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捕神的劍(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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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逍遙漫步,好似一隻白鶴,靈動飄逸,向前飛馳。

越過杏子林,進入一處深山,一路人煙漸少、峰巒起落,放眼一望,林莽浩蕩,橫無際涯。

燕奔越過一處山脈,打眼望去,就見月光之下,有良田阡陌,水光粼粼,一座小村莊座落遠方。

此刻本應是夜晚休憩之時,可是卻異常的燈火通明,村頭幾人喊叫哭鬧聲響徹夜晚,竟然傳到了山裡。

燕奔面色凝重,朝著聲音發起處走去。

雖說上山離著村落尚有幾里,可大漢快似閃電,片刻間已經到了村頭。

只見一個村婦邊哭邊喊,急得跳腳,周圍一群村民聽了之後,都是滿臉怒色。

燕奔看了半天,拍了拍一旁的禿頭村民:“老兄,到底有何事情發生?”

禿頭恨聲道:“天殺的牙婆!下午劉大嫂剛出門,就被一個牙婆搶走了孩子。”

一個矮地缸介面道:“是呀,是呀,那個牙婆子跟鬼似的,一跳就跳到樹上,連跳了幾下,就看不見啦!”

禿頭吐了口痰,罵道:“他媽的,敢來我們村作惡,老子恨不得劈了她!”

眾多村民越說越氣憤,紛紛就扛著刀斧糞叉集合,看著要集體進山尋那牙婆。

燕奔微微搖了搖頭,他心知這哪是牙婆,分明就是葉二孃在作惡。

此地村民雖然悍勇的,但面對“無惡不作”葉二孃這樣的高手,卻還是不夠看的,沒碰到還好,碰到了的話,恐怕就要死傷慘重了。

燕奔想到此處,搠指一豎,低聲喝了一聲:“唵!”

空氣中一股奇力盪開,村民雙眼頓時茫然無措,緩緩放下手中刀斧糞叉,腳步齊整地向著各自家裡走去。

黑夜之中,一眼望去,有如江西趕屍,殊為恐怖。

燕奔放下手,辨明方向,當即大步流星朝著另一側山林追去。

此地山陡林密,在這等荒山野嶺尋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可燕奔神通加身,耳聽十里蚊鳴,眼觀水生萬物。便是蒼蠅過眼,也能分清是公是母。

這葉二孃輕功再好,也總得落腳休息,況且幼童身上自帶奶味兒,而且總愛啼哭,此刻又是深夜,卻是無限減少了尋找難度。

燕奔沿著一個方向,邁開大步,不過半響,就已經隱隱聽到孩子的哭聲。

此刻的一條小徑上,呼喝聲、兵器交擊聲,乒乒乓乓地不斷傳來。

一個大和尚正在和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全力相搏。

二人俱是持刀。

大和尚身形健碩,卻是拿著一柄妖嬈短刀,每次揮動之時,都會帶著像空籟一般的清吟。

這等壯碩身材,卻使用如此秀氣的短刀、如此清麗的刀法,著實讓人大跌眼鏡。

那個婦人身姿苗條,長髮披肩,容貌甚美,只是瓜子臉上左右各有三道血色抓痕,瞧著很是難看。

此刻的她,正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持刀強攻,刀法凌厲狠辣,招招不離對方咽喉。

兼之每當大和尚短刀及身,她就以逸待勞,只將臉色犯青的孩子略加移動,大和尚的刀勢便只能半途而廢。

孩子卻已嚇得放聲大哭,咳嗽不止。

那個和尚大聲叫罵:“賊婦!你有種便放了孩子,同我十五上人大戰三百回合!”

婦人卻格格嬌笑,說道:“我可沒有種啊!你這‘紅袖刀法’如此厲害,我怎敢和你硬拼呢?”

“只是我有些不解。”那婦人問道,“這孩子不過是村婦之子,怎麼就引得小寒山‘紅袖神尼’的師弟前來呢?”

