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馬韓開戰(1 / 1)
“將軍大人,在三韓地區,馬韓人是本地的原住民,而我們弁韓人、辰韓人是從中原來蚩尤的後裔,我們弁韓人、辰韓人語言、文化基本相同,與中原語言、文化相近,而與馬韓人有很多的差別。”
“我們弁韓人以鑄鐵聞名,生產的鐵器遠銷中原、倭島、高句麗,而辰韓人善於造船和航海,來往於倭島、中原,甚至遠到交州。”
“將軍大人,我本人也曾在中原遊學多年,嚮往中原文化,更知道大漢的強盛。我深深地知道,弱小的弁韓人要想自立於世,幾乎是不可能的,遲早會被其他人吞併。自從將軍大人平定了樂浪郡,消滅了穢貊人,我就知道,我們弁韓人的日子不會長了。”
“憑心而論,我們弁韓人、辰韓人從來沒有與大漢朝廷發生過任何衝突,按理說,將軍大人不會與我們弁韓人、辰韓人為敵。但是將軍大人已經陳兵邊境,我明白,將軍大人這是要統一三韓了。”
“將軍大人,我能理解你開疆闢土的抱負,我們弁韓人也願意臣服。我們只是希望,弁韓人能作為大漢的臣民,而不是象穢貊人一樣,被徹底消滅。”
那弁韓王子說完,站起來向永久拜了三拜,跪了下去,眼淚也奪眶而出。作為一個弱小的民族,能夠為了自我保全,依附於其他強大的民族,這也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蒯良、蒯越也似乎被弁韓王子打動了,滿臉期待地看著永久。在他們的心中,只要一個民族臣服了,哪怕只是名義上的臣服,也是一種勝利。大漢民族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便讓那個民族自生自滅。
可是永久卻比他們看得遠得多,很多民族看似弱小,卻有頑強的生命力。一旦他們強大起來,或者大漢軟弱的時候,他們就會反咬一口。那滅掉明朝的民族不就只有幾十萬人嗎?卻最後統治了幾萬萬人!
再說,三韓這個地方也很敏感,既可以作為跳板進攻倭島,也可以作為北方的海上中轉站。同樣的,這裡也是其他民族進攻大漢的跳板,所以,必需把這塊跳板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然而,要想消滅弁韓人似乎有些難度。既然人家已經臣服,如果還要趕盡殺絕,不僅對以後的征服不利,恐怕自己的軍師們也有怨言。再者,弁韓人的鑄鐵技術、辰韓人的造船技術,不正是自己需要的嗎?
“弁韓王子既然願意臣服,可有何誠意?”
“將軍大人,弁韓人願意年年進貢,世代臣服。”
“哈哈哈……”
要是換了別人,只有對方年年進貢,世代臣服,很可能就心滿意足了。再貪心一點的,那就割讓一些土地。然而,這些都不是永久想要的。如果沒有了三韓人,還在乎那點進貢、土地嗎?
“弁韓王子,你認為本將軍很笨嗎?”
“將軍大人,你認為弁韓人該如何是好呢?”
“既然你們臣服大漢,就是我大漢的臣民,必需完全依照大漢的制度。我們將在三韓地區成立三韓郡,下設二十四個縣,其中馬韓十個縣,辰韓八個縣,弁韓六個縣,郡縣官吏將由朝廷認命。至於你們弁韓王室,弁韓部落首領,只要與我們合作,可以留在三韓擔任郡縣官吏。”
這也只是個過渡的辦法,掌握了三韓,他很快就會派去軍隊和屯田兵。永久的最後目的,還是要徹底同化這些弁韓人、辰韓人。如果弁韓王子不同意這個辦法,那等待他們的,就是徹底消亡。
“將軍大人,那我們弁韓王室豈不是名存實亡了?我們弁韓人還有自己的文化嗎?”
