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為虎作倀（1 / 1）
林宛堅持不肯燕臻背，燕臻堅持送她去，等兩人跑到約定的城門口老樹下時，天光大亮人已不見。林宛在灰褐色的枝椏上找到一張紙，紙上寫著‘我走了’三個字。
其實時間還早，早餐店還沒到高峰期，燕臻找了守城人打聽，發現這幾天出去了幾波人，那幾波人都是經薩大夫檢查過的，已經痊癒的人。但沒人看到他離開。就像是泡沫一樣消失不見。
守城人驚魂未定，像看鬼一樣看燕臻。
在他們印象中，九王爺一直是高高在上風流倜儻的。
結果今天看到一隻青紫‘豬頭’自稱九王爺。
“我派人去城內找。”燕臻給出了自己的權利，引的守城人頻頻側目。
林宛想了想後拒絕，“不必了。”順便問守城人錢笙有沒有出去。
守城人認識錢笙，光聽名字就說沒出去。不過天未亮時，有人在半山腰看見了他似乎在跟什麼人說話。
燕臻站在邊上，緊張的聽林宛問完，見她往回走，口不對心道，“你想見他？”
林宛對此沒多大興趣。
這段時間她會一直住在醫館，如果錢笙想見她肯定會過來，如果不想見她，她也不會湊上去礙眼。
“沒有，回去吧。九王爺，你的臉這段時間不方便露出來吧。”
來福大夫給他的面紗他沒用，他就這麼赤果果的頂著那麼一張臉出來了。
說到臉，燕臻自然而然的把藥膏往前遞，“你還沒擦完。”
林宛：？
剛才那麼多小兵不用。
“既然你已經開始擦了，就擦到底。”
林宛有種被賴上的感覺。
燕臻把藥膏往她手上一塞，強硬道，“快點，我待會兒還有事。”
頂著這麼一張臉，怕是這幾天都做不了事兒吧。
林宛退到一條無人巷子口，替燕臻完成剩下的塗抹工作。
兩人太過耀眼，很快引起了人群中一些人的注意。
紅綠兄弟把錢笙圍在中間，一人遞給他一隻包子，指著巷子口的兩人道，“錢笙兄弟，那不就是你那美貌的妻子？怎麼水性楊花的那麼重口味的都下得去口？”
錢笙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到了仿若無人的燕臻與林宛。
“那人是個權貴吧，不然她會把人帶出去？”
“對了錢笙兄弟，你不是說你那媳婦嬌羞的嘛，連大街上牽手可不肯，可現在呢你看，她都快親到豬頭臉上了。”
……
煩擾的話語跟魔音般在耳邊打轉，錢笙沉默吃著包子，他沒想到燕臻動作那麼快，他前腳才離開，他後腳就纏上了。
“錢笙兄弟，我替你去教訓他們！這還沒和離呢，就光天化日下給你戴綠帽子，真當你死了是吧！”
錢笙手下的筷子被重重一拍，“不用。一碼事歸一碼事，就算你去打了他們兩個，我也不會按照你們說的去做。”
“哎，著什麼急啊，我們也沒說一定要你去做啊。”紅綠兩兄弟嘻嘻哈哈轉了話題，“那不是林太師不相信你跟燕臻那傢伙決裂嘛，如果你不做的話，就只能從低做起一步步引起他的信任噢，可是這樣做的話，也許是十年，也許是三十年，你才能站在太師面前跟他說上話。你覺得你的美嬌妻能等你三十年時間？”
自然是等不了的。
三十年後孩子的孩子都有了。
“所以啊，既然你已經脫離了九王爺的臻戰軍，那裡的人就都跟你沒了關係，他們誰死了誰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報仇，重要的是你要奪回你想奪回的。”
慫恿的話語如惡魔般敲擊著錢笙的神經，錢笙冷哼，“怎麼？收了燕臻的錢，不準備給他辦事？”
紅綠兩兄弟諷刺笑說，“自然是要辦的，不過我們也想從你這裡敲得一份。”
貪得無厭！
“用不著你們！”
錢笙擺脫離開。
紅綠兩兄弟卻靠在一起看還在塗抹藥膏的兩人。
綠衣，“如果不發生某些事情，後續就不會好玩啦，林太師也會責罰我們的。”
紅衣，“所以你想怎麼做？”
綠衣目光盈動，“讓錢笙退無可退如何？”
“好注意。”
“薩大夫走了？”
此刻廣源城的工作已經進行到最後階段，所有醫者圍在一起做最後努力順便總結這次的不足之處，乍聽到林宛說的話，討論開來。
此番除瘟疫，他們這群大夫的功勞最大，是極有可能被帶著去長安接受封賞的，但最大的功臣卻不受半點恩惠的走了。
這股高風亮節，在驚詫旁人舌根子時，又覺得匪夷所思。
畢竟跟著來福大夫過來瘟疫之城的大夫中，大多有著自己的目的。
比如褐衣胖大夫想賺名聲，比如儒雅李大夫想給女兒爭取個開堂受診的例外。比如其他大夫想要錢、權、名、利等等。
在聽到薩大夫離開後，一些大夫蠢蠢欲動，想著把功勞平分，為祖上爭光。
嗯，就算不平分，也多給他們一些榮光吧。
但來福大夫並不同意，“我們雖然參與了，但最大的功臣是薩大夫，他既然走了，那麼我們也不能接收他的那份功勞。”
不少大夫意難平。
憑什麼啊。
他們也是出生入死來到這裡的，他們做的不比薩大夫的少，甚至很多人做的比他更多。
他們付出了，就要得到回報，要說功勞全是薩大夫的他們不服。
但他們都沒吭聲，來福大夫作為有後臺的總指揮，若是在他面前叫囂，一個不注意被提出受賞隊伍，那損失可就大了。
褐衣胖大夫想起之前聽到的，有些擔憂問，“我昨天去鎮上採買，發現街頭巷尾都在討論樂善好施的林霓裳，只有零星幾人還記得我們，我覺得很不可思議啊來福大夫，是我們保住他們命的對不對？為什麼他們不感謝我們？而去感謝只發發粥的弱質女流？”
其他聽過大夫也開始抱怨。
來福大夫平靜道，“醫者，主要是為了救人，至於其他傳誦的就不關我們的事情了，而且這次的瘟疫事件已經是我們這些醫者最大的收穫。因為從今天起，燕國不會再懼怕鼠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