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紛爭又起光明頂(二合一大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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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山,冰川水從山峰間流出,水色清冽,透著一股寒意。

兩道身影踉蹌奔逃,跑到了峰頂的一處崖臺之上。

前方,一條裂縫橫亙峰前,深約數尺,長約十丈,筆直如箭,彷彿有人用規繩量好之後鑿成。

一個高大少年,卻滿臉蒼白;一個獨臂劍客,卻周身染血。

正是張無忌和柳玉汝。

“柳大哥,前方沒有路了!”

張無忌看著前面的深溝,大叫道:“前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吶!跟鬼門關似的。”

“這兒不是鬼門!”柳玉汝望著兩山之間,極力洞穿雲霧,“咱們轉頭,去光明頂!”

“去明教?”張無忌瞪大眼睛。

柳玉汝注目流水,忽道:“明教怎麼了?能活就行,長白妖鬼可比魔教要恐怖多啦!”

“沒有,沒有。”無忌連連擺手,眼中透出愧疚,“柳大哥,都怪我被美色所誘,害的你也身受重傷。”

“欸~話不能這麼說!”柳玉汝單臂連連揮擺,哈哈笑道:“你在武當山上多年,又瞧見過幾回漂亮小娘子?如今被那朱九真一魅惑,可不就顛顛地過去了嘛!”

“是呀!誰曾想到朱長齡和武烈俠名遠播,”無忌不勝氣惱,“不想竟是欺世盜名之輩,害的我們被成昆那群豺狼圍堵!”

原來二人去到朱武連環莊求庇護,以待療傷。

哪知無忌被朱九真迷得頭暈目眩,毫無防備下,二人又被下了毒。

這時候,成昆攜著眾多元廷高手前來捉拿他們倆。

二人奮起反抗,身受重創,方才逃了出來。

“無忌,我看你武功頗得魁首真傳,怎麼就解不開成昆那‘幻陰指毒’呢?”

柳玉汝覺得不可思,他在長白山可是親眼目睹燕奔印法的威力,真當得起烈火焚天,無雙無對。

“柳大哥,我小時被那鹿杖客打了一掌,身中寒毒。”無忌說道,“多虧師父傳我明王法印,並給了我‘生死丹丸’,方才陰陽平衡,內功大進。”

“可哪知成昆的‘幻陰指毒’竟和鹿杖客的寒毒,還有‘幻陰丹毒’融合,這下子陰陽失衡。我的明王印力還沒修煉到大成,所以,就沒法解除這寒毒了!”無忌氣餒道。

“無妨,你既然是魁首的徒弟,自有天大的機緣在身。”柳玉汝笑嘻嘻的安慰道,“說不定到明教那裡就有轉機呢!”

“恐怕,沒有什麼轉機了!”

突然,一道柔和的聲音傳來。

張柳二人陡然驚覺,張眼一瞧。

成昆含笑立於二人身前,雙掌合十如老僧入定。

玄冥二老,金剛門幾個大和尚在他身後或站或坐,面帶冷笑。

數十名元廷高手站立數行,紛紛垂手低頭。

不遠處,只見朱武連環莊眾人正大呼小叫,帶著獒犬奔來。

鹿杖客大聲笑道:“張無忌,柳玉汝!多日不見,可無恙否?”

成昆張開雙眼,也微微笑道:“我看二位倒是精神抖擻,可喜可賀。”

張無忌看到成昆還有玄冥二老等人,當即胸口發紅,映面泛赤紅,似火灼燒。

他雙眉忽挑,喝道:“成昆!你害我義父全家,如今又來害我,我張無忌無論如何一定要殺你!”

“好啊!”成昆淡淡說道:“貧僧就在這裡等你來殺!卻看你是不是無膽匹夫,敢不敢來?”

