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這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求月票)(1 / 1)
老和尚提著掃帚,緩步繞過藏經閣,徑自來到一處孤伶伶的小木屋,信手將木門推開。
屋內甚是簡陋,除了一個蒲團,一張床榻,便再無旁物,竟然連一尊佛像也未供奉。
老和尚端坐床榻上,突然面色一紅,一股白氣自嘴裡徐徐漫出。
掃地僧運功良久,方才睜開雙目,看著火雷痕跡變淡的掌心,冥思片刻。
突然手掌畫圈,呼的推了出去,頓見一道氣象遒然的掌勢化作筆直的氣柱,直直擊在百步外的樹幹上。
只聽砰地一響,樹幹竟由中間炸裂開來,樹身支離破碎,木屑飛濺。
這一式,赫然便是燕雲神掌的“天火同人”!
“好霸烈的掌法!”掃地僧徐徐收掌,嘆了口氣,“以‘神’御氣,以‘心’激發,足可稱之為不破的武功。”
就在此時,一道憨直的聲音傳來:“大師,我給您送飯來啦。”一個年輕和尚提著食盒走進了木屋。
這僧人二十五六的年紀,身材高大,濃眉大眼,可面目卻被一個大大的扁平鼻子破壞,容貌看著頗為醜陋。
但他神情自若,大步而來,僧袍帶風,頗有飄逸之感。
等他進到屋裡,一股氣血灼燒的熾熱撲面而來,醜陋的面容竟也顯得威武肅穆了起來。
掃地僧看他手將木門掩上,無奈道:“虛竹,把功夫收了,你想要熱死老衲嗎?”
虛竹呆呆地應了一聲,先把飯菜拿出食盒擺好,這才坐在屋內唯一的蒲團上,雙掌合十,緩緩收功。
“虛竹,我傳你的這呼吸法子,練到什麼地步了。”掃地僧抽出筷子,緩緩夾起一筷子白菜。
虛竹此時也已經拿筷子吃了起來,聞言抬頭回道:“大師,我已修煉至七週天了,只覺每日天地和風灌體,力氣大了好多,磕磕碰碰也全然不懼!”
說著,醜和尚兩三口吃完了一大碗米飯。
掃地僧笑眯眯看著他,將自己的大半碗米飯撥給了他。
“謝謝大師!”虛竹嘿嘿笑道,卻又有些苦惱,“哎,每日吃的卻是好多,總覺肚餓。”
掃地僧笑呵呵道:“能吃點好,能吃是福,這樣別人就無法欺負你了。”
“大師說的也是!”虛竹又美美地吃了起來。
等他風捲殘雲地吃完了飯菜,洗刷完畢後,就看見掃地僧捧著杯野茶,正在緩緩喝著。
虛竹想了想,上前行了一禮:“大師,今日我便要去汴京,恐怕沒法給您送飯了。”
“哦?”掃地僧抬了抬眼,問道,“為何送,給誰送?”
虛竹老老實實道:“一月之後,玄寂師祖繼任方丈之位,我去給金風細雨樓的蘇遮慕,六分半堂堂主雷震雷送請柬。”
掃地僧白眉一皺,嘆了口氣道:“哎,京城水深,如今又有猛龍過江,你這小泥鰍只怕會淹死。”
“啊?”虛竹摸不著頭腦,“大師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掃地僧笑了笑,低頭冥思了一會,而後緩緩說道:“虛竹,你且上前來。”
虛竹呆呆地應了一聲,走上前去。
卻見掃地僧緩緩將枯瘦的手放在虛竹的頭頂,頓見一道火光迸現。
虛竹只覺好似無盡的岩漿從頭頂灌下,四肢百骸都似乎要被燃盡。
可他修行絕世神功有成,體魄強的驚人,再加上天生意志力堅強,竟然穩穩扛著苦痛,不發一語。
半響,只見老和尚收了手掌,緩緩睜開了雙眼。
卻見虛竹周身白氣繚繞,雙目緊閉,一張醜臉竟然愈發的寶相莊嚴。
待他睜開雙眸,卻見神光湛然,虛竹雙手在胸前畫了個圓,頓現奇景,兩道火焰憑空顯現,兀自停在空中,灼灼燃燒。
虛竹一驚,連忙看向掃地僧。
掃地僧笑了笑:“孩子,我剛剛傳你的功夫叫做‘薪火相傳’,乃是破而後立,敗而後成的功夫,也是咱少林能屹立江湖千年不倒的根本大法。”
“薪火相傳?”虛竹一呆。
“不錯,此功的精義便是取自薪盡火傳之意,乃是從密宗‘陰傳’之法轉變而來。”
“陰傳?”虛竹愣愣地問道,“是把本身功力傳續嗎?”
