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並非心悅之人(1 / 1)
皇庭裡存在著一種令人壓抑的強壓,比暴風雨來臨前的惡劣天氣還要恐怖。
議政大廳裡的大臣和長老也不像從前那樣熱情地上書說些什麼,尤其是迫在眉睫的立後之事。
獸人的直接告訴他們,現在這麼做就等於直接往槍桿子上撞。
現在的皇帝是他們不曾見過的樣子,哪怕是面對幾個帝國的軍團,也不曾動撼他分毫。
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竟然也會憂心忡忡看向遠處,滿眼憔悴。
他們不清楚為什麼,但愷盧是一定知道內情的,忠心耿耿為皇室操勞了半輩子的老將,卻在一夜之間卸職離開皇庭……
大廳的側門被人貿然推開。
有人想出聲制止責問,看到來者是愷盧,並且徑直地走上聖階,朝著光明王的身邊走去。
茲尼特抬手揮出一個結界,頷首示意愷盧可以開口。
“光明王,實驗基地那邊已經收集到星際傳送艙上傳的資料,念念小姐多日前就已經到達木荒星,返程的地點他們只能推算出是高山國。”
高山國?他沒有在以太國的人居檔案中查到有關白念念的身世,莫非她的出生地就在哪?
茲尼特蹙起眉尖,木荒星,宇宙邊陲的無人之地。一句話也不給他留下,就隻身飛到星際中去了。是傳送機出了問題,還是另有原因?
“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她,安全送回來。”他必須問清楚,那個讓她孤身一人不懼危險也要去的木荒星到底有誰在!
“光明王……我們的人進入高山國就無法同外界互通訊息,那邊遮蔽了我們的訊號。用不了星雲去尋念念小姐,就如同大海撈針啊。”
“少廢話,我們必須要趕在零博士之前把念念帶回來…呵,那個瘋子會直接要了念念的性命。”茲尼特咬著後槽牙擠出最後一句話。
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念念的降落地點是在高山國。
這個遮蔽外界一切訊號的國家。就算是聞名星際的零博士也無法用他的發明去高山國追查一個雌性的下落。
他沒辦法去和一個沒有心只有冰冷程式的科學者討論規則之外的事情。到了最後一天,就算是要他親自去高山國,他也要把念念找回來。
白念念緊了緊手心,她現在才意識到維德里克並不是她所以為的那樣好說話,身體上再怎麼親密無間,他們依舊達不到無話不談的地步。
她半轉過身道,埋怨道:“我還以為這幾天……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這幾天府裡的下人們都會聽你的,你的話就是我的話,想要做什麼,儘管吩咐他們。瓦萊麗經過那次禁足之事,我想她也不會再來為難你。”維德里克岔開了話題,決口不談計劃的事情。
她篤定地說:“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維德里克的目光比外面的月色還要沁涼。
她被他盯得一激靈,但還是忍住不去露出笑容服軟,梗著脖子硬氣地質問,“你把我的龍蛋放在哪了?你要求的事情我也已經做好了,把龍蛋交給我,我自己回以太。”
他握住她的肩頭,眸光柔和下來,“念念,別鬧了。”
“我沒有在鬧,反正我有星際傳送艙,可以立刻返回皇庭,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最後一字落下時,那握在她肩頭上的手顫動了一下。
掌心的力度逐漸加深,他將她攬入懷中抱住,竭力去忘掉最後一句話。
再也見不到……
他不是沒有想過,但為什麼經由她口說出來時,會這麼令他難以忍受?
就像是被人壓著脖頸,一頭扎進冷水之中的窒息,無措。
此時此刻,懷裡的溫暖是真實的,他用下巴蹭了蹭她頭上的兔耳,心裡緩緩流過一陣暖流。
至少,他現在還沒有失去她,以後也許會,但以後再說吧,他會適應的。
“你是真的對高山國一無所知麼?這裡的高空有一層對外來資料接收的遮蔽牆,也就是說,星際傳送艙不能從這裡發射訊號到以太國。”
白念念掙扎起來,那頭頂上落下的聲音聽起來無波無瀾,如果他喜歡她的話,就不會對她說出那樣絕情的話無動於衷。
就算知道她在耍性子,他也應該立刻脫口而出一句否定的話,而不是如此理智地分析她話裡的不合理之處。
“要是你能給我一匹飛馬,我也可以回去。”白念念皺起眉頭,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她不知道維德里克會不會同意,要是真的同意了,難道她就要這麼走了?
維德里克沉默了半晌,將她鬆開,清俊的眉眼浮起一絲煩惱,“別天真了,你的精神力一點攻擊性都沒有,離開長老府不到百里,就會被獅子,老虎叼走,他們可沒有見過像你這樣漂亮的小雌性,還具備珍貴的生育力。”
他定定地看著她的反應,也不知道她這一下午到底經歷了什麼,一會是想知道他要做什麼,一會又想馬上離開這裡回到以太國。
雌性的心思,就像海底針,難以估摸。
白念念倒是不害怕,她知道維德里克不會不顧她的安全,對他的這些恐嚇的話全然不放在心上。
她繼續朝著如何才能讓他說出他要去幹什麼這件事上去絞盡腦汁。
外面候著的人傳了一句話進來,“少主,大長老回來了。”
“我現在過去。”維德里克從她身前啟步。
“大長老還說,少主可以白小姐帶上一塊去見他,他很想見見少主心悅之人。”
聞言,白念念抓住簾幕的手指稍稍一緊,屏住呼吸盯著那修長的身形,他會帶她走的吧?
這樣的話,她或許還能打探到有關他們的計劃。
“白小姐並非我心悅之人。”維德里克說道。
點綴水晶的簾幕晃動了一瞬,從掛鉤上掉落下來,徹底將她和維德里克分隔開。
看不到那道冷漠的身影,白念念那無形中被攥緊的心好受一點。
並非心悅之人。
他的話沉重地縈繞在她的耳邊,胸口裡湧起的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真是奇怪,讓她感到難受的竟然不是那必須完成的攻略任務,而是……他真的不喜歡她。
是啊,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喜歡她,就連這幾日的近身纏綿,她都沒有看到他摘下過小拇指的戒指。
那戒指撫過她的肌膚,留下一道道冰涼的痕跡。
他一直戴著它們…就意味著他不曾想過和她進入一段戀愛的關係。
她怎麼現在才發現呢?還傻傻地以為他會把那麼重要的計劃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