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老任終於脫牢籠(1 / 1)
任我行和令狐沖步履匆匆的下了小山,奔著岸邊的烏篷船而去。
老任滿頭白髮,面目憔悴,但是神色興奮,四顧著盛夏西湖的美景,邊走邊狂笑不止。
那是自由且香甜的空氣,
永別了,牢籠!
至此,魚翔淺底,鷹擊長空,萬物霜天競自由!
令狐沖則頭戴斗笠落後半步,滿臉的糾結,知道是被大師哥和盈盈給坑了。
自打他和燕奔分開之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往杭州。
這此地終於見到了魂牽夢縈的任姑娘,二人經過短暫的尷尬後,因為琴瑟弄弦而快速熟識起來。
短時間相處下,竟發覺頗為相合,感情快速升溫。
當然其中未必沒有任盈盈刻意奉承的原因。
故而,菜鳥令狐這幾日美的暈暈乎乎。
直到任盈盈拿出來琴譜美酒,招呼來綠竹翁,要此老帶著他去西湖梅莊拜訪高人。
令狐沖不疑有他,就傻乎乎的就跟著去了......
之後,他就像隨波逐流的小舟,一步一步到最後,竟然隨著綠竹翁夜襲梅莊,把這位前任魔教教主救了出來!
令狐沖雖然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但畢竟不是真傻,瞬間醒悟了過來。
任盈盈是有利用他之嫌,但也應該有真心的......吧。
但是大師哥心裡,又在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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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腳步不停,上到烏篷船裡。
船蓬中鑽出一個作船孃打扮,肌膚看似曬得黝黑的女子,瞧見那個一個身形魁梧、肩寬背闊的男子。
這“船孃”頓時眼眶一紅,清澈明眸之中盈出點點淚光,叫了一聲:
“爹……”
任我行也是滿臉激動,快步過去,抬手輕輕撫上女子秀髮,顫聲道:
“盈盈……你,這些年,苦了你了……”
“爹,其他的話路上說,我們先走!”
任盈盈抹了抹眼角,招呼道,就怕走慢了,生出事端。
或者說,害怕那個身披大氅的身影。
“好!”
任我行也知道自己此時身體虧空,若是被人圍堵,恐怕不妙。
任盈盈轉頭看向獨立舟頭,並不言語的令狐沖,長長的鞠躬。
“衝哥,此次多謝你救了我父親。騙你之事,稍後我會和你說清楚,為你賠罪......”
說話之間,任盈盈起身拿長篙往堤上輕輕一點,小船便如離弦之箭,向著湖對岸飛快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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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安全了!”
眾人靠岸,任盈盈盯著小山瞧了一陣,見始終無人追來,不禁暢然一笑。
任我行沉聲道:“盈盈,我們先找個地方暫避鋒芒,等我痊癒,自然天下皆可去得。”
任盈盈連連點頭稱是。
令狐沖不置可否,在船上他已捋順了思路。如今卻是想知道,大師哥借他手把任我行救出,到底是為了什麼。
三人下船,在杭州外百里外一處民居內藏身。
修整幾日,任我行身體狀態大為好轉,又有綠竹翁等人帶著一眾教眾前來會和。
老任看著拜服在身前的眾人,只覺得豪氣頓生。
他道:“任某在此多謝諸位兄弟冒死相救!今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待我殺回黑木崖,必將為諸位博出一個大大前程!”
眾人面面相覷,卻還是拱手稱讚。
任我行看到獨坐在一旁喝酒的令狐沖,微微皺了皺眉。
卻還是收拾心情,豪邁一笑:“此番脫困,賢婿居功至偉!等我調養好身子,宰了東方不敗,重拾山河,未來賢婿你就是我的副教主!”
任盈盈面色一紅,嬌嗔道:“爹爹~!”
令狐沖搖頭道:“在下自幼父母雙亡,師父師孃待我如父如母。我大師哥乃是正道魁首,為何我要隨你做什麼勞什子副教主?”
任我行眼睛一眯:“正道魁首?好大的口氣!”
意外,實在太意外了。
自己困居西湖十餘年,這江湖竟然出現如此狂徒?
比自己還狂,真是取死有道!
任我行笑道:“華山派嘛,我是知道的,掌門是那個甚麼‘君子劍’嶽不群?”
“可惜此人劍法平平,又去練個勞什子紫霞功,弄得高不成低不就的,跟著他們有什麼奔頭!”
“爹爹.......”任盈盈大驚,就要阻止任我行說下去。
令狐沖面色一冷:“任前輩,請你慎言,侮辱家師,你過分了!”
“哈哈哈哈!”
任我行狂笑出聲,倏地面色一變,“你算甚麼東西?不過就是盈盈傾心與你,老夫才對你禮讓幾分,如今竟敢對我大呼小叫?”
說著,他狂氣畢露,“再敢與我聒噪,老夫就上華山,將他們大大折辱一番,索性就此滅了華山一派,將之在武林中除名!”
“你那什麼師兄竟敢叫‘魁首’?真是好大的膽子!”
令狐沖聽到任我行竟敢說要滅了華山,登時忍不住了,騰的起身,就要拔劍。
眾人面色大變,求助似的看著任盈盈。
任盈盈也是面色鐵青,趕忙上前扶住任我行的臂彎,正待說些什麼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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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有趣......”