掃地僧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修煉此功之人,可在將死之際,將畢生功力傳與同樣修煉此功之人,頃刻間便能造就出同樣修為的高手出來,端的是神妙無比。”
“啊?大師你要死啦?”虛竹大驚,豆大的淚珠頃刻間冒了出來,連忙撲上去就要看他如何。
砰!
只見掃地僧一抬眼,白眉一揚,一道劍氣揮灑而出,頓時就把虛竹打的身子直冒火星,螺旋飛出。
“哼!老衲身子骨好著呢,你鬼嚎什麼?”掃地僧沒好氣地道,“別賴在地上,起來罷!”
“嘿嘿~!”虛竹傻笑著起身,摸著光頭看向掃地僧。
老和尚卻不看他,繼續說道:“此功極為霸道,功力完全與修煉者融為一體,任何外力都無法動搖,且在發動時會產生如火焰般猛烈的真氣。”
“故而,也有‘武道禪宗’之稱!”
虛竹摸了摸光頭,只顧著傻笑,卻也不知道說什麼。
掃地僧看著這個醜和尚,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哎,你這傻和尚,只有薪火相傳怕是也不得行。”
老和尚說著,起身走到門口,對虛竹說道:“來吧,我再傳你一門絕世神掌!”
虛竹好奇跟了上去,禁不住問道:“大師,什麼掌法啊?”
“武魁絕技,燕雲神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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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少室山到汴京,也不過就是百十里路,燕奔的黃驃馬還沒熱身,便已經遙遙看見了汴京城的城郭。
一路疾行,此刻已是月上中天,可城門處還是燈火輝煌,一隊隊官兵正在巡視,比之平時明顯嚴了許多。
燕奔心知,凌落石雖說憑藉走井法子瘋狂奔逃入城,可此時已是深夜,再加之此人自私自利至極。
他不甩鍋就罷了,又怎麼可能入得了皇城,將兵敗之事稟報?
所以此刻巡查嚴厲,無非是知道自己在少室山出沒,只能做以戒嚴之姿態,迎合上官罷了。
燕奔笑了笑,跳下馬來,拍了拍馬首,說道:“憊懶貨,自己去玩兒吧,我且得待上一陣子呢!”
黃驃馬打了個響鼻,便噠噠地跑遠了。
燕奔看著它撒著歡兒的跑走,不由得想道:“他奶奶的,這畜生跟成了精似的,可別把山裡的猛禽野獸禍害慘咯!”
想到這裡,大漢失笑著搖了搖頭,大步朝著汴京城走去。
他並未直接衝卡,而是走到一處城牆下,步履不停,徑直向前。
只見燕奔手不抬,肩不動,直直撞過去,卻見天地奇景顯現,身前石壁撲簌簌裂開,待他經過,又紛紛跳起,自行堵住窟窿。
這等幾丈寬的城牆,在武魁面前,猶似足趟淤泥,無聲而過,無聲合攏。
倏忽間,前方一亮,燕奔又來到了星空之下,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沒等他呼吸新鮮空氣,頓時市井熱鬧繁華的煙火氣又映入眼簾。
這個時代,汴京城是沒有宵禁的,這座大城蒞臨四水,乃是中原的大商巨賈、才子名流會聚之地,絲米茶鹽俱在此地集散,端的是規模宏偉,市肆繁華。
燕奔緩步而走,眼看夜色下如繁星般的燈火,將整座汴京城照得亮如白晝。
夜市之中,但見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燕奔看到這等繁華景象,大是歡喜,只是走了一路,從早上打到晚上,早就腹中空空。
當即順著御街一直南去,便看到街南一座高樓拔地而起,重簷飛翹,繡檻雕甍,端的富麗非常。
上面寫著四個大字:“遇仙正店”,正是北宋年間大名鼎鼎的“遇仙樓”,乃是真正頂頂好的酒樓。
此刻雖說已近深夜,卻還是能看到門前站著兩個夥計,正自招呼客人,身上所穿雖是普通衣衫,但質地手工,顯然勝過其他地方許多。
燕奔在小二的引導下,徑直往樓中而去。
一樓大廳此時竟然還是滿座,一打眼,竟不下百人。
文人武夫俱有,在那裡高談闊論,互相爭辯。
燕奔一聽,便知其談論朝堂政事,邊境戰事,甚至近幾日的江湖大事,可以說資訊之繁雜,時效之快捷,遠甚於其他地界。
卻聽幾個大鬍子邊喝酒邊談著近日的江湖大事。
“他奶奶的,今天撞見好幾批乞丐,丐幫他們到底出了啥事?”
“嘿,你們還不知道?”
