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舉四得(1 / 1)
“假設,從阮父被殺開始,阮飄飄就在佈一個局,像深淵般一步步拉著牽扯過此案的人不斷往下陷。喬宇安自認為殺掉阮父,就可以拿到阮家所有家產,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阮飄飄叫來了鍾朗,並利用七姨娘的死,把兩人放出,完成自己的計劃。”
林宛說的信誓旦旦,但原素芳卻不信,“不對啊林宛,阮飄飄現在進去了,如果沒人救她的話,她還不得老死在牢中?”
這就不得不說他們的主人公鍾朗了。
林宛問她,“如果鍾朗殺了人,你一時衝動幫他頂罪了,他心疼不已,三番五次來牢中看你,信誓旦旦的說一定要把你救出,你感不感動?”
原素芳,“感動。”
“然後他為了救你出來,自己進了牢裡,你會不會去救他?”
原素芳:……
肯定會救啊。
這時候什麼倫理法則通通靠邊站,感動悲傷悉數翻湧,一種‘不管自己怎麼樣,都一定要救她出來的信念’油然而生。
因為從情感理論上來講,對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成倍增加。
鍾懃與之保持相同意見,“在沒證據證明阮飄飄就是殺人兇手前,鍾家還一直會把她當做救命恩人看待,到時候庶出的女子成為鍾家的正牌夫人也說不定。”
原素芳震驚,趕忙說,“表哥,你們都知道阮飄飄是殺人兇手的!”
鍾懃,“是知道,但是沒證據。”
“現如今,統計阮飄飄明面上將得到的好處,一殺掉了偏心的阮父和惡毒的七姨娘;二救出鍾朗,並在他心頭的位置更高上一層樓;三贏得鍾家的感恩有望成為鍾家正牌夫人;四,跟喬宇安達成某項條件,從中獲利,若上述假設成立,那麼阮飄飄的佈局將會是一舉四得。”
原素芳趕緊問鍾懃,“表哥,阮宅現在有多少資產?”
鍾懃細細回想,“據我所知,阮家上下所有家當加起來值兩萬兩黃金,前提是店鋪宅院通通賣掉的情況下。但現在還不能確定這錢握在誰的手中。”
“報!”就在這時,鍾懃派出去負責監督喬宇安的探子回報,“半柱香前,賭坊的人找上了喬宇安。”
鍾懃,“繼續。”
探子,“他們說喬宇安欠了兩萬兩黃金的賭債。但據我們查訪,喬宇安從不入賭坊,更沒見過他們任何一人。”
嘶。
全屋的人倒吸一口氣。
兩萬兩黃金?
還真是巧的可以!
林宛當機立斷道,“在喬宇安坐牢期間,她肯定去過牢房。走一趟?”
原素芳快速跟上。
鍾懃保持不同的意見,“就算證實,又能說明什麼?喬宇安在阮家住了三年,阮飄飄去看很正常吧。”
林宛,“蒐證是一個積累的過程,一件事情凡是有三分疑慮,都要十分驗證,這次去,就是去找尋裡頭的不尋常。”
原中的牢房比清河縣的最起碼大上三倍,規格也高上不少檔次,牢中不僅有單人間雙人間還有大通鋪。
鍾朗之前就住在單間中,此處坐北朝南,設施一應俱全,有窗有陽光不說,還能隨時差遣獄卒去酒樓打包膳食,這僅有的三間單人房是牢中特殊房間——皇帝間。
此刻皇帝間空了一間,另外兩個房間關著兩個番邦人。
林宛走了一遍鍾朗待過的皇帝間,又走了一遍喬宇安的大通鋪,發現兩個房間一個位於左上角,一個位於右下角,南轅北轍下,理應不會走竄。但據稱阮飄飄在見鍾朗時從未看過別處,更別提是見過喬宇安了。
所以阮飄飄與喬宇安私自溝通點,應該是在鍾朗坐牢之前。可是不對啊,如果是之前的話,她哪來的底氣斷定鍾朗會頂罪給自己增加籌碼?
鍾懃也發現了這個疑點,問典獄長,“鍾朗坐牢期間,阮飄飄可曾單獨見過喬宇安?”
典獄長把所有獄卒都叫了進來,一一詢問,都說沒見過,而且阮飄飄進來的時候非常規矩,根本不會朝別的地方多看一眼。
獄卒們說的底氣十足,林宛卻發現其中一個人神色緊張,不是摳袖口、整理衣服,說話時眼睛就是不由自主的往右上方瞟,這些明顯的微表情都說明,這個人在說謊!
阮飄飄肯定見過喬宇安,但她又是怎麼瞞過其他獄卒的呢?
“抓起來!”林宛食指微轉,移向那微表情說謊的獄卒,“單獨問話!”
鍾懃甚是配合,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前,長腿一伸,把人踢趴下了。
典獄長雖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自家弟弟的前程還握在鍾懃手中呢,比起不要緊的手下,顯然是弟弟的前程重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喝道,“抓起來抓起來!王良你就別掙扎了,乖乖束手就擒!”
獄卒王良:……
場面一陣混亂,王良自認沒說錯半句話,就被同行整趴下了。他大喊冤枉,眼神驚恐又惡毒的看向林宛與鍾懃。
“別緊張,就是問你幾句話。”林宛說的極不負責任,弄這麼大陣仗只是為了問話?誰信?反正說謊的王良不會信。
他滿身的不憤,見那俊秀男子壓低了身體朝他靠過來,更覺反感。
王良歲數不大,比林宛大不了幾歲,此刻他像只被翻了殼的烏龜,四腳朝天,無法動彈。
“坐牢時期,阮飄飄真沒與喬宇安互動過?”
問的還是相同的問題。
王良破罐子破摔道,“沒有沒有沒有,不管問幾遍都是沒有,老大,鍾家的人是不是都特別喜歡冤枉人啊,我是無辜的。”
在強壓下,王良選擇與鍾家為敵,這明顯心虛過度的表現,更讓林宛肯定他在隱瞞些什麼。
古代不比現代,雖說士農工商商在最末,但在原中,鍾家是每個中低產階級都想攀附的物件,林宛一沒動刑二沒逼問,只讓他同行按住他,他就這麼大反應,顯然不正常。
“我指的不是鍾朗關押時期,而是喬宇安被關進來的那會兒。”
王良呼吸一窒,‘不’這個字不斷在喉間滾動,就是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