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斬經堂算什麼東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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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奶奶的,這幫傢伙,還真夠勁兒!”

燕奔披頭散髮,混身傷痕,在一處溪水畔盤膝運功良久,接連吐了幾口淤血,方才精神起來。

“時空通道之中的那幾個傢伙,到底是什麼情況?”

燕奔想起自己穿梭之時,碰到的那些舞刀弄槍的強人。

他們似乎都只能出一招,雖說這一招強的令人髮指,但比起射鵰五絕來說,卻還是缺了些靈動。

就好像設定好的程式,或者說是個試煉,看你能不能透過。

想到這裡,大漢看了看遠處有些病懨懨的黃驃馬,極為惱怒:“這次把他們打的鬼影亂晃,可到底我和馬兒還是受了傷。”

燕奔雙手握拳,心中發狠:“他孃的,下次再見,統統打爆!”

好不容易平復心情,他緩緩站起身來,傷口也在緩緩癒合。

待大漢挺立在河邊,周身傷勢已經盡數復原了。

就在此時,突然聽到黃驃馬長嘶了一聲,燕奔晃過神來,四下一顧,卻是眉頭緊皺。

他發現身旁的溪面上披了一層不易覺察的色澤斑斕的華彩,常人難辨。

若非自己修煉過“目明式”,眼神犀利非常,恐怕也難以辨認。

此刻,天氣冷得像死人的手指,而山嶺上的雪,就像死人臉上蓋的白布。

遠處緩緩飄起的薄煙,帶著蜈蚣紅和屍焦味。

有毒!

還是劇毒!

燕奔很生氣,自己剛剛穿越而來,想喝水喝不成,想生火又生不成。

這是把人往死裡逼。

所以,他很憤怒,甚至勃然大怒!

他知道,這雖然並非是針對他。

但一定是一群人針對一個人設下的毒陣。

大漢是豪俠心性,最見不得這種以多欺少的卑鄙行徑。

倘若是江湖仇殺,就算百十人圍殺一人,那也算正常。但眼前這明顯不是江湖仇殺,倒像是貓捉老鼠的虐殺,亦或是豎壁清野,把人往死裡逼的惡毒行徑!

所以大漢牽著馬,要尋一尋這群惡人的晦氣。

漸入深山,前方霧氣也濃重起來。

此刻蟲偃鳥息,萬籟俱寂,霧氣越發濃重,好似從天而落的一團團牛乳,漸已不能視物。

道路由狹而寬,空中飄浮著絲絲甜香。

就在此時,遠處緩緩走出了三個人,圍著燕奔,打量他一番,紛紛冷笑。

“沒想到,沒抓住那條青蛇,倒是抓了條黑蟒!”

“不知道哪來的倒黴鬼,竟然走到咱們的毒霧裡了。”

“看著還挺精神,那就殺了吧。”

這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定下了燕奔的生死。

燕奔看著他們,問道:“你們是何人?為何見面就要弄死我?”他指著自己,似笑非笑。

一個巨漢嗓音洪亮笑道:“解老,夫人,你瞧,這還是個傻子?”

“看著高大壯實,怎地這麼天真?”一個小老頭緩緩走近,乾癟瘦小,鬚髮稀疏,冷冷道,“殺你,需要理由嗎?”

“欸~!解老,張副堂主勿要著急嘛!”一個年輕俊俏的女人笑嘻嘻的說,“這些時日也是無趣,陪這個傻子耍耍也無妨!”

“也好!”

小老頭眼皮一抬,洪聲說道:“小子,你聽好了,老夫乃是‘捕風搜’解嚴冷!”他人很瘦小,聲音卻極洪亮。

“我是‘脫胎’張巨陽!”巨漢哈哈大笑,半空中彷彿打了一陣響雷。

女人笑道:“我叫‘緩骨’陳苦蓮。”

......

燕奔看著他們,面無表情,除了黃驃馬打了個響鼻,再無其他聲響。

解嚴冷兩眼一翻:“你沒聽過我們的大名?”

燕奔沉思了半響,誠懇道:“確實沒有聽過。”

“該死!”

