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小牛馬是雄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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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被塵逸真人派遣至鬼門關歷練之時,薛銘御與黑白無常便相識了;而南鴛一派與地府十殿的判官交情匪淺,因而薛銘御一行人便是進入地府之中,前往十八地獄接受更為殘酷的歷練。

便就是在那時,薛銘御見證了牛頭馬面的鍛造之術。可在其中,有一隻靈獸鍛造之時,陰差一不留神便將牛頭馬耳融合在了一起,便想著將它拋至地獄之中。薛銘御正在那陰差身後,隨手便撈起這隻小怪物,將其放生。

它便牢牢記住了薛銘御,在地府之中游蕩之時,亦是時刻謹記恩人之語,小心地避開陰差,只在地府石門周圍徘徊。

自那以後,過了一載,某日玩耍之時,竟被一雙手捉了出去。小怪物見是一位姑娘,她的音容笑貌又使它賞心悅目,便一直跟隨她。

那日,阿真進入唐懿的回憶,小牛馬很是擔心,圍著她團團轉,竟是未能發覺她身側之人便是薛銘御;而薛銘御見它一把從阿真腰間蹦出,倒是略為一驚。

今日一睜眼,便看見了薛銘御,這可是救命恩人,小牛馬便認準他,圍著他一直搖尾巴。

阿真自然是無話可說。誰知她身邊的摯友,竟是都與薛銘御有此些彼些的聯絡;上一回白無常是他的舊相識也就罷了,這回竟是得知小牛馬是他所救,阿真所要炫耀之物都被他搶先一步,心裡自然有些不甘。

“那……”阿真絞盡腦汁,想著不能在他跟前丟了面子,便仰頭一挑眉,“小牛馬應是更喜愛我一些。自從我將它拉出地府,它便一直與我同睡,從不分離。”

薛銘御聽聞此語,並不反駁。

他亦不會與她爭搶,亦不在乎誰與小牛馬更為交好;不過見她如此嘚瑟,便思索片刻,緩緩答道:“自然更為喜愛你一些。”

阿真見他如此爽快,很是滿意,便想著可以啟程了。

“不過。”薛銘御單膝跪地,將小牛馬的耳朵拎起,舉於阿真面前,“你該是知曉……小牛馬是雄性吧?”

“自然是知……”未等“曉”字說出口,阿真便目光直直地望著小牛馬,失聲大叫,“雄的?”

如此驚心動魄的效果,薛銘御甚是滿意,於是將小牛馬輕輕放下,似笑非笑地看著花容失色的阿真:“它還小罷了,故較為粘人。”

一直以來,阿真都將小牛馬視為自己的小妹妹,只因它總是撒嬌。

“怎會……”阿真絮絮叨叨地,震驚之色溢於言表,“它……它是雄性啊……”

看來,阿真一時半會接受不了,薛銘御極為滿意,便轉身前去海棠那處。

“海棠姑娘,薛某先行前往南鴛,將束仙網去除。”薛銘御見她略有遲疑,便接著說道,“只需半日。”

將薛銘御困於此處,是閣主櫻娘之意;若是他前去南鴛,被櫻娘有所察覺,花妖諸姐妹怕是難以逃脫成為祭祀品的命運。

海棠雖是信了薛銘御之前的話,在他說出“還請海棠姑娘將她救出”之時,亦是從寒冰洞中救出阿真,可若是他不再回來,後果並非是她可承擔。

“薛公子,並非我不信你,可我身後有諸多姐妹……”海棠依舊愁眉不展,“恐怕……不能答應你……”

薛銘御自然理解她的難處,亦不強人所難:“如此,還請海棠姑娘護送阿真出洞。”

海棠點頭:“自然,我定將孟真姑娘送出散魔閣。”

那頭的阿真還在轉著圈看著小牛馬,隨後乾脆趴於地上,仔仔細細地檢視小牛馬:“你這小牛馬,為何看不出雌雄……”

“靈獸自然是靠感知才能分辨。”薛銘御低頭看她,“阿真,我們走吧。”

阿真趕忙起身,拍怕衣裙之上的塵土。轉身之際,竟是驚覺海棠身邊亦有一個薛銘御,便指著遠處的薛銘御,慌忙間問他:“那處怎會還有一個你!”

“分殼之術是本能,即便束仙網束縛著我,亦能分身前來。”薛銘御簡單解釋之後,便俯下身安撫了一會小牛馬,“小牛馬,載我二人前去南鴛如何?”

阿真還在直直盯著遠方的薛銘御,那便應該是薛銘御的七魄了,一舉一動都是他原本的模樣。

“不該留他在此地的……”阿真呢喃著,那亦是薛銘御啊,她便不想留他孤身一人。

恍惚間聽得身後有人喚她,轉身之際,竟看到這邊的薛銘御騎於小牛馬之上,從空中伸出手,將她一把摟起。

海棠聽得響動,她身側的薛銘御亦是仰頭,看著變成碩大無比的小牛馬騰空而過。

海棠即刻跟隨出去,將小牛馬引至出口。

散魔閣外,駐守的驅魔者見是海棠,便鬆懈下來,與她調侃了幾句,並未發現頭頂之上飛過一隻龐然大物。

二人便悄然出了這散魔閣。

正值初春之際,騎於小牛馬之上,眼望青空之下,是一片花紅柳綠;而身後近在咫尺的那人,卻是令阿真心神不寧,無法欣賞此刻的美景。

“莫要再動了。”身後是薛銘御悠悠傳來的聲音,“小牛馬該吃不消了。”

“它不是雄的嘛,這點都承受不住……”阿真裝作埋怨小牛馬,腦海裡卻是絞盡腦汁尋理由,可不能叫他知曉她此刻的忐忑。

薛銘御雖是在她身後,卻還是能感受到她猛烈跳動的心跳。

他微微皺眉,阿真是一隻亡靈,怎會有如此真切的心跳之聲。

正當他默默思索,阿真微微轉身,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何事?”薛銘御見她似有話要說,便舒展了眉頭,問她。

“你……不是可以用分殼之術?為何不早些離開散魔閣?”阿真方才便有此疑問,只是神智被如此近在咫尺的距離干擾,便只顧著面紅耳赤了。

薛銘御輕笑一聲,卻依舊還是被她的耳朵捕捉到;阿真聽得他的聲音近在耳邊,怕又是被他瞧見了自己的忐忑,便趕忙回頭。

他將這一切默默收於眼底,微揚嘴角緩緩而道:“留於閣中,才能將這散魔閣上上下下看清楚。”

“你不是被困於海棠的洞中?怎能出洞去探查……”阿真依舊不敢回頭,只是小心翼翼地道出自己內心的疑慮。

薛銘御頓了許久,似是詫異她會有此一問,便答:“分殼之術。”

呃,似乎又是問了一句蠢話。

自己方才還在問他為何不使用分殼術……

阿真默默嘆到,原來離他近一些,從前的聰慧靈敏都會化作愚蠢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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