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因為我看你不爽(二合一)(1 / 1)
中夜已經過去了,東方未白,尚留一彎殘月。
“開門!”
一道踉蹡飛逃的身影來到了城門口。
“趙王爺!”
“這,這是怎麼回事?”
守衛們見到一半身子形同焦黑骷髏的完顏康,不由地驚慌大喊。
完顏康只覺得身子骨越來越虛,腳步越來越慢,終於忍受不了,厲喝一聲:“對不住了!”
大鳥一般飛身而起,單掌一抓,
噗的一聲,一個守衛的腦袋掉了下來,鮮血呼啦噴濺而出。
完顏康獨眼赤紅,伸手將守衛抓起,高舉過頂,微微傾側,一股熱血激瀉而下。
他仰起頭來,骨嘟骨嘟的喝之不已。
一個成年壯漢的熱血,少說也有七八斤,但完顏康一口氣不停,將守衛的無頭屍身吸得涓滴無存。
只見他肚子微微脹起,殘存的另一半面龐頓時精神煥發。
手中的殘屍卻已經成了一團枯瘦乾屍。
“媽呀!”
“鬼呀!”
“快跑,快跑!”
守衛見狀大驚失色,嚇得屎尿齊出,連滾帶爬地逃走。
完顏康見狀,赤紅著獨眼,張手一吸,頓見一股狂風驟起。
守衛慘叫著,手舞足蹈地飛向他的手中,不消片刻,便俱都成了一具具枯骨。
完顏康此時感覺恢復了不少,眼看後方一道紅雲緩緩追來,當即施展輕功朝著遠處奔襲。
“我的食物啊,不要跑的那麼快!”
歐陽克那輕緩的聲音倏地出現在完顏康耳邊。
“轟~!”
城門塌陷出一個人型大坑,隨即不堪重負在咔嚓一聲中翻倒下來。
“你看,你就吸了這麼幾個蟲子的精氣,怎麼夠消耗的呢!”
“啊~!”完顏康口吐鮮血,突地一聲怒吼,爬起反手抓起兩扇大門,神力迸發,朝著歐陽克擲了過去。
只見紅影晃了幾晃,黑夜之中好似出現了一道紅雲,咔嚓一聲,兩扇城門頓時半空中爆裂成為一團木屑,漫天飛舞。
就在此時,完顏康一掌打在自己的胸口之上,噴出一口淤血。全力使出咫尺千里輕功,爾頃之間,消失無蹤。
歐陽克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聞著那空中的血液味道,笑了笑。
“跑吧,跑吧,你吸得越多,我吃的越飽!”
說話之間,人影渺渺,只留下大呼小叫而來的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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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天空一聲雷鳴。
又有一道閃電劃過,光芒刺眼。
一個頭戴斗笠,身披黑金色大氅的壯漢,來到了嘉興最為出名的煙雨樓。
抵達閣樓前,斜雨如絲,已然淅瀝灑落。
煙雨樓軒敞宏偉,高及三重,當門處是一幅書寫工整的對聯:“濯足臨流,煙雨忽收滄海淨;舉頭見日,湖光長待翠華來。”
此聯一出,將這酒樓的弘廣氣象烘托無餘。
待大漢上了樓,發現大多是攜槍帶棒的的江湖客。
於是自顧自地找了個坐下。
“小二,上酒!”
“來嘞,客爺!”
不多時,酒保將酒水端上來。
燕奔自斟自飲,耳聽旁邊江湖中人互相談笑。
一個大鬍子向同桌舉杯,幾人互相示意,幹了一碗。
“聽說了嗎?”
“什麼事兒?”
“半年前的‘骷髏魔’又出來了!”
一旁背後掛著斗笠的同伴大驚失色道:“啊呀,就是那個殺人還要吸血的‘骷髏魔’?”
“沒錯!有人看到了,這個骷髏魔人如其名,一半臉是個貴公子摸樣,一半臉跟燒焦的骷髏一樣,這陣子來到了江南殺人吸功,猖狂無比啊!”
“嘿呀!魔頭安敢欺我江南無人乎?!”
