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先打完,再問問題(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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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嵯峨夏雲在,疑是白波漲東海。

九月初一。

泰山地界狂風怒號,天上黑雲壓城,泰安城內卻是人頭攢動。

所有人來此,都是為了一件事。

“九九重陽,燕雲葵花,泰山封禪,問劍天下!”

這句話轟傳天下,所有人都不想錯過這件武林盛事。

他們也想知道,

魁首和東方不敗,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絕頂?

燕雲神掌和葵花寶典,到底哪個才是天下第一神功?

一大隊騎士旋風般朝著泰山馳騁而去,眾人皆是黑衣黃帶,明顯是日月神教打扮。

但奇怪的,魔教眾人在泰山派地界快馬加鞭,周遭路過的正道人士卻熟視無睹,就連山門觀望的天乙、天門道人也是不加阻攔。

“師弟,”天門道人喊了一聲,“東方教主在封禪臺可好?”

“自然是極好的,剛剛還誇讚了咱們的茶哩,”天乙有些恍惚道,“他對送茶的弟子說:等重陽事畢,欲再要一些茶帶回黑木崖......他笑的可真美啊......”

他身後的眾多泰山派弟子也是紛紛點頭,面露迷醉之色。

“靜心!”

天門道人突然大喝一聲!

天乙陡地驚醒,晃了晃神,繼而面色大變道:“師兄,我是怎麼了,我就在山腳下遠遠地看了他一眼,我,我......我竟然,心裡愛慕上了他?”

他神色驚慌,可是身後的眾多弟子卻好似聽不見,依舊面露仰慕迷醉之色,偷偷回頭看向封禪臺方向。

天門道人嘆了口氣道:“師弟,這並不怪你,東方教主乃是神仙般的人物。”

“按照東靈祖師的筆記,這等人物乃是煉心的大宗師,詭譎非常,不可觀,不可碰,唯有致虛極,守靜篤,方可不受其害。”

“師兄,東方教主已如此神異,那魁首豈能勝過於他?”

“哈哈,師弟,你是不知,前些時日,魁首在西湖碰到了魔教前教主任我行。二人賭鬥,魁首不出一招,只以周身勁力化作煙霞霧氣對敵,竟將那積年老魔殺得大敗虧輸,灰溜溜地出海隱退了!”

天乙道人和眾人如聽神話,面面相覷,忍不住問道:“師兄,這是什麼神功妙法,竟叫人如聽神話?”

天門道人面色沉了下來,怒道:“你呀你,就是不學無術,祖師筆記上有記載:‘體、氣巔峰者,虛空盤坐,亦可御使周身氣勁傷敵!’魁首明顯已達此境界。”

“之後,他去到福建,配合俞龍戚虎二位將軍,一人成軍,十蕩十決,殺得那群倭寇天哭地嚎,血流成河。”

天乙大笑道:“師兄,此事早就傳遍天下啦!當真解氣!”

“後面魁首他老人家覺著殺的不過癮,又在半個月內,接連摘了‘淨海王’汪直,‘飛龍人主’張璉這兩個海盜王的人頭,更是一人打散數萬海盜。”

“南海,倭島,高麗眾多高手仗著人多,輪番刺殺挑戰,但是極少有人能擋得他三招兩式。燕雲神掌氣蓋當世,打的群豪束手,當真令人心折!”

天門道人嘆了口氣,情緒複雜道:“是呀,是呀。如此英雄豪傑,怎麼就是那嶽不群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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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神教眾人約走了三四十里,泰山已隱約可眺。眾人見山勢嵯峨俊拔,峰巒雄渾重疊,精神俱是一振。

一個多時辰後,便到山腳下。舉目上望,只覺群峰拔地倚天,似要向人壓來一般,大有君臨天下之勢,均不由為之氣奪。

眾人打起精神,一路盤坡轉徑,直行到日暮西沉,方到南天門上。

此時,南天門卻有一紅衣人負手獨立。

那人立在階頂,身上紅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日月神教,戰無不勝,東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萬載,一統江湖。”眾騎士跪倒在地,齊齊大聲道。

