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人前顯聖(月初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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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首!”

“燕大哥!”

眾人見到燕奔出現,俱都歡聲鼓舞起來。

“魁首?”柳如意不敢回頭,彷彿中了定身法兒,身子一動不動,直勾勾望著前方,四周的一切都如輕煙散去,只有那人的聲音還在心頭回響。

燕奔冷聲道:“成歡,十幾年不見,怎地你還是這般下作?”

話未落音,便見他五指萁張,微微顫動,卻驀然一股奇力傳來。

成歡滿頭是汗,大叫:“燕道長,你使了什麼妖術?”

“妖術?”燕奔淡然說道,“你可以稱之為公平角鬥場!”說話間,五指一攥。

“啊~!”

成歡只覺周身好似被山巒擠壓,頓時抓不住柳如意,猛地向後翻出,砰的摔在地上!

“我的,我的幻陰指怎麼用不了?”成歡在地上兀自大叫,“你這到底是什麼狗屁功夫?”

“成歡,當年我送你幻陰丹毒的機緣,如今也該收回來。”燕奔嘆了口氣,伸手再揮。

成歡頓時如扯線木偶一般竄起來五尺高,翻個跟頭,撞在岩石上。登時摔得七竅噴紅、三尸出竅,面龐扭曲不勝,幾乎兒昏了過去。

眾人望著還在蠕動的成歡,無不噤若寒蟬。

柳如意忽得自由,只覺不可思議,回頭望去。

成歡緊貼巖壁,動彈不得,似有一隻無形巨掌,將他死死抵在那兒。

只見燕奔手掌虛拍,看了一眼柳如意,笑道:“好久不見,柳女俠。”

柳如意心子怦怦直跳,說道:“好久不見,燕道長。”旋即如夢方醒,“這奸賊怎麼了?”

燕奔笑著說道:“他啊,在我的立場裡,被我的性命修為壓制了唄。”

說著,看向柳如意的雙眸驟閃奇光。

柳如意張口結舌,如遭雷擊,只覺一股極其龐大的意識洪流傳來。

正在恍惚之間,突然感覺自己被人搖晃。

睜開眼睛,卻見郭靖黃蓉夫婦,還有嶽中棠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

“燕道長呢?”柳如意輕聲問道。

黃蓉忍俊不止,揶揄道:“燕大哥去雲臺峰了,柳姐姐,你怎麼一清醒就找他呀?”

柳如意神色有些恍惚,說道:“他剛剛傳了我一門功夫,我想謝謝他。”

說著,她走向兀自扭曲呻吟的成歡。

噌!

一綹好似銀線的劍光乍起而滅,卻見成歡一聲慘叫,混身崩裂二十四道創口,鮮血有如泉湧,彷彿洩了氣的皮球,破破爛爛,縮成一團。

“抻筋搠指式!”黃蓉目瞪口呆,高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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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袖手當風,一步一頓,走在山道之上。

一路所見,既熟悉又陌生,華山佇立此地萬萬年,風景不變。

唯一變化的只是人心。

以往他上山是以主人家姿態,亦或是歸家心切。所擁有的,是溫暖,亦是心安。

而今,在三百年前,雖說見到華山依舊親切,走的山路依舊熟悉,甚至路邊磊塊巨石亦無不同。

但終歸只是過客了。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燕奔不由得吟誦這句詩。

當他慢悠悠的爬山之時,忽然山後一陣風吹來,傳來了一陣兵刃相交和呼喝叱罵之聲,顯是有人在動手打鬥。

燕奔耳朵靈敏至極,便聽到幾十個江湖客聚集在一處山坳,大喊大叫,欲要爭奪這天下第一的名頭。

魁首身子一晃,轉過兩個山坳,便看到一群人,分作三隊,各展兵刃,動起手來。

數招一過,燕奔頓時憋不住了,不由得捧腹大笑。

動手的這些人武功平庸之極,看似打的激烈,實則不過是野狐禪罷了。瞧來不過是江湖上的一批妄人,不知從哪裡聽到“華山論劍”四字,居然也來附庸風雅。

這些人聽到遠處有人嬉笑,登時罷鬥,各自躍開,大罵道:“哪來的妄人?老子在此比武論劍,爭奪天下第一的名號,你在這裡笑你媽呢?快快給我滾下來!”

燕奔聞言皺了皺眉,雙眸一亮,便見那嘴臭之人伸手對準臉頰就是一掌,登時牙落血流。

“啊?”

“他為什麼自己打自己?”

那些人呆了半響,不明所以。

突然,燕奔喝了聲:“滾吧!”

話未落音,就聽四下裡山谷鳴響,“滾吧,滾吧,滾吧....”之聲來回迴盪,霎時之間,便似長風動地,雲氣聚合。

那一干人初時慘然變色,跟著身戰手震,嗆啷啷之聲不絕,一柄柄兵刃都拋在地下。

“啊呀!”

“這人是妖怪!”

“快跑,快跑啊!”

這些跳樑小醜突然一聲發喊,紛紛拚命的奔下山去,跌跌撞撞,連兵刃也都不敢執拾,頃刻間走得乾乾淨淨,不見蹤影。

燕奔搖了搖頭,心中暗道:“果然是國運不濟。這等欺世盜名的妄人,所在多有,但想不到在這華山之巔,居然也得見此輩。”

想到這裡,燕奔便沒了遊覽華山的興致,當即身子一晃,化作一疊青輝,遙遙地朝著雲臺峰飛了上去。

此時,峰頂還未有人,燕奔獨立其上,袖手當風,仰頭觀望山景。

過了盞茶時間,卻見山路上忽然多了個青衣中年人,面如冠玉,清奇蕭疏,卓爾不群。

正是那黃藥師。

他一手牽著黃蓉,另一隻手由郭靖攙著。

伶仃一看,竟然分外其樂融融,顯然郭靖在襄陽的一番作為,甚和黃藥師的心,讓他對於這個傻女婿大為改觀。

黃蓉和郭靖看到燕奔,當即大叫道:“燕大哥!”

