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是誰(1 / 1)
“酒錢,接著。”
李時拎起錢袋,朝幾個弟弟擺了擺手,四兄弟搖搖晃晃地就出了酒店。那袋錢實在是太多了,也許李時不在意,可是那“叮叮噹噹”的響聲,立即吸引了酒店角落裡幾位客人的注意。
那桌客人有六個人,其中一個傢伙滿臉橫肉,腰粗腿壯,一對拳頭有榔頭那麼大,嘴角上有一道疤痕,直連到耳根,說起話來,那道疤痕就跟著跳動,樣子十分恐怖。而其他五個人也是一臉的猥瑣,一看就不象是一夥好人。
幾個人就溫了一壺酒,要了一盤鹹豆子,純粹是在酒店混時間。當看到李大公子拿出一大袋錢來,六個人的眼睛都綠了。只見那疤痕臉端起酒杯猛地喝乾了杯中的酒,朝其他幾個人擺了擺頭,站了起來。那五個傢伙連忙三口二口喝乾了自己的酒,扔給店小二幾個錢,悄悄地跟了出來。
這時候,雪好象下得小了些,街上的行人也漸漸地多了起來。那四個公子哥牽著馬,正在街上慢慢溜達,準備出城回營。李時為了省事,乾脆把那袋錢綁在馬背上,也沒有用心看著。
走到一個稍微僻靜的地方,疤痕臉朝幾個人努了努嘴,大家急忙緊走幾步,成扇形悄悄地向幾個公子靠了過來。那幾個人表面上看起來若無其事,好象都不認識的樣子,各自埋頭走路,可是他們卻離李時的錢袋越來越近。
只見疤痕臉點了點頭,其他幾個人突然發動,猛地衝了上來,一個人假裝腳下一滑,用力撞向李時,把李時撞了個大馬叉,重重地摔在地上。幾個弟弟也好不到那裡去,統統被撞倒在地。
“哎喲,我的屁股,你們沒長眼睛啊。”
李時還真以為是有人滑倒了,一邊摸著屁股,一邊哼哼著。可是他無意中抬眼一看,有人正在割他的錢袋,一下子明白過來了。
“搶劫啊……”
幾個弟弟被摔倒在地,心中正在惱怒,聽到大哥喊搶劫,連忙爬了起來,不顧屁股的疼痛,衝上去就要抓住那個割錢袋的。可是他們剛剛爬起來,就又被人故意絆倒,幾兄弟這才明白,這些人是一夥的。
“搶劫啊……”
李家四公子打架不行,喊叫還是挺在行的。四個人撤開嗓子一通亂叫,立即打破了涿縣縣城的寧靜,引的街上的行人和城裡的居民紛紛往這邊跑了過來。
不過,讓李家四公子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那幾個搶劫的傢伙並沒有被他們兄弟的嚎叫嚇跑,而是很鎮定地割下了李時的錢袋,臨走時還瀟灑地踢了李家兄弟每人一腳,然後把錢袋甩在肩上,打了個唿哨,幾個人搖晃著身子,揚長而去。
而圍過來的行人一看是疤痕臉,就象是看到了瘟神,連忙掉過臉去,裝著什麼也沒看見,繼續往前走自己的路。更有的行人轉身就往回走,嘴裡還連叫著晦氣。
“原來是王三黑子,不知道又是那個倒黴,聽口音是幾個外地人,碰到這個災星。”
原來城裡的人都認識這個疤痕臉,他就是涿縣縣城裡有名的混混王三黑子,殺人放火的事不幹,坑蒙拐騙的事不斷,這種東西怎麼什麼時代也不絕種。涿縣縣城裡的人那是避之唯恐不及,誰會為了幾個外地人惹火燒身?
“難道涿縣城裡沒好人了嗎?”
李時真是氣憤了,這些行人沒有一個人上來幫他,反而激起了他的兇性。本來他不在乎那一袋錢,可他在乎自己的尊嚴。他迅速爬了起來,顧不得屁股的疼痛,朝那幾個傢伙衝了上去。
“還我錢來。”
上陣父子兵,打架親兄弟。那哥仨一看大哥與那幾個傢伙糾纏在一起,也連忙跑了過去。兄弟幾個平時在家懶散,也沒練過什麼武功,上來就是一通亂打,沒有絲毫的章法,甚至連嘴咬、手掐這些下三流的動作也用上了。
這些混混當中只有那個疤痕臉有些武功,其他人不過是些走卒而已。那疤痕臉一看不能迅速脫身,心下一橫就下了狠手,連出重拳,把幾兄弟打得鼻青臉腫,頭破血流。
“住手!”
