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痛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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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

眾僧皆是大驚!

眼前這位大宗師竟是為了殺人而來,眾僧不由得心情震盪,驚撥出聲。

武魁的名字太有威懾力。

不論是三十年前的傳說,還是近日前哄傳天下的在杏子林一戰。

無不說明此人武功之強,殺氣之盛,千古罕有。

如今這個殺星竟然要來少林殺人,如何能讓這些老僧心情平靜?

“阿彌陀佛!”

玄慈方丈突然又誦了聲佛號,聲音直如霹靂雷霆,一經喊出,聲音在整個少室山上激盪不休。

眾僧被被他一聲大喝震得無不色變,不由得雙掌合十,十幾人齊誦佛號。

燕奔看著玄慈有如此功夫,驚訝地說了句:“比之三十年前,你功夫長進不小。倒能看出日日苦修,沒浪費光陰。”

玄慈微微一笑:“老衲多謝武魁誇讚了!”說著,話語一轉,“卻不知您要殺何人?”

燕奔俯視著他,雙眉向上一挑:“你不知?”

玄慈面色如常,緩聲道:“老衲,不知!”

燕奔淡然道:“是不想知罷。”

“知一切法,皆是自心,而無所著。”

玄慈唸了一偈,旋即面帶微笑,一手虛引:“如今武魁來到敝寺,蓬蓽生輝,室外風寒,還請入寺一敘罷。”

“可!”

燕奔點了點頭,一語甫畢,大步流星而走,玄慈亦是與之偕步入寺。

眾僧魚貫相隨,卻眼看燕奔身後跟著一輛馬車,心中都想:“這馬車裡面到底是什麼?”

眾人進了寺院,轉折之間,向東行來。

燕奔故地重遊,眼看樓閣清幽,與昔日所見不同,卻也別有幾分新鮮。

少時來到大雄寶殿,只見殿外早立了許多年輕武僧,各穿緊身衣褲,神情興奮。

見到燕奔到了,雖都是目不斜視,可興奮激動的微表情,卻也出賣了他們。

畢竟,這能見到活著的天元真人,能得見傳說中的人物,誰不興奮呢?

入得殿來,只見群僧肅立,竟有幾百人之多。

卻見東西兩面,立著十幾個老和尚,個個寶相莊嚴,神不外露,顯然是少林壓箱底的老寶貝。

釋迦摩尼佛像下,立著三十六名灰衣和尚,山門口所見的中年和尚也在裡面。

卻見這些大和尚皆背挺腰直,目蘊光華,瞧著站位,顯然修煉了某種高明陣法。

玄慈方丈走到佛像下,轉身看向燕奔:“武魁乃是凌騰萬相的大宗師,如今光臨本寺,且奉茶!”

“得了!”

突然,燕奔擺了擺手,冷冷道:“玄慈,不必再虛為委蛇了。”盯著默默無語的玄慈,笑了笑,“是你自己說,還是我來揭穿你?”

周圍群僧聞言都是怒氣勃發,只覺自家以禮相待,可對方卻惡語相向,頓時群情激奮。

“武魁!休得放肆!”玄苦站了出來,大聲道,“安敢辱我方丈師兄?”

燕奔沒有理會這個瘦小的老和尚,而是緊緊盯著高大壯碩的玄慈。

可惜,他卻仍是面無表情,默默轉動佛珠,念著經。

“果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燕奔慨然嘆了口氣,失笑道,“老子不想每次都是先打完再講道理。”

說著,大漢虎目一眯,冷光乍現:“可惜總有人給臉不要臉啊。”說罷,伸手虛抓。

只見一道人影飛來,原來是殿門口馬車裡的葉二孃身子猛地騰空,落到他手裡。

眾僧見到一個獨臂女子被燕奔提著,都是一怔。

卻聽燕奔冷笑道:“此女名喚‘無惡不作’葉二孃,你們可知道她?”

少林向來訊息靈通,葉二孃惡名遠播,眾僧自然清楚。

玄渡上前看了看,說道:“確實是她,老衲三年前曾經與她有過照面,可惜被她逃走了。沒想到被武魁捉住,也合該葉二孃有此劫!”