燕奔笑了笑,對著他們招了招手。

“黃老邪,我就說吧,你閨女聰明伶俐,和我那郭靖徒兒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說,老叫花說錯沒有?”

黃藥師淺淺一笑,說道:“七兄所言非虛!”

洪七公揹著碩大的酒葫蘆,杵著綠竹杖,出現在了峰頂的另一邊。

燕奔抱拳拱手道:“大哥,你來啦!”

“哈哈哈!我來啦!”洪七公上前握住燕奔的手,哈哈大笑道。

“阿彌陀佛!”

就在此時,卻聽一聲佛號響起,一燈大師白眉飄飄,一身黃布袍出現了眾人面前。

“藥師兄,七兄,好久不見啦!”

洪七公看著驚訝,說道:“段皇爺,你這功夫見長啊!”

“啊?段兄,你怎麼出家了?”黃藥師還不知道南帝已經出家,大為驚訝。

一燈笑道:“段皇爺早不在塵世啦,我現下叫作一燈和尚。”

眾人談笑一陣,便各自立在一個方向,等著最後的那人到來。

此刻大雪已停下,太陽遠遠地露出了面。

突然,燕奔閉著的雙目倏地睜開,大笑道:“老毒物,你總算來啦?”

只見一道白影遠遠地走來,一道接天連地的雲氣籠罩其身,遙遙地看不清面目,只覺他行走之間,便將蒼穹雲海留下一道難以癒合的疤。

“他奶奶的!”洪七公見狀不由得啐了口,“這老毒物還真是個場面人,見面先來個下馬威!”

說著,只見洪七公攥拳對著天空一擎。

只聽嗡聲大作,地上的積雪轟然捲成了一道龍捲,朝著天上遙遙飛起,頓時洪七公的頭上擰出了一道風暴之眼,轟隆聲頓起。

黃藥師看著洪七公的威勢,忍不住驚歎道:“七兄進步如此之巨,這等震盪之力,卻是和我那女婿的功夫很是相似啊。”

“哈哈!”洪七公雖處於風暴之眼,與歐陽鋒的氣柱相互較勁,可聲音卻清晰如在耳邊,“這就是我徒弟教給我的慈石勁,確實讓老叫花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黃藥師和一燈聞言盡皆慨嘆,只見東邪隨手拂袖,地面噗嚕嚕滾出三十六團雪球。

東邪長身玉立,好似遺世獨立,足尖一點,就見雪球陡地滾動開來,卻並非滿地亂滾,而是沿著一道道玄奧的痕跡,畫方成圓。

此時,天地頓現奇景,雲臺峰上兩道白氣遮天蔽日,積雪沖天而起,飛舞不休,露出黑黝黝的地面。

可黃藥師那邊卻好似世外桃源一般,不僅風雨不入,衣衫不動,就連腳下也是留著一處直徑三丈的雪地,令人咋舌。

“天下勢宗陣法,不脫藥師兄方圓之道藩籬也!”一燈歎服,“真是承前啟後的陣法大宗師!”

“一燈大師謬讚啦!”黃藥師聞言,哈哈大笑道。顯然,被一燈和尚的馬屁拍的很舒服。

一燈緩緩道:“和尚卻沒有什麼特殊神通,只能在這風雪漫天的山頂,為諸位唸佛誦經啦!”

只見老和尚雙掌合十,身子躬下,做童子拜佛狀。

看著無甚奇特,可漸漸地,籠罩在峰頂的積雪竟然緩緩的向著他匯聚,好似一個巨大的風口,在瘋狂的抽吸。

不過眨睫之間,大雪無蹤,天光甚好,雲臺峰頂此時除了黃藥師腳下,已經沒有了積雪。

而一燈此時已經化作一個高達丈許的雪人。合掌躬身,眉眼宛然,栩栩如生!

突然,奇景迸現,只聽咔嚓咔嚓聲不絕於耳。

驀然,一道金光照耀峰頂,耀眼至極。

這個大雪人竟然凝結成了一座冰雕,反射陽光,金燦如神。

峰頂似乎響起了梵音禪唱。

歐陽鋒帶著氣柱緩緩走來,滿頭白髮沖天刷起,好似廟宇中的羅漢。

只見他深深地看了眼一燈所化的金色冰雕,一字一頓道:“摶炁元宗?沒想到你竟然把燕道長的拿手本領學會了!”

黃蓉看著冰雕也不由地問起黃藥師:“爹爹,一燈大師為何會變成一塊冰啊?”

黃藥師緩緩說道:“這老和尚功夫進步的令人不可思議。他先用摶炁元宗的化炁之法,將所有的積雪吸納至周身。”

“而後,逆運一陽指,化純陽為老陰,故而一點純陽在體內,陰氣聚集體外,由此則凝雪為冰。”

“哦!我明白了!”郭靖一拍手掌,“我們之所以看著這個冰雕金燦燦的,就是因為一燈大師在裡面將那抹純陽之氣點燃,故而顯得金碧輝煌,好似寺廟金佛!”

黃藥師驚訝地看了看這個傻小子,忍不住讚道:“你這孩子,看著傻,其實還偏有些內秀的嘛。”

“那是!”黃蓉忍不住嬌俏道,“靖哥哥如今可不是之前的傻小子啦。”

“嘿嘿!”郭靖忍不住撓了撓頭,卻是看向了一直負手觀天的燕奔。

東邪、西毒、南帝、北丐此刻都一齊抬眼看向燕奔。

魁首,又會怎麼人前顯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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