“魁首他如今在哪啊?”東方不敗沒有轉頭,輕聲問道。

他俯瞰群峰屈伏腳底,遠眺四方無所不及,一時大暢胸抑,美若天仙的英氣面龐,微微露齒一笑。

騎士中,一個蒼髯老者道:“稟教主,魁首自打殺了汪直,張璉二人之後,就神龍隱隱,不知所蹤。”

說著,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在幾日前,倒是有人在嵩山,疑似見到魁首,卻不知他要去少林做什麼?”

“唉~”

東方不敗突地嘆了口氣道:“能做什麼?不就是那幫禿驢牛鼻子又不老實了,所以打屁股去了唄。”

說著,苦惱的撓了撓頭,“這幫人仗著大宗師的遺澤,打不死還蹦噠,太噁心人了。”

“不知道那蠻子又會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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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古稱太室山,山勢俊拔,峰巒疊嶂。上有中嶽廟、嵩陽書院、嵩嶽寺等多處古蹟。

嵩山西面的少室山,山勢延綿,群峰拔地倚天,突兀爭秀,境偉景奇,蔚為壯觀。

少林寺坐落於北麓五乳峰下,此地青枝綠葉,飛瀑激濺,卻別有一番清幽氣象。

這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滿山蒼松翠柏,煞是好看。

沿山腳下一條青石道上施施然走來一個黑袍大漢,神態從容,可仔細一看,卻又覺得燦然若神,不可直視。

奇怪的是,無論是守寺僧人,還是知客僧,都好似對他看不見一般,兀自做著自己的事,這大漢就算進到身前,也是見之不覺,殊為神奇。

而此時的少室山上,武當沖虛道長正在與少林方證大師交談。

下面般若堂,羅漢堂,菩提苑的眾多高僧陪坐。

方證喝著茶,緩緩道:“那東方不敗已在泰山頂上枯坐快一個月了,看來這次要下定決心證道輪迴了。”

沖虛道長愁眉不展道:“唉,當今天下為何出現大宗師?偏偏東方不敗還是煉心大宗師,我派宋靖自打回山後,一直對他念念不忘,就連那‘純陽功’的修行進度也耽擱了。”

“我師弟方懷也是如此,回來之後就閉關修行,可惜心若不定,如何能修行?”

方證大師眉眼慈祥:“那魁首也如天人一般,體、氣雙絕頂,千古罕聞。可惜殺性大了些,不是我輩中人。”

說著,他眉眼陡地鋒利起來:“可就算是大宗師,也是肉體凡胎,只要是人,就會死。”

沖虛道長陰著臉,喝了口茶水:“武學造詣上,我等的確拍馬難及。”

“而且那魁首太過年輕,一身藝業大多是自己領悟,此等人傑,若是不加阻止,未來百年,少林武當只能仰其鼻息,苟延殘喘。”

方證點頭同意:“沒錯,兩百年前那狂徒也是體、氣雙絕。與三豐真人,西域白衣人,大元朝廷眾多高人爭鋒,殺得天昏地暗,血流漂櫓。”

“我派當時也受波及,差些寺毀人亡。若非閉寺百年,休養生息,恐怕早已被江湖除名。”

沖虛心有餘悸道:“確實如此,當年那狂徒可謂是殺不得,碰不得,逃不得。你我兩派深有體會。”

“是啊,只看記載,就覺著恐怖至極。”

沖虛道長與方證大師話罷,都看向泰山方向,久久不語。

沖虛突然道:“武當有兩萬斤火藥,已埋在泰山上,只待他二人鬥得兩敗俱傷,便可伺機引爆,方圓十里,無人可逃!”