“村婦之子?”十五上人怒道,“賊婆,你可知這孩子乃是蘇遮幕的獨子?”

“最近在汴京大出風頭的金鳳細雨樓樓主,蘇遮幕?”婦人有些驚詫。

十五上人沉聲道:“沒錯!這孩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蘇樓主定然會教你死無葬身之地!”

婦人噗嗤一笑,說道:“哎呦,奴家好怕喲!”一面說,一面捏著孩子鐵青的小臉,“可奴家已經打了他一掌,壞了他的身子骨,這可怎麼辦呢?”

十五上人看得驚怒交迸,正要出手。

便在此時,一聲冷哼從林中響起,好似天雷灌頂,二人盡皆一愣神。

就在眨睫之間,突見一隻大手五指萁張,緩緩探來。

婦人陡然驚醒,但覺頭頂有異,仰頭一看,頓時噤聲。

只見一隻大手籠罩四野,這一掌包籠極廣,混混沌沌,莫可名狀。

一剎那,腦子裡竟有種空的感覺,跟著便覺四周黑了下來,心頭異常恍惚,突然間頸上一緊,竟已被人牢牢掐住。

十五上人猛地被慘叫驚醒,陡覺懷裡一沉,低頭一看,卻不是那蘇遮幕的獨子?

他吃驚的抬起頭,便見那婦人雙腳離地,出現在半空,掙扎嚎叫,四肢亂舞。

仔細一看,卻是一隻大手掐住她的脖頸,擎在半空,因此她才掙扎嚎叫。

沿著手臂看去,便見一個身披大氅的昂藏大漢。

此人濃眉虎目,身材魁偉之極,一團慷慨豪邁之氣撲面而來。

十五上人只看一眼,便為之心折,暗暗道:“這人威風之盛,恐怕金鳳細雨樓的幾大樓主也難攖其鋒!”

燕奔看著婦人,淡淡道:“你就是葉二孃?”

婦人被燕奔舉在空中,憋氣難忍,心中更是驚懼,猛聽得燕奔的詢問,低頭望去,卻見一雙虎目湛然,好似能直視心底。

頓時如同冷水澆頭,她又驚又怕,居然說不出話來。

燕奔皺了皺眉,冷冷道:“啞巴了?不說話?”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十五上人,問道:“這婆子是不是葉二孃?”

十五上人連忙回道:“沒錯!她就是無惡不作葉二孃!”

燕奔點了點頭:“好得很!”說著,手一抖,“撕拉”一聲,血量噴湧,葉二孃一聲慘叫,右臂已經被扯掉了。

這惡婦剛慘叫出聲,就被燕奔擎著,隨手搖動幾下,好似搖動玩具一般。

卻見葉二孃正在急速噴湧鮮血的右肩瞬間止血。

十五上人看著面前大漢神乎其神的手法,驚得目瞪口呆。

燕奔看著葉二孃冷冷道:“劉大嫂的孩子呢?”

葉二孃忍著劇痛問道:“誰,誰是劉大嫂?”

燕奔道:“你在山下小村裡搶走的孩子的母親。”

葉二孃恍然,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十五上人懷中的孩子:“就,就是他!”

十五上人見燕奔打眼看來,連忙說道:“大俠,這孩子是金鳳細雨樓樓主蘇遮幕的獨子,貧僧從遼國帶他回來,剛寄養於此,哪知就被這惡人抓走了!”

燕奔聞言眉頭一揚,神情怪異地問:“這孩子叫什麼?”

“他叫蘇夢枕!”

燕奔恍然,微笑道:“好名字!”旋即從懷裡掏出了個瓷瓶扔給十五上人,“我這‘九花玉露丸’對於內傷有奇效,你給他服下罷。”

說罷,不待十五上人反應,提著葉二孃轉身便走。

十五上人抱著孩子高聲問道:“不知恩人高姓大名?”

