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打賭(1 / 1)
來福藥館內堂,錢笙悠哉的躺在搖椅上磕瓜子,在聽完阿大的所有彙報後,他同燕臻打趣說,“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要不咱們再來打一個賭。”
錢笙眼神不斷往燕臻方向看,一心都想把昨天輸掉的銀票贏回來。
燕臻單膝盤坐,漫不經心的擦拭染血的赤色鞭繩,聽他這麼一說,就把昨日贏的兩張銀票擱在桌上,“賭什麼。”
錢笙看到兩張銀票立馬精神了,扔落手中瓜子坐直身體,“事件就擺在眼前,這次咱們不賭別的就賭這個怎麼樣,賭誰是幕後黑手!”
不等燕臻反應,錢笙率先開始推敲猜測,“我認為呢,這個黑手一定就是喬宇安無疑,從這幾天的資料顯明,喬宇安背景複雜,混入阮宅目的本就不單純,他雖天資聰穎,但運氣不佳,好死不死遇上了半吊子鍾朗,此地是原中,對喬宇安來講並未有地理優勢,所以原中的牢房不好待,為了能儘快出去,他巧言令色說服阮飄飄為己所用(畢竟他們曾經關係匪淺),重出牢獄再報血仇。一切合情合理。”
在錢笙認為,這是個穩贏的局,能悄無聲息的把昨日輸掉都贏回來。要知道昨天輸掉的可是他一個月的囤資,錢笙很不甘心,心一急便搶佔了最有利位置,等話說出口,他才開始擔憂燕臻會不會上套,若是他不上套,這個賭局也辦不起來啊。
結果燕臻卻是不在意的把銀票往前一推,“那我賭,喬宇安不是幕後黑手。”
“喬宇安不是,那還會有誰?難道是阮飄飄?”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錢笙才不信,這從小養在深閨的妙齡女子會有這般才識。
相反,錢笙還認為燕臻特別體恤他們這群下屬,變著法子把銀子送給他。
“誰知道呢。”
燕臻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
“不到最後一刻,誰能猜到兇手?”
錢笙聽他這麼感慨趕緊回神,“小臻臻,我怎麼感覺你老是在佔我便宜?你看我現在只猜了喬宇安一人,所以我只有一種可能,而你卻是除了喬宇安之外的無數個可能。”
燕臻輕笑,嘴角微挑的笑意,透著寒光,“那我猜喬宇安,你猜其他人。”
錢笙一愣,趕緊否決,“不不不,我就猜喬宇安!”
微風徐徐,吹散了杯中茶葉,碧綠的茶葉梗像扁舟般隨風逐流,清美成畫。
林宛靠窗而坐,淺淺喝上一口,見著兩人同時他們而入時,放下茶杯。
“都辦妥了?”
鍾懃重重嘆了口氣。
原素芳淚眼汪汪,“我就說要在牢房門口接的嘛,你們偏偏不肯,看現在表哥都傷成什麼樣啦!你們不心疼啊!”
同早上猜測的一樣,阮飄飄帶著人證去了衙門,由於人證證詞力度不夠,阮飄飄親自上陣用自己的命,換得鍾朗‘無罪釋放’。
後來有人發現鍾朗暈倒在東城門街道,手染鮮血。與之不遠處的小巷口,找到了被打的快半死的喬宇安。
說起來,打人的鐘朗是該重新被關押起來的,但耐不住鍾懃有手段,以鍾朗腦子不好的藉口,放在家中療養,不過為了避免他再衝動傷人,衙門專門調出兩個人看守。
原素芳原本想貼身不離照顧的,卻被鍾懃給拎了出來。“大夫說傷了肺,還感染了牢裡的病氣,得小心調理半個月才行。如果去牢房門口接,就不會受這種皮肉之苦!”
並未理會原素芳的喋喋不休,林宛問向鍾懃,“這件事你怎麼看?”
鍾懃面色沉凝,“有古怪。”
“確實有很大的古怪。”
食指沾水,習慣性的在桌上畫寫,“第一點古怪,阮飄飄為何要找孫百祥這個人證?”
鍾懃並不覺得古怪,“聽說是人證苦求的。”
林宛瞟了他一眼,“這話你也信?”
鍾懃眉頭一皺。
原素芳被吸引了注意力,“林宛你什麼意思?”
林宛,“可問過家僕,他們兩個見過面沒?”
鍾懃迅速安排問話,結果發現居然沒人見過。
因為孫百祥是個菜農,每天都會出入阮宅,他們下意識以為兩人有交集。
可是怎麼可能呀!
一個是已婚的走卒販夫,一個是久居深閨的大家閨秀,就算是每日進出阮宅,也不可能專門去找大家閨秀去說話。更何況還沒人看到。
林宛的食指再次在桌上滑動,“第二個古怪,就是這裡的下人,並不把阮飄飄當主子看。”(林宛問來福藥館的情形)
有了第一個古怪,兩人不敢再輕視,但是這個問題又問的莫名其妙。
原素芳,“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阮飄飄是庶出,平日又沒銀子打賞,沒人尊重她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正常嗎?
林宛食指在桌面敲動,直視原素芳到,“但是你別忘了,阮宅沒了阮父,唯一的嫡出阮玉寶又重病在床,可以說現在這種情況阮家是阮飄飄獨大,如果運用的好,阮家的遺產,可全歸阮飄飄獨有,可為什麼他們還是不尊重呢?”
這個問題問倒了原素芳。
鍾懃沉思後說,“第一阮玉寶還活著,第二阮家大老爺一脈是沒什麼人了,但是阮家二老爺還有個正房在。我聽說,管家現在都聽阮二夫人的指令辦事。”
“那就更奇怪了。阮宅兩家雖已合併,但管家之前一向都聽大老爺的指令,後來聽喬宇安的,先前喬宇安坐牢,還有個阮家獨子阮玉寶在呢,為什麼要聽一個吃齋唸佛不問世事的人的命令?”
這個……
原素芳想不出來,暴脾氣道,“啊呀,那我哪知道啊,阮家那點破事誰想知道呀!”
鍾懃的神色嚴肅起來,“一般情況上來說,想要奴才聽主子的話需要滿足以下一點,要麼主子有足夠的手段鎮服,要麼主子有足夠多的打賞。”
林宛嘴角微勾,“所以這就說明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阮飄飄沒錢。”
原素芳驚訝,“沒錢又能怎樣?她沒錢不是再正常的一件事?”
林宛,“沒錢可以說明一個很大的問題!比如說阮宅的錢去哪兒了呢?阮家獨子紈絝,買藥錢都是問二夫人借的,所以不可能在他那,阮家二夫人有點私房很正常。但大頭應該不在她那裡,不然也不會只有管家一人聽命。”
原素芳:“那錢去哪兒了?”
鍾懃插話道,“你懷疑阮家的錢,都在喬宇安那?你懷疑阮飄飄用孫百祥這個人證放出喬宇安,是帶著目的的?”
林宛擦淨手,肯定道,“你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