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細作（1 / 1）
鍾朗聽林宛的意思，拿了五百兩去病人家屬那。剛開始病人家屬是非常樂意收的，結果一聽鍾朗以驗屍為條件，當場把人給轟出去了。
光是這個態度就很能說明問題。林宛的心中有了思路。
“我找人把屍體挖出來？”
被趕出來的鐘朗心情大好，像哈士奇般搖著尾巴聽候差遣，原素芳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她跟了一路就不滿了一路，實在想不明白明明他們都是被趕出來的，為何朗表哥還開心的要死？看到他對林宛那副樣子更憋屈了。
“噁心死了，而且就算朗表哥你要挖，你也別光天化日下動手啊。”
鍾朗哼了一聲，他覺得他即將找到真相，還藥館聲望。
咳。
快下指示啊，他的線索還不太多。
但是林宛聽過後就不再搭理他，而是轉身欲梁仵作告辭。
她讓鍾朗別跟來，走向守在門邊連連打哈欠的錢笙。
此刻鐘朗又覺得自己離真相還有一段莫名長的道路。
“這件事情不用查了，我基本已經清楚。”
錢笙的半個哈欠卡住了，“這麼快？”
就跑了趟衙門，問了下仵作，然後她神乎其技的可以查明真兇了？
“從手法和態度，就能窺探出一二，他們不是在針對醫館，而是在針對背後的人罷了。”林宛語氣平淡，但眼神如針，震得人退舍三尺。
“你們暴露了。”
錢笙目光慢慢沉了下去，原中離邊境地不遠，但他們不經常來，幾乎沒人知道燕臻跟來福大夫有交集，所以自然不會想著是在針對他們。
但林宛卻肯定的說了。
錢笙不疑有他。“是誰？”
深沉的目光中，把所有事情都串聯起來的林宛，平靜說，“是元瑞。”
這是擺在明面上最顯眼的兇手，也是暴露在明面上唯一有可能辦到的人。
能這麼快找到兇手，多虧他之前的提點，要不是他把矛頭對準來福藥館，林宛也不會發現藥館背後靠的就是九王爺。
他是在試探，這一點林宛很清楚，如果不是試探，也不會再弄個自殺的痕跡。他如果想做，肯定就不留痕跡的把人解決。
他把時間掐的那麼準，他們一來，就知道來福藥館出事了。暴露九王爺的同時，也暴露了他自己。
林宛說的很肯定，“是元瑞。”
明面上，只有他最懂藥理，除了他，林宛想不出來第二個可能。
聽了林宛建議的錢笙，並不急著去彙報，他擔心元瑞對她下手，一定要一起回去。
林宛同意了。回去的路上，卻又看到了元瑞，和林霓裳。
林霓裳一如既往的傲氣，元瑞一如既往的深沉。
八目相對，四個人全都愣了一下，林霓裳面色古怪的轉變了幾次，嬌聲細雨道，“逛街呢？”
林宛未回，錢笙未答，氣氛有些尷尬。
林霓裳卻未在意，她嬌俏的笑出聲，小小走上前兩步，“這位姑娘對不住了，因為你長得實在太像我的三妹了，我一時激動就說錯了話做錯了事，我不求你原諒，只希望你別在意，傷了身子。”
她這般作態，惹得林宛眉頭微挑。
這位官家小姐可不是好脾氣的人，她心裡又在做哪些打算？
林宛往錢笙方向一靠，錢笙會意的攬住她的肩頭繞過兩人，全把林霓裳當空氣。
等兩人走遠後，林霓裳重重攪了手帕，“我都低聲下氣了，居然不理我，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元瑞默不作聲的看著林霓裳洩憤，等她洩夠了往前走時，才慢慢跟上。
“元瑞哥哥，你不快點？”
元瑞面無表情，腳步快上了一些。
九王爺的隊伍，只在原中待一天，數百人的人馬，直接包了一條街的客棧，錢笙找了一圈沒找到燕臻，就出去找了，林宛卻在分配給她的屋子中看到了他。他正坐在桌前玩著一匹手工製作的小木馬。
“九王爺？”
燕臻回頭，注意到林宛後，把小木馬往前一遞，“給你孩子的。”
醬紅色巴掌大的小木馬，做工精細，林宛沒在街上看到過，不過一看就喜歡了。她有些怕九王爺突然問她衣服做的怎麼樣，收了木馬，岔開話題，“錢笙在找王爺你。”
燕臻夾了口茶，“定是彙報今日調查之事，你說也一樣，調查出什麼了？”
林宛把知道的都說了，其中包括對元瑞的揣測。
燕臻的眉頭微微下壓，“應該是林太師的人，但不會是元瑞。”
說的這麼肯定，元瑞難道不是林太師的人？
林宛有些糊塗了。
從當接觸兩人起，她就覺得處在對立面的兩人是對頭。可是現在卻發現事情並不是她所想的那個樣子。
林宛不想再一問三不知，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她既然已站到陣營，就不希望有一天莫名其妙的死掉。
多瞭解一點是必要的。
林宛放下小木馬，頗有長談趨勢的坐在他對面。
林宛並未覺得有何不妥，畢竟這是分配給她住的房間，但這個不請自坐的動作，惹來燕臻看去一眼。
“元瑞跟王爺，難道已經達成了某種合作？”
林宛向來大膽猜測。
燕臻沉聲看去，把桌上的茶水離她遠了些，“這些事情你不必知道。”
燕臻並未站起，也沒有打算離開的趨勢。
林宛沒有放棄機會，“那我應該知道何事？九王爺，你也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的身份現在很尷尬，一個弄不好被認回去，有可能就成了特務、間諜、細作。我說過，我只想活下來而已，但現在，有個非常危險的因素擺在面前。”
燕臻眉頭一挑。“你指的危險因素是元瑞？”
“他是你安插過去的細作？”所以才忍辱負重待在林霓裳身邊？
“不是。他有他自己的打算，只是一些事情的目的相重，所以會有商量的餘地。”
隔著紗說話的方式，很令人費解。
一些事，又是何事？
“別擔心這些有的沒的，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虧待你。”
他說的言辭灼灼，林宛把木馬放在了桌上。
“既然這樣，麻煩九王爺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為何對我孩子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