“我叫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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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大俠,你到底要如何處置妾身?”

葉二孃被燕奔滔天的殺氣所攝,如今終於鼓起勇氣問道。

此刻來到了無錫城,燕奔從松鶴樓取回黃驃馬,便將她橫按在馬背上,飛身上馬。

大漢冷笑道:“我會殺了你。”

葉二孃心中犯涼,悽慘道:“你既然要殺我,為何方才不殺?”

“豈能讓你死的如此容易?”燕奔驅馬前行,仰望天上明月,“燕某會讓一個人陪你去死!”

“陪我去死?是誰?”

燕奔道:“此人足可稱為霍亂江湖根源,說是天下第一大惡人也不為過。”

葉二孃道:“你是說我家老大惡貫滿盈?”

“段延慶算什麼?”燕奔笑了笑,“與那位相比,他甚至還算是可愛的真小人。”

見葉二孃還欲問此人是誰,燕奔不耐道:“等你到了那,自然就知道了!”

就在此時,城內江湖客見燕奔一個大男人,騎馬按著一個獨臂女人在大道上狂奔。

不免引得多人圍觀。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站住!”

這聲音無特別之處,只是平和有力,似打自耳畔響起。

燕奔騎馬的動作一頓,斜睨了過去。

只見城門口出現了一行人,四個錦衣人抬著扛著一項紗帳軟墊的上品滑竿,竿座上,坐著一個尊貴高雅的人。

在黑夜之中,悠然行來,令人錯覺以為是京城裡的一品大官出巡一般。

“好大的派頭啊!”燕奔在馬上直了直身子,笑道。

卻見竿座上坐著的那人,唆地掠了出來,站在大漢面前。

此人看起來十分的年輕,卻又分外有威儀,顧盼間氣態雍容,一雙眸子開闔之間,好似秋水利刃出鞘。

“你是何人?竟敢在我面前行兇?”那人看了看被扯斷了手臂的葉二孃,寒聲道。

燕奔俯視這個年輕人,見他雖然神態倨傲,錦衣披身,卻不怒而威,心正行正。

讓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家的師父嶽不群,甚至說,此人就是嶽不群的最終形態。

燕奔心生好感,當即笑道:“小子,你若是知道這婆娘做的惡,恐怕你會比我更想弄死她。”

年輕人淡淡道:“她若是有罪,你就該把此人交到我手裡,而不是處以私刑。”

“哦?”燕奔聽他一直有問罪之意,歪了歪頭道,“難不成你還想抓我?”

那人閒閒一笑,盡顯雍容之色:“這個世道是講王法的,王子犯法,與民同罪。這才是大公無私的王法,不管這婦人有何罪過,你亂用私刑,一樣法綱難逃。”

燕奔看著這個在月光下顯得臉色明黃的年輕人,驅馬向前,俯視於他。

年輕人看著燕奔魁偉至極的身軀,胯下神駿非常的黃驃馬,忍不住皺了皺眉,面色依舊不變。

“你是六扇門中人?”燕奔低頭看著他的眼睛。

年輕人負手笑道:“我叫劉獨峰!”

“哦?”燕奔眉頭一軒,恍然道,“捕神?”

自老“四大名捕”成名江湖三十年來,其中有人已居於高位,有的則閒雲野鶴。

在這之後,六扇門高手輩出,如今武林中名聲最大的,就是“三絕神捕”。

“捕神”劉獨峰、“捕王”李玄衣、“神捕”柳激煙。

這“三絕神捕”裡,武功最高而名頭最響的,要算是“捕神”劉獨峰。

劉獨峰被稱為“捕神”,不但是因為他是“捕中之神”,同時他也是這幹捕快中身份最高,最養尊處優,家世、學問、官位最顯赫的一個。

他捕抓犯人時也最有神采。

而他也有個底線,就是無論對哪種罪犯,都決不允許任何人濫用私刑,更不允許任何人濫殺無辜。

“既然知道我是捕神,還不束手就擒?”劉獨峰雙眉一揚,驀地厲聲喝道,“還不給我滾下馬來?!”

