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任:我還不如死在牢籠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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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有路終須上,宇宙無名死不休。

混江湖的,誰不想成為大人物?

誰不想黑白兩道,前輩菜鳥見到自己,都誠惶誠恐,喊一聲爺?

前半生,任我行幾乎做到了這一切。

但就是在他最巔峰的時候,被東方不敗一腳踹到西湖牢底。

後半生,他又看到了這一切,只不過,是在對面那個黑袍漢子的身上。

這個江湖太陌生了......

任我行聽到眾人齊呼“魁首”二字,只覺得刺耳無比,然後就是心裡的怒火在燒。

但是,當任盈盈對他耳語一番,他的目色一變,陡然認真起來。

如果女兒說的都是真的,

這個人,好像怕是有點難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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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看著眾人,突然道:“你們前日是不是在市集搶了匹馬,又把馬主人給殺了?”

對面眾人面面相覷,這時一個矮胖子上前誠惶誠恐道:“啟稟魁首,前日‘追魂杖’譚一帆的馬瘸了腿,著急趕路,就在市集上搶了一個人的馬,那人破口大罵,抓著韁繩要奪回,譚一帆不耐,就反手杖殺了那人......”

說著,他面露疑惑,“今日我上午還見到譚一帆,但是如今卻不他去哪裡了。”

燕奔哈哈一笑道:“你們到那樹底下一看便知。”

眾人大奇,紛紛搶上前去,只見樹叢下果然蓋了一人,已被大樹砸的頭開腦裂而死。

眾人盡皆大驚,剛剛竟然沒有看此人?

燕奔笑道:“我將他丟在樹下面吹風,可是這大樹就莫名其妙地倒了,任教主,你這一拳,可是害了自家兄弟的性命啊。”

任我行聞言,面色頓時鐵青。

他心裡明鏡的,想是譚一帆被這大漢擒住,點了穴道,放在樹下面,方才自己一拳砸倒大樹,他就被傾倒的大樹活活砸死了。

“哈哈~!”

任我行長笑一聲,大聲道:“任某久在牢獄之中,竟不知魁首大名,確實該罰!剛剛魁首說要與在下共飲一杯?任某求之不得,不勝榮幸吶!”

燕奔微笑道:“酒,可以喝,但是燕某來此,主要為了另一件事,喝酒嘛,往後稍稍。”

“哦?不知魁首所為何事?”任我行心底一沉,暗道不妙。

燕奔問道:“你可聽說過‘吞天大法’?”

眾人皆是疑惑不解,互相詢問,都說並未聽過這門武功。

任我行思考一番,沉聲道:“老夫並不知曉。”

心中卻暗暗想道:“能被此等人物念念不忘者,一定是絕世神功,未來倒是可以差人尋找,說不定又額外驚喜!”

“茫茫天地,浩蕩乾坤,盈虛有數。身若空谷,懸天一炁,吹呴呼吸,吐故納新,寰宇一身。”

燕奔口中緩緩念道:“任前輩,你可曾聽聞過這口訣?”

任我行聽後,只覺高屋建瓴,越是默唸,越覺深奧,真氣遊走經脈,懸天一炁萃取精煉,似乎困擾自己多年內力反噬之痛,都化解了好多。

老任深深看了燕奔一眼,狀似誠惶誠恐道:“如此神功秘笈,老夫確實沒有見過,只是其中的‘身若空谷,懸天一炁’,倒是與任某的吸星大法中的‘常如空箱,恆似深谷’一脈相承,有所關聯!”

在場眾人無不伸長耳朵,心下大喜,暗暗銘記,只求未來悟出來魁首神技!

燕奔嘆了口氣道:“那就不浪費時間了,過過手罷,等過完了手,咱們再談別的。”

眾人一聽,均是一愣,繼而瞭然。

縱觀魁首出道以來,行事風格直截了當,都是先和你打一場,等你心平氣和了,再來講道理。

據說,面對東方不敗也不例外。

所以,整個江湖都願意跟他講道理。

任盈盈大急:“魁首,家父老傷未愈,一身功夫發揮不出八成,您這麼做豈不有趁人之危之嫌?”

