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老任:能活著就不錯了(1 / 1)
“白衣,白髮,白臉。這個人就是我派祖師,二百年前,幾乎不在武當派祖師張三丰之下!”
燕奔聽得皺了皺眉頭,心道:“兩百年前?那不就是倚天時代?不在張三丰之下?倒是挺敢給自己臉貼金!”
燕奔問道:“你祖師額頭是不是有個凹陷?”
任我行回憶道:“這個不太清楚,只知流傳下來的祖師肖像,他額頭上有一塊紅寶石,熠熠發光。”
“祖師在西域,被人尊為真神。在中土,時稱西域白衣人。”
“其絕學乃是吸星大法和玄冥神掌,縱橫江湖無可抗手!”
“只是可惜,後來在長白山,祖師拿出神兵‘玉風槌’與手持真武劍的張三丰,大戰了三天三夜。最後銷聲匿跡,再也未現江湖......”
任我行嘆了口氣道:“由於祖師消失的太過突然,其弟子為了爭奪神功,爆發了一場血戰,死傷慘重。最終只有三人活了下來。”
“其大弟子和二弟子關係最好,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故而二人繼承了‘玄冥神掌’;三弟子也就是我的太師祖,年歲最小,搶到了‘吸星大法’的殘篇,就此隱居修煉,不問世事。”
“後來朱元璋平定天下,明教消散,日月神教雄立。太師祖的弟子,也就是我師祖加入了神教,一直傳到我這一代。”
任我行說完,不勝唏噓,自家祖師可是能和張三丰爭鋒的人物,其武功絕學說是天下第一等也不為過,可是後人不肖,致使神功蒙塵,只留下殘篇斷章......
等等,殘篇?
吸星大法殘篇?
難不成完整的吸星大法,就是那燕奔口中的吞天大法?
老任眼眸閃爍,心中大為不平靜,想要找到吞天大法的心,更加急切。
如果我能找到的話,是不是就可以達到此人所說的大宗師的境界?真正的成為當世絕頂?
就在老任心念閃動,胡思亂想之際,突聽得燕奔問道。
“你那祖師,叫什麼名諱?”
任我行沉吟許久,方才道:“祖師對外一直自稱百損道人,只有親近的弟子才知道他的真名。”
“五毒真人,姜太虛!”
-----------------
燕奔面色大變,心中一陣驚駭,他聽過這個名字,這是祖師爺親口告訴他的。
此人乃是天龍時代的一代宗師,青海派的祖師。
歐陽鋒就是挖了他的墓,繼承了他的道統,成為天下五絕,之後更是煉製出了“生死丹丸”,並根據燕奔的摶炁元宗,悟出了“吞天大法”。
可以說,歐陽鋒就是燕奔所遇到的最恐怖的對手,真正讓他重傷垂死之人。
由此推斷,可以想象姜太虛會有多恐怖。
“你到底是老毒物,還是說,是哪個老怪物呢?”
燕奔心中暗暗道,“我的玉風槌,為什麼會在你手裡?”
就在此時,任我行道:“魁首,你若是想要《吸星大法》,我就留在了......”
話沒說完,燕奔就打斷了他,“我要那個作甚,我要的是你一身的修為!”
說著,只見他雙手一振,漫天雲霞白霧湧出,迅雷不及掩耳之間,便將老任四肢纏住,直直地升在了半空。
在眾人尚未反應之時,只聽得“嗡嗡~”聲響。
一藍一紅兩道電光從燕奔手中飛出,好似離弦之箭一般,畫弧砸在了任我行的丹田!