就在此時,突聽幾聲爆喝,阿二,阿三,剛相從三個方向衝了上來。

“你們好不要臉!”張無忌面色一變,大喝一聲。就如平地起了個霹靂。

砰的一下,揉身而上,使出“天弓勁”與三人各對了一掌。

頓時震得整個山峰都是一抖,一些鬆散的碎石落了下來。

卻見金剛門三人連退幾步,只覺眼前金星亂閃,口鼻發熱。

張無忌的“大威德明王法印”雖說未臻至大成,但是其霸烈勁力如潮漲之,似雷發之,教他們極為難受。

可惜的是,無忌身受寒毒困擾,當即面色刷地慘白起來,渾身打起了哆嗦!

一個精幹枯瘦的老者冷著張臉,快步走上了前。

忽聽背後嗆啷一響,長劍已自鞘中飛出,刷刷兩劍,刺向無忌額頭!

就在此時,一柄軟劍如出海蛟龍一般,刺向老者的胸口。

老者看來劍突兀雄奇,大有闊立江天,惟我獨豪之意,讚道:“好!以勢馭劍,傲岸不群。”

當即調轉劍尖,與柳玉汝拼起快劍來。

“噹噹噹噹!”

左一劍,右一劍,上一劍,下一劍,二人胸前劍光影叢,劍氣紛飛,火花四濺。

倏然,二人各自跳回原地。

卻見那老者白衫染血,足足有二十四創,而柳玉汝則哇的吐了口血,一道巨大的貫穿傷出現在了胸口。

老者道:“你劍術尤以刺擊精微奧妙,可惜身受重傷,慢了三分,否則我必死無疑!”

柳玉汝笑道:“你也不差,看劍路,你就是死了幾年的‘八臂神劍’方東白吧,怎麼不當人,當狗了?!”

方東白見柳玉汝甚是無禮,愈發不快,冷著臉道:“本來老夫見獵心喜,還想邀你加入我們,現在看來,你死不足惜!”

“何必跟這臭嘴小子多廢話!咱們殺了他!”

朱長齡,武烈等人見柳玉汝勝負重傷,當即撲將過來。

金剛門三人見狀也欲要捏軟柿子,撲向柳玉汝。

柳玉汝心知無忌毒傷嚴重,不能後退,於是反而迎了上去,長劍斜劃,疾挑對方手腕。

“噹噹噹噹.......”

玉汝單人獨劍籠著一群高手,連變了十餘式劍招,口中兀自大撥出劍,卻已露水盡山窮之象。

就在此時,卻見鶴筆翁猛地從旁閃出,一掌襲來,玉汝躲閃不及,砰的一聲,被擊中胸口。

只見他悶哼一聲,胸口的劍上撕裂,面色瞬間變得鐵青,身子搖搖欲墜。

成昆見狀搖了搖頭,略帶惋惜地道:“也難為你能想出如此巧妙的招式,只是可惜了,東山嶺‘七十二路追魂奪命劍’今天就要失傳了。”

話未落音,便見成昆倏忽而至,一隻拳頭攜著磅礴大力擊向玉汝額頭。

正是家傳的“霹靂拳”!

“成昆狗賊!安敢傷我柳大哥!”忽聽一聲驟喝,勢如晴天霹靂。

張無忌猛地躥出,呼呼兩掌,將玄冥二老逼退,跟著橫移一步,擋在柳玉汝身前。

無忌連連用出“天弓勁”,以步伐帶動出掌,腳踩崖臺,猶如神像鎮獄,轟隆作響,破散的飛石塵沙籠罩四周。

就見幾道人影攪在一起,噼裡啪啦,旋風般對了二十餘掌,勁氣勢如濁浪排空、怒濤翻湧,奔流四溢。

方東白見無忌傷重至此,竟仍有如此駭人功力,當真又驚又怒,嗖地拔出劍來,大喝道:“大傢伙並肩上,抓住他們,到時候魁首神功,屠龍寶刀盡皆在手,何愁不能獨步天下?”

身後眾人聞言眼睛一亮,盡皆隨著方東白撲了上來。

柳玉汝面色慘白,被玄冥掌力侵入體內經脈,凍得幾乎無力起身。見狀卻是大罵一句:“韃子的老狗,安敢犬吠?”

