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百年華山之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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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何人,竟敢闖我華山!”

鮮于通嚇了一跳,厲聲喝道。看著來人雄壯的身軀,攥緊手中摺扇。

這個身披大氅的大漢,自然就是燕奔了。

卻說他自當救治完俞岱巖之後,又和張三丰著手研究了該如何解決身上傷勢。

最終二人得出結論,堵不如疏,這個過程中,需要燕奔將體魄打磨到極致,然後藉助外力,將這些拳勁劍意全部激發出去。

至於外力,除了玉風槌的雷霆之力,其他不做二想。

故而,燕奔把手印和真言教給無忌,並傳授了他完整的奔嶽六式之後。

便拿著烏木棒,安步當車,向北進發,前往天池,去尋那長白派來。

只是,燕奔為了以紓心中思念之情,中途改道,西進到陝西地界。

比及日暮西傾,正逢天降大雪,便放開大步行來,華山已隱約可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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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就你踏馬的叫鮮于通啊?”大漢面色不善地盯著他,“那個出名的華山之恥?!”

鮮于通心頭大怒,但他城府深沉,瞧著燕奔著實不好惹,便言笑晏晏道:“大俠說笑了,鄙人鮮于通,乃是華山派弟子……”

話音未落,燕奔便凝聲道:“地上躺著的人你認識不認識?”

說著,只見他右手蜷指輕彈,一股勁氣激射而去,嗤地一響,白垣當即被點了胸口大穴,奇異的是,勁力入體之後,此人面色頓時舒緩,暈了過去。

這一手隔空擊物,勁力拿捏得極有分寸。直看的鮮于通眼瞼抽搐,心道不好,連忙解釋。

“大俠!這是我華山白師兄,方才是因為他被魔教妖人下毒暗害,經受不住,方才痛嚎!”

鮮于通連忙跪地磕頭,臉上竟然淚流滿面,“若非大俠出手,只怕,只怕......我白師兄就要與我天人永隔了!”

“他,可是我的摯愛親朋,兄弟手足啊!”

鮮于通邊失聲痛哭,便朝著燕奔一點點挪近。

燕奔抱臂看著他的表演,突然開口道:“胡青牛你認不認識?”

鮮于通聞言身子一震,狀似不自覺的開啟扇子,慢慢搖動,“大俠竟知道害我師兄的魔教妖人?!”

燕奔拿著烏木棒,大步朝他走近,忍不住失笑道:“你呀,還真是負心薄倖之人!蝶谷醫仙胡青牛治好了你的金蠶蠱毒,又將胞妹胡青羊許配與你,你不但始亂終棄,害得她自殺身亡!”

燕奔嘿然冷笑一聲,看著跪在地上的鮮于通,嘖嘖稱奇,“如今貴師兄發覺此事,你為了掌門之位,便又下毒將他暗害!”

“膽大心細面皮厚,你不適合當華山掌門,倒適合去宮裡當太監!”

“一派胡言!”

鮮于通見此人如神似鬼,竟然將他這幾年所做的腌臢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當下再也沉不住氣。

驀地,摺扇柄向著燕奔面門一點,立即向旁躍開。

燕奔鼻中突然聞到一陣甜香,登時頭腦昏眩,腳下幾個踉蹌,但覺天旋地轉,眼前金星亂舞。

他心知這就是金蠶蠱毒,體內大威德明王勁力流轉,登時就把毒素化去。

卻聽鮮于通喝道:“小賊,教你知道我華山絕藝‘鷹蛇生死搏’的厲害!”

說著,縱身上前,貼身疾攻,他收攏摺扇,握在右手作蛇頭狀點打刺戳;左手則是鷹爪功的路子,擒拿扭勾,雙手招數截然不同。

鷹蛇雙式齊施,蒼鷹矯矢之姿,毒蛇靈動之勢,於一式中同時現出,迅捷狠辣,兼而有之。

燕奔眼前一亮,這“鷹蛇生死搏”失傳百年,如今可得好好看看。

故而動也不動,任他來刺,鮮于通扇柄至胸,如中鐵板,虎口震得生痛。

他心念一轉,口中厲喝:“區區江湖賣藝的金鐘罩鐵布衫,也敢來架樑子!”

他心腸狠毒,一不做,二不休,左手上抓,抓住燕奔的喉管。

大凡世間硬功,俱都有破功照門,尤以喉嚨,會陰等處為最。

眼看鮮于通獰笑用力,燕奔忽地身子一震。

只聽“哎呀!”慘呼。

鮮于通手腕咔嚓一聲被震地脫臼,面容扭曲痛苦,疼的鼻尖沁出汗來。

燕奔嘴角笑容不變,突地虎目爆射奇光。

鮮于通與他目光一交,胸口又如遭受重拳,難過已極。

頃刻間,他胸口連震三次,便如挨三拳,驀地倒退兩步,一跤跌倒,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燕奔哈哈大笑,見他倒地,手一伸,已將他的扇子取來。

忽聽遠處一人喝道:“大膽邪魔,竟敢到華山上來逞兇!”

來人聲若洪鐘,內力大是不凡。

燕奔心中一愣:“沒想到此時的華山派還有如此人物?”

