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你認還是不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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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韋青青青悟出了“千一”,打敗了“取暖幫”幫主雪青寒,名揚天下之時。

淮陰張侯的內心,是嫉妒且惶恐的。

因為他知道,這個不顯山不漏水,只在其師父龍百謙過世前來悼念的師弟。

到底有多麼驚才絕豔。

所以,為了自己的地位,為了常勝不敗的金身,為了斬經堂的利益。

他選擇了暗中默許張巨陽等人的追殺。

畢竟,一直有句話,叫做:暗事好做,明事難成。

很多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來做,但是可以暗地裡去做。

比如,把屎盆子扣在韋青青青的腦袋上,千里下毒暗殺他。

但在表面上,他淮陰張侯還是那個光鮮亮麗的白道魁首;

是那個受萬眾敬仰的正道大俠;

是那個妻子梁任花眼中溫柔體貼的丈夫。

直到......

燕奔這個大漢橫衝直撞地闖了進來。

一掌將他打翻在地。

一門裡,有人當面子,有人當裡子。面子不能沾染一點灰塵,流了血,裡子得收著。收不住,就是毀派滅門的大事。

而燕奔的所作所為,就是從裡子到面子都在欺負他,都在毀滅他。

不,是在毀滅整個斬經堂!

想到這裡,張侯頓時目光一寒,道:“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蹦出來的妄人,今天,我只知道一件事!”

燕奔隨口應道:“什麼事?”

話未說完,張侯雙手駢指一伸,頓見碎落在地上的楚子雙魚劍就真的像躍起的銀鱗,亦或是飛舞的蝴蝶一般,飄在了他的身周。

“你害我門人,踏我山門,斬經堂與你不死不休啊!!!”

張侯爆喝一聲,雙掌猝發,碎片嗖嗖嗖激越而出,好似憑空出現了一瀑亮晶晶的玉屑,一直一曲,掃向燕奔。

燕奔哼了一聲,吸氣長吐,噴出一團火霧,“嗖”地裹住玉屑。

這一口“火流霞”蘊含真元,裹住碎片,噼啪作響。

張侯見狀飄身後退,駢指直刺火光。“哧”地一聲,袖子頓時燃起,張侯大袖一揚,兩道火光去似飛梭,攜著難以發現的刀劍之氣,射向燕奔。

“大俠,當心!”韋青青青叫道,“這是風刀霜劍的起手式,大風起兮!”

這一招斬經堂里人人會使,但在張侯的一揮袖之間,火光卻變得雄飛激越,大氣磅礴。

兩道火光眨睫間成了兩道鋪天蓋地的火龍,沛莫能御。

“不妨!”燕奔一笑,大步邁出,左手一劃,右手呼的一掌,朝張侯擊去。

豁剌剌!

兩道粗長的紫色電光撕裂蒼穹,照亮斬經堂內外,兩道人影同時顯現。

就在此時,張侯被電光照耀的臉龐冷笑浮現,只見他勾了勾手指,那兩道火光射至半途,發出一聲銳嘯,陡然繞過紫電,一左一右射向燕奔兩肋!

不料與此同時,兩道紫電也凌空畫了個圓弧,無聲折回,後發先至,撞上火光。

砰的一聲巨響,硝煙四散,哧溜,落在身邊的電蛇流竄,地面一片酥黑。

煙氣瀰漫未散,黑影一閃而至,數道劍影細如銀絲,滑翔而至,如天風海雨,不死不休。

原來張侯在院中也藏了兩柄劍,不知何時翻出,遙遙刺來。

燕奔縱聲大笑,引得雷聲隆隆,卻見他旋身出掌,雙手橫拍,如擊羯鼓。

“空空空空~!”

眨睫之間,二人連出數十招。

卻見燕奔越來越快,出手越來越重,身影無所不在,勁力浩大無極,奇招妙招層出不窮。

張侯身處其中,窮於應對,竟然慢慢落於下風。

起初兩人有問有答,到了這個當兒,再無片刻閒暇。

張侯之前已經足夠高估了此人的神通,可當再次交手,此時此刻,終於知道利害。

燕奔不僅內功蓋世,行動也快的超乎想象,再加上那無處不在的拔高萬仞的氣機,簡直就如在世仙佛,神速機變,從古至今任何高手都休想望其項背!

不動則已,一旦發動起來,身法之快,超乎人類極限,鬼魅幻影也不足形容。

換做其他高手,掌力強如張巨陽等人,雖在江湖上威風八面,可面對燕奔,也不過是一掌之間,就已大敗虧輸。

如今這座江湖裡,唯有淮陰張侯,韋青青青等寥寥幾人方可接住燕奔百擊,可也不過是險象環生,難以應對了。

打到這裡,韋青青青看向雙方,只見一個肆意放縱、一個力求不敗。

燕奔面含笑意,雙掌揮灑好似彈奏樂章,瀟灑飄逸,身形忽隱忽現,快似閃電,忽其在此,忽焉在彼,在場中縱橫馳騁。

張侯則面色慘白,雙手長劍如暴風驟雨,卻是聞聽叮叮噹噹敲擊之聲,面色愈發難看。

韋青青青見此情形,長嘆一聲,對著梁任花道:“大師兄要敗了。”

梁任花沉默片刻,悽聲道:“他的失敗,是註定的。”

與此同時,場上風雲突變。

只見燕奔的掌好似慢了下來,一招一式具可辨清,溫溫潤潤,舉手投足間,盡顯清麗。

張侯卻不明所以,格擋幾下,就只覺得頭暈目眩,卻見兩人被一道青輝繚繞,竟然糾纏不分你我!