玄苦問道:“燕施主捉她殺了就是,何必帶她來我少林?”

“將她抓到少林。”燕奔點了葉二孃的穴道,信手將她摜在地上,笑道:“自有我的目的。”

“什麼目的?”玄苦問道。

“這葉二孃雖說罪惡滔天,可比起那人來說,卻也不過是小惡!”燕奔仰天大笑,“所以,我自然要誅殺葉二孃的同時,還要來少林誅首惡!”

“少林,首惡?”

玄苦、玄渡、玄痛三老更是不解,“施主指的是誰?”

“一個放任葉二孃殺害天下嬰孩幕後黑手!”

燕奔一腳踏住葉二孃的胸口,戟指黯然無語的玄慈,厲聲道:“玄慈,你還要做縮頭烏龜嗎?!”

他這一喝,真好似一陣春雷,振翼雲漢,殿內殿外眾僧皆覺體內大受震動,各個混身麻木,腿腳不靈,不自覺的向後踉蹌退去。

玄苦三僧被燕奔這聲厲喝震得胸口煩悶欲吐,對於燕奔的神功驚駭無比。

玄苦當即上前道:“武魁氣傲千古,但做事卻任情恣性,竟然以葉二孃這等江湖敗類,構陷我方丈師兄?”

玄渡亦是上前道:“沒錯!敝寺從未得罪過你,你為何要汙我少林名聲?”

“哼!什麼武魁,我看是狼子野心,想要毀了我千年古剎,霍亂江湖罷了!”

“沒錯,說是大宗師,我看不過是大魔頭罷了。”

燕奔斜視著好像入定了的玄慈,輕聲道:“玄慈,你若還是裝死,那燕某,可就要大開殺戒啦。”

“阿彌陀佛!”

玄慈驀地睜開眼睛,平靜地望著他,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玄苦皺著眉毛說道:“武魁乃是前輩高人,如今來到敝寺卻是動輒打生打死,還要毀我少林名聲,是否太過了?”

“沒錯!”玄痛大聲叫道:“天大地大大不過一個理兒,武魁你今天無理,也無禮,雖說你武功天下無雙,老衲也是大大的不服!”

一時間,大雄寶殿內外眾僧侶的眼睛,全都落到燕奔身上來。

“你看。”燕奔臉上忽的多了一抹狂態,“打嘴仗多沒意思,就算證據確鑿,這些人也能黑的說成白的。”

“所以,唯有打!”燕奔猛地一握拳,鏗鏘道,“等把你們打翻在地,你們自然就會好好說話了。”

“好賊子!”

“方丈,不用和他多說什麼,咱們一起上吧,就不信他能把我們都殺了!”

燕奔聽著眾僧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的詆譭,也不動怒,甚至還有些想笑。

“好!好!好!”

燕奔突然撫掌大笑,笑聲震得大殿瓦片顫動,簌簌飛灰落下。

突然,燕奔笑容一斂,森然道:“還等什麼?”話未落音,足下一勾,就將葉二孃像皮球一樣踢到了房樑上。

玄渡見狀,大叫一聲:“眾僧何在?”

就聽佛像前那三十六名灰衣武僧大喝一聲:“是!”齊步向前,迫向燕奔。

“布鐵桶大陣!”玄渡聲音亮如洪鐘,“拿他下來!”

三十六僧齊應道:“謹遵法旨!”