“我說過,只要你們真心臣服,真心與我們合作,一樣可以擔任郡縣官吏。當然,弁韓人可以有自己的文化。”
“將軍大人,這麼大的事情,我需要跟父王稟報,由父王作主。”
“可以。不過,你們的時間不多了,我給你十天的時間。十天後你如果沒有訊息,我就認為你們不同意我的提議,我們的軍事行動就要開始了。”
“那好,十天後見。”
弁韓王子一刻也不敢多呆,匆匆離開海冥港口,帶著他的船隊很快就回到了弁韓。他來不及在港口停留,立即命人找來幾匹快馬,也顧不上隨行人員,打馬就往王宮裡趕。
當他趕到王宮的時候,弁王正在和幾個寵信的大臣商量今秋徵收賦稅的事情。眼前今年的收成不錯,幾個大臣不由得有些眼紅了,慫恿著弁王多增加一些賦稅。
“弁王,去年天旱,少收了不少糧食。今年豐收了,可要把去年的損失補回來,總不能讓弁王日子難過吧。”
說話的正是弁王的大管家,也是他的錢糧官李奇。他鼓動弁王增收一點,他就可以從中多撈一些。他最近可是聽到了不少的風聲,那漢人的將軍大人似乎就要對三韓開戰了,雖然王子前去求和,估計也是凶多吉少,能多撈一點是一點,到時候就是逃跑,也多些本錢。
“對啊,弁王,我們的軍隊可是好幾年沒有更新兵器了,今年豐收了,你可得想著點軍隊。就是漢人軍隊來了,也還指望著他們拼命啊。”
掌管弁韓軍隊的將軍李地連忙跟著附合,雖然弁韓軍隊打仗不行,經常被馬韓人欺負,不過,他們的裝備並不比馬韓人差。況且,他們的鑄鐵技術可是當時的一流,所差的就是軍隊的人數要比馬韓人少得多。
“好吧,今年就增加賦稅三成。”
肥胖的弁王終於作出了決定,將今年的賦稅增加三成。其實不用這些大臣們勸說,他也正想增加賦稅,那些部落首領們可是越來越富,而他們一交的卻並沒有增加,也是該讓他們出出血了。
“弁王,王子回來了,正在宮門外求見。”
一個僕人跑了進來,跪在地上向弁王稟報。弁王的臉上出一絲驚喜,王子去了這麼長的時間,應該與漢人談得差不多了吧。他對王子可是很有信心,他在中原遊學多年,對漢人還是很瞭解的。
“讓王子進來。”
不一會,等候在宮門外的王子連忙走了進來。他首先拜見了他的父王,又受到那些大臣們的拜見,等這些繁瑣的禮節過後,他才有機會站到他父王的身旁,只見他的父王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這次去見漢人,情形怎麼樣?”
“回父王,孩兒去了這麼多天,可是親眼見到了漢人軍隊的強悍。他們不僅僅有強悍的騎兵和步卒,而且還有強悍的水兵。說來你們也許不信,那些漢人的霹靂炸彈,乃從來沒有見過之兵器,幾十丈長的大船,一顆霹靂炸彈就全部炸碎了。”
弁韓王子去了這麼多天,最大的震憾還是霹靂炸彈。在這茫茫的大山裡,那些騎兵並不可怕,他們總不能騎著馬衝上山來。就是那些步卒,如何據山防守,也許可以一戰,可是那霹靂炸彈,使得所有的防守都形同虛設。
“哪是什麼玩意?有這麼厲害嗎?”
弁王可沒有出過遠門,天下的事情大多都是聽到別人說得,他自己除了女人,其他的親自幹的、親自看得事情很少。聽到弁韓王子說道這麼厲害,不由得有些懷疑。
“父王,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只是那霹靂炸彈比我說得還要厲害。有了霹靂炸彈,他們根本不會與敵人進行面對面的戰鬥,而是在很遠的地方,就用霹靂炸彈進行轟炸。可以說,就是我們三韓聯合起來,恐怕也擋不住漢人的進攻。”
弁韓王子見他的父王懷疑,急忙回重了語氣,儘可能地說得嚴重一點,他生怕他父王不相信漢人霹靂炸彈的威力,而要拒絕漢人的條件。那對於弁韓人來說,無疑於滅族的災難。
“那漢人提出了什麼條件?”