“知道啥?我們也剛來東京城,正兩眼一抹黑呢!”
他們心煩意亂的聊了幾句,只聽其中一個瘦長臉大聲道:“丐幫幫主喬峰,人家主動退位,不幹啦!”
“啥玩意?喬峰不當幫主了?”
“出啥事了?”
瘦長臉叫道:“嘿嘿,你們不知道吧?喬峰自言自己乃是契丹之後,雖說自幼被義父義母撫養成人,卻也難改異族之實,所以無顏再擔丐幫幫主之責,故而退位讓賢啦!”
“什麼?”
“喬峰是契丹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眾人大譁,俱都不相信,全都瞪大眼睛,顯然嚇得不輕。
瘦長臉叫嚷:“他孃的,喬峰,不對,他自稱自己叫做‘蕭峰’都說的明明白白的,卸任丐幫幫主之後,他就前往雁門關了!”
眾人聞言皆是默然,死死盯著瘦長臉,想瞧他是不是在胡說。
“這,這怎麼可能?”
“你他孃的莫不是說笑欺哄我等?”
瘦長臉嚥了口口水,說到:“我騙你們作甚?據說蕭峰是打出丐幫山門的呢!過後沒幾天,丐幫就爆出來馬大元的遺孀馬伕人,勾引徐沖霄、白世鏡、全冠清等人,害死馬大元,陷害蕭峰的醜聞。”
“啊?這麼勁爆?”
“嘖嘖,一女戰三男,豪氣!”有個奇怪的聲音傳來。
瘦長臉猥瑣地笑了笑:“據說這幾人都被蕭峰一掌打殺了,就算是丐幫打狗大陣都奈何不了他的金剛不壞之軀,被他一掌破之,揚長而去!如斯風采,雖說其人乃是異族,可英氣豪邁,不輸其兄!”
眾人聞言都是安靜下來,過了半響,有人說道:“他孃的,大宋和契丹不能兩立,我雖對於喬......蕭峰很是欣賞,卻也是遇到要殺之!”
“是呀,是呀!”
眾人皆是點頭,此時大宋和大遼真是不死不休的關係,民間更是反遼熱潮一直不斷,故而對於蕭峰,卻也是殺意多過敬意。
“哼,你們說的什麼屁話??”有人冷笑一聲,“別忘了,他大哥可是那位!”
此話一出,眾人汗毛好似炸起,瞬間安靜下來。
“也是啊,作為武魁的兄弟,除非官軍追殺,否則江湖上誰敢惹他?”
“據說武魁來到少林地界了,卻不知他是不是闖少林去了?”
“難說,少林屹立千年不倒,武魁乃是這一甲子以來的絕頂,兩虎相遇,豈能不爭一爭?”
“你覺得少林和武魁誰更厲害?”
“少林!千年古剎,高手層出不窮!”
“武魁!天下無雙,神掌無敵!”
......
燕奔跟著引路的夥計徑直上了二樓,耳邊還響著眾人相互爭論的聲音。
他灑然一笑,環顧二樓,比起一樓大廳,倒是雅靜了許多,雖說也是賓客滿座,卻無大廳中那般紛雜。
小二一看二樓都坐滿了,為之一怔,連忙衝著燕奔笑道:“這二樓也滿了,還要麻煩這位爺少待片刻才是。”
燕奔眉頭微蹙,道:“這遇仙樓不是有三層麼?既然二樓滿座,便去三樓好了。”
那夥計聞言愣了一下,喏喏道:“這……這……”
正自說著,卻聽一人道:“那三樓乃是我朝名流學士集會論文之所,豈是你這等朽木糞土之輩去得?”說罷,又哼了一聲,“這遇仙樓越發不像話了,怎麼什麼人都放了進來!”
燕奔聞言,轉頭看去,只見說話的是個錦衣公子,眼神迷離,正自不屑的看著他。
此人身材單薄,眼下泛著青黑,顯然是酒色過度,已然將身子掏空。
他同桌的兩人,也是書生打扮,此刻也是酒氣上湧,昏昏沉沉,聽得錦衣公子如此說,也紛紛應和。
一旁的夥計本就看燕奔氣度雍容,異於常人,此刻見他面無表情,連忙低聲賠笑道:“兩位爺莫要生氣,這位是呂惠卿相公的公子,京中有名的小呂相公——呂淵,咱可得罪不起。”
“呂惠卿?”燕奔聞言濃眉一軒,玩味道,“背後捅刀子的那位?老子落井下石,兒子倒是有眼無珠。”
“你這潑皮,說什麼?!”呂淵大罵出口,探手提起桌上的酒壺,回手便砸向燕奔。
燕奔笑了笑,氣機一動,頓現一股奇力,卻見那酒壺在他身前滴溜溜的轉了一圈,竟然折返而回,朝著呂公子頭顱砸去。
“啪!”