僧衣翻動,陣勢一展便把燕奔圍在陣內,真似鐵桶一般密實。

燕奔垂著雙手,仔細看著三十六名灰衣武僧,只見他們不做什麼,只向自己大步走過來。

可這比奔跑、比喝叱更加可怕。

三十六名壯漢,一齊行入,圈子縮小,不止是像個鐵桶,而且像個鍋子在不斷加熱。

大殿的燭火隨著三十六名武僧的走動,向前飄飛,一股天愁地慘的壓力撲撲來。

燕奔就好像熱鍋上的螞蟻,三十六名好像鐵一般的僧人,渾身氣機連線的混元如一,鋪天蓋地的想要把大漢擠壓而死。

燕奔注視眾人時許,忽又笑笑,說道:“這陣法頭回見,倒是分外適合這個蔽塞的場地。”

原來少林重要陣仗,有鼎鼎大名的“十八銅人陣”,“達摩二十四羅漢陣”又更高一層。

到這三十六房高僧的“鐵桶大陣”,簡直是天羅地網,昔年“血河派”掌門衛悲同的嫡傳大弟子“掏心挖肝”寄塵生,也不過死在十三奇僧的“鐵桶大陣”下。

如今面對燕奔,少林不敢託大,直接祭出三十六名武功一流的武僧,佈下最為極致的“鐵桶大陣”。

務必要將燕奔留在少林!

“有些意思!”

一聲輕笑突然傳來,頓時就將這鋪天蓋地的氣機撕碎了。

燕奔饒有興致的跨出一步,虎目一眯,雙手一翻,並指為掌,兩臂運勁而起,頓見一縷縷紫色電光纏繞其上,照亮了對面的釋迦摩尼像。

“火天大有!”

他腳下一踏,雙手如同託塔向天,單腳更已離地,擺成了一個魁星踢鬥式,呼的右掌推出。

這一式“火天大有”乃是燕雲神掌中威力最大的一招,出手力過千鈞,宛如天神下凡,當真是氣勢磅礡,萬夫莫敵。

為首的中年大和尚見燕奔架勢雄奇,心下一驚,趕忙紮下馬步,提氣大喝:“大夥一起!”

眾武僧聞聲陣型變化,人人肩搭著肩,便在其背後排成一列,功力貫通,便要與燕奔對掌。

雙方掌心相觸,猛聽當地一聲金響。

好似晴天打了個大霹靂,殿外眾僧啊呀一聲,盡皆向後撲跌,霎時之間,盡數摔倒在地,鬧得狼狽不堪。

三十六僧也是難擋無儔大力,當即天女散花一般崩飛,眼看就要撞向佛像,摔得筋斷骨裂之時。

陡然一股奇力自體內迸發,這些大和尚猛地朝地上墜去,卻是落地無聲,呈童子拜佛狀。

霎時間,一道天地奇景顯現,只見佛前跪滿了大和尚。

可他們卻不是在拜佛,而是跪拜眼前這個神色淡然,卻又氣焰熏天的男人。

殿內殿外眾僧不由得面面相覷,都看到對方眼裡深深的驚駭之色,他們都是少林寺的一流高手,一身少林功夫都已經修行到了極高深的地步。

可他們練武幾十年,卻從未見過這般從極度霸烈的剛勁,倏而轉為輕若鴻羽的柔勁之人。

這般走鋼絲一樣的剛柔轉變,簡直就是挑戰他們認知的極限。

當真是難以置信,甚至是豈有此理了。

但今天這豈有此理之事還偏偏就發生了。

一時間眾僧面面相覷,都覺得眼前之事如同夢幻一般。

片刻之後,眾人方才回過神來,卻突然聽到燕奔一聲長笑。

“你們既然不敢不過來,燕某那就過去!”

說罷,長身而起,呼呼幾掌拍擊過去,掌風撲卷而來,大有鋪天蓋地之勢。

只見兩側方向,那十幾個老僧大叫一聲,各逞絕技齊齊攻來。

“轟!”

便見六七個老僧抵擋不住,口吐鮮血,滾地葫蘆般飛出了大殿。

就在此時,兩道人影無聲無息地落下,隨即一齊輕飄飄的拍出一掌,便朝燕奔胸口擊去。

這掌無聲無息,卻又利若寶仞,赫然就是少林掌法第一的“般若掌”!

燕奔感覺二人掌力尚未相接,一股磅礴勁力便已襲上身來,不由地大喝一聲:“修為不錯!”

