息吧。”

“這麼早?”朱見深疑惑道:“我還不困啊。”

“你可想好了。”劉邦意味深長道:“現在不睡,過幾日你就沒機會睡覺了。”

“那吃飯呢?”朱見深一驚,面露菜色。

“你要能吃進去,你是我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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