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狄成再現(八)(1 / 1)
山間的風,猶如女子的呢喃細語,輕輕柔柔的悄無聲息,細細回味卻又能真實的感覺到它的存在,撥動山谷間瀰漫的雲霧,在飄渺中嬉戲,笑看人間。
“咻、咻、咻。”山谷間,飄渺的雲霧與浪潮一般紛擁起伏,陣陣的破風聲,不時的在雲海的浪潮中峰巒疊起。
燕溪辰與楚春紅的身影,隨著破風聲的疊起,極速的在雲海浪尖上奔襲閃滅,整個人身形虛浮,猶如霧裡看花虛幻不真實。
唯一恆定不變的,只有那飄蕩在山谷中的一抹血色的殘紅,重組後的驚鴻劍,原先破爛的劍身,斑駁的鏽跡已然無存,變得煥然一新。
全新驚鴻,代表著新的重生,在吸收了燕溪辰的精血之後,原先的驚鴻劍徹底的擺脫了二十多年前,狄成血煉之術的桔梗。
神劍有靈,被血煉之術積壓了二十餘載的驚鴻劍,一經解脫,立時“嗡嗡”的龍吟不斷,就像是受了委屈的人一般,一股腦的想要將心中埋了二十多年的怨氣宣洩出去。
一時間,天地為之色變,一吐積壓多年的怨氣後,驚鴻劍歡快的嗡鳴著,滾滾腥紅的愁雲逐漸的瀰漫了開來,遮天蔽日,天地間的威勢開始變得如洪水亂流一般混亂不堪,駭人聽聞。
伴隨著燕溪辰越來越快的劍式,以及越來越濃烈的氣勢揮發,深處與猩紅色愁雲中心的驚鴻劍,慢慢的開始變得越發的腥紅,紅得像血,紅的妖異,就彷彿歷盡了兇劫殺戮的魔兵,隨時隨地都會滴下妖豔的魔血,讓眼前的世界沉淪與血腥的地獄之中。
此刻,在紅的盡顯妖異的驚鴻劍襯托之下,一身粗布衣袍的燕溪辰猶如一尊浴血的殺神一般,屹立在雲天之巔。
就連原先一身懶散頹唐的氣質,也被驚鴻劍重生後,透發的濃郁血腥氣,盡數洗去,由此,燕溪辰整個人從類而外的,都透發著一股果斷殺伐的氣質。
“噝,好可怕的劍。”縱橫在飄渺的雲霧之間,楚春紅倒吸了一口氣,自從委身鬼谷,得知了燕溪辰行蹤之後,一路的追殺報復,從沒有過膽怯與退縮。
但是這一次她的內心卻第一次的冒出了與為父報仇不同的聲音,雖然這種聲音很小很小,卻足以擾亂她出手的信心。
“不行,不能在這樣了,我一定要趁他沒反擊之前殺了他。”楚春紅不停的在心中告誡著自己,想要藉此消弭心中膽怯的聲音。
幾天前的燕溪辰,猶如和煦的春風一般,雖然同樣的修為高絕,但是卻生性純良,不喜殺戮,所以對於從楚春紅來說,即使復仇失敗也沒有多大的兇險。
但是如今的情況卻是大不相同,燕溪辰得到魔劍驚鴻的認可之後,整個人一下子變得狂熱躁動,以前的那種多愁善感的憂鬱氣質,也被冰冷的肅殺之氣取代。
是以,一向冷靜多策,果斷敢行的楚春紅,在這一刻也徹底的失去了方向,內心的計劃也完全被沒來由的煩躁所取代。
“難道,真的像秦蕭說的那樣,我有機會報仇,完全是因為燕溪辰的手下留情。”還未等平復心中的煩躁,楚春紅的腦海,又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此刻的楚春紅,在一系列的突變之中,變得逐漸的失去了主見,手中五彩的仙劍隨風飄忽,本能的追逐著急退的燕溪辰。
眼前的局面,雖然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本能與直覺還是帶動著她不斷的向燕溪辰出手,因為,只要燕溪辰倒下,那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雖然,在眼前看來,楚春紅擊倒燕溪辰的機會是微乎其微,但是放手一搏,總歸要比束手待斃來的要強得多。
山頂峭壁,屹立與雲天之巔的孤崖邊,秦蕭抬眼望向了白雲漫漫的蒼穹,輕撫著黑劍七熙精緻的劍鞘,嘆息不已:“白,你到底只是個女人。“
