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千古拳王(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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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罍含甘醴,羽觴行無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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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酒樓內從早喝到了晚,藉著對酒當歌,賞月,及至東方既白,青曦吐露,晨鳥發出鳴叫。

除了燕奔和韋青青青依舊神完氣足,四個青年早就酒氣上湧,醉到了過去。

韋青青青默然半響,忽道:“燕兄,一齊出去走走好麼?”

燕奔抬起頭來,笑了笑:“正巧想要散散酒氣。”

韋青青青啞然失笑,二人旋即起身,下了樓去。

二人均不言語,沿著山路行走,不多時,登上山頂,極目望去,蒼翠滿眼,峰巒如聚,懷抱一條大江,浩浩蕩蕩,橫無際涯。

韋青青青見此情形,心懷一暢,只覺清風徐來,吹得衣發飛舉,遍體生涼。

燕奔佇立前方,大氅獵獵,突然開口。

“韋兄弟,你可是定好了日子?”

“是啊。”韋青青青舒了口氣,暢然一笑,“方才已經拜託小花差人送書信與東靈道長,就定在七日後。”

燕奔笑道:“可否著急了些?”

“不急,不急。”韋青青青伸了個懶腰,“你都說我天資高了,這兩日和你同遊,所獲頗豐,如臨高磊塊,終觸碰蒼穹。”

燕奔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這幾日你調整好精神,好好準備一番。”說著,看了看他腰間的酒囊,皺了皺眉,“酒,就先不要喝了,等你回來咱們再痛飲一番。”

韋青青青哈哈大笑道:“自古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酒是消愁物,不喝可惜。”

燕奔搖了搖頭:“我知你因前情波瀾,心灰意冷,故託於杜康,可天元至大,進則立,退則廢,不可懈怠。”

韋青青青笑道:“燕兄放心,詩酒刀劍乃是我立足之基。你若勸我別的還好,這個嘛,那是免談。”

燕奔嘆了口氣,目視明月朗照的汴京城,徐徐道:“果然,成就天元的第一要點,就是犟!”

“哈哈哈!”韋青青青大笑,眼中威稜畢露,“若是不迷信自己,如何能立足世間?”

“說得好!”

燕奔哈哈大笑道:“我師父曾經說過,拳腳武功不過是三流,絕頂高手,永遠比的是胸襟氣度,智慧眼光。如若胸如大海,智慧淵深,要登頂天元,不就是水到渠成的嗎?”

韋青青青聽到這裡,不由得雙拳握緊,血湧雙頰,胸中情懷激盪,半響,才說出了一句話。

“韋青青青,受教!”

山頂一時沉寂下來,二人並肩而立,目視雄偉山川,雖不言語,心中情懷念頭,卻是前所未有的默契。

過的良久,燕奔說道:“可惜了,你的大事,燕某沒法過去了。”

韋青青青轉頭疑惑道:“燕兄,卻是為何?”

燕奔長長嘆了口氣,說道:“並非我不想去,而是有人在呼喚我。”

韋青青青面色一變,側耳傾聽,半響後才微微苦笑:“燕兄,我聽不到啊。”

“你當然聽不到。”燕奔叉腰而立,沐浴在月色中,“呼喚我的人,用的是心宗‘神魂跌宕’之法,雖隔著千里萬里,可那股子浩大如太陽的波動,時時刻在告知我的方向。”

“神乎其技!”韋青青青驚歎道,“不入天元,真不知道其中風景竟是如此美妙!卻不知這位大宗師是?”

燕奔哈哈一笑:“除了‘天下拳王’金臺大元帥,還有誰,能有如此熾如驕陽的氣機?”

話到此處,燕奔對著韋青青青拱了拱手,旋即一揮大氅,朝著遠處大步走去。

邊走邊縱聲高唱:“大澤伏龍蛇,飛騰犯九天。勢可吞海嶽,談笑易江山。”歌聲激昂壯烈,大有雄豪放拓之氣。

韋青青青聞聽歌聲漸漸飄渺低徊,知燕奔去得遠了,鄭重對其行走方向施以一禮,旋即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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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東京,燕奔遇山爬山,遇水涉水,行了幾日,來到了一處大澤。

乍然見到煙波浩淼的的湖泊,燕奔尋人一問,才知道這裡竟然是君山洞庭湖。

“金臺引我來洞庭湖?”

大漢不禁恍然,失笑道:“我就說嘛,金大帥這等豪雄之士,怎可能是縮頭烏龜,必然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此時已是黃昏,沒有一絲風,波光粼粼的水面此時望上去鏡子似的平坦。

遠的近的仍有數艘漁船在湖上徜徉,犁出道道金色的水紋。

燕奔卻也不著急泛舟湖上,而是負手在湖邊靜候。

畢竟,這是人家金聖人的大仇,人家親自出手,自己就別奪人風頭了。

燕奔看著景緻美好,於是尋了處草地躺下,枕著雙臂,口銜草莖,吹吹秋風。

正當愜意之時,突然,大漢的耳朵動了動。

聞聽到三里之外,嗖嗖聲,驚叫聲,慘呼聲不斷。

“啊~!大寨主快跑啊!”

一聲嚎叫傳來,聲音極是高亢響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燕奔睜開了眼眸,精光爆射,就看遠遠一片竹林中,兩根高高的翠竹上一坐一立著兩個人。

端坐在竹枝之上者,是個鬚髮斑白不怒自威的老人,身材中等,蓑衣青布袍,打扮的跟個漁翁似的。

他對面則立著一個身材雄壯的黑衣漢子,高大如熊羆。

可他的神色卻是極其惶恐,在燕奔的眼中,他面色慘白,雙股戰戰,汗水如雨下,顯然被嚇得不輕。

但見那老漁翁端坐在數丈高的竹子梢上,任由翠竹隨風擺動,他身子好似一片浮雲微微起伏,悠閒無比。

“龍瑞海,你他孃的好歹也算是一代高手,怎麼表現得這麼不濟事?”