“該殺!”

“把他剁成肉泥,餵狗!”

幾人聞言大怒,紛紛大罵。

作為江湖第一大勢力斬經堂的幾大堂主,他們最恨的就是被人無視!

“張副堂主,解老,陳夫人,你們就甭為了這個妄人生氣了,那小子已經逃走了,咱們去追吧!”

遠遠地聲音傳來,只見一個高胖和尚和一個矮瘦道人走來。

這兩人是斬經堂的“外三堂堂主”不壞和尚和“內三堂堂主”平另彭。

整片森林裡的毒,就是他們放的。

解嚴冷笑道:“韋青青青這回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了,此人不可能再立足於江湖!”

陳苦蓮唔了一聲,低頭思忖半晌,方才抬頭說道:“還是小心為妙,這件事驚動總堂主,還是不便的。試劍山莊、含鷹堡和風雲鏢局的案子,牽連至鉅,咱們這會也算颳了一些,足夠花上十年八載了,犯不著太冒險。”

張巨陽冷笑道:“話是這麼說,但開弓哪有回頭箭?老實說,要是咱們幾人花,後半輩子也差不多了,但堂裡開銷極大……”

解嚴冷嘿嘿笑道:“堂裡?你夫妻花費也不小吧,淮陰堤邊的五十餘頃地,不在上個月都給你們買下來了嗎?”

陳苦蓮怒道:“解老,你這話什麼意思?作為韋青青青的二師伯,你不是也出手害他?”

解嚴冷始終笑眯眯的:“我出手害他,是為了咱們堂主。這小子武功太高,心氣太盛,運氣太好,若是不弄下去,將來一定是大敵!”說著,緩緩吐了口氣,“至於咱們冒了九死的大險,幹下了幾票,但金銀珠寶全落在你倆手裡,我心裡不放心,除非能讓我和老三查帳!”

張巨陽和陳苦蓮聞言大怒,叫道:“解老頭!你是把我夫婦倆當什麼人了?”

“解老,張副堂主,陳夫人,你們先等等!”不壞和尚上前擺手勸阻,然後指了指一旁,“咱們是不是先把這小子解決了再說別的?”

眾人轉頭一看,都不禁嚇了一大跳,這大漢和那匹駿馬不知何時竟然坐在了眾人身邊。

支稜著耳朵,不知聽了多長時間。

“小子,你都聽到了什麼?”張巨陽怒喝道。

燕奔點頭笑道:“原來是來了神宗年間啊,你們祖師爺是不是刀巴上人?你們現在的堂主是不是淮陰張侯?”

“你既然都知道了,”解嚴冷冷冷道,“那就死的更悽慘一些!”

不壞和尚笑道:“老子除了快哉風,還有蜈毒紅和冷蟾腐,包管他骨肉成泥,死的慘不可言!”

矮瘦道人平另彭不耐煩道:“何必如此麻煩?一掌打殺就是!”說罷,將身一縱,一爪輕飄飄地抓來。

燕奔雙眉一揚,昂首道:“你來試試?”

足下不丁不八,顯出莫名威嚴氣機,解嚴冷眾人遠遠知覺,心頭俱是一駭:“這大漢什麼來歷,怎麼有如此恐怖氣勢?”

忽見燕奔手足不動,背後黑金大氅無風自動。

“啊~!”一聲慘叫傳來,一道身影急速倒飛而回。

“老平!”不壞和尚連忙上前搶住矮瘦道人。

卻見平另彭雙眼發直,渾身僵硬,體內傳來珠零玉碎之聲,七竅之中,“噗”地噴出七股血水。

眾人見狀,盡皆駭得蹦起,紛紛朝後退了十幾步。

張巨陽顫聲說道:“你,你是何人?怎敢下此毒手?”

“你竟敢殺人?”解嚴冷死死盯著燕奔,咬牙道,“你竟然敢殺我們斬經堂中人?”

陳苦蓮冷冷道:“我看此人出手狠辣,乃是魔道中人,我們不必和他講道義,一齊出手罷!”