只見遠處風雪中,一個青袍老者如大鳥般躥出,三兩個閃身就到了近前。

燕奔見狀不禁高聲讚道;“好輕功!”

卻聽那老者冷哼道:“劍法更好!”他看見自己的兩個弟子都倒地不起,心下恚怒至極。

只聽噌的一聲,一柄長劍已奔他右肋刺到。

燕奔見來劍疾而有度,頗為正大,更兼深沉老道,不禁大聲道:“劍法是不錯!”

不意那人面色沉重,長劍一顫,又向他右腋下挑來,劍點飄飄忽忽,不拘形跡,大有濤怒雲舒,不可端倪之勢。

燕奔見這一招不依常法,劍勢險絕雄奇。

使出來“目明式”和“耳聰勢”,只見他聽其勁,知其行,招式快慢緩急,早已瞭然於心。

當下也不轉身,搠指結印,呼呼連劈三拳。

青袍老者避過兩拳,卻避不開第三拳。

就在他心中震顫,以為吾命休矣之時,只見對面身披大氅的大漢突地一笑,由拳變指,掃過額頭,他頭腦一悶,體內真氣亂躥,所過有如火燒。

當即哎呦一聲,被彈出數尺,撲跌在地,向後滑行不止。

待到老者止住身形,卻見那大漢正在把玩鮮于通的摺扇,忍不住沉聲道:“閣下是魔教哪位法王?竟然這般了得!”言下大有悲憤之意。

燕奔斜睨了他一眼,大聲道:“瞎了你的狗眼!燕某何時說過我是明教的人啦?

“你看看,這就是你老眼昏花收的徒弟!”

說著,將手中摺扇扇柄處的機關開啟,輕輕一抖。一股粉末噴出,籠罩住了鮮于通的面門。

鮮于通陡然聞到一股甜香,眼中露出極大的恐懼之色,旁人不知這粉末是什麼,他卻知道這是金蠶蠱毒得厲害,天下除了胡青牛無人能治。

這本是他費盡心力藏匿的殺手鐧。一直藏在扇柄之中,只待對敵之際,出其不意的暗手,以求傷敵制勝,沒想到現在這蠱毒卻落在了自己身上。

鮮于通身子,只覺得渾身抓心撓肺般難受,想到金蠶蠱毒發作時的厲害,直嚇得他渾身發軟,汗出如漿。

拼命將額頭在地下碰撞,只是全身已無半點力氣,也是連麵皮也撞不破半點。

鮮于通嘶聲尖叫道:“師父,師父!快殺了我!”

那青袍老者大急,高聲喝道:“賊子!你用什麼惡毒手段害我弟子?”

燕奔見到老者要扶他起來,當即笑道:“你這好弟子此時一身蠱毒,若是不怕陪他死,儘管去扶!”

青袍老者吃了一驚,身子立時止住,“什麼蠱毒?你下的麼?”

燕奔傲然道:“他也配讓我下毒?”

老者沉默片刻,點頭道:“說的也是!但你說他渾身蠱毒,這又是怎麼回事?”

燕奔道:“你親自問問不就得了?”

鮮于通在地上亂滾亂爬,嚎叫不休,“金蠶蠱毒是我的藏在扇柄裡面的,被他開啟機關噴了我一身。”他此時蠱毒發作,渾身疼癢難忍,“這……這是金蠶……金蠶蠱毒……快……快打死我,師父快點殺了我!”

“金蠶蠱毒?”老者大驚,“你怎麼有這麼惡毒的東西?”

鮮于通在地下喘息打滾:“是我從苗疆偷的!是我偷的!我還用此毒害了白師哥,我該死!我該死!快殺了我!”

老者看著旁邊昏厥的白垣,聞言更驚:“什麼?你這逆子!竟敢暗害同門?”

鮮于氣喘吁吁,口吐白沫,喃喃道:“師兄,誰叫你你要說出胡家小姐的事來,師父決不能饒我。我怎能讓你宣揚此事?所以只好痛下殺手!我以後每年都給你燒了好多紙錢,你的家人也盡心照料......!”

青袍老者嘆了口氣,緩緩提劍,“好好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子啊!”

話未落音,一劍攢刺,正中心口。鮮于通雙腿蹬了幾下,雙手虛抓,當即不動。

老者起身,卻是踉蹌幾步,轉頭向著燕奔拱手道:“華山派出此孽障,實在無顏面對天下英雄!老夫在此多謝大俠了!”

燕奔笑了笑,心知此人心下還是忿恨自己拆穿了鮮于通的面目,讓整個華山蒙羞。

他隨手把扇子扔給了老者,“扇柄有兩個孔,那個封住的,就是解藥,拿來救你大弟子罷!”

老者只覺得這大漢目光如炬,自己的鬼蜮心思無所遁形,不禁羞愧不已。

卻見大漢輕笑一聲,揮起大氅,轉身大步離開。

“敢問大俠姓名,華山上下感激不盡!”老者朝著燕奔離開的方向大聲問道。

“某家姓燕!”

風雪中,燕奔雄壯的聲音傳來。

“姓燕?天下間還有什麼高手姓燕?”青袍老者疑惑不已,喃喃自語道,突地,他想到了前幾個月武當山上曇花一現的狂徒。

“再世魁首,狂徒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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