卻見他身子一晃,雙掌運使“天雷無妄”,便與不速之客對了一掌。

這一掌激如風飆,怒似雷霆,一掌甫出,喀拉剌,異聲大作。

巨響過後,便聽噗噗噴血聲傳來,接著就是咚咚腳步聲。

眾僧抬眼一看,原來是玄渡和玄痛二位神僧,只見他們將地板踩出了幾十個腳印,從殿內直直退到了殿外。

二人身不由己地撞在了殿外群僧身上。

眾僧又是哎呀一聲,霎時間,被震地向後撲跌。

空出了好大一大塊空地!

殿內,只見燕奔腳步不停,直直朝著玄慈走去。

就在此時,玄苦瘦小的身影擋在了他面前,身後是剩下的五六名老僧。

眾人皆是面如土色,驚駭至極。

少林寺立寺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正大光明的打穿,直入無人之境,可謂氣焰熏天。

現場老僧氣惱之餘,心中更是有著極大的驚懼,均想道:“這就是傳說的大宗師?怎麼能強到這種地步!人數在他面前似乎都已經不是問題了。”

燕奔哈哈一笑:“玄苦大師,你是我兄弟的師父,燕某不想傷你,請讓開罷!”

“善哉,善哉!”玄苦神色肅然,“峰兒能與您結拜,是他的緣法。可如今為少林一戰,卻是老衲的緣法。”

“武魁,不用多說,出手便是了!”

“二弟的性格,倒是和大師一脈相承!”燕奔讚道,“好,那燕某就得罪了!”

說罷,燕奔化作一疊青輝,手掌揚處,砰砰的兩聲,便有兩個老僧被打的閉氣倒地。

他身子一晃,化作五六道人影,或是用“墨明夷”,或者“火流霞”,或是“金晨曦”,或是“霜若寒”。

拳打腳踢,肘撞掌劈,霎時間殿內五色雲霞瀰漫,剩餘老僧挨著無儔大力,只聽得砰砰砰三響,俱都飛了起來,重重撞在牆壁之上,只震得牆上灰土大片大片掉將下來。

人影又是一晃,燕奔欺到玄苦身前。

全不見手臂有何動作,只聽那玄苦大叫一聲,霍地飛出殿去。

這一下突兀之極!饒是眾僧功深眼亮,竟沒人看清他如何出手。

踏踏~

燕奔施施然地走到了玄慈面前,伸手一招,葉二孃好似一枚落葉,叢房樑上緩緩飄落下來,被他捉在手裡,信手一抖。

葉二孃當即醒轉了過來,抬頭陡見玄慈竟在眼前,面現驚恐之色。

她當即轉頭看向燕奔,想要說話,但被卸了下巴,嘴巴怎麼也張不開,只能連連搖頭。

看見燕奔面無表情,她頓生絕望,轉過頭來,看向玄慈,眼中淚流不止。

燕奔就這麼提著葉二孃,看向玄慈。

大殿內的氣氛,逐漸變得詭異起來。

眾僧此刻都已站起身來,他們雖然被打的狼狽不堪,但燕奔未下死手,此刻倒是無甚大礙。

只是看到葉二孃和玄慈面面相對,一者淚流不止,一者面沉似水。

雖然並未說話,但是在場老僧哪個不是人精,豈能看不出他二人的不對?

“難,難不成,武魁說的是真的?”

燕奔信手一拋,將葉二孃扔到玄慈腳下。

玄慈長嘆一聲,緩緩低身,將她扶起,忽地落淚下來:“善哉,善哉!既造業因,便有業果,當年老衲為一己之私,讓你造下如此惡業,卻不曾攔你,如今合該承擔此惡果。”

他嘆了口氣,面向眾僧,坦然道:“二十年前,我與二孃結合,產下一個孩兒,早就犯下了淫戒。其後二孃因為孩子被人擄走性情大變,害了不少天下嬰孩的性命,我不曾阻止,罪孽更甚。”

“老衲為了顏面,不曾告知諸位,今日趁此時機,倒是坦言而出罷。”

此言一出,群僧頓時齊聲大譁。

眾人面上神色變換,詫異、驚恐、憤怒、鄙視,形形色色,實是難以形容。

玄慈執掌少林三十年間,足可稱道德高望重,寺內寺外無不欽仰,誰能想到他竟會做出這等事來?