“大人,你這麼看,現在的情況有點亂,那個姓燕的小子不知中了什麼邪,竟然只守不攻。”數百米外的小木屋後,佐藤恭敬的望向了一臉怡然自得的逸鶴。
“有什麼好說的,楚春紅敗像已生,在在鬥下去也是枉然。”逸鶴惋惜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回首看著佐藤,頗為興致的說道:“要是換作是你,佐藤,面對這燕溪辰,你有多大的把握。”
佐藤的眉頭微微一覷,認真的思索了片刻之後,如實的答道:“屬下慚愧,若是喚作屬下對敵燕溪辰的話,也是沒有半點把握,甚至,甚至還不如楚春紅。”
“很好,知道我為什麼器重你嘛?”逸鶴有些意味深長的嘆道。
“屬下愚鈍。”
“你一點都不愚鈍,反而很聰明,我就是欣賞你這種大智若愚,還有敢說真話的優點。”說著逸鶴欣然一笑,伸手拍了拍佐藤微微彎曲的後背,繼續說道:“那你覺得,若是我與燕溪辰動起了手,你覺得,誰勝誰負?”
“這個,難道大人你要在這個時候出手/”佐藤愣了愣,猶豫了片刻之後,有些狐疑的抬頭直視著一臉高深的逸鶴。
“你只管回答我的問題,至於什麼時候動手,我心裡有數。”逸鶴的眉頭一頓,看起來微微的有些不高心。
佐藤心下一驚,慌忙拱手施禮,並在心中組織了一下語言,要知道逸鶴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慍不怒的,一旦發起火來,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請大人恕罪,屬下認為,若真的都起來的話,不論其他,但憑實力,大人應該與他在伯仲之間。”雖然心裡害怕,但是佐藤還是選擇了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因為他知道,跟在逸鶴的身邊,要想活的更長久一些,就必須說實話,否則的的話,死的可不是一般的慘。
“哦、是嗎?”逸鶴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電光,點點朦朧的殺氣從他緊縮的瞳孔之中,一點點的溢了出來,驚得佐藤冷汗直流,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但是饒是害怕成這樣,佐藤還是故作鎮定的躬身站在逸鶴的身邊,作為逸鶴的下屬,他清楚如果此刻的他露出了怯意,那麼就算逸鶴本不打算殺他,也會出手,因為自從他跟了逸鶴的那一天起,就已經清楚,逸鶴的手下,不留膽小的。
“有意思,看來今後我得找機會好好的會會他了。”果然,沒多大的功夫之後,逸鶴輕輕的嘆了口氣,眼中的殺氣盡斂,慢慢的望向了遠方。
“呼,好險。”佐藤暗暗的在心中鬆了口氣,慶賀自己又撿回了一條命,同時又感嘆起了自己的命運,不知何時才能擺脫這種擔驚受怕的生活。
群山下的小道上,白衣銀髮流連於山水的墨逸,步履輕緩的在山溪叢林間遊走,舉目飽覽著昔日曆歷不忘的美景。
忽然天地間一陣的輕顫,遠山空幾朵血紅色的愁雲不斷的彌散了開來,漸漸的整個山谷都布上了一層血色的幔布,邪異血腥。
“狄成,真的是你嗎?”墨逸的眉頭一下子深鎖了起來,瞬息之後,來不及等待落後的魏長風,便急急忙忙的御風飛向愁雲所佈的山谷。
“城主,您這是去哪,等等俺老魏。”山路間慢吞吞的魏長風,在愁雲升起的那一刻,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在墨逸御風飛走的同時,連忙收起了懶散的神色,跟隨著墨逸急速的向著愁雲越發密佈的山谷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