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歎為觀止(1 / 1)
“絕滅王”楚相玉?
據傳此人乃是皇親國戚,如今不過弱冠年齡,可一手“冰魄寒光掌”與“烈火赤焰掌”名傳江湖,兼之銅皮鐵骨橫練無雙,出道不過幾年,兇威赫赫,幾乎與“三絕神捕”齊名。
這等在朝堂、江湖頂尖的大人物為何會來丐幫大會?
這一刻,面對著俾睨群雄的楚相玉,丐幫眾人和與會的武林名宿盡皆噤聲,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場中站立如標槍一般的漢子。
“楚少保!”喬峰面如止水,神色坦然。“若要比試,喬某自願捨命相陪!不過在此之前,卻是有筆賬要算!”
話語不卑不亢,面色嚴肅認真。
“算賬?”楚相玉冷笑道,“什麼賬敢跟本王算?”
喬峰緩步上前,一字一頓:“你殺我丐幫弟子,害了譚公譚婆的賬該怎麼算?”
“剛剛對我出手的糟老頭和老虔婆?”楚相玉恍然,旋即笑了笑,“不過是一群江湖泥腿子,不事生產,破壞穩定。死就死了,也敢找我要說法嗎?”
“臭小子!你該死!”趙錢孫大叫一聲,就要撲上來。
一旁的眾人連忙拉住他,絕滅王武功高得離譜,這小老頭一上去,不啻於以卵擊石。
四大長老中的陳孤雁上前大罵:“你攪亂我丐幫大會,侮辱我副幫主遺孀,還殺害武林同道,這等令人髮指之事,不怕給皇家蒙羞嗎?”
“那個騷娘們?”楚相玉看著楚楚可憐的馬伕人嘿然冷笑,“也就是你們這群乞丐把她當成寶。”
四大長老聞言盡皆大怒:“住口!”
“你是來找茬兒的?”
“可惡至極,可惡至極!”
面對四大長老的叫罵,楚相玉看著自己骨節分明卻又如美人白皙的雙手,緩緩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奉命來此公幹,你們這些乞丐卻開勞什子丐幫大會?”
“還弄出一堆爛事兒髒了我的眼,惡了我的心。”
他垂下雙手,靜靜地看著四大長老:“你說我該不該來找茬兒?”
楚相玉的這句話剛落下,丐幫的幾大長老便已經發飆了。
這一刻,楚相玉徹底扯下了丐幫的麵皮踐踏,這讓他們如何接受?
陳孤雁當即率先出手,順帶著其他的三大長老同樣一起出手。
楚相玉見陳孤雁撲上來,便用手一指:“我先殺你。”
喬峰面色一變,身形展動,擋在陳孤雁面前。
可“殺”字剛落音,楚相玉就出手了,全場丐幫上千人,連帶助拳名宿,除了燕奔以外,沒有任何人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
黑影長空閃過,每一人心中一凜,俱以為是向自己衝來的,忙伸手封架。
這時半空中“你”字才出口,一隻如玉般大手已經按在陳長老的胸膛上。
只聽空的一聲,如擊羯鼓,陳長老驀地矮了幾寸,全身抽搐,登時發黑似烈火灼焦,立時氣絕。
眾人眼看陳長老竟當眾被楚相玉打死,立時退開,結成圓圈,圍住楚相玉。
楚相玉嘿嘿笑道:“還有誰?”
“惡賊,你給我死來!”一聲大叫傳來,卻見趙錢孫驀的躥上來,雙掌挾著排山倒海之勢拍擊。
“那就你吧。”楚相玉閒閒道。
喬峰大喝:“趙前輩小心!”
卻見楚相玉就站在原地,忽然一掌虛擊,十尺之遙的趙錢孫忽然全身僵硬,飛彈倒退,落下來時已成了一具冰凍的死屍,七孔流血,血成了冰!
楚相玉哈哈大笑:“喬幫主,你看我這‘烈火赤焰掌’,還有‘冰魄寒光掌’比之‘降龍十八掌’如何呢?”