這聲大喝好似一聲霹靂,震得人耳朵嗡嗡直響。

“小子,你還真有自信啊。”燕奔有些不可思議。

劉獨峰雙眸好似電閃雷鳴:“按大宋鐵律,濫用私刑者黯面並杖配沙門島!”

“有氣勢!”燕奔無語乃至哈哈大笑:“可是,你抓得了燕某嗎?”

劉獨峰靜靜道:“抓不了也要抓,我是官差,你是賊,我當然要抓你。”

“這就扣上帽子了?”燕奔雙眸沉靜似水,“那就來看看,你憑什麼抓我?”

“我沒有能耐,我只知道一句話。”劉獨峰突然燦然一笑:“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燕奔看了看馬上趴著的葉二孃,只覺得嘲諷。忍不住大聲狂笑:“好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你的話太多了!”劉獨峰冷冷道。

只聽嗆地一聲,當空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如星馳電掣,一閃就到了燕奔面前。

這是何等明亮的劍光!

燕奔抬頭看著這道光芒,閒閒地笑道:“雄雞一叫天下白,倒是有些風采。”一晃身,“呼”地運掌拍來。

這一掌來如天墜,劉獨峰劍勢頓時一滯,只得格擋。

可劍掌未交,燕奔招式忽變,化掌為指,點向他的胸口。

劉獨峰左臂一攔,右手長劍橫掃而出,長劍紅光搖動,身影若有若無,勢如流雲散霧,向燕奔瀰漫過去。

燕奔坐在馬上不動,冷冷望著劍來,並起食中二指,向下一捺,嗡地點中劍身。

劉獨峰虎口一震,半身發麻,不由劍尖一偏,貼著燕奔的身子掠過。

陡然之間,燕奔左手一提,食指已捺在劉獨峰額上。

劉獨峰悶哼一聲,全身已失去了平衡,長劍拋飛,旋身向後飛了出去!

就在此時,身後幾個扛著滑竿的下人已經紛紛掠起。

一人雙手捧著一柄十分名貴的劍,疾道:“爺!”

另外兩人搶到劉獨峰落腳之地,跪地一撐,好似兩個坐凳,口中大叫:“爺!”

就見半空中的劉獨峰不慌不忙,微微一頷首。

右足點在二人背上,又憑空躍起,他腳下名貴的紫色絨靴,竟全不沾掠上泥塵。

只見他伸手一招,嗆地一聲,自下人奉上的劍一拔,頓時黃光盪漾,向燕奔電射而來!

燕奔此刻終於下了馬。

其實他可以不用下馬,就能很輕鬆的接下劉獨峰的劍。

畢竟,不成天元真人,是沒有資格與他論道的。

但他還是下來,為的就是給與這個年輕人——尊重。

因為這樣品行正直,正義感強的人,在江湖,在朝堂上並不多。

需要給予他尊重。

燕奔面對電射而來的劉獨峰,走得很慢,但很堅定,彷彿一步踏出,就再也不會收回。

卻見他罕見的凝重了神情,大氅一揮,腳下不丁不八,一掌緩緩探出。

只聽刷地一聲,黑漆漆的濃雲自掌中席捲而來,奇快絕倫。

好似大半邊天空都被這烏雲遮住,好似一張黑色的蒼穹,以碩峨無匹的聲勢,想著劉獨峰罩蓋而來!

眨睫之間,一道驚心動魄的呼嘯聲傳遍整個無錫城,旋即地面都好似震動起來。

劉獨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大力,像萬浪排壑、驚濤裂岸的潛湧而至,耳為之塞,鼻為之窒。

“嗡~!”

只聽一連串的悶響震動,一道人影砰的一聲,被震地直直飛向漆黑的蒼穹。

“爺!”