任我行是何等霸道驕傲之人,見眾人神情,都覺得他輸定了。

驀地熱血上湧,生出一股傲氣,大喝一聲:“魁首賜教,任某榮幸之至。只是如今我確實傷重未愈,你勝了我那是理固當然,卻有乘虛而入的惡名。”

“倘若老夫勝你個一招半式,屆時,大夥兒一定會說,魁首神功,不過如此,竟然拿不下一個重傷未愈的糟老頭。”

任我行嘿嘿一樂,“說出去,也的確不好看。”

這老頭面白心黑,就是看中了燕奔擅以勢壓人,明白此戰避無可避,故而先示弱,多找些好處。

燕奔想了想,點頭說道:“也對,的確不好看。”

“要不這樣,我們賭鬥一番如何?”

任我行見狀心念一動,問道:“如何賭鬥?”

燕奔真誠道:“二十招為限,我就站在這任你出手,絕不出手。若是動手或者被你碰到衣角,就算我輸,如何?”

四周登時安靜下來,眾人面面相覷。

雖說任我行被困十多年來,未到全盛,但怎麼也是天下有數的大高手。

燕奔雖貴為天下絕頂,但他與任我行的賭約太過苛刻,若是一不小心,勢必威風掃地。

任我行卻是大喜過望,燕奔如此做派,實在是太過託大!

若說比拼拳腳,任我行難言取勝。

但他站著不動,任我行先手施為,只是碰觸衣角,卻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如果這樣都碰不到,他老任還有何臉面行走江湖?不如滾回西湖牢底,老死裡面吧!

想到這兒,任我行不由笑道:“魁首言出法隨,此話當真?”

燕奔說道:“自是一言九鼎。”

任我行道:“若輸了一招半式呢?”

燕奔道:“任憑處置。”

任我行舉起拇指大笑道:“魁首大氣。”

燕奔平靜反問道:“若是你輸了呢?”

任我行放鬆下來,笑呵呵道:“也是任你處置!”

燕奔負手說道:“你輸了,我要你的《吸星大法》。”

任我行心下一愣,心中暗道:“就這?梅莊就有啊!”

但是他眼睛一轉,沒有多說什麼,反而笑道:“好啊,就是《吸星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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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朝他招了招手,筆直站定,卻是龍驤虎視,氣宇昂昂。

任我行望著燕奔,氣貫雙腿,突然大吼一聲,飛身撲上,拳腳齊施,迅如閃電。

他知這般出招快鬥,燕奔卻無法移動,自家其實大佔便宜,這般騰挪取勢,招招相續,時間一久,他自可穩贏。

哪知道剛剛奔襲到那大漢周身丈許之地,忽覺周身一冷,四周白霞雲霧瀰漫,竟化作道道白光迎面纏來。

剎那間,任我行如陷泥沼,力道一些洩,無處使力,也動彈不了。

這感覺突如其來,任我行抬眼望去,燕奔遠遠站立,仰頭望月,但身上卻纏繞著飄帶般的白色霧氣。

那些霧氣在身前背後,畫出大大小小不同的圓圈,旋轉不停。

任我行見狀,按下心中驚異,又是揮拳襲來,內力猛灌,掃出強勁風聲。

只聽“嗡”、“嗡”幾聲,數道白霧襲來,又是畫出個正圓將他的拳頭擋了開來。

任我行與那白霧接觸,只覺得這一股氣不是真氣,也非掌風,但似一塊巨石,更如天頃一般沉沉壓在的心頭。

任我行重整心神,大喝一聲,踏前轉掌,眼見白霧又一次畫圓襲來,當即足下連點,身形頓時變得撲朔迷離,就要轉到燕奔身後,揪他衣角!

突地,腳下一沉重,那白霧竟然不知不覺間纏繞其雙足!