喬峰眼看楚相玉只用兩掌,就打死了陳長老和趙錢孫兩大高手,內力冰火變換無極,用勁之巧妙,武林中恐怕沒幾人能做到。
喬峰擺了擺手,剩餘的幾大長老紛紛向後退了十幾步。
誰也看得出眾人要戰楚相玉,不過是飛蛾撲火而已,惟有留下場地,讓喬幫主和他放對最為合適。
“還說甚麼?”喬峰厲聲道,“今日喬某就要打殺於你!”
“哈哈哈!”楚相玉狂笑出聲,“你敢殺我?你能殺我?”
說罷好似一陣黑風衝了過去,一掌頓顯熾熱澎湃,另一掌則湧出潑天寒氣。
攜蓋世兇威凌空襲來。
喬峰見到如此威勢,非但不驚,反而更激起英雄氣。
“心意動”神通飛速流轉,心血激盪,氣血洶湧,雙眼飛轉,在寒熱交融的掌力之中閃轉騰挪。
整個人都好似進入到了通透世界,頭一次如此掌控自己的身軀,頭一次如此發揮自己的潛能。
他“看”到了自己心臟的跳動,血液的激流,四周寒熱勁力揮灑的痕跡,甚至猶有餘力可以看到眾人各異的表情。
最後定格在燕奔滿意驕傲的笑容上。
“原來,這就是心之一道!”喬峰露出愜意之色,心神無限遐想,“武道征途,風景如此美好,卻不知那天元的景緻如何?”
想到這裡,大漢厲喝一聲:“楚相玉,就看你能撐得過幾掌?”說著,雙掌撥出,一片狂風驟雨般的掌影襲來。
不光是掌影,還有指影、腿影、拳影,這一刻,喬峰好似一尊鬥戰機器,武鬥技巧已然登峰造極,舉手抬足之間,皆發揮掀天揭地的大力。
眼看二人打的當當直響,好像鈀鑼狂敲,場中砂石翻湧猶似沸浪,風雲變色。
不知何時跑到王語嫣身旁的段譽忍不住驚呼:“王姑娘,這楚相玉用的什麼功夫,看著好生厲害!”
王語嫣搖了搖頭,頗有些氣餒道:“我也不知道,不過這一陰一陽的掌法,有些奇怪,並非常規意義上的內功激發,倒似由外至內似的。”
“小姑娘說的沒錯!”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眾人轉頭一看,燕奔已經站在他們旁邊,身後大氅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王語嫣攜眾女對著燕奔施禮:“見過燕大爺!”隨即好奇問道,“燕大爺,您也同意我的看法嗎?”
“不錯!”燕奔看著王語嫣,笑了笑,“這楚相玉的陰陽內力,並非納氣而生,而是走了捷徑!”
阿朱介面道:“什麼捷徑?”
燕奔看著她:“用毒!”
“什麼?”眾人大驚,“用毒?”
“沒錯,他用的是丹毒。”燕奔沉聲道,“陽者為凌火丹毒,陰者為幻陰丹毒,倒是好久不見了。只可惜他功行未滿,不得融合陰陽丹毒,否則練成了丹噬劇毒,天下恐怕沒幾人是他的對手。”
段譽頓時急了,不由出聲道:“大哥,那二哥會不會被暗算中毒啊?”
“這個暫且放心。”燕奔擺了擺手,看向場中。
卻見喬峰身子晃了晃,好似閃電般近身,“砰砰”兩掌,打在其胸前。楚相玉沒料到喬峰掌法兇猛之外,連身法都這麼快,錯愕間兩掌皆中胸前。
砰的一聲,楚相玉倒退兩步,臉色變了一變,血氣翻騰了一陣,卻也沒事。
“打得我好疼啊,該我了吧!”
只見絕滅王獰笑一聲,反手一掌挾著繚繞火勁打向喬峰胸口。
喬峰不閃不讓,砰,楚相玉一掌擊中,但覺剛硬如鐵,不似血肉之軀,跟著一股奇力湧來。
只聽空地一聲,楚相玉竟然被崩飛幾丈,翻著跟斗落向一株杏子樹上。
喬峰則趟趟趟,倒退三步,面色刷地一紅,竟是也沒事。
眾人看著二人你一拳我一掌的互不相讓,卻又各自無事,都驚訝不已,當真沒見過如此慘烈之戰,也真沒見過兩個如此鋼筋鐵骨之人。
“你看,這小子破不了二弟的防!”燕奔哈哈大笑。
段譽也跟著笑道:“大哥,二哥這護身功夫神了,看著就好像廟中的金剛!”