靠窗的幾個帶著短錘的江湖人聞言舉碗示意他們再幹。
“不過此次他倒不是前來耀武揚威的。”
“哦?那他一路走一路殺卻是為何?”
“他是被一個白髮紅衣的公子追殺而來。”
“什麼?”
那個大鬍子驚呼道:“江南武林何時出了這麼個人物?除了北俠郭靖賢伉儷外,竟有這等高手?”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骷髏魔到底練得是何武功,竟然殺人吸血,內力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難不成,跟百年前的北冥神功一樣,也能吸人內力?”
二樓陡然一靜,所有江湖中人俱都不說話了。
那個身背斗笠的人笑道:“如果此人會北冥神功,又何必被人追殺?我要會這等邪惡功夫,早就躲起來苦練個十年八年,再出山無敵天下啦!”
大鬍子嗤笑一聲,說道:“無敵天下?扯他孃的蛋!有魁首他老人家在,你無敵個錘子喲!”
“哈哈哈!說得好。”斗笠客拍了拍大鬍子的肩膀,笑道,“就算我再練個百八十年,也不是魁首的對手。”
“可惜,魁首他老人家神龍隱隱,北俠夫婦又去了襄陽相助孟將軍抗金,無緣見那燕雲神掌,不知何等磅礴!”
“這位大俠,在下問你個事情。”
身背斗笠的江湖客還沉浸在唏噓中,陡覺眼前一暗。
便聽到一道溫和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旋即抬頭看到一個極其雄豪的身影立在他的身邊。
他再看在座的幾人,不知是不是被這個斗笠客的氣勢所攝,一時間噤聲,惴惴不安起來。
這個江湖客連忙起身,發現自己比他還是矮了一頭,只到此人的胸口。
抱拳道:“大俠不敢當!您有何事情,我於老四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大漢點了點頭,展顏一笑道:“我且問你,那個骷髏魔和紅衣白髮青年,如今朝著哪個方向去了?”
於老四一怔,旋即想了想,拱手道:“大俠,按照這幾天的傳言來看,估計這倆人應該朝著嘉興城外的那個村落去了!”
大漢聞言,雙眉一軒,虎目中神光迸射。
只一瞬間,於老四就感覺自己好似被一柄沖天而起的利刃刺目,趕緊移開視線,他面露驚詫之意,在座的幾人也是一頭霧水。
大漢沒有再多說話,對著他抱了抱拳,低聲道了聲謝。
轉身一揮大氅,趟趟趟下樓去了。
於老四就這麼微微出神,一直凝望。
“老四,老四,你咋啦?”
“我,我他媽好像看見那位了!”
在座的眾人不明所以,直到於老四用手指了指天上。
二樓所有人方才齊齊吸了口涼氣,低聲驚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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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燕奔再次回到楊鐵心所在的村落之時。
小雨已經變成了瓢潑大雨,大風拔山摧峰似的怒吼著,暴雨像決堤的河水傾瀉大地。
天色昏暗如夜,雞鴨鳴叫不已。
與此同時,完顏康倒在穆念慈的懷裡,已幾乎到了生命的終點。
穆念慈淚如雨下,問道:“康郎,你,你怎麼弄成了這樣,難不成你遇到了燕大俠,被他打的嗎?”
完顏康忍痛道:“沒什麼,只是,只是我,我動不來啦!”但見他雙膝彎曲,身子慢慢垂下,口中發出似人似獸的荷荷之聲。
穆念慈回過神來,叫道:“康郎,你一定要撐住,我懷了你的孩子,是個男孩,你有後了!”
楊康聞言,神色突然一清,獨眼中流淚,叫道:“念慈,我,我有後了?”
“是的!他還有個名字,是燕大俠給起的,叫做楊過!”穆念慈看著一半臉如骷髏,一半俊俏的楊康,不由的淚流滿面。
“楊過,楊過!過則改之,無則加勉!”楊康唸叨著,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其實魁首一直在給我機會!只是我一直錯過機會,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不止,笑聲好似夜梟,驚魂泣血。
突然,楊康面色一變,單臂抵在穆念慈的腹部。
穆念慈不明所以,陡然間,只覺一道舒適至極的氣息自楊康手掌傳遞而來。
與此同時,她也看到楊康原本烏黑的頭髮變得斑白,一半完好的面目也慢慢枯瘦下去。
“康郎,不要,不要啊!你還沒有見到過兒,他還沒有叫你爹......”
