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第二個專案，福爾摩斯再次缺席（二合一）（1 / 1）
哈利和羅恩剛走進禮堂，禮堂裡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那掌聲不是稀稀拉拉的，而是像潮水一樣湧過來，從格蘭芬多的長桌開始，迅速蔓延到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那些跟哈利和羅恩相熟的學生從坐位上站起來，用力拍著巴掌，有些還吹起了口哨。不太熟悉的學生也跟著鼓掌，臉上帶著鼓勵的笑容。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尤其激動。弗雷德和喬治站在長桌旁，把手舉過頭頂鼓掌，動作誇張得像在指揮樂隊。李·喬丹在他們旁邊喊著什麼，但被掌聲蓋住了，聽不清楚。
幾個低年級的學生跑過來，熱情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一個二年級的女生紅著臉對羅恩說了句“加油”，然後飛快地跑開了。羅恩愣了一下，勉強擠出笑容，朝她點了點頭。
盧娜戴著一定獅頭帽子坐在拉文克勞的長桌旁邊。那帽子是金紅色的，做得栩栩如生，獅子的眼睛還會轉動。她看到哈利和羅恩進來，用魔杖輕輕敲了敲帽頂。那獅子立刻張開嘴，發出一聲逼真的獅吼——聲音很大，把旁邊一個赫奇帕奇的男生嚇得跳了起來。
科林·克里維端著相機衝過來，對著哈利和羅恩猛閃。鎂光燈噼啪作響，刺得哈利眼睛發花。他眨了眨眼，眼前全是綠色的光斑。
“再來一張！”科林喊道，又按了一下快門，“哈利，看這裡！羅恩，笑一個！”
羅恩努力扯動嘴角，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哈利拉著羅恩的胳膊，穿過人群，終於擠到了格蘭芬多的長桌旁邊。他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周圍的人才慢慢散去，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羅恩坐在那裡，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他的胸膛起伏得很厲害，像是在努力深呼吸。
“我簡直要喘不過氣來了……”他咬著牙，從嘴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哈利能聽見，“沒人希望我們輸……”
哈利把一盤面包片推到羅恩面前。
“當然。”他說，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而自信，“只要你能發揮出練習時的水準，我們就不可能輸。”
羅恩盯著那盤面包片看了幾秒鐘。
他的目光很複雜——像是在看麵包片，又像是在看別的東西。過了好一會兒，他伸出手，拿起刀叉。他的動作很慢，很慎重，帶著一種英勇就義的表情，切下一塊麵包，塞進嘴裡。
哈利稍稍鬆了口氣。
至少羅恩現在表現出來的狀態比第一個專案前好了不少。那時候羅恩幾乎吃不下任何東西，臉色灰白得像要暈過去。現在他至少能吃下東西了——即使他要面對的是他最害怕的八眼巨蛛。
哈利掃視了一圈禮堂。
斯萊特林的長桌旁，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擠在一起。羅德和克魯姆被圍在中間，周圍那些穿著毛皮斗篷的學生都在跟他們說話。羅德看上去很坦然，偶爾點點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克魯姆則完全不同——他陰沉著臉，盯著面前的盤子，一句話也不說，和周圍那些興奮的同學們形成鮮明對比。
拉文克勞那邊，布斯巴頓的學生們坐在一起。芙蓉和阿芙狄娜被馬克西姆夫人夾在中間。那位高大的女校長佔了至少三個人的位置，她龐大的身軀把兩個女勇士完全遮住了，只能看見她們偶爾探出來的腦袋。馬克西姆夫人正在低聲跟她們說著什麼，嘴唇翕動，表情嚴肅。哈利猜測是在傳授一些有用的咒語——或者是某種能在關鍵時刻保命的技巧。
教工席上，鄧布利多在和盧多·巴格曼聊天。升任魔法部副部長之後的巴格曼穿得明顯更正經了——深藍色的長袍，銀色的紐扣，領口彆著一枚閃閃發亮的徽章。不像之前總是穿得像一隻大黃蜂。他笑得很開心，一邊說話一邊比劃著什麼。
斯拉格霍恩坐在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中間，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胖胖的臉上泛著紅光。他身邊坐著的斯內普皺著眉頭，臉色不太好看，像是在忍受什麼難聞的氣味。