“心意動,用在自身,則意動神飛。氣血內力搬運無不如臂使指,心動身動,不管是對敵還是防禦,皆有巨大提升。”
燕奔朗笑一聲,說道:“正所謂‘絕頂武者看胸襟’,二弟胸懷如空瀚海,與此功自是相得益彰,自然越打越強!”
眾女一聽喬峰竟然學會如此超出認知的武學,都是大吃一驚。
王語嫣更是蹙眉,心中暗想:“都說南慕容、北喬峰,可表哥若是對上喬幫主,恐怕......”想及此處,她看向和段譽談笑風生的燕奔,“這位燕大爺更是神秘莫測,只怕也是不輸於喬幫主的高手!”
想到慕容復得罪了這麼多大高手,王語嫣頓覺頭痛起來。
就在此時突聽場中砰砰響聲不斷,兩道人影來回交伐,氣勁四散,迫得眾人不住後退。
“喬峰!”楚相玉喝道,“再接我一掌!”閃身而上,揮掌劈出。
“有何不敢?”喬峰呼的一掌,一記“震驚百里”向楚相玉迎來。
嘭的一聲,勁力相接,喬峰搖晃後退,小臂袖袍破裂,露出冰火痕跡。
楚相玉一步跨上,並起右手二指,作勢向前點出,冷不防喬峰後退途中右腳突起,直踢他的小腹。
這一腳帶上心意動之力,較之往日快了數倍。
楚相玉遮攔不及,氣沉丹田,噗地硬接一腳,身子搖晃,後退兩步。他一身千錘百煉,如鋼似鐵,喬峰儼然踢中岩石,身形頓止。
楚相玉小腹劇痛,血氣翻騰,不及轉念,卻聽幾聲大喝,六道身影偷襲而至。
原來是鐵面判官單正,帶著他的五個兒子,持刀砍了上來。
他看也不看,借力一縱一落,三次換氣,已到了單正父子之中,掌起掌落,兩人燒成焦炭,三人成了冰棒!
只剩下鐵面判官單正!
單正悲憤狂叫,但在楚相玉氣焰熏天之前,竟不敢向他攻擊,停在了原地。
“喬幫主,為老夫報仇啊!”單正不敢上前,卻是大聲朝著喬峰叫道。
喬峰斜睨著他,一眼就看出此人看似豪邁正直,實則沽名釣譽,想著透過審判自己,使得單家名氣大漲,進而獲得更多的公信力,成為名副其實的江湖判官。
只可惜,他忘了,江湖並不相信名頭,而是相信實力。
所以他的五個兒子,兩分熟、三分冰,慘死在‘絕滅王’楚相玉手下。
喬峰理也不理他,轉頭看向楚相玉:“喬某知道你現在不好受,給你機會恢復,咱們再來過!”
眾人聞言都是大譁,看著喬峰驚疑不定。
楚相玉深吸一口氣,壓下小腹紛亂的血氣。喬峰這一腳既快且狠,有開山破石之威,他硬接硬擋,吃了暗虧,此刻面對這大漢,氣勢為之一餒。
絕滅王嘿嘿笑道:“好個‘北喬峰’!這等風采,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哦?”喬峰問道,“什麼人?”
“一個如流星經天般出現在江湖,卻又消失的人物?”
喬峰笑了笑,朗聲說道:“如果是那位,絕滅王倒是謬讚了。”
楚相玉此刻臉色已經恢復正常,直起身子,大聲笑道:“我說你是,你就是,何必自謙?”
“絕滅王,你說的那位,是何人?”卻聽段譽忍不住好奇,大聲問道。
楚相玉哈哈大笑,負手看向喬峰:“正是那甫一江湖,就天下無雙的‘武魁’!”
武魁?
這是何人?
丐幫年輕之人都一臉茫然,只覺這個名號很是囂張。
武中魁首!