楊康此刻痛苦萬分,卻是抵死不鬆手,眼角流出血淚,低聲道:“念慈,我把我的一身精氣傳渡給了你,就算那歐陽克來了,你功力大增之下,施展逍遙遊也可從容而走。”
說著,他冷冷笑道:“待到過兒誕下,他身具我的吞天真氣,未來必定不同凡響,到時讓過兒替我報仇啊!”
就在此時,楊康悶哼一聲,垂下了手掌。
穆念慈桎梏頓消,連忙哭著上來扶起他,卻覺得楊康這麼個大漢輕如鴻毛,幾乎就剩一具骨頭架子了。
“念慈,我楊康此生負你,來生,做牛做馬。”楊康此時已經幾乎說不出話來,“希望,你不要嫌棄我。”
“我不嫌棄,不嫌棄!”穆念慈崩潰大哭。
“哎呀呀,好一幅離別感人的畫面,好一對此生無緣,來生無悔的苦命鴛鴦!”
就在此時,一道清越的聲音傳來。
穆念慈抬起梨花帶雨的俏臉,只見燈火微光中,映出一個男子形影。
紅衣若火,長髮雪白,鷹鼻鳳眼,眉挑如飛,雖然俊美,卻不知為何,始終透著一股莫名邪氣。
他就靜靜地立在門口,不知立了多久。
穆念慈澀聲道:“你是誰?怎地在我家?”
男人輕輕一笑,說道:“我叫歐陽克,你或許聽說過。”
穆念慈喃喃道:““歐陽克?”驀地渾身一震,失聲叫道:“就是你害死了康郎?”
穆念慈只覺心跳如雷,嗓子乾澀,張了張嘴,卻吐不出聲。
歐陽克笑了笑,道:“其實我完全可以在中都就殺了他,卻一直沒殺,你知道為什麼嗎?”
穆念慈放下已經斷了氣的楊康,努力定一定神,冷笑道:“念慈又算不得高手,如何得知?”
歐陽克搖了搖頭道:“完顏康對於我們來說,只不過算是一道還不錯的美食,當然,在享用這道美食的時候,他能給我表演些節目,就更會讓我歡喜了。”
“就比如現在,生離死別,痴男怨女!”說著,歐陽克竟然緩緩流下淚來。
他閉上眼睛,好似品味般靜了靜,突地笑嘻嘻道:“貧道絕沒想到,到了最後,他竟然把一身的精氣,都傳渡給了你!”
“也就是說,未來他兒子出生,啊!我就有了更新鮮的食物啦!”
“你!”穆念慈絕沒想到,楊康竟然是碰到了如此恐怖的食人惡魔,更沒想到此人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還未出生的楊過的身上。
穆念慈怒啐道:“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捉到!”
“哎呀呀,何必言生言死的!”歐陽克笑道,“咱們打個賭,你跑,我追,看你能不能逃過我的手掌心呢?”
方要動手,忽然心子突的一跳,警戒之意密佈全身。
這感覺熟悉已極,歐陽克猝然渾身一震。
忽聽得一個聲音從屋外傳來。
“我看,咱倆也打個賭。你跑,我追,看你能不能留下全屍?”
聲若響雷,震得谷應山鳴。
穆念慈喜上眉梢,大聲呼道:“燕大俠!”
歐陽克面色驟變,恐懼之色一閃而過。
旋即又變的面無表情,回頭望去。
遙見門外,一襲大氅向著蒼茫夜色,獵獵飛揚。
悄無聲息,燕奔已然來了。
“你到底是歐陽克,還是姜若虛?”