卡卡洛夫臉上依然是那副圓滑的表情，正在和另一位裁判阿爾法多·恩裡克說話。他一邊說一邊捻著自己的山羊鬍，眼睛偶爾瞟向鄧布利多的方向。
教工席上有兩個空位置。
一個是馬克西姆夫人的——她坐在自己的學生那邊，沒在教工席上。
另一個是福爾摩斯的。
福爾摩斯又不在。
哈利盯著那個空位置看了幾秒。上次第一個專案的時候，福爾摩斯也是缺席，不過那是被斯內普在專案開始後叫走的。現在第二個專案要開始了，他又沒有露面。
哈利想，福爾摩斯是不是又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處理？他下意識地看向赫敏。
赫敏坐在他對面，和金妮在一起。她正在和金妮說話，但目光時不時掃向教工席——尤其是那個空位置。哈利感覺赫敏也發現了福爾摩斯的缺席。
他想過去跟赫敏說一聲，但周圍關注他的人太多了。好幾個低年級的學生還在朝這邊張望，科林·克里維端著相機在附近轉悠，隨時準備再拍幾張。他只好坐在原位，隨便吃了幾口早餐就放下了刀叉。
羅恩還在吃。
他在往嘴裡塞萵苣葉子——不是一片一片地吃，而是整把整把地塞。海格前幾天告訴他們，八眼巨蛛討厭綠葉菜的味道。羅恩把這話聽進去了，從昨天開始就拼命吃各種綠色蔬菜，現在還在繼續。
禮堂裡大部分人都放下了餐具，開始低聲交談。那種嗡嗡的聲音充滿了整個空間，帶著一種期待和緊張混合的氣氛。窗外的陽光透過高窗照進來，在長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鄧布利多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手，那聲音不大，但魔法把他的動作放大了，禮堂裡的每個人都清楚地看見了他拍手的動作。嗡嗡的交談聲立刻低了下去，最後完全消失。
鄧布利多環顧四周，藍色的眼睛在半月形鏡片後閃爍著溫和的光芒。
“早上好。”他說，聲音清晰而平靜，“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三強爭霸賽的第二個專案即將開始。”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在空氣中停留了幾秒。
“今天，觀眾們的觀賽地點就在禮堂裡面。”他繼續說，“比賽開始後，選手們的比賽畫面會透過魔法投射到禮堂前的牆壁和天花板上。不過，出於某些保密需要，觀眾們不會聽到比賽的聲音。”
弗雷德的聲音從格蘭芬多長桌那邊傳來。
“太遺憾了！”他喊道，語氣誇張，“我應該拿些零食來邊吃邊看的！”
喬治在旁邊用力點頭。
周圍的學生們笑了起來。那笑聲沖淡了一些緊張的氣氛。
鄧布利多的嘴角也微微上揚了一點。他朝弗雷德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六位勇士所在的位置。
“現在，”他說，“巴格曼先生會帶勇士們出去，抵達今天的比賽場地，並且在途中為他們講述比賽規則。”
盧多·巴格曼從教工席上站起來。他朝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然後大步流星地朝禮堂門口走去。經過格蘭芬多長桌時，他朝哈利和羅恩眨了眨眼睛。
六位勇士從長桌旁站了起來。
哈利站起來的時候，用餘光看到羅恩的嘴唇在微微顫抖。那種顫抖很輕微，但確實存在。他的臉色也有些發白，但沒有第一個專案之前那麼嚴重——至少現在他還能站著。
他們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出禮堂。
那些目光像無數隻手，輕輕推著他們的後背。有期待的，有擔心的，有好奇的，也有緊張的。哈利能感覺到那些目光的重量，但他沒有回頭。
門廳裡很安靜。只有他們六個人的腳步聲在石板地上回蕩，還有巴格曼在前面帶路的急促腳步聲。
巴格曼走得不慢。他推開城堡大門，走進外面的陽光裡。二月下旬的陽光已經有些暖意了，但空氣還是很冷，帶著潮溼的泥土氣息。場地上的雪早就化了，草地呈現出一種嫩嫩的綠色，邊緣還殘留著一些枯黃的草葉。
剛踏出城堡大門，巴格曼就開口了。
“想必各位勇士已經弄明白了金蛋裡的線索。”他說，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他們一眼，“你們今天的比賽場地，正是霍格沃茨的禁林。”
他朝禁林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那片茂密的樹林在遠處靜靜地立著，樹梢在微風中輕輕搖擺。