腳下運用起了“抻筋搠指式”,用力一踏。

身子騰空而起,忽然間身子轉了起來,手中長劍不由自主地向前刺去,劍身上異聲大作。

眾人見他居高臨下,這一劍奇險無比,盡皆驚呼失聲。

咫尺間團團亂轉,狂亂劍氣縱橫交織,與眾人兵器撞上,乒乒乓乓鬥個不停。

可他畢竟受傷過重,難以持久,鬥了五十幾劍,殺了十餘名元廷好手,頓覺寒毒又起,立時手足無力,被方東白見機打落手中軟劍,接連幾劍刺中身子,霎時間血流如注!

“柳大哥!”

無忌聽見柳玉汝的慘呼,回頭一看,當即大怒。

運足明王印力,雙掌一揮一送,打出萬千掌勢,涵蓋甚廣,掌風堅凝渾成,有如奇峰兀立、頑石累城。

成昆和玄冥二老還有金剛門,朱武連環莊諸人雖說人數眾多,竟也無機可趁。

只因無忌得“大威德明王法印”乃是越受重傷,反而攻擊越凌厲,掌勢之強,這幾人也承受不住紛紛避過其鋒芒。

無忌見玉汝不妙,百忙中揮袖橫掃,將他向後送出。

柳玉汝倒退兩步,頹然坐倒在無忌身邊,臉色慘白,眉尖顫抖。

他抓住袖管向上一捋,小臂腫脹發黑,黑氣已經湧到肘尖。

無忌瞥眼看見,心神一亂,險些被成昆打中。

玉汝微微咬牙,反手點中幾處穴道,封住血脈流動,可是慢了一步,寒毒已然發作,只覺頭暈目眩、四體發冷,身子簌簌地抖個不停。

無忌想要援手,可又不敢停下掌勢,只恐稍一停頓,對面便一擁而上,到時二人只怕不是束手就擒,就是被亂刀砍死!

崖臺之上,眾人翻翻滾滾,殺得天昏地暗,崖臺也被無忌狂放的勁力踩得搖搖欲墜。

但他畢竟重傷在身,掌勢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

砰砰幾聲,被成昆等人趁機打在身上。

以無忌的體魄,也受不住,強走數步,一個踉蹌,摔倒在柳玉汝身邊,大口喘息不定。

“柳大哥,恐怕咱們今天要交代在這裡啦!”張無忌氣喘如牛,“真是不甘心啊!”

“放你孃的屁!”卻聽柳玉汝狂吼一聲,躥出將張無忌抓起,運足功力朝著崖臺後方擲去。

“無忌兄弟,好好活著!”

話未落音,玉汝狂吼衝向眾人,行進之間,雙足使出來“抻筋搠指式”,一股莫大的巨力傳到崖臺之上。

終於,崖臺承受不住了,只聽轟隆一聲,一大塊檯面緩緩崩碎,眾人心膽俱喪,驚呼慘叫好似下餃子一般落入冰川!

“啊~!”

柳玉汝和朱武連環莊等人統統摔下崖臺,沒入水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柳玉汝的一句大吼。

“無忌,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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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忌邊跑邊哭,他恨自己太過善良,毫無心計。

若非他鬼迷心竅愛上了朱九真,安能被朱長齡他們下毒暗害。

是他害死了柳大哥!

無忌此刻暗暗下定了決心,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

此後多日,元廷高手緊追不捨,多次交鋒後,張無忌頂多支撐百招,立刻顯露敗象。

尤其是成昆和玄冥二老等人,竟在崖臺崩塌之時,扣住了峭壁邊緣,逃得了性命!

之後,更是瘋子般追殺他!