“只是‘不少嬰兒’?”突然,燕奔冷冷一道,“葉二孃每日必害一名嬰兒,迄今已過二十餘年,如此算來,死在她手裡的嬰兒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燕奔環顧四周,雙眸射出冷電似得精光,看得眾僧膽顫不已。

“燕某就想知道,這些孩子的屍骸若全都堆在少林寺內,佛祖祂能不能超度得了呢?”

眾僧聞言都是大吃一驚,他們素聞葉二孃的惡名,但從未細究,如今被武魁這麼一揭露,方才明白此獠所造的無邊孽障。

竟是少林所難承受的!

葉二孃此刻下頜終於接上,連忙抓住玄慈的手:“你,你不用說出來,那可如何是好?”

玄慈溫言道:“二孃,在武魁面前,隱瞞也是無用。這些年來,可苦了你啦!”

葉二孃哭道:“我不苦!你在寺裡有苦說不出,那才是真苦。”

“好一對狗男女!”燕奔面露嘲笑,突然厲聲喝道,“你們苦?我去你媽的!”

“被你們害死的嬰兒不苦?那些父母不苦?這些家庭難道就不苦?”

玄慈無言以對,只能道:“不錯,他們更苦!”

“既然知道,該不該死!”燕奔戟指二人,斜睨眾人,大聲喝道。

眾僧聽到燕奔的詰問,俱都默然。

“既然你們都不說話,我就當你們是預設!”

燕奔震聲一笑,當即跨前一步,一掌拍向玄慈二人!

在眾僧盡皆齊齊驚呼聲中,這一掌氣壯韻遒,挾著赤紅雲霞般地勁力激越而去。

眾人皆知武魁掌法無雙無對,這一道赤霞若是擊中,恐怕玄慈二人皆會四分五裂,死無葬身之地。

突然!

只聽得“阿彌陀佛”的聲音,霎時間響徹整個大殿。

迴音陣陣,便如同千百個虔誠的佛子一同誦唸一般。

燕奔只覺心頭一震,體內狂奔的勁力竟然出現停頓!

那佛音激盪,好似滔天巨浪,瘋狂的擠壓燕奔的身體,燕奔雙眼微眯,冷笑一聲,喝叱道:“早就等你來啦!”

兩道強橫的音流,登時激盪於一處,忽高忽低,交相輝映,只覺一柔一剛,相互激盪,或佛法無邊,或道廣無極,只震得大雄寶殿,婆婆嗦嗦,掉下許多灰塵碎屑來。

到得最後,充耳只聞一者雷霆萬鈞,浩浩蕩蕩,千變萬化;另一者卻迴腸蕩氣,剛柔共濟,妙相紛成。

二者相互攻伐,此消彼長,不可斷絕,直驚得宿鳥騰空,竹林搖曳,端的是奧妙萬方!

眾僧耳膜欲裂,驚得弓腰縮頸,不敢大喘。

有那幾個嚇破膽的小沙彌,撲通通坐倒在地,死活掙動不得。

突然,聲音倏止,雲淡風輕。

一瘦瘦小小的灰衣老僧出現在燕奔面前。

只見此人身子佝僂,雙目無神,看著好似一風燭殘年的雜役,若非出現的這般突兀,實難想象此人竟是位絕頂高手。

只是這老和尚此刻卻是面色鐵青,無言以對。

對面的燕奔則是好整以暇,面帶微笑。

眾僧不明所以,皆向前看去,頓時大譁!

只見玄慈和葉二孃此刻竟然四體分離,血肉迸濺,兩顆頭顱飛出兩三丈,落在佛掌之中,兀自滾個不停。

“阿彌陀佛!”掃地僧唱了聲佛號,“沒想到燕施主竟然將掌力從地下匯入,隔著十幾丈便可害人性命,卻不知是何武功?”

“此乃渦旋勁!”

燕奔哈哈大笑,好似做完了某種極其開心的事情,伸了個懶腰。

“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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