“魁首,好久不見。”歐陽克好似閒庭信步地向側邊走了兩步,此時離著燕奔不及一丈,任誰也都覺得他神意自若。
穆念慈原本覺得他好似天人一般,雖是殺夫兇手,但風姿綽約,竟然不能心生殺意。
但當燕奔在旁一立,穆念慈越看這個蒼白臉的男人,越發覺他內心的緊張。
就好似一個醜陋的怪物在這幅皮囊裡哀哀嚎叫,扭動著想要逃離。
燕奔抱臂而立,大氅隨風漂浮:“看來你已經得了青鵠神功,還加以改良了。”
“魁首,那可真要感謝你,若非你打死完顏承立,我又如何能在芮王府尋得此功?”
歐陽克聲音清朗,語速不疾不徐,舉手投足之間無不散發武道宗師的從容氣度。
燕奔嘿笑道:“一個青鵠神功,分出了兩個枝兒,燕某的明王印法,還有你這鬼魅功夫。”
“我取了個名字,叫做《葵花寶典》。”歐陽克介面道,“以先天真陽之炁遁走八脈,使吾以極陽得極陰,故而成就天下極速。”
“歷經生死悟道,終於明白了天人化生,萬物滋長的道理。”
天人化生,萬物滋長?
穆念慈一臉茫然,這就是自己的兒子要去復仇的高手的境界嗎?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緊了衣角,心中感到一陣無來由的悲觀。
但是當她看到抱臂而立的那個大漢,倏然間,陰霾盡去。
是啊,有魁首在,就算他天人化生又怎麼樣?
“有意思,真有意思。”
燕奔搖了搖頭,失笑道:“你這廝哪是歐陽克的做派?”
歐陽克笑容漸斂,冷冷道:“我就是歐陽克!”
燕奔微微一笑,閒閒地道:“你還跟我犟,歐陽克見我面可是會第一時間叫燕叔叔的,你,怎麼忘了?”
歐陽克神色一沉,額上冷汗迸出,冷笑道:“昔日齷齪不足誇,魁首隻以言語佔便宜,卻是讓在下看不起。”
“哈哈哈哈!”燕奔突然大笑,一雙虎目輝光流轉,落在歐陽克身上,讓他徹骨生寒,毛髮倒豎。
“穆姑娘,你懷有身孕,先行離開吧,等會這裡可能有些血腥,影響了胎兒就不好了。”
穆念慈聞聽此言,驀地一怔,旋即施了一禮:“念慈先行告退,多謝燕大俠相助!”說罷,施展逍遙遊輕功飛身離去。
歐陽克也不管穆念慈離開,只是冷冷地看著燕奔。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能亂動,只要亂動,一定會招來雷霆閃電般的打擊。
燕奔看著這個紅衣白髮的人:“你也是貫會強詞奪理。但你放心,今晚之事,一星半點都不會傳出去的。”
歐陽克心頭一沉,深知眼前大漢此言一出,已存了將自己打的魂飛魄散的心思。
但他自矜為一派祖師,雖然年輕時候只敢遠遠的看魁首一眼,但是如今再遇卻也存了一較高下的心氣兒。
當即冷笑道:“魁首,小心風大閃了舌頭!”
倏而幻影俱無,只見燭光搖曳中,歐陽克幾個爍滅,幻影又生。
不過呼吸之間,燕奔銳風陡起,破空襲來。
原來歐陽克在說話之間,就藉助燭光耀眼,憑藉葵花寶典的極速,留幻影於原地。自己則轉到他身後,一指刺向其後腦。
燕奔哈哈一笑,身子也是一晃,青輝乍起,人影陡然化作兩疊幻影,一疊向東,一疊向西,有若青鸞展翅,同時掃向歐陽克。
“當!“
二人勁氣相接,歐陽克只覺一股凝若實質,無堅不摧的勁力傳來。心中暗驚,一轉手,雙手點中來掌,借勢飄退幾丈。
定眼望去,卻那兩疊幻影向內一收,合二為一,又顯出了燕奔的身影。
“夢幻空花青霄月!”歐陽克一字一頓道,“以前總是聽聞這門無雙輕功,現在才明白,原來也是從青鵠神功脫胎而出,走了另一條直上九天的路子!”