那幾個下人看得目眥欲裂,扔掉滑竿,紛紛跑過去接他。

撲通一聲,劉獨峰摔入幾人之中,頓時一股無儔巨力傳來,將幾人紛紛帶倒,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就在此時,耳聽鑾鈴聲響,燕奔已經其上黃驃馬長笑一聲馳騁而去,徒留一句。

“小子,再練練內功吧!”

“可惡!”

劉獨峰狠狠一錘地,死死地盯著燕奔遠去的方向,卻又難掩驚詫:“這人到底是誰?怎麼打我如戲嬰孩?”

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麼,驀地直起身子,如一柄利刃。

“難不成,他就是那個天元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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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啊,你怎麼這麼不濟事,竟然栽在瞭如此小人手裡。”

好似低低的狼嚎的聲音傳來。

月色下,一個極為俊美的男人緩步走來,他頭髮半白,鼻樑高挺,外罩一件黑色繡金大氅,對著諸葛小花冷嘲熱諷。

諸葛小花此刻已經無力起身,靠坐在樹下,笑了笑:“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慕容復認真的看著來人,目光閃爍,凝重道:“元十三限?”

元十三限冷哼一聲,說道:“雖然我看不慣我師哥的婦人之仁,可也不能任由別人欺凌!”

話未落音,身形驟然一沒。

慕容復還未反應過來,就覺胸前響起尖銳呼嘯,刺人耳膜。

一股蕩人心魄的奇力緩緩瀰漫開來。

慕容復久聞元十三限一身所學,共有十三種絕技和七十七種奇術,殺伐之盛,乃是四大名捕之冠。

又因其手不容情,常勝不敗,江湖中人普遍認為他有當年“武魁”風範。

故有好事者多稱其為“小武魁”!

面對這樣的對手,慕容復不敢託大,儘管剛剛和諸葛小花硬拼之下,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

但他仍打起精神,手中長劍驀地刺出,如一道驚虹,直指元十三限咽喉。

劍氣破空作響,如風雷驟至,劍光流轉,縱橫開闔,似灑下點點雨絲,或纏或絞,靈動至極。

元十三限身子在半空,眼看劍光倏至,雙眸一凝,陡然嗔目大叱一聲。

“倒!”

他說“倒”還真有人倒,林後幾個跑過來的西夏兵卒,聞聲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慕容復雖然沒倒,他卻也覺得頭顱像是被千萬根針扎中一樣,口中大叫一聲,口鼻已經濺出鮮血。

“哈哈,可知自在門絕技嗎?”

元十三限冷笑中帶著睥不可一世的狂態,他嘴上說話,用的正是那十三種絕技之一。

“一喝神功”!

手上功夫也不停,驀地晃到慕容復身前,左掌輕飄飄拍向他頂門。

慕容復一驚,伸手來架,觸及其掌,卻覺軟軟綿綿,心中大喜:“這元十三限不過如此!”

手臂向外一抖,欲將元十三限摜出,運勁之下,忽覺自己雄猛力道全無著力之處。

元十三限順他來勢一提一帶,撲通一聲,便將慕容復毫不費力地摜在地上。

諸葛小花見他手法如流水行雲,不露絲毫痕跡,倒似慕容復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跤,心下微微一笑。

慕容復摔得口鼻淌血,肋骨也折斷了四五根,登時爬不起來。

元十三限看著面前西夏武士裝扮的慕容復,撇了撇嘴,在地上撿起了一個掉落的瓷瓶。

有點好奇,便拔開塞子,將瓶子湊到鼻前,用力一嗅,這一口嗅的實在太猛,元十三限只覺一般奇臭直入胸腹。

他頭腦欲暈,身子一陣踉蹌,急忙蓋上瓶塞,忍不住將瓷瓶扔在地上,破口大罵。

就在他腳步踉蹌之際,陡然一個灰衣身影躥出,撿起慕容復的軟劍,長劍橫削,劍上青芒大盛。

元十三限見他劍尖抖個不停,劍氣中有絲絲寒意,心知託大不得,一指倏出,朝天一劃,只如分了天地,一線而成。

這正是他以守代攻的絕技,一線杖。

“噹!”