忽聽有人啞然失笑。
此聲入耳,屋內眾人遽然一驚,紛紛循聲望去。
卻見屋外漆黑一片,只有疏朗星夜,鳥鳴蟲啾而已。
任我行面色一沉,翻身躍出門外,左右尋覓,卻還是找不到人。
不由得自言自語道:“奇怪,怎麼會找不到呢?”
就在此時,一道低沉醇厚的男聲,忽地傳入眾人耳中:
“任教主受困牢獄十二年,今朝脫困,可喜可賀。不如共飲一杯,聊作慶賀如何?”
那人在上面!
任我行猛地抬頭一看,身前大樹上筆直站立一人。
那大樹有五丈來高,這人何時到了樹頂,眾人人均無所覺,這份能耐說是神出鬼沒也不足形容。
任我行冷冷道:“敢問閣下是何方神聖?”
話未落音,忽地身似大鳥般撲將過去,勢如山崩海嘯,一拳擊出!只聽咔嚓一聲響,竟出其不意地將樹幹打斷!
這一招十分狠毒,巨木周圍空曠無依,那人無處立足,必定活活摔死。
卻只見,巨木轟然倒下,那人卻沒隨之墜落。
眾人定眼一看,不勝駭異,該人高懸半空,身披白霧煙霞,晃悠悠飄然下落,落勢十分緩慢,不像是血肉之軀,倒像是一隻凌空而落的紙鳶。
這是什麼見鬼的輕功?
任我行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盯著此人落下的身影。
等到那人飄落在地,眾人仔細再瞧,只見此人頂天立地,魁偉昂揚,神威凜凜,不可逼視。
任盈盈及見此人,不禁面如土色,低聲驚呼。
“咚咚......”
桌椅翻倒的聲音傳來,綠竹翁等眾人全都快步往後退!
“哎呀,他怎麼來啦!”
令狐沖則興高采烈,大叫道:“啊呀,大師哥你來啦!”
“身披煙霞,騰雲駕霧,這是什麼功夫?”
任我行見狀大為訝異,厲聲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令狐沖聽聞此言,不禁哈哈大笑,對著任我行大聲說道:“我大師哥當然是人,只不過他的武功高絕,有超凡入聖之力,通天達地之功。”
“老夫在西湖牢底十餘年,江湖中竟然出了這麼個狠角色?”
任我行只覺好似在聽神話,心中難以置信。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燕奔聞言,卻不答話。而是負手大步走來,就見他步伐不疾不徐,身姿從容瀟灑。
可前行之速,卻快至不可思議,每邁一步,便可如縮地一般瞬掠三丈,三步就到了任我行的面前。
任我行心中駭異:“這人已經不是人了!分明就是個陸地神仙!”
燕奔看著老任,口中笑著說:“你受困二十餘年,剛剛脫困,不思養傷,反而更加狂妄自大。
“這七天,你們一路上作威作福,生事擾民,不幹好事。你這老頭,不過是個志大才疏,刻薄寡恩之輩。馭下不嚴,就是個糊塗蛋而已,竟敢大言不慚說要滅了東方不敗?”
任我行大怒,但是聽說他跟蹤了五天,心中大為是不信,以為他在說大話。
老任大喝道:“兀那漢子,大言不慚,敢不敢報上名來?”
燕奔並不接茬,反而繼續笑著說:“老任啊,老任,豈不聞新時代的船隻,無法承載舊時代的殘黨乎?”
“憑你的氣量,如何敢面對東方不敗?如果還有一些廉恥,自裁了事,省的多受罪過......”
話未落音,就見任我行紅了雙眼,厲喝道:“他媽的,畜生閉嘴!”說著晃身而出,一拳直奔對面這大漢。
燕奔微微一笑,一手緊握成拳,徐徐向前送出。體內運轉九霄乘雲,只見周身雲霞白霧籠聚手臂,好似一道白玉柱橫在身前。
嗡的一聲響,拳勁與那白色雲氣一碰。
任我行只覺一股大力橫空而至,勢如狂濤駭浪,叫人無可躲藏,只好頓住身形,紮好馬步,雙拳齊出再次發力。
可是,任我行只覺好似撞上了一堵石牆,雙拳頓時力消。
對面倏地又傳來一股反震之力,任我行面色一變。趕忙一個筋斗向後翻出,落在地上,氣血翻騰。
老任心下驚怖,只覺此人功夫好似晃晃天威,專擅以勢壓人,自己在他的掌下,就好似孫猴子碰到了如來佛,生死不過在他翻掌之中。
這種感覺,他從出道以來,就沒有見過。
“爹,你沒事吧?”
任盈盈跑了過來,扶住她爹,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任我行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沒有問題。
而後,看著對面黑袍大漢,沉吟良久,第三次問道:“敢問閣下到底是何方神聖?”
“爹,他就是衝哥口中的華山大師兄,如今的天下絕頂,魁首燕奔!”
任盈盈俏聲接話道,說著,對著燕奔行禮。
“盈盈見過魁首!”
身後眾人也是齊刷刷地出屋,一齊拱手,大聲道。
“見過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