就在李時兄弟慘遭暴淬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聲暴喝,猶如晴天裡響起了一聲霹靂,震得那飄揚的雪花也跟著發抖,顫巍巍地滑落在地。
正在走開的行人停下了腳步,遠處觀望的居民也慢慢地靠攏過來,那些臨街的窗戶也悄悄地開啟了,從裡面探出一個個好奇的腦袋。
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之下,一個身形魁梧的大漢走了過來,只見他身長八尺,膀大腰圓,豹頭環眼,燕頷虎鬚,聲若巨雷,勢如奔馬,活脫脫一座威武的鐵塔。他那邁動的雙腿猶如兩根石柱,每走一步,連大地也跟著顫動,一雙鐵拳就似兩把銅錘,雄糾糾、氣昂昂地隨著主人前後擺動。
“快跑,那個煞星來了。”
正在痛扁李家兄弟的疤痕臉王三黑子聽得那聲吼叫,嚇得一哆嗦,他心裡明白那才是真正的煞星,搞不好又要挨他一頓打。連忙向小混混們喊叫了一聲,也顧不得李家兄弟的糾纏,撥腿就跑。
那幾個小混混當然清楚那聲怒吼意味著什麼,使勁想推開李家四兄弟,準備逃跑。可是李家四兄弟也聽到了那聲吼叫,心裡明白有人幫忙來了,死命地抱住他們不放。但是他們畢竟技不如人,力也不如人,還是讓四個人跑了,只抓到了二個。
“打死他們!”
這下李時算是威風起來了,從小長這麼大,哪裡愛過這種窩囊氣?四兄弟抓住兩個人,那就往死裡打。他們在家裡可沒少打過僕人,知道那裡能打,那裡不能打。可是今天太氣人了,好不容易逮到了機會,豈能放過他們?
聽到李時的吼聲,正在氣頭上的幾兄弟求之不得,專門往要害部位猛打。那兩個傢伙也就是個普通混混,除了臉皮厚也沒有多大本事,開始還在拼命掙扎,不一會就被按倒在地,再往後就沒有了聲息。
“站住!”
王三黑子沒逃出幾步,那大漢又是一聲怒吼,把一個小混混嚇得腳下一滑,摔倒在地。疤痕臉也管不了這些混混了,自顧自地繼續往前跑。
“哪裡跑!”
那大漢也沒管摔倒在地的混混,徑直向王三黑子追去。也是大雪天地下太滑,慌不擇路的王三黑子不知踩到了什麼,身體失去平衡,搖搖晃晃就要摔倒,慌亂中他緊緊抓住身邊的混混,結果三個人一下子都摔倒了。
“我叫你跑!”
也是命中該絕,一個混混好不容易從雪地裡爬了起來,還沒有來得及站穩,抬頭就看見那大漢追了上來。媽呀,嚇得他兩腿一軟,腳下一滑,竟然衝著那大漢奔過去了。
那大漢正追著幾個混混,卻突然看到一個混混朝他撲來,顧不得許多,抬手就是一拳,正打在那混混的胸脯上。也不知是雪地太滑,還是那大漢用勁太大,那混混竟然被一拳打出十幾仗遠,狠狠地撞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上,兩腿蹬了兩下,再也不跑了。
“把錢還來!”
疤痕臉王三黑子抓住身邊的一個小混混,才從雪地裡站了起來,剛好看見那大漢把那小混混一拳打出去,嚇得他轉身就跑。卻不料那大漢緊追兩步,一把抓住他的衣鄰,結果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兩個大漢往地一摔,腳下的大地都為之一顫,慌亂之中,那大漢一把奪過錢袋,並穩住了自己的身子,掙扎著要爬起來。
就在這時,李時四兄弟跑了過來,不知什麼時候,他們的手裡多了根木棒。正當疤痕臉王三黑子準備站起來的時候,“嘣”地一聲脆響,李時掄圓了手中的木棒,朝著王三黑子砸了下來。
“別殺人!”
那大漢眼看李時就要打死王三黑子,立即大叫一聲。這些混混雖然討厭,但是也罪不該死,何況還是同城中人。他只是路見不平,撥刀相助,卻不想殺人。
然而他已經遲了,李時的木棒狠狠地砸在王三黑子的頭上,那王三黑子哼都沒有來得及哼一聲,就一命嗚呼了。可憐他在涿縣橫行了十幾年,最後卻死在一個外來混混手裡。
“衙役來了……”
吃過早飯,永久和典韋、許褚、顏良、文丑、高順、趙雲等一起騎上馬,來到了涿縣的大街上。此時的街上堆了半尺深的積雪,雪花依然飄著,街上的行人稀少,就是碰到個人也是行色匆匆,連個問路的人都不好找,只好來得一家小酒店。
“店老闆,想向你打聽一個人。有一個叫張飛的人你知道嗎?”
酒店的老闆是個中年人,笑起來象個彌陀佛,見來了好幾個騎馬的大漢,連忙讓店小二接過馬韁繩,客氣地想把永久一行人迎進酒店。誰知永久不是來喝酒,僅僅是問路,便有些不悅。可是一聽是打聽張飛,臉上笑著迎了出來。
“各位客官算是打聽著了,那張飛張大公子便是小店的常客,他家的莊園就在此地不遠。不過他現在不在莊園裡,因為我剛才看到他進城了。各位客官不如在小店稍等,如果他來你們可以遇上,如果他不來,小的就引你們前去他的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