而老一輩之人聽到之後,則是略一恍惚,旋即神色一變,和身旁的年輕人說起了此人得厲害。
一時間場上議論紛紛,不時有驚呼聲響起。
“三十年前,有這麼四個人,號稱武道絕巔。”
一片喧囂聲中,楚相玉悠然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聲音不大,卻蓋住了全場。
眾人盡皆被他的話語吸引,停止了議論,一起看見過去。
“拳不過金,劍不過靈,自在逍遙,武中奪魁!說的就是這四人。”
楚相玉看著喬峰,輕輕道:“這武魁現身江湖時間極短,出手極少,戰績也不多,可他卻是四大宗師中,最為神秘,也是公認的最強者,只因為他做了件大事。”
喬峰沉聲道;“可是一人大破當時的天下第一宗門,斬經堂?”
“不錯!”楚相玉大笑,“武魁一人大敗淮陰張侯,卻不傷其分毫,直如大人打小孩,端的是恐怖。也是從此開始,斬經堂日漸破敗,最終在武林中銷聲匿跡。”
眾人聽著楚相玉講著江湖故舊,皆是如痴如醉,心慕舊時風月,暢想當年英雄風姿,不能自已。
“遙想三十年前,天元真人縱橫天下。”楚相玉嘆息道,“斬經堂之戰,洞庭湖之戰,無名谷論劍,哪一場不是名震大荒?而今的江湖,卻是冷清太多啦。”
楚相玉唏噓不已,眾人也是盡皆沉默。
就在此時,燕奔微微一笑,朗聲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你都沒有打穿整個江湖,又憑什麼說‘冷清’?”
燕奔渾厚的聲音一出,眾人的目光都紛紛聚焦在他的身上。
剛剛除了他騎馬出場大出風頭,接下來就是坐在那裡,好似隱形人,大家夥兒好似都忘了他的存在。
如今他再度說話,眾人遽然而驚:“哎呀,我怎麼把這麼一位爺給忘了?”
楚相玉看著燕奔,目光閃爍,身子不由得顫抖。
“怎,怎麼可能?我竟然一直沒發現這個人?”他不是怕,而是興奮。
楚相玉當即捨棄了喬峰,身子一晃,就來到了燕奔的面前。
王語嫣諸女見到絕滅王來到近前,俱都害怕地向後退了一步,段譽雖說也怕,但還是勇敢地擋在了身前。
楚相玉卻理都沒理他們,而是仔仔細細地看著燕奔,待看清他的面容,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很像我要找的人!”楚相玉疑惑不解,“可為什麼我的心裡總說你不是呢?”
喬峰聽到他說“心裡總說你不是”的時候,濃眉一挑,忍不住笑了笑:“大哥這是用上‘心意動’神通了!”
他發覺雖然“心意動”用在自身,固然神妙無方,能讓自己掌控自身,極大增強戰力。
但仍有很大的開發餘地。
就如燕奔所用的影響對方心神,使其大腦與內心互相矛盾之法,這就是非常巧妙一條道路。
總之,這門功夫就是心有多大,力有多大,萬般玄妙,存乎於心。
越是深研,喬峰越覺此功似乎永無止境,心中就對燕奔越感激。
“可能,你找的就不是我?”燕奔叉著腰,笑道。
“不對!”楚相玉猛地一晃頭,神色清明起來,可接下來又變的恍惚,“除了你還有誰?”
段譽忍不住了,問道:“你到底要找誰啊?他長什麼樣?是不是認錯人啦?”
“我要找的,是......”楚相玉眼神迷茫,看著燕奔緩緩道,“身披繡金大氅,身量魁偉,騎著黃驃馬的人,他,他就是......”
眾人聽到此處,不由得全都看向了燕奔。
段譽和王語嫣諸女也都一臉怪異的看著他。
在場的眾乞丐忍不住,指著燕奔道:“你說的不就是他嗎?”
楚相玉還是一臉迷糊,好似小孩一般擺手道:“不是,不是他,我心裡告訴我,絕對不是他!”
眾人看著原本囂張霸道,和喬峰相鬥都不落下風絕滅王,此刻好似突然失了智,舉止怪異,行為大異於平常,都是心中一寒。
只覺此刻冷嗖嗖的,就算火把照的此地亮堂堂,也抵不過心裡的滲人感覺。
阿朱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小聲道:“這楚相玉不會是中邪了吧?怎麼會變成這樣?”
段譽幾人都是搖了搖頭,看著面無表情的燕奔,心頭髮緊。
就在此時,突聽單正蒼老的聲音大叫:“賊子,還我兒子命來!”