成昆等人本意制服張無忌,廢掉他的手腳,震斷他的經脈,用以威懾燕奔。

如今不知是受了柳玉汝的刺激還是見到無忌實在太有威脅,追殺便不再留手。

誰知張無忌極具武鬥天賦,不但在鬥爭中強壓了寒毒,更是不死纏硬打,不踏足絕境。一落下風,立馬逃走。

他的“大威德明王法印”越發強悍,重傷不死,小傷立愈,雖不似燕奔那種金剛狼般馬上恢復的變態。但也是攀山若猿,入水像魚,取勝頗有不足,逃脫綽綽有餘。

成昆率領元廷剩餘的高手,幾度將他逼入絕境,張無忌總能絕處逢生,將他擺脫。

一個月下來,無忌衣不蔽體,人也黑瘦了許多,一身筋骨卻更加堅固,精神不但沒有衰減,反而更加旺盛。

就這樣,一追一逃,竟慢慢跑到了光明頂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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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離開泉州,騎著黃驃馬獨行在官道上。

心下卻在想:“如今天下反元隊伍多的是,但是多為打著反元旗號,行劫掠之事,對於百姓傷害,更甚如兵過如篩!”

“燕某大鬧大都,馬踏皇宮是為了什麼?還不是要斷他蒙元氣運,為天下百姓謀求一個可以活下去的世間?”

“既然我已經出手了,那就索性鬧得大一點,讓他們知道怕,知道頭上還有一把劍懸著,我就是要節制天下兵馬!”

打定主意後,燕奔哈哈大笑,每過一處城鎮,便在上面寫下如椽大字。

奮起反元除惡者,賞!

趁機禍害百姓者,殺!

勿謂言之不預也!

並找到城裡的江湖中人,讓他們把這兩句話傳播出去!

燕奔抱拳道:“麻煩各位兄弟,替燕某向天下群雄傳個話。”

“從今天起,若有能殺漢奸走狗和韃子大官者,燕某便傳他一門功夫。但不能殺良冒功,因為我什麼都會知道。若是有人有興趣,殺官之後,前來找我便是!”

眾人只覺得呼吸一滯,一股滔天殺氣好似從虛空傳來,浩浩蕩蕩蔓延至整個天地。

旋即又興奮起來,只因魁首武功通神,天下公認!

若是能學到一招半式,不僅自己可以功成名就,甚至傳給後輩,也可成為一家之底蘊!

這等天大的機緣,對於江湖散人們來說,不啻與鯉魚躍龍門,當即顫抖著雙手,恭恭敬敬地對著燕奔行禮,趕忙跑出店門,殺人的殺人,傳信的傳信。

燕奔則是哈哈一笑,出門跨馬一路朝著杭州而去。沿途多加打探訊息,殺官除惡,屠寨滅幫,每見不平。

七月,江南白蓮教分舵被滅,教主大怒之下,給燕奔賠禮道歉,龜縮不出來。

七日之後,紅巾軍江南道元帥縱兵搶掠百姓,屠村滅戶,百姓哀嚎不已,有大膽之人知道魁首就在此地,於是冒著生命危險,紛紛跑到附近村鎮,尋找騎著黃驃馬身披大氅的高大漢子。

一日之後,江南道元帥頭顱被人摘下,手染百姓鮮血兵卒將校無一生還。

七月中,三祖寺鬼手和尚下山採花,被人打成了肉餅!

八月初,清河幫、丐幫杭州分舵、亳州郭子興、聞香教,滅!

八月中旬,魁首一人一馬,獨闖元軍大營,救下了就要被千刀萬剮的韓山童。

韓山童心折其滔天豪氣,直覺魁首乃是天命之人,欲要奉其為主,征戰天下。

燕奔婉拒,笑道:“燕某乃是開啟亂世之人,所做所為,就是讓那些渣滓濁沫之徒感到害怕,為百姓殺出個能活條命的世間,去迎接那真正的救世之人到來!”

