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衍天數出雲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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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單單一句話,由他說出便是佛言。張啟聽後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徹悟,而他還只是一位旁觀者。

由此可以揣想象場中殺生承受了多大的壓力,他咬破了嘴唇強自清醒,單膝跪地卻撐著金棍站立起來,大聲怒笑道:“梵心不死,我心不悔!大日心經雖然厲害,你卻不是那些老禿驢,又能把我如何?”他的周身開始冒出濃郁的黑色魔焰,燃燒之勢愈演愈烈,佔了半邊天穹。火光照耀下,四周的溫度沒有越來越高,反而越來越低,甚至開始飄雪。那雪也不是白色,而是黑色。他攜著這漫天的火與雪朝這尊大佛頭部攻去,像是流星,又像是飛蛾。

這尊佛中隱隱傳來一聲嘆息,真如說道:“怒為萬障之根,惡念由心而生。師弟,你著相了,一場比試竟用捨身之術。”隨即張啟見那尊佛無限縮小,光華聚斂,到最後化作一朵粉紅色優曇懸於真如胸前,恰好落在他捏佛印的指尖,而那殺生竟然消失不見。張啟仔細尋找,才發現那朵優曇中有一道黑色光點。他在那花中徘徊來去,不得而出。

比到此時,高下立見,勝負明顯。李山河朝對面的夫子看一眼,對場中真如說:“真如師侄佛法高深,屈人於不戰之間,讓本尊看了也是心服。此戰是你勝了。”真如朝李山河行過一禮準備走下臺。

這時高空的中年人開口喝道:“且慢!真如小和尚,這一陣是你贏了,現在放殺生出來。”

真如朝他施一禮,執著手中優曇道:“聖君前輩,殺生他本是佛門中人,只因一些誤會才走上迷途。今日小僧帶他回去,還要感謝前輩多日照顧。”

張啟並未見聖君有何動作,天空中突然光明大放,使人眼睛痠痛難受,不能看清東西。他正要閉上雙眼,又見天中出現一物,將這刺眼的光收去了。待好受些,他才看清原來是李山河真人的一段衣袖。李真人用這衣袖收盡聖君神通後,朝下雙目流血的真如說道:“師侄,放他出來吧。今日只作較量,不論往事。”

真如不能視物,沉默一沉後將手中優曇往外一拋,散去時一顆黑點落地化作殺生。殺生看見真如和尚又要動手,卻聽上方聖君一聲冷哼道:“還嫌不夠丟人嗎?滾回來!”他愣了一下,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對真如說:“叫梵心那老禿驢等著,必有一日我會親自取下他的狗頭。”而後他才不甘心地化作一陣龍捲飛了回去。

真如聽後不言不語,回到門派所在,立時有同門為他擦拭雙眼,又遞上療傷的丹藥。

張啟正想向身邊同門詢問,只見天中那陰陽兩儀珠又選中二人。魔道那邊出陣的是一位女子,而正道這邊則是一位年輕的道人。

原本他以為會有一場大戰,誰料早早便結束了。那女子不知施了何法,對這位道人說了一聲“跪下”。然後這道人中招,真的就跪下了,他似一瞬間變成了傀儡,根本不知反抗。直到上空李真人稱那女子勝出,她解了法術,這道人方才甦醒,發現自己跪在那女子面前,羞愧地無地自容,掩面御劍直接跑了。

上空魔教門徒轟然大笑,下邊道門諸人尷尬難掩。然而這陰陽兩儀珠不給眾人時間,接著又選兩人,卻是再現剛才的鬧劇。出戰雙方魔門依然是一位女子,而道門這邊則換了一位修士。張啟看見這位道友還未入場便對自己連施幾個法術,上去後仍然中招。那女子不見有何動作,只嬌喝一聲“跪下”,爾後這位道友真的就跪了,和剛才那人一般模樣。張啟百思不得其解,問前面清離師兄道:“師兄,魔門的術法神通怎麼這麼厲害?”

清離沒有回頭,卻是傳音說道:“一切術法神通自有其根源。合歡派的勾魂攝魄魔音三大神通俱都十分陰險,然而未至大成之前其實並不厲害。師弟你可曾注意到她右腕上掛著細小銅鈴的手環,那便是合歡派弟子補足缺陷的法寶,可以讓她們的神通威能增加數倍乃至數十倍。不過運用此物甚耗真元,故而聽見鈴動便讓她們三分,鈴聲停了她們便不足為懼。”

張啟這才注意到那女子右腕上的細小手環,不曾想這竟然是一件很厲害的法寶,他還以為只是一件小飾品呢。

這時天上李真人再次宣佈魔道那位女子勝利,隨後醒來的這位修士亦是羞慚萬分。不過他比剛才那位道人表現好了太多,並沒有跑個不見蹤影,紅著臉躬身對李真人行禮以後,回到同門身邊低頭思過去了。

這時天上陰陽兩儀珠再動,又選兩人,乃是一位焚香谷弟子和一位全身黑衣的魔道弟子,兩人互有來往交手十幾招。那名焚香谷弟子在施展劍盾時卻被一掌強行推下高臺,亦是輸了。

魔道連勝三局,道門這邊鴉雀無聲。有那心急的弟子已是憂心忡忡,開始左右張望,不知在期盼什麼。

張啟看見天上陰陽兩儀珠又動,卻是一道白光把自己給籠罩了,他有些吃驚地望向前方清離師兄,此事實在有些出乎意料。接著讓人更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那陰珠發出一道黑光,卻是照在夫子身上。張啟正好看見,僵立當場。

夫子臉上第一次有了表情,他有些不解又有些詫異地望著陰陽兩儀珠,隨後降落到場中,對下方張啟說:“上來吧。”

李山河勸道:“孟宗主功行已至人間巔峰,隱然已是天下第一高手,又何必與一小輩弟子見識,況且這原本就是一次小輩弟子的比試?”

清離也站出來解釋道:“前輩,師弟他修行日淺,此次小會並未安排他參與,想來是陰陽兩儀珠出錯了。”

這時夫子復又看向陰陽兩儀珠道:“傳聞陰陽兩儀珠又稱大衍珠,能演天數之變,能知先機於前。既命中有數,坦然面對又如何?未嘗不能破局。”他再朝張啟叫道:“上來吧。”

張啟一步一步走上臺去,一路心情忐忑,千迴百轉。最終躬身行大禮道:“拜見夫子。”

他這不一樣的稱呼自是又引起眾人注意,紛紛把目光朝他看來,有明顯的問詢之心。

夫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往事既已過去,往日的稱呼也不必再提。你跟隨我四年,當知我的脾氣。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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