只聽任我行慘叫一聲,周身白霧瞬間變得汙濁不堪,卻又頃刻如萬川歸海一般被這兩道光芒吸收。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就看那光芒消散,空餘嗡嗡聲。
眾人定睛一看,卻是一藍一紅兩個晶瑩剔透的丹丸,在空中旋轉不停。
只見任我行半空中已經暈了過去,緩緩地如落葉般飄落了下來。
“爹!”任盈盈雙目含淚,悽苦的驚叫一聲,閃身過去接住老任。
檢視他是否有事,待伸手一觸鼻息,發現呼吸正常,面色竟然有了紅潤光澤,反比之前更好,心下稍顯安定。
燕奔伸手一招,白霧化作一隻大手,呈著兩枚丹丸送回到身前。
他伸手取下,細細觀看。
只見這兩枚丹丸晶瑩剔透的外表下,內裡卻是翻江倒海,如同鉛汞一般翻湧不止。
這兩枚丹丸,正是那歐陽鋒的“幻陰丹毒”和“凌火丹丸”。
至於這生死丹丸如何在他手上,卻要從頭說起。
翠微頂之戰中,燕奔藉助祖師留下的劍氣,施展了天元之境的“東方第一劍”,幾乎將歐陽鋒打死。
誰知道最後一劍竟被歐陽克擋住,歐陽鋒趁機揮出這兩枚丹丸將燕奔打下了山崖。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這兩枚丹丸化作陰陽二氣融入其身,隨燕奔穿越回到了華山。
之所以燕奔修煉內丹法進境飛快,旬月時間就可“得命”,成道真人。也是拜這生死丹丸所賜。
只是,成也丹丸,敗也丹丸。
在洛陽與東方不敗論道動手之際,燕奔雖以電勁磁力打碎了繡花針。
但是堅逾金剛的手掌,竟被那小小的繡花針破了防。
由此,他才驚覺,自己雖然看似強大無比,但是面對一以貫之的攻伐,根本無法防禦,碰之就是一擊即潰!
一切緣由就在於仰仗外物,修行的太快,失去了一直所堅持“純”之一字。
至此,他在華山閉關之時,方才覺察出體內生死丹丸的存在,並用了絕大毅力,方才把這兩枚丹丸逼出體外,雖說功力下降,但是體內混元如一,成道之基更加穩固。
至於為何要把任我行的功力都納入到丹丸裡,卻是他要驗證一個想法,看看吸星大法的內力,是否和吞天大法一樣,可以御使這生死丹丸,重現出歐陽鋒那一招“吞天炮”?
抑或逆轉陰陽,使丹丸逸散精氣,達到活死人肉白骨的效果。
燕奔若有所思,反手將兩枚丹丸收到袖中。
而後看著呆呆地坐著的任盈盈道:“你不恨我廢了你父親的功夫?”
任盈盈深吸一口氣,直視燕奔,“盈盈多謝魁首留我父親一命之恩,恨是不敢恨的。”
“只是心中疑惑,為何救他出來,卻又廢他武功?如若得父親之助力,豈不更符合您的利益?”
燕奔道:“任老先生功力深湛,的確是天下有數的高手。但是他修行吸星大法,傷了本源,就算我不化了他的功夫,他也就旬月的活頭了。”
說到這裡,他煞氣外露,冷聲道:“況且,任前輩狂妄的可以,竟敢說要滅我華山?燕某小懲大誡,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任盈盈聽到這裡,卻也是無話可說,誰都知道魁首的逆鱗就是華山。
她爹說要滅了華山,當真是取死有道。
燕奔不再多說什麼,眼神示意令狐沖,轉身大步離去。
就在他們走了沒多久,陡聽一聲長嘆。
“哎~”
任盈盈驚喜道:“爹爹,您醒了?”
任我行慢慢起身,苦笑道:“醒啦!只是武功全失,以後再想動武,最好的下場也是中風癱瘓,臥床不起。最壞嘛,當然就是一命嗚呼了。”
任盈盈柔聲安慰道:“爹爹,只要性命得以儲存就足夠啦。以後我在您膝下盡孝道,您頤養天年豈不很好?”
“是呀,這江湖的確沒有承載舊日殘軀的船了,我也是該就此退隱了。”
說到這裡,任我行心念一動,對著任盈盈道:“盈盈,據傳海外有一孤島,名曰孤雲島,乃是當年全真教後人所建,很是逍遙快活之地,不如你我父女二人,帶著眾兄弟去此處站穩腳跟如何?”
任盈盈言笑晏晏:“聽爹爹的!”
可是她的眼眸卻還是望著令狐沖離開的方向,久久注視,淚眼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