一道脆然的鳴響傳來,兩道身影至此一招,自空中落回地面。

卻見那道灰色身影伸手將慕容復抓起,如一隻大鳥一般沖天而飛,始終不發一語。

而元十三限則倒撤而退,踏土如浪,終於停在了諸葛小花的面前。

那蓬勃的塵土糊了諸葛小花一臉。

諸葛無奈道:“公報私仇啊!”

元十三限狡黠一笑:“那人武功甚高,停不住腳。”說著,把手中瓷瓶扔給了他。

諸葛小花把塞子拔開,頓時聞得惡臭,渾身一震,忍不住怒道:“元限,這是甚麼東西,如此惡臭!”

元十三限嘿嘿笑道:“這便是那悲酥清風的解藥,雖然惡臭無比,卻也十分有效。”

諸葛小花聞言,忍住心中煩惡,又嗅了兩下。

元十三限也不說話,站在身前,為他守護。

不一會兒,諸葛小花便劇毒全去,恢復一身功力,站起身來。

“那個灰衣人武功路數你看出來了嗎?”

元十三限彈了彈指甲:“此人共出三劍,分別使了青城劍法的‘鶴舞靈風’,衡山劍法的‘幻夢式’,泰山劍法的‘來鶴清泉’,俱都得了神髓,難以查到方向。”

“這三招劍法在江湖流傳甚廣,的確不好查。”

諸葛小花沉聲道:“不過,那個西夏武士,我可以斷定就是慕容復無疑!”

元十三限冷笑道:“看來得查查太湖參合莊了。”

“不好動手,稍安勿躁。”諸葛小花無奈的搖了搖頭,“慕容復的舅媽,卻不好相與。”

“哦?”元十三限目光閃動,“有何說法?”

諸葛小花捂住額頭:“她是元澤的遺孀。”

“王雱?”元十三限恍然,“一個江湖女子,竟然成了半山先生的兒媳?”

“具體內幕不得而知,只是參合莊河曼陀羅莊水很深,咱們先回六扇門稟告上峰,再做打算為好。”

元十三限沉默片刻,突然叫住了諸葛小花:“小花,你是故意受傷的嗎?”

諸葛小花身形一頓,緩緩回頭:“什麼?”

“看來你知道了,所以才故意傷在慕容復的手裡。”元十三限突然笑了笑。

諸葛小花面無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知道我被暗算,肋骨斷了好幾根,需要去療傷。”

“燕奔回來了。”元十三限突然道,“難道你不知?”

諸葛小花默然,只得點了點頭:“據報,他前些時日來到了無錫城。”

“這個不是重點。”元十三限仰頭看了看明月,悠然道,“重點是,過了三十年,燕奔的容貌竟然絲毫沒有變化......”

“就好像,時光在他的身上停滯了一樣。”

諸葛小花臉色沉了下來:“你想說什麼?”

元十三限笑著擺了擺手:“不是我想說什麼,而是朝堂上的袞袞諸公,甚至天子對燕奔,可都是很感興趣呢。”

“元限!”諸葛小花驀地大喝一聲,“燕大俠對咱們有半師之恩,不許如此無禮!”

“好吧,好吧!”元十三限攤了攤手,笑吟吟道,“你是正道之光,我不過是個心狠手黑之人。”

他說著,轉身朝遠處走去,邊走邊說道:“不過嘛,六扇門已經精銳盡出,朝無錫趕來。”

“除了總捕頭,大師兄,二師兄外。”

“還有‘捕王’李玄衣、‘神捕’柳激煙,‘捕神’劉獨峰,甚至連‘絕滅王’楚相玉都來了。”

“這般大張旗鼓,只為一件事。”

“圍獵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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