這人見楚相玉神色恍惚,覺得是個好機會,當即衝將過來,一刀砍下。
燕奔看著這無恥之徒,皺了皺眉。
楚相玉當即神色一清,看向燕奔,面色大變。卻突然察覺背後有惡風襲來,面色又一變,重重哼了一聲,足下地面忽地出現一道焦痕,疾若蛇行,向身後單正腳下爬去。
單正眼看一刀要看在楚相玉的脖頸,正要高興之時,忽覺腳上灼痛,低頭一瞧,鞋襪褲腳竟然火苗亂竄,燒了起來。
他驚駭不已,大叫一聲:“哎呀!”
慌忙縱起,誰知那道焦痕跟蹤而至,單正猶未落地,焦痕早已到他腳底,只兩個起落,就已是衣褲盡燃,成了一個火人。
眾人不知緣由,只瞧他手舞足蹈,滿身火光,俱都驚得呆了。
徐沖霄離他最近,箭步躥上,伸手拿住單正胳膊,只覺一股熱流直湧過來,熾如岩漿,衣袖頓時燃了。
當即大叫一聲,連忙收手,飛快跳回去。
就這麼兔起鶻落之際,單正已經被燒成了焦炭,面對楚相玉跪下,好似在虔誠認錯。
眾人見楚相玉原本迷迷糊糊,本來放下心來,那隻他突施毒手,都吃一驚,再看到單正被他點腳燒死,更是駭的說不出話來。
此時,卻見黑影一閃,眾人再看之時,楚相玉竟然已在十幾丈之外的樹枝上,那細枝渾如鐵鑄,紋絲不動。
喬峰眼中驚訝,脫口讚道:“好輕功!”
可楚相玉對於喬峰的稱讚毫不理會,而是滿臉慎重的拱手問道:“請問真人,楚某何時中招的?”
真人?
這裡有道士嗎?
眾人俱都不解,面面相覷。
喬峰則面色大變,猛地回頭看向燕奔,滿眼探究之色。
燕奔笑著對他頷首。
喬峰瞭然,旋即激動起來。
燕奔對著楚相玉笑道:“你的功夫不差,三炷香之前,我就開始對你佈局了。”
說著,大漢張開手,裡面竟是一團石屑,在他翻掌倒下石屑之時,只聽聞四周響起輕微的啵啵聲響。
不斷有樹葉,綠草,石子紛紛爆碎成屑。
只聽嗡地一聲。
倏忽間,好似有什麼消散而去,眾人只覺風好似大了,月亮似乎離著近了,林中的蟬鳴又重新響了起來。
一切有變化,一切有似乎沒變。
“這是勢宗一人成陣之術?”
楚相玉暗暗嚥了口口水,澀聲道:“也就是說,我在三里之外時,你就知道我要來,知道我的來意,開始佈局了?”
燕奔笑道:“果然是皇親國戚,家學淵源。”
段譽聽不明白,問王語嫣:“王姑娘,什麼是有一人成陣?”
王語嫣一臉驚駭,口中喃喃道:“本朝邵雍大師精研易經,獨創《皇極經世經》,其中最為神異的,就是這一人成陣。”
“據說邵大師曾在皇宮之中演示此術,一人獨對近千禁軍。手足不抬,人不動,只以環境,微風,花草,鏡面,激流佈了個大陣。”
“陣中陰陽倒亂,天地翻覆,竟然將這些軍士困了足足一炷香時間,自此邵大師被神宗皇帝尊為國師......”
段譽驚訝道:“這,這不就是諸葛武侯的八陣圖嗎?”
“邵雍大師和武侯都是勢宗的大宗師!”王語嫣看向燕奔,語氣凝重道,“若是我所料不差,燕大爺應該也是大宗師!”
段譽和阿朱、阿碧都瞪大了雙眼,看向場中,心中滿滿的震驚。
燕奔他是大宗師?一個活著的武道絕巔?
“哈哈哈哈~!歎為觀止,歎為觀止啊!”
就在此時,突然聽到楚相玉狂聲大笑!
在場眾人不明所以,盡皆朝他看去。
卻見楚相玉驀地笑聲一止,神色嚴肅,朗聲道:“三太子少保楚相玉。”
說著,他一拱手:“見過武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