呂淵慘叫出聲,捂著頭踉踉蹌蹌摔將出去,正巧摔在一旁的桌上,滿桌的酒菜被他砸了個稀爛,菜湯酒漬登時濺了一身。
旁桌的人早就對這呂淵甚是看不過去,卻礙於他父親的權勢,不敢得罪,此時見他被人教訓,雖是不敢叫好,心中卻無一不高興萬分。
這呂淵本就是紈絝子弟,哪裡受過這等委屈,緩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尖叫道:“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打本公子!”
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麼,又是厲聲大叫:“你這破皮,竟然敢辱罵我父親,如今的資政殿大學士!”
話說這這呂惠卿,乃是在歷史上都出了名的無恥之徒,白眼狼的典範。
王安石拜相之時,他便極盡逢迎之能事,待得王安石去相之時,此人又落井下石,妄想取而代之。
新法實施之時,此人待百姓極為嚴苛,每每有百姓因其苛政而入獄,又弄出個首告之法,常常弄得百姓家破人亡。是以此人官聲極差,莫說朝堂之上,便是民間也對此人怨聲極大。
燕奔本就是來汴京尋那袞袞諸公的晦氣的,如今見到這傻孩子送上門來,心裡都已經樂開了花,正待抓他問詢呂惠卿所在。
突然,忽地聽得一人道:“先生何必與這二世祖置氣,豈不憑白失了身份?”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三樓樓梯口正站著一個白衣人,正在微笑。
此人約莫三十七八的年紀,面容略顯風霜之色,卻依舊丰神俊朗,意態悠閒。
呂淵一見來人,登時酒醒,顧不得狼狽,顫聲道:“諸葛正我!”
來人正是四大名捕之首,如今哲宗最為信賴的三大親信之一,未來在朝堂與武林中隻手挽天傾的大人物。
諸葛正我。
這呂淵前幾年犯到諸葛正我的手上,更因為其父親的緣故,被狠狠地收拾了,故而對他可謂是怕極了。
諸葛正我緩步下來,拱手道:“先生,二樓人多,何不移步上樓?你我三十年未見,如今卻是要好好喝一杯!”
燕奔哈哈笑道:“此地酒水比之當年如何?”
諸葛正我想起了三十年前,他們幾個年輕人陪著師父,與面前這位絕頂的那次酒宴,不由得哈哈笑道。
“一樣的酒水,一樣的情,不變的人!”
“咦?”燕奔眼睛亮了起來,“小花,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快就到了這一步了!”
諸葛正我笑了笑,然後嘆息道:“先生目光如炬,可惜,我的‘人劫’卻不知何時才能來。”
燕奔笑了笑,說道:“你早就知道自己的‘人劫’是誰,無非是自己那關過不去罷了。”
“是啊,自己的關過不去,自然難以成就天元。”
諸葛正我嘆息著,眼看二人還站著,連忙虛引燕奔上樓一聚。
燕奔欣然前往。
上了三樓,諸葛正我便讓夥計不用跟著,自己親自引領進了間雅靜的小間。
這雅間內佈置的著實風雅不俗,桌椅杯盞,字畫擺設,無一不是清雅脫俗的上品。
燕奔幾個世界遊歷,也算是見過吃過的主兒,如今看來,之前所見,比之這間雅間的精緻,確實少了些氣韻。
諸葛正我請燕奔坐在上座,便見兩個夥計,捧著食盒,將一應酒菜送了上來。
待得杯盞碗筷以及一應酒菜上齊,那兩個夥計唱了個諾,便轉身告退,燕奔見滿桌的酒菜,清新雅緻,色香味俱全,忍不住笑了笑。
“這些都是汴京時下的名菜,尋常地方可吃不到的。”
諸葛正我道:“遇仙樓的小炒在整個京城都是出了名的,先生您嚐嚐。”
燕奔也不謙讓,提起桌上的竹箸,挑幾樣看得順眼的菜式,品嚐了起來。
諸葛正我見他吃的甚是開心,為燕奔斟上了酒,在旁邊作陪。
菜過三巡酒過五味,二人俱是吃得飽腹,諸葛正我又讓夥計上來一壺碧螺春。
燕奔舉著茶杯,細細品味箇中清香,笑道:“小花,有什麼你就說什麼吧。”
諸葛正我笑道:“我就不能是久未見到先生,甚是想念?”
“你這小子。”燕奔當下瞅了他一眼,失笑說道:“你師兄弟四人中,最為鐵面無私者,是你。但是最為靈活者,也是你。”
“別跟我鬥心眼兒了。”
諸葛正我聞言