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一石二鳥(1 / 1)
來福大夫是個有大醫德的,他都這麼說了,其他大夫不做聲了。元瑞靠在遠處的門欄上眉頭微垂。
但接下來幾天,城裡城外讚頌林霓裳的越來越多。
傳到後頭,居然說是林霓裳發明瞭解毒湯救了整個廣源城。
太離譜了。
大夫們都坐不住了。
前兩天他們還在為多少功勞爭辯,可現在居然連一點功勞都不分給他們。
“欺人太盛!”
褐衣胖大夫揹著手來回在大堂周邊轉。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最後居然遭受這種不公。
看到慢條斯理喝茶的儒雅李大夫,咆哮吼出積怨。
李大夫面無表情,“都是瞎傳的,你怕什麼,九王爺還沒出面呢。”
褐衣胖大夫更坐不住了,他小聲八卦,“可就是流言才可怕啊,三人成虎懂不懂?現在哪裡是三人啊,三千人,上萬人都在歌頌林霓裳,我看我們這群大夫就是個陪跑的,到時候別說是領賞了,就算是上長安都沒我們的份。聽說長安裡全是林太師的人,而那大家小姐,是林太師的親閨女。其中意思你意會一下就懂了。”
李大夫驚訝看去他一眼,別的不說,他的小道訊息準比別人快。
“可是我怎麼聽說,來福大夫已經著手在擬上長安的名單了呢?”
又燃起熊熊希望的褐衣胖大夫驚訝,“真的,上頭可有我的名字?”
“晚上就知道了。”
胖大夫等不到晚上,他多方打聽,最後判斷出名單肯定在來福大夫的臥房,他就趁著四下無人摸了進去,如果沒有,就死皮賴臉的請來福太醫一定要把他帶上,一起待著的幾天,他太清楚來福大夫是個什麼性子了,耳根子軟,又護著他們這些外來大夫,如果好好求,肯定可以帶上他。
他把步子放的很輕,快走到臥室時,還偷偷的從窗戶處往內檢視。
他像只胖老鼠般動作猥瑣,但非常的輕,輕的幾乎都飄了起來。
他從外開啟窗外看向裡面,卻看到來福大夫躺在地上,錢笙正緩慢的往他肚子捅刀子。
褐衣胖大夫被嚇得整個人都站不住了。
他沒有看錯,那個男人曾一直跟在仵作林宛身後,說是九王爺部下的參軍,可他為什麼要殺來福大夫?
褐衣胖大夫努力保持鎮定,但心慌的他還是踩空了一步,引的草叢亂響,他趕緊用雙手捂住嘴巴,很快,錢笙帶著血刀出來了。
胖大夫害怕自己被殺,生死一線間,他聽到有人的說話聲,也正是那個說話聲,把錢笙給嚇走的。
胖大夫緩了好久還沒緩好顫抖的雙腿,他趴在地上,用胳膊向前,他看到來福大夫正躺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
“救命啊!”
他發瘋了似的狂吼,等看到認識的大夫時,才放下高抬的心。
“是錢笙,是錢笙殺了來福大夫,是他,我親眼看到的就是他!”
來福大夫死了,死在了自己屋內。
經林宛檢查,是一刀致命。
她不漏一點線索的問第一目擊者褐衣胖大夫,胖大夫一個勁的說他親眼看到是錢笙行的兇,後意識到林宛是錢笙的媳婦時,心驚膽戰道,“雖然他是你相公,但真的是他殺的人,我不會看錯的。他蹲在地上把刀子插了進去,然後又把刀子拔了出去。他肯定是叛變了,太兇殘了,居然折磨來福大夫,大夫也沒苛責過他啊,難道是因為大夫曾罵過他幾句,被他記恨了?”
林宛:……
“我知道,但為了避免抓錯人,我還是要例行詢問。”林宛看向跪在屍體旁的燕臻,他已經保持跪地姿勢很久了,收回表情,一絲不苟問著,“當時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
“我、我剛巧路過。”胖大夫選擇了說謊,也正是這個表情讓林宛誤以為案件內部關係重重。
“那你路過時可聽到其他什麼聲音?”
“沒有,啊,有了,在我以為我差點被發現的時候聽到有人說話聲。”
“聽清楚是誰說的話了嗎?”
“不記得了。”
“那錢笙離開後,你是多久等到人來的?”
“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爬到門口時,親眼看到大夫死狀大喊後,才看到李大夫過來。”
站在邊上的李大夫應道,“確實是的,當時我在前院行走,聽到王大夫的聲音後才跑過去的,當時身邊沒有人。”
“謝謝,我瞭解了。”
大夫們被臻戰軍帶離,跪在屍體邊上的燕臻這才問,“真的是錢笙做的?”
“不是。”林宛把已知線索羅列在燕臻面前,“第一,你們習武者應該都知道,刀子快進快出時,會帶出一部分的血跡,但在現場,我沒有找到半分飛濺出來的血跡。兇手也不可能慢吞吞插進來福大夫肚子的,如果是慢吞吞的,來福大夫勢必會掙扎,但現場所見之處非常乾淨。第二,當時除了錢笙外,肯定還有其他人在,是他們製造的聲音嚇走了錢笙,有人想要把罪名嫁禍在錢笙身上。”
燕臻一動不動,順著林宛的話問她,“那你認為的案發經過是怎樣的?”
林宛想了想,“我想當時來福大夫被吸入了一定量的迷藥,然後被人捅了肚子。兇手引來了錢笙後,錢笙去拔了刀,這個經過剛好被胖大夫看到,以至於被誤認成殺人。兇手是想用來福大夫引的你們兩個隔閡加深。”
燕臻注意到林宛說的,“兇手為什麼肯定錢笙會去拔刀?錢笙不善用刀。”
錢笙善扇子。平日裡,他最喜歡揮著他那柄羽毛扇,羽毛扇既是他的消遣工具,又是他的奪命工具。
林宛想到了一些可能。
“那把插在來福大夫肚子上的刀,如果不是錢笙被要求想拿的刀,就是九王爺你的。”
雙拳緊握的燕臻,把拳打在地上,他當即讓人去清點自己的武器,發現少了一把青虹劍。
而正是那把劍奪去了來福大夫的性命。
“那群人!那群該死的人!”
燕臻一拳拳打在地上,很快雙拳染血,他卻無感般繼續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