“好個不要臉的東西!”燕奔聞言哈哈大笑道,“見到弱小之人就喊打喊殺,見到高手就扣上魔道的帽子,群起攻之?”

解嚴冷見他身材魁偉,豪氣勃發,不由得沉吟起來,眼光猶如火苗般閃爍不定,沉聲道:“閣下何人?”

燕奔大喝道:“跳樑小醜,也配讓我說出名字?要戰便戰,不戰便滾!”

“好個狂人!”

眾人本來就極為難看的臉色,此時更為難看,這偌大的江湖上,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對他們說一個“滾”字。

張巨陽恨聲道:“天下武林高手,以我斬經堂為尊!除了已經消失的金臺金聖人,絕沒有閣下這一號人物。”

“對燕某而言,”燕奔抱臂而立,閒閒道,“斬經堂又算什麼東西?”

此話一出,眾人瞳孔微縮,心知此人狂妄至極,已經不能善了。於是面色陡冷,紛紛朝著燕奔跨了一步。

於此同時,正在抱著矮瘦道人痛哭的不壞和尚。不知何時,竟然悄咪咪的摸到了燕奔身後。

他亦哭亦笑,嚎叫兩聲,突然放下屍首,挺身站起,一掌擊出,掌風如同陣雷,呼嘯而來。

其餘幾人也紛紛大喝一聲,撲了上來。

解嚴冷身形像風一般地展動,施展他得意絕技“風送殺人聲”,在風裡,任何解嚴冷的敵人都成了死人。

張巨陽更不是省油的燈,立即發動了“脫胎神拳”。

而陳苦蓮則跟上,施展了“換骨神拳”。

他們夫婦的拳風,可以在已著痕跡猝不及防的情形下,讓敵手全身骨肉都給一種奇異功力逼擠了出去,直至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堆人骨為止,然後把敵人全身骨骼,一根根、一寸寸、一分分地震碎,震個粉碎。

他們都給這個狂徒激怒了,一切出路,都給封死;一切力量,都用來搏殺眼前一個狂妄的年青漢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燕奔仰天大笑,彷彿十分快慰。

大笑聲中,頓見大漢反手一揮大氅,右拳朝不壞和尚虛擊而出。

嗡地一聲,憑空中好似打了個震顫,空氣中響起“哧哧”異響,滿地塵土沖天而上。

不壞和尚驀地大叫一聲,斜斜飛了出去,尚未落地,熱血已竄起兩尺多高,落地時雙膝上盤,如同打坐。

與此同時,解嚴冷、張巨陽夫婦已經轟然攻來。

只見燕奔左手緩緩探出,五指萁張。

眾人頓生出奇怪感覺,天地飛速放大,他們在飛快縮小,一股浩蕩之氣將他們包圍,結成一個巨大的渦旋,身不由主,向內慢慢陷落。

就在此時,那隻左掌已然拍來。

眾人感覺又是一變,直如千鈞巨石迎頭碾來,渾身氣血亂竄,根本無法遏止。

“砰砰砰!”三聲爆響。

卻見解嚴冷三人紛紛如空中飛人一般,直飛百步,咔嚓一聲,鑲嵌在幾株大樹上。

張巨陽夫婦二人扭曲呻吟,驀覺腹內惡浪翻騰,哇地一聲,熱血噴出口來,抽搐了幾下,登時了賬。

解嚴冷內功深厚,此刻也是全身筋骨盡斷,動彈不得。

耳聽踏踏腳步聲不斷,抬眼一看,一個牽馬的雄壯身影緩緩映入眼簾。

燕奔一把抓住老頭的衣領,將他舉在空中。

大漢身材魁偉,比解嚴冷足足高了兩個頭,此刻就好似大人舉孩子一般。

解嚴冷血汙滿面,眉目猙獰,恨聲道:“你死定了!你殺了斬經堂的人,堂主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我還是那句話,斬經堂算什麼東西?”

燕奔面無表情,冷聲道:“既然你們找我麻煩,那燕某就先去找找你們麻煩罷!”

在解嚴冷麵色大變之間,勁力狂吐,震得手中老者筋斷骨裂,一口鮮血直躥起兩丈來高。

死的老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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