這才是弁王最關心的,漢人的兵器再厲害,只要他投降,漢人就不會在他的頭上扔這些霹靂炸彈了。以他對漢人的瞭解,肯定又要他上表稱臣,然後進貢財物、美女,才能換來和平。
“父王,這個將軍大人對待與他為敵的人,只有兩個辦法,要麼殺死,要麼變為啞巴太監。穢貊人與那將軍大人為敵,除了被殺死的,所有的穢貊男人都變成了啞巴太監,正在幫助漢人幹活呢。而所有的穢貊女人,都變成了漢有的老婆,已經有不少的穢貊女人為漢人懷上了孩子。”
弁韓王子並沒有說漢人的條件,而是提起與那漢人將軍作對的結果。其實穢貊人的下場,他的父王和這些大臣們都是知道的,他在這裡重新提及,就是想讓他們知道與漢人將軍為敵的後果。
“我們並不準備與漢人為敵,而是主動地投降他們,他們不應該象對待穢貊人那樣對待我們,因為他們是禮義之邦,對歸附他們的部族,他們是很客氣的。”
弁王當然也懂得一些歷史,那些弱小的部族,只要上表稱臣,就能得到漢人的庇護,他就是想走這老路。至於以後怎麼辦,他想都沒有想。什麼時候他們強大了,或者說漢人衰落了,他們再來想對策。
“父王,你說得那是大多數漢人。可是這個將軍大人與大多數漢人不一樣,他對待別的部族,要麼全部變成啞巴太監,要麼全部變成漢人。”
弁韓王子知道他父王還抱著幻想,企圖象往常一樣,僅僅只是靠著上幾章降表、送幾車財物就能矇混過關。可是他們不知道,他們碰到了一個特別貪心的傢伙,他並不貪心你送得那點財物,而是貪心你的整個部族的全部土地和財物。
“照你這麼說,那漢人將軍是要我們弁韓人全部變成漢人囉。”
弁王並不傻,他早已經從王子的神情中知道,這次王子出使樂浪郡,肯定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對那些漢人怕得要命。可他並不相信王子的話,以為自己的兒子只是被漢人嚇唬住了。
“是的,他要我們弁韓人全部變成漢人,在我們三韓地區實行郡、縣制。我們王室倒是用不著離開,還可以擔任郡、縣長官。如果我們不在十天內答應,他們就將我們弁韓人全部變成啞巴太監。我回來用去了三天,還有七天時間可以商量。”
終於,弁韓王子把永久的條件說了出來。有了前面那麼多話的鋪墊,他以為說出來就沒有人會驚訝了。然而,他還是想錯了,那些只為自己的利益作想的大臣們首先就提出了反對意見。
“弁王,我們不能接受漢人的條件。如果真要是那樣,我們弁韓人就沒有了自己的部族。而弁王你,只不過成為了漢人的一個郡的太守,而且他們還隨時可以撤換你。”
錢糧官李奇立即提出了自己的反對意見。一旦投降了漢人,弁王也許還能弄個太守之類的官吏乾乾,而象他們這類靠著巴結弁王的而爬上來的人,肯定不會受到漢人的重用,恐怕連個小官吏也混不上。
“是的,弁王,如果我們投降了漢人,這世人就再也沒有弁韓人了,豈不是連袓宗也丟了?我們弁韓地方山高林密,就是漢人來了,我們就撤退到山裡去,看他們有什麼辦法。”
將軍李地也跟著附合,他比李奇更害怕投降漢人。一旦投降了漢人,憑著漢人那麼強悍的軍隊,根本不會留下他這樣的將軍。而一旦他們撤退進山裡,他還是可以當他的將軍。
“你們不想投降漢人,都是為自己的前途著想。你們想過沒有,一旦漢人開始進攻,我們整個弁韓人就全部完了。你們想變成啞巴太監嗎?你們想讓你們的女人都去為漢人生孩子嗎?”
弁韓王子有些惱火了,他不顧王宮的禮儀,大聲嚷嚷起來。他可是親眼見過那些穢貊人,他們除了幹活,基本上已經沒有了什麼想法,他們活著,僅僅只是為了活著。而那些穢貊人的女人,已經開始會說簡單的漢話,跟著那些漢人,過得似乎很開心。
“弁王,我們所有人都可以投降漢人,但是弁王你不能投降漢人。我們現在是臣子,投降了漢人還是臣子。可是弁王現在是主人,投降漢人了還能是主人嗎?況且那些漢人將軍來了,我們弁韓人的美女還不都被他們搶光了?”
李奇的臉上露出一絲陰笑,他這幾句話可是說到了弁王的痛處。這弁韓人的美女,幾乎全部都被他選到王宮裡來了,李奇這樣說,就等於告訴弁王,你捨得你的那些美女嗎?
果然,弁王有些不高興了。他剛才只是一直聽著他們說話,並沒有急於表態。作為一個王者,他也懂得讓別人把話完,自己在作決定。聽著聽著,他已經有了主意。
“我們確實打不贏漢人,也只能投降漢人。可是我們必需提出條件,才能投降漢人。如果漢人連一個投降的條件也不答應,我們就撤退到山裡去。他們就是再厲害,總不能滿山遍裡地去找我們。”
“對對對,弁王,太白山這麼大,他們就是想找,也找不到,看他們能呆多長時間。漢人的地盤大的很,一旦別的地方有事,他們就會撤走了。”
將軍李地連忙隨聲附和,一旦進了大山,那可就是他的天下,那些士兵,都是他多年的部下,唯他的命令是從。到時候,就是王宮的隊伍他也不會放在眼裡,恐怕就是弁王,也得聽從他的意見。
“父王,王宮可以撤退到山裡去,軍隊也可以撤退到山裡去。可是你能把所有的老百姓也撤退到山裡去嗎?漢人的軍隊來了,他們不會進山去找我們,但是他們會把所有的老百姓都抓走,就象他們把穢貊人全部抓走一樣。然後讓漢人的屯田兵進來,把弁韓人的女人全部分給那些屯田兵當老婆。到時候,如果沒有了老百姓,我們在山裡又能呆多久?”