老漁翁喝了一聲,這一聲猶如半空中起個劈雷,震得大漢身軀驀地一顫。

燕奔看向此人,心道:“原來他就是洞庭湖大當家龍瑞海?這麼個色厲內荏的傢伙竟敢捋金臺的虎鬚?”

龍瑞海暗暗咬牙,恨聲道:“金臺!你好狠的心啊,我洞庭上千兒郎,被你盡數打死,你就不怕天誅嗎?”

這個老漁翁,也就是金臺聞言哈哈大笑,好似老龍吼吠,震盪竹葉簌簌直飛,湖水漣漪不斷。

卻見金臺冷冷道:“說的什麼屁話?你都他媽的要滅老子滿門,我還慣著你?”

“你知道的,要滅你滿門的可不止我們洞庭!”龍瑞海憤憤不平道,“還有那朝堂上的袞袞諸公,你怎麼不找他們去?”

金臺笑道:“老子打死你之後,自會找他們一一對狀。”

龍瑞海聞言氣急,豎眉喝道:“老匹夫,你以為憑你搜出來的那些書信就能扳倒他們?”

金臺沉默片刻,緩緩道:“自然是辦不到。”

“那你何不放我一馬?”龍瑞海拱了拱手,真誠道,“留待有用之身,作為證人,助您指證那些高坐廟堂之上的大人?”

“不需要!”金臺淡淡道,“打死你,就是老夫現在最重要的事。”

“你,你......”龍瑞海氣急敗壞,指著他大罵,“沒想到一代拳聖,也不過是欺軟怕硬之徒!”

金臺目光如炬,在他身上轉了兩轉,呸了一聲道:“老夫最願意挑軟柿子捏!”

說著,老頭轉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旁的燕奔,笑了笑:“好小子,當真遮奢!”

燕奔抱拳道:“大帥豪邁,親自手刃仇人,可喜可賀。”

金臺哈哈大笑:“小子倒是嘴甜,也罷,待老夫事了,再同你過幾手過過癮!這玩意兒太不抵事!”

龍瑞海眼見燕奔出現在身側的一處竹枝上,看其顯眼的黑金大氅,已然明白其身份,正是如今江湖風頭最盛的武魁。

心下慘然,心知自己已經逃脫不了,故而湧起一片惡意,猛地大吼一聲,一拳襲向金臺腰肋。

龍瑞海不愧是能折服空空僧的一代高手,這一拳正奇交雜,揮拳上擊,拳上勁力忽實忽虛,旨在將金臺擊下竹枝,自己好順勢逃脫。

卻聽金臺一聲長笑,響似黃鐘大呂,迴盪山林。

只見老者沉身運氣,突然出拳。

咚,拳頭並未擊實,只是空擊空氣,卻呈現敲鐘一般的空靈之聲,迴響無窮。

燕奔閉上雙目,側耳聆聽,只覺拳勁宛如一脈清泉,流淌天地,剎那間瀰漫出如電如光之景,充塞大千,無處不在,萬邪不侵。

可在龍瑞海的眼中,卻是大不相同了,他只覺眼前一隻碩大如山般地巨拳憑空襲來,勁力沛不可擋,一經靠近,更如洪水決堤,滾滾而至。

砰地一聲,龍瑞海當此惡境,頓時被擊飛十幾丈,斷木投入激流,順著此股大力滾滑不停,壓垮無數翠竹。

卻見龍瑞海翻滾幾十個骨碌,旋即好似彈球一般嗖地飛身而起朝著遠方飛奔,空中兀自狂笑:“哈哈哈哈!多謝金老狗的一拳相助,龍某去也!”

金臺忽地目射兇光,一股慘烈到了極致的殺氣沖天而起,頓聽刺啦聲充塞竹林。

只見他身影一晃,眨睫之間,竟然出現在了龍瑞海身前,面對著他倒飛而行!

龍瑞海見此不由大吃一驚,待要返身而退,已然不及,只得面色一狠,一腿蹴向金臺胯下,招數陰狠毒辣之極。

可哪知半空之中,金臺一動不動,這一腳踢個正著。

龍瑞海借力後縱,一下子躍在兩丈開外,尚未落地,忽覺下身一輕,鮮血噴湧而出,一條腿竟離體飛出,落入場心。

龍瑞海雖覺下身巨痛,卻也不信有此奇事。

金臺恨他行滅門之事,早存必殺之念,不待他身子著地,揮起一拳,遙遙擊去。

此時二人離得雖遠,但金臺神功蓋世,勾引天地之炁,這一拳勁力雄壯,直將龍瑞海憑虛擊起,向身後一株古松撞去。

這古松足有一人粗細,龍瑞海倒飛而來,立時似掛畫一般,嵌在樹幹之內。

金臺此刻方才落地,緩步向竹林走來。

走到第三步時,古松猛地折斷,轟然倒下,頓時塵土飛揚。

“轟!”

折斷的古松猛地發出爆鳴,炸成了碎屑,夾雜著漫天血雨,宛若一朵盛開的紅花。

燕奔此刻已立在當前,對著金臺笑道:“拳似大象無形,卻包藏了無窮的變化,金老爺子,這一拳可有名號?”

金臺揚眉一笑,朗聲說道:“隨手一拳,哪有什麼名號?武魁若是不嫌老夫疏狂,就叫它......”

“《忘情天書》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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