燕奔的“青霄月”不但能以身法規避天下任何招式,而且能以身法化解天下萬勁,取的就是青鵠神功中“盈而似鐵,虛而如綿”的道理。
“老蛤蟆,看來你是不裝了?”燕奔眼睛微亮,投來一絲讚許之色,“畢竟是一派之祖,毒道宗師,死而復生之人,遮遮掩掩作甚!”
“本來我還想以這具身體和魁首比劃比劃。”歐陽克嘆息道,捏指成訣施了一禮。“但是魁首那是出了名的不可欺,我若是再嘴硬,豈不是自尋侮辱?”
“好吧,不裝了,攤牌了!”
“貧道就是青海派祖師,五毒真人姜太虛!”
燕奔眉頭一皺,揚聲道:“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借體重生的。”
姜太虛忽地笑了笑,反問道:“貧道也很好奇,魁首是用了什麼方法,從神宗年間一直活到如今的?”
“神宗?”燕奔盯著姜太虛,皺眉道。
“不錯!”姜太虛步履瀟灑,走向桌旁取了酒壺,口中笑吟吟地道:“魁首可是在下從小聽到大的武林神話啊。”
說著,斟了杯酒,隨手擲來,“請喝酒!”
燕奔的五指才搭在杯子,陡覺一股勁力悄然湧來,勁氣澎湃,倏而急變,已由剛轉柔,他指尖劇震,似乎觸到的不是無形無相的真氣,而是一把忽張忽合的勁弓。
“好精妙的勁力變化,沒想到你竟然偷學到了燕某的‘天弓勁’!”
話未落音,手掌一圈,氣象圓轉,襲來的勁力頓時由剛猛,倏忽變為沒有一絲圭角。
酒杯陡然間竟凝在了空中,嗡嗡直轉,酒水竟然一滴未撒。
“難得難得!”姜太虛劍眉再抖,笑道,“如今再見魁首的‘地火明夷’,還是歎為觀止。”
燕奔伸手好似拈花摘葉一般取下半空的酒杯,舉杯一飲而盡。
“你說你聽過我的故事?”
姜太虛悄立半晌,忽地嘆息道:“當然,天下誰不曾聽過魁首的故事?”
燕奔眉頭一揚,笑道:“你說說我聽聽。”
姜太虛皺眉:“難不成你全都忘了?”
“活得久了,自然就會忘卻一些事情不是?”
姜太虛笑道:“那你忘卻的,可都是通天大事啊。”說著,他搖頭晃腦,一字一句道,“神宗年間,你甫出江湖,很是做了件驚天大事,與韋青青青成為至交好友。”
“後來,你和韋青青青向西而行三十年,再出現江湖之時,已是神宗年間。這次更狠,一人獨對大宋,西夏,遼國三方勢力。打的少林,逍遙,丐幫,六扇門俯首稱臣。真正成就了一人節制天下兵馬兵馬的蓋世偉業!”
姜太虛面帶唏噓道:“長勝八百戰,武藝天下尊。魁首成就了千古未有之業,貧道當年也只敢遠遠站在人群中觀瞧,不敢近前。”說著,他微微一笑,“沒想到如今對坐舉杯,卻也是難得的幸事。”
燕奔略略點頭,莞爾道:“本來能見百年前的故人,是件好事,只可惜你作惡太甚,燕某留不得你。”
“作惡?”姜太虛一愣,突地笑道,“用刀劍、用拳腳、用智謀殺人和貧道用毒、用吞天大法殺人有何區別?”
“並無區別。”燕奔目光淡定,掃過姜太虛的面龐,沉聲道,“只是,燕某不喜歡你將人做食物。”
姜太虛目光一閃,笑道:“魁首好生霸道,用喜惡來定姜某生死?”
“說到吃人,姜某也是得了上古練丹之法,方才悟出神意存續,以血汲精氣的法子。由此可見,此法自古有之,又豈是貧道的問題?你怎麼不去追根溯源,找我麻煩作甚?”
燕奔淡淡道:“因為我看你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