老任一個筋斗前翻,甩開了白霧,卻於此時,地下又竄出數條白霧,狀如龍蛇飛舞,便朝自己奔騰而來。

任我行心下駭然,連忙飛身起跳,但聽砰碰連聲,密如暴雨,老任與那三道白霧拳打腳踢,直打的霧氣四散又聚。

空中無處借力,便又退回原來地方。

眾人愈看愈驚,任盈盈不知何時走到令狐沖旁邊,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

令狐沖早就看到他了,卻是冷哼一聲,沒有搭理。

任盈盈苦笑一聲,低聲詢問:“衝哥,魁首所用的神功到底是什麼名諱,看著猶如神仙秘法一般,簡直未見,驚世駭俗!”

令狐沖本來不欲理他,聽到這裡,還是忍不住冷冷道:“此乃大師哥獨門秘傳,‘九霄乘雲’!”

此功法自問世以來,燕奔又開發完善了其新的用途。

平時趕路,如風雨雷電,遽然而至,截然而下,疾速之間身形卻瀟灑俊麗,好似神仙中人一般。

可若是與人放對,又可化無形勁力為有形雲霧,幻成或拳,或鞭,或劍,或錘,甚至可化作弓弦彈簧,氣盾大傘的形態,當真是妙用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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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武功?”

任我行的額頭上滲出汗來,雙拳緊握,身子一陣陣發抖,不禁驚怒交集。

他直覺感到,如果無所作為,必輸無疑!

猛然大吼一聲,躥到燕奔身前,肩、肘、腕、胯、膝竟同時作勢擊人,雖是一擊便退,但招招陰狠古怪,極難防範。

咚咚咚咚!

任我行狂吼大叫,揮拳不止,將燕奔身前雲屯霧集的煙氣打的東零西散。

老任見狀,心中一喜,拳風更盛,一步步靠近。

燕奔此時也是額頭見汗,雖說他的內功修為已經達到御使虛空勁力傷人的境界,但是任我行畢竟是天下有數的高手。

如此長時間使用“九霄乘雲”,卻是遠比拳腳更耗內力。

任我行眼看到了燕奔身前,心中狂喜,伸手就要抓那衣角!

卻見燕奔口中大喝:“地火明夷!”

只見煙霞雲氣風起潮湧般湧出,在身前畫了個大圓,熠熠生輝。

任我行身當其鋒,拳頭也觸到那大圓上,只見大圓倏地一轉,忽覺一滑,全身重心前傾,不自覺翻了個跟斗。

眨眼間,竟成了頭下腳上的倒立飛人。

老任驚呼聲起,眼看便要跌個狗吃屎,卻見燕奔身子一震,竟又讓他翻轉了一圈,好端端地站在面前。

任我行此刻只覺心力交瘁,雙腳忽地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滿身冷汗,慌道:“你……這是什麼功夫?”

眾人一邊觀戰,心中簡直如見了鬼神一般。

燕奔一動不動,竟然只憑周身勁力,就讓任我行臉色蒼白,兩眼發直,徹底的崩潰了!

眾人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內情,但看任我行的神情,燕奔分明一招不發,竟已制服對手,如此能耐,諸天神佛也不過如此。

任盈盈心急如焚,眼看父親受此大辱,只怕下一刻就要揮劍自刎。

可是燕奔的手段她也不明白,就算知道底細,此情此景也無法插手。她越想越急,不覺纖手緊握,銳薄的指甲刺入掌心。

燕奔笑了笑,“這就是‘圓’的境界,叫做地火明夷。”

任我行不禁吃驚發問:“什麼是‘圓’的境界?老夫為何不知?”

“任老伯,這東西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差著層次呢!”

燕奔耐心道,“就比如,你和東方不敗的差距,就如同你和我的差距一樣。”

任我行如遭雷噬,恍惚間喃喃自語道:“我和東方不敗差距竟如此之大?”

他理所當然道:“沒錯,只有大宗師才能應對大宗師!”

燕奔看著雙目失神,陷入自我否定的老任,沉吟許久,方才說道。

“任老前輩,你師父是否和你說過《吸星大法》的來歷?”

“這門武功,是不是來自一個,白髮,白鬚,白臉之人?”

任我行聽到此話,遽然而驚,抬頭看著燕奔。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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