方證似有不忍,唸了句佛號:“阿彌陀佛,此舉有傷天和,但為了江湖百年和平,此等業報,老衲願一人擔之。”

“此事過後,我自會卸下主持之位,終日唸經超度,禮敬我佛。”

沖虛笑道:“大師還是如此慈悲為懷,我輩學無止境啊。”

底下眾人皆是回了句佛號,一起笑了起來。

“哎,說不要臉,誰都比不過你們呀。”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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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大驚,何人有如此功力,若不主動發聲,三丈之內,竟無人發覺?

“何方賊子,膽敢擅闖少林?”一個胖大和尚當即大喝道,正是羅漢堂首座,方圓和尚。

只見他腹滿如鼓,呼吸如雷,單論體魄而言,實為全寺之冠。

胖大和尚飛身而起,手足騰縮,瞬息萬變,一拳自肋下騰地朝聲音來處擊去。

正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大金剛拳”。

方圓和尚心知來人武功武功極高,所以一拳發出,用足了十成力道。

只聽咔嚓一聲,窗扉被轟得盡皆成了碎片,夾雜著灰塵,弓矢一般朝外飛出,嗖嗖作響。

卻見窗外,一道頂天立地的身影靜靜佇立。

方圓大喜,大喝出聲,雙拳齊下,就要一擊斃命。

“拳法還成,戾氣重了些。”那大漢呵呵一笑。

身子未動,倏而周身黑霧翻湧而出,匯成一面圓盾,竟將他轟雷閃電般的拳頭擋住!

和尚只覺得如觸虛空,愈是催力,愈覺空透無憑,身子往前便栽,如墮無底深淵。

他這一驚非同小可!慌亂中欲要用力穩住身形,哪知一用力反而頓覺腳下無根,再也站不穩牢。

只見那大漢右臂輕舒,在胖和尚腰間順勢一帶,跟著翻掌上託,轉瞬之間,將羅漢堂首座高高舉起!

眾人見狀齊聲驚呼,紛紛躥出,就要來奪方圓和尚。

哪知這大漢哈哈一笑,微一用力,只以五根指頭托住胖大和尚,指尖辨一轉,那胖大和尚肥大的身軀,竟在他五指上旋轉起來!

這般輕鬆,就好似在手上轉動一枚銅錢。

眾人見他定身不動,全不須腰胯用力,便將胖大和尚在指尖旋轉,這份無儔神力,簡直駭人聽聞。

方證帶著眾人走出了大門,對著大漢唱了句佛號:“阿彌陀佛,不知魁首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說著,他雙掌合十,真誠道:“煩請魁首放了老衲的師弟吧,若有得罪,老衲在此賠禮啦。”

眾人遽然無語,瞪大雙眼,細細觀瞧這名滿天下的絕頂人物。

燕奔聞言長笑一聲,掌心發力,將方圓彈了出去。

方圓飛好似空中飛豬,滑行了好遠,通的的一聲,竟又坐回原來的位置,只是雙腿在半空搖搖擺擺,久不落下。

眾人見狀,不禁驚撥出聲,這般掌心發力,使人坐回原地,實是難乎其難;若不親見,當真難以置信。

方證及見燕奔神威如此,臉色瞬間異常的難看。

兩名弟子搶步上前,費力將方圓扶起。

這大和尚頸軟頭垂,已然昏了過去,待到起身之時,卻聽咔嚓一聲,座下椅子竟然瞬間解體,碎成了齏粉!

眾人見此,不禁毛骨悚然:“無怪世人稱他為天下絕頂,如此神功,誰言匹敵?只怕旋踵之間,各派皆滅!”

一時憂心如焚,看向方證大師,卻見他面色如水,不發一語,只是手中念珠轉動的愈發快了。

燕奔抱胸而立,對著眾人道:“燕某為何而來,你們自然清楚,不要多多狡辯,我現在心情很不好。”

說著,他斜眼相睨,見眾人皆嚇得不輕,或是呆若木雞,繼續朗聲道。

“還是先揍你們一頓,等打完了,咱們再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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