……

不過旬月,幾十家幫會、多路義軍,只要作惡多端,怙惡不悛,都盡數被燕奔屠了。

這一通好殺,殺得天下震動!殺得神州群豪為之膽寒。

燕奔經過將這幾個月的征戰殺伐,饒是一身功夫近乎鬼神,也是面帶風霜之色。

一路上,渣滓濁沫,求饒的,奔逃的,圍攻的,埋伏的,下毒暗害的,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但歷經這麼多毒辣手段,燕奔依舊活得很瀟灑,而所有暗害他的人無一得以倖免。總會被他找到主謀真兇,打成飛灰。

如今魁首身騎黃驃馬,橫掃寰宇,威震華夏。

天下英雄,但凡有點名氣的無不聞之而色變,趕忙收束部下行為,多加告誡,不可霍亂於民。

甚至有屢教不改者,便會撕破臉皮,將他打殺,並昭告其惡行。

如此種種奇事,無非群豪恐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了魁首的目標,被他一掌打死,將屍首掛於城門旗杆之上。

百姓有感魁首恩情,於是紛紛找人打聽其面貌,並出錢製出燕奔的畫像,每日焚香頂禮,尊他為:“十方無畏大雷神!”

魁首也真的是實踐自己的諾言:節制天下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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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一路前行,進入杭州城內,又來到西湖邊上,遠眺那澄淨湖水,心情卻是完全不同。

看了半響,便登上一座酒樓,準備尋些吃食。

就在此時,樓上一中年道人正襟危坐,見到燕奔上樓,微微一笑,恭恭敬敬的走到燕奔面前施了一禮道:“松溪見過燕先生。”

原來這道人正是武當七俠之四張松溪。

燕奔搖頭嘆道:“你這人怎地還是這般多禮,見外啦,見外啦!”

就在此時,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訝色,眉頭舒展開來,笑著說道:“松溪兄功力大漲!未來不可限量,好啊,好極了。”一拍桌子,高叫一聲,“拿酒來!”

掌櫃應聲奉上美酒隹餚,雖無庖龍烹鳳,一桌子也甚豐盛。二人喝酒敘情,好不開心。

燕奔肚大能容,端起酒壺,仰頭便灌,埋頭大吃大喝。

張松溪則是多年來呑津服氣,對人問的煙火食興致缺缺,菜品雖繁,每品只嘗一箸,杯中之酒,也只小酌了兩口。

就在此時,樓外聿聿駐馬聲接連響起,忽聽樓下喧譁,“噔噔噔”上來幾個武林人士。

為首的青袍漢子環視一圈,瞧見燕奔二人,當即面色大喜,帶著身後幾人快步上前,砰的一聲,單膝跪地。

“江南凝血門郭雲霆見過魁首!魁首海內俠宗,傲嘯古今,如今得見宗匠,不勝欣喜!”說罷,雙膝著地,帶著身後之人連連叩首。

“諸位請起!”燕奔看他一眼,笑道:“我聽說,那張景武在冀州老家被人弄死了,據說全身血液凝結成血豆腐一般,可是郭兄做的?”

張松溪聞言張口結舌,目帶驚異的看著眼前的青袍漢子。

原來這張景武乃是大漢奸張弘範之孫,官拜大將軍,不知有多少江湖人士想要殺他,可其人武功不俗,手下兵多將廣,讓人為之奈何。

沒想到竟被眼前之人取了性命。

“雲霆不敢獨攬功勞!”郭雲霆恭敬立在旁邊,抱拳道:“多虧眾兄弟協助,方才僥倖得手!”

燕奔神情自若,笑道:“不必自謙,張賊勢大,你等出生入死,除了這等漢奸,所立之功,可稱萬世了。”說到這裡,他話音一轉,“聽說雲霆兄最擅‘凝血神爪’,可有此事?”

郭雲霆道:“家傳武學,雲霆習練多年,如今毫無存進,故而尋求魁首指點。”

“客氣了!”燕奔道:“你這一路‘凝血神爪’,乃從前朝截血秘術中化來。我傳你一式‘擒龍拿嶽’,你好生記下。”一言未畢,身影忽杳。

雲霆只覺腰腹間數處穴道同時一麻,燕奔已然回到身前。

眾人都咦了一聲,詫以為奇,卻沒人看清手法。

只因帶脈起小腹之間,季肋之下,環身一週,絡腰而過,如束帶之狀,這兩個穴道忽隱忽顯,最是難辨。

他信手點來,卻好似雲龍探爪,顯得十分隨意。郭雲霆雖有防備,仍感意難追手,不禁苦笑。

“擒龍拿嶽就是以透勁連抓帶脈十數穴道。”言罷依式而動,手上雖已放緩,猶自巧捷如幻。

原來此快如閃電的一式,竟用上了戳、點、壓、叩、彈、敲等數種手法,瞬息幻變,繁複之極,著實亂人眼目。

燕奔收手道:“這門手法以幻變為宗,勤練二十年,未來若論擒拿功夫,雲霆兄可坐二望一。”