“在禁林裡的八眼巨蛛巢穴和馬人的聚居地裡，”他繼續說，“分別放著裁判組提前準備好的信物。”
他頓了頓。
“其實主要是鄧布利多去做的這件事情。”他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馬人們對巫師的不友好是出了名的……要不是看在鄧布利多的面子上，那些馬人甚至不願意為第二個專案提供幫助。”
芙蓉走在隊伍中間。她抬起頭，看著巴格曼的背影。
“所以勇士們的任務是什麼？”她問，聲音清晰。
巴格曼轉過身，一邊倒退著走一邊看著他們。
“這正是我要說的。”他說，“勇士們需要進入這兩處地方，想辦法拿到代表各自學校的信物。”
克魯姆的眉頭皺了起來。
“代表各自學校是什麼意思？”他問，聲音沙啞低沉。
巴格曼停下倒退的腳步，等他們走近。
“歐洲三所最古老的魔法學校肯定都有著名的傳承物件。”他說，看著克魯姆，“比如德姆斯特朗，每個學生畢業前都要經歷的儀式——”
“握住黑權杖，撫摸鐵王座。”克魯姆接過話頭，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兩件東西在禁林裡？”
巴格曼點點頭。
“沒錯。”他說，然後轉向布斯巴頓的兩位女勇士，“每所學校都有兩件珍貴的信物遺落在禁林的八眼巨蛛巢穴和馬人部落裡。你們需要透過自己的智慧和勇氣，帶回各自學校的信物。”
他頓了頓，豎起三根手指。
“最先完成任務走出禁林的，得50分。第二名40分，第三名30分。”
哈利看了羅恩一眼。羅恩正認真聽著，嘴唇不再顫抖了，眼睛裡也有了一些光。
巴格曼把手伸進口袋，掏出六顆珍珠一樣圓滾滾的小球。那些小球在他手心裡滾來滾去，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走到每個勇士面前，把小球遞給他們。
哈利接過那顆小球。它比珍珠大一點，比彈珠小一點，表面光滑，觸感溫潤。他還沒來得及細看，那小球就開始融化了——像一塊冰，但融化得更快。它順著他的掌紋滲進去，滲進皮膚，滲進血肉，最後完全消失。
哈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什麼都沒有留下，只有一點微微的涼意。
“這是一種傳遞影像的魔法。”巴格曼解釋道，把最後一個小球遞給羅德，“鄧布利多在禮堂裡開啟魔法之後，禮堂裡的觀眾們就能看到你們每個人周圍發生的事情。也方便我們的教工進行救援。”
他頓了頓，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
“當然了，”他繼續說，目光掃過每一個勇士的臉，“作為霍格沃茨的畢業生，我必須提醒諸位，禁林裡非常危險。不要招惹任何未知的生物。即便所有的教工都嚴陣以待，我們的救援依然需要時間。所以……”
他停頓了一下。
“注意安全。”
說完這些，他們已經走到了海格小屋的附近。
那間熟悉的小木屋靜靜地立在禁林邊緣，煙囪裡飄出一縷輕煙。牙牙趴在門口，看到一群人過來，它抬起頭，搖了搖尾巴，然後又趴下了。
進入禁林的小路就在小屋旁邊。此刻那條小路分成了三條——每一條之間都有魔法搬運來的茂密荊棘叢隔開。那些荊棘叢很高，比人還高，枝條上長滿了尖銳的長刺，在陽光下閃著冷冷的光。
六個勇士在荊棘叢前停下腳步。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以學校分組，各自挑選了一條小路，站在入口處。
哈利和羅恩站在最左邊的那條小路前。那條路通向禁林深處，黑壓壓的樹木在遠處形成一道看不見盡頭的牆。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低語。
巴格曼走到他們身後，滿意地點點頭。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懷錶，開啟表蓋，看了看時間。
“好了，各位勇士。”他說，聲音清晰而有力，“你們即將在寂寞的禁林裡迎來第二個專案的考驗。跟第一個專案的火龍不同，禁林裡的危險可能是無聲無息的。可能是腳下，可能是頭頂，可能是你完全沒有想到的方向。”
他抬起頭，看著他們。
“我數三二一，諸位就可以開始行動了。”
哈利深吸一口氣。他感覺到羅恩在旁邊也深吸了一口氣。
“三。”
哈利握緊了魔杖。
“二。”
羅恩的手指在魔杖上用力，指節發白。
“一。”
巴格曼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六個人影同時衝進了那三條小路，消失在禁林深處的陰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