“完了!”張侯心道不好。

突然,一股奇力傳來,張侯的劍觸到燕奔的掌心,卻忽覺劍上一滑,好似推到了一隻大圓輪。

恍然間只覺得天地倒懸,全身重心前傾,氣力卸下,半空翻轉,竟成了頭下腳上的倒立飛人。

卻見燕奔振聲長笑,拂袖一揮。

張侯打著旋倒飛而出,天旋地轉中,撲通一聲,落在了亭子裡,摔得四仰八叉如陳年老鱉!

“夫君!”梁任花見狀驚呼一聲。

韋青青青松了口氣,說道:“不必擔心。”他看著燕奔,面色凝重地說,“大師兄並未受傷!”

張侯躺在亭子裡,本來以為自己會被這大漢一掌打死,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卻無一絲傷勢。

登時面如死灰。

他知道,若是功力相當的二人爭鋒,是根本收不住手的,誰若是敢心懷仁慈,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只有武功高的沒邊兒的那種大宗師,打人如打小孩,才能形成這種舉重若輕,生死盡在一念中的效果!

他欲哭無淚,只想躺在亭子裡,不想動彈了。

“其實,被打死,是不是更好?”張侯如是想著。

“淮陰張侯!”燕奔大聲喝道,“到底誰贏了?”

張侯聽到燕奔的話,不得不緩緩起身,卻是羞於見韋青青青,或者說梁任花同情的目光。

當他和燕奔凜然生威的目光相對,不由得苦笑一聲,說道:“張某一念惡意,追殺師弟。”

“沒想到,竟惹了天元真人出手!天命不鍾,卻是張某輸了。”

燕奔喝道:“去你孃的天命不鍾,除了我之外,這個韋三青你也打不過!”

張侯被罵的啞口無言,臉色已經難看的不能再難看,豁然轉身,看向大漢:“閣下可是來自平南王府?”

“平南王府?”

燕奔一怔,大笑道:“可是那天下拳王,平南大元帥金臺金老爺子?你以為我是他的傳人?”

張侯道:“天下除了金臺大元帥門下,誰又能有如此拳腳,又有誰能有如此功力?”

“金臺老爺子是這個!”燕奔伸出拇指,嘆道,“燕某也是久聞其名,早晚要去拜訪他,畢竟如今的江湖,能和我論道的人,還是太少了。”

燕奔說著,看向張侯,笑了笑:“你不用猜我的身份,也猜不著,老子來打你,就是純粹的找你晦氣,這個虧,你認還是不認?”

張侯深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道:“認如何,不認又如何?”

“認的話,你派人下毒害我,我把你打翻,彼此公平。再加上你這人還不算太壞,此事了結!”燕奔朗聲道。

“若是不認呢?”

“不認?”

大漢臉露獰笑,渾身氣勢勃發,大聲道:“那老子就破你的山門,殺你於此地,如何?”

霎時間,一股逋峭雄直之氣迎面撲來,揮袂則九野生風,慷慨則氣成虹譑。

張侯環和燕奔似笑非笑的目光一碰,心刷地涼了。

他明白,這個人和自己前半生所見到的任何一個高手都不一樣。

身上那股殺氣簡直沸反盈天!

“這個人到底殺了多少人?我如果選擇不認,後果會怎麼樣?”

想到這裡,淮陰張侯已打了一個寒噤。

眾人盡皆看著張侯,韋青青青和梁任花更是一臉的憐憫。

不遠處,一個圓臉的少年持著一杆長棍,也在默默看著。

整個斬經堂的人,都在默默的看著。

所有人,誰也不敢再動手。

因為誰都看的出來,這個大漢要殺他們跟殺雞沒兩樣,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現在唯一的指望:如果張總堂主跟他們一齊聯手、一齊出手的話……

就算死,也不會墜了斬經堂的名聲!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這個江湖絕頂的人物做出選擇。

這時,他們卻很失望的聽到淮陰張侯一句斬釘截鐵如一刀搠向自己心頭的話:

這隻有一個字——

“認!”

說完這句話,淮陰張侯好似把所有的氣都洩了,整個人都佝僂了起來。

燕奔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緩緩走向前,站在了張侯面前。

只見他負手而立,意態閒逸,說道:“聰明的選擇。”

“今日敗在我手裡,會是你此生無上的榮光!”

說罷,只聽一聲長笑,燕奔飛身上馬,旋風般朝外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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