魁首練罷,又根據眾人武學,或指點突破關隘;或演練破解之法;或傳授內練口訣。

他見識極廣,只是看一眼,或者問詢幾句話,就能推演出眾人武功的妙處和漏處,加以斧正。受功之人聽得如痴如醉,不覺心悅誠服。

直言魁首真不愧是百年難遇的大宗師!

眾人這時才明白自己遇到難得的機緣,更有甚者淚流滿面,跪地磕頭不止。

待到最後一人之時,燕奔倏地閉上了嘴巴,斜睨了他一眼,隨即冷笑道:“可惜啊,雲霆兄難免受人矇蔽,卻不知有人早已行狸貓換太子的毒計!”

郭雲霆不明所以,那人頓時面色大變,身子一晃,就要逃走。

卻見燕奔五指箕張,此時二人相距丈餘,但見他五指上如有煙霧,蓬蓬勃勃,煞是奇異。

張松溪正自驚羨,猝覺整個酒樓微微一晃。

與此同時,那人卻似掉進一個大漩渦裡,陀螺般騰空轉起來,口中哇哇直叫,向燕奔飄去。

啪地一聲!

那人頭顱落在魁首的手上,一瞬間,唯見其衣袂鼓盪,迅即垂落。

“雲霆兄,看來你的一位兄弟已經遭遇不測了!”說著,便見燕奔甩給郭雲霆一物。

郭雲霆拿手接過,竟是一張人皮面具!

他只覺入手濡溼,低頭一看,頓時悲憤不已,面具後血肉模糊,竟是剛從人身上剝下來的。

“啊!羅兄弟!”

“什麼,羅老三死了?!”

“被人剝皮了!”

他身後眾人紛紛看去,大驚失色,更有甚者“噹啷”一聲,手中的兵器落在地上,忍不住失聲大哭。

頓時,整個酒樓哭聲漫天。

燕奔見狀手中一抖,頓時那人如蛇一般被抖散了身上骨骼,軟在手裡。

“雲霆兄,此人就交給你了。”燕奔將人遞給郭雲霆,緩聲道,“如今神州尚未光復,我輩武人還需努力,請節哀!”

說罷,在身後眾人放聲大哭聲、逼問聲、兵器入體聲中,和張松溪緩緩下樓。

正待找個地方繼續喝酒之時,突聽郭雲霆大呼追上。

“魁首,如今江湖盛傳一事,剛剛卻忘了告知您老人家了。”

“哦?何事?”

“您的徒弟張無忌少俠,在光明頂被魔教圍攻,下落不明,恐怕凶多吉少了!”

“什麼?”張松溪大驚,急忙問道:“何時之事?無忌武功之高,在武當僅次於我師三豐真人,怎麼可能會失陷光明頂!”

郭雲霆恭敬道:“張四俠,此事在西域已經傳遍了,據說失蹤多年的柳玉汝也曾現身與張少俠並肩而戰,只是最後,難敵魔教人數眾多,先後罹難......”

“如今,六大派震怒,又因前些年魔教惡行頗多,結下血海深仇,於是六大門派決定遠征西域,合力圍剿明教總舵所在地崑崙山光明頂!”

“無忌!”張松溪悲痛不已,目眥欲裂。

可他一轉頭,突然發現燕奔面無表情,似乎在思考什麼。

“魁首,無忌他生死未知,松溪心急如焚,欲要前去光明頂探尋無忌行蹤,就此先行別過!”

“松溪兄,咱們一起走。無忌是我徒弟,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敢去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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