弁韓王子看到父王竟然聽從了大臣們的意見,企圖把王宮撤退到山裡去,不由得萬分惱火。可是他又不敢跟他的父王發怒,只得婉轉地說道。其實他想說得是,十幾萬穢貊人都抓光了,十幾萬弁韓人還抓不完?如果沒有了弁韓人,你還當誰得弁王?
“真是豈有此理。我們並沒有攻擊漢人,也沒有得罪他們,可以說是與他們無冤無仇,可是他們為什麼要攻打我們?還要把我們全部變成啞巴太監,這也太霸道了吧。”
聽了弁韓王子的話,弁王也清楚逃到深山裡去不是辦法。這逃又逃不脫,打又打不贏,降也不能降,他不由得有些發怒了。這些可惡的漢人,難道還真的不讓自己活了?
“父王,狼要吃羊,還需要找理由嗎?那將軍大人要開疆闢土、平定天下,就要滅掉一切擋在他路上的人。要麼,你成為他的手下,幫助他消滅敵人;要麼,你成為他的敵人,被他徹底消滅。而他是不需要朋友的,就是他的朋友,將來也只有兩種可能,手下,或者敵人。我們弁韓人的悲哀,就在於我們的部族太小,而又離漢人太近。”
弁韓王子何嘗又不知道這漢人將軍有無理,可是長期在中原遊學的弁韓王子也知道,這世界並不是個講理的世界。那些匈奴人屠殺漢人的時候,他們不講理,他些烏桓人、鮮卑人屠殺漢人的時候,一樣不講理。反過來,漢人反擊其他部族的時候,就需要講理了嗎?
“不行,不能就這麼投降漢人。從現在起,開始準備撤退到山裡去,如果漢人來了,我們就往山裡撤退。他們要是抓弁韓人,我們就下山跟他們打,讓他們不得安生。然後再跟他們講條件,只有保住我們弁韓人的王室和部落首領,我們就可以投降。”
弁王揮了揮手,作出了最後的決定。弁韓王子焦急地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弁王不耐煩地擺擺手,趕出了王宮。弁韓王子站在王宮門前,痛苦地搖了搖頭,看來,弁韓人是徹底地完了。
弁韓王城並不大,總共不到五千居民,倒是有三千多弁韓軍隊。自從弁王決定要逃到山裡去,這兩天王城裡的居民都開始忙碌起來,所有能吃得、能穿得都被搶購一空,大家都在為逃亡作準備。
第三天的時候,有的人家已經開始逃亡了,立即帶動了逃亡的狂潮,所有的人家拖兒攜女,互相攙扶著向深山裡逃去。僅僅一天的時間,王城裡已經跑得差不多了,只有那些士兵還在王城裡遊蕩。
幾天來,弁韓王子一再地去勸說父王,希望他能回心轉意,可是絲毫沒有結果,弁韓王子不由得徹底地失望了。現在,弁王不僅不再見他,而且還不准他隨便外出,免得他到處講漢人的強悍。
這天下午的時候,弁韓王子正在自己的後院裡悶坐,心情鬱悶的弁韓王子只能望著滿院的落葉暗自惆悵。正當他仰天長嘆的時候,突然從王宮裡來了一個女僕,說是逢王后之命給弁韓王子送來了一盒點心。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品嚐點心?”
望著這些精緻的點心,弁韓王子不由得露出滿臉的苦笑。當今王后,也就是他的生母,已經失寵好多年了,獨自住在宮中,弁王連看也不去看她一眼,平日裡她也就喜歡做些小點心打發時光。不過,如今國難當頭,她怎麼還有心思作這些小點心?
然而,這畢竟是他母后做的點心,他既不能扔了,也不能賞給下人,只能自己吃了。他不得不開啟盒子,欣賞起這些點心來。不得不說,王后的手藝確實不錯,那精緻的點心猶如一件件藝術品。
“嗯……”
就在弁韓王子開啟點心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有一塊點心裡面竟然夾著一塊小小的竹片。他不動身色地把身邊的僕人趕了開去,然而走回自己的房間,從點心裡抽出了那塊竹片。
“武諫。”
那小小的竹片上只有兩個字,但是弁韓王子立即明白了王后的意思。既然弁王已經聽不進去弁韓王子的良言,只能實行武諫了。弁韓王子推斷,雖然王后被冷落,可是王宮的一舉一動,王后還是非常清楚的,而且王后是贊成自己與漢人達到的協議的。
可是弁韓人的軍隊都掌握在李地的手裡,王宮的衛隊直接掌握在弁王的手中,他有什麼力量實行武諫呢?就憑王子衛隊的那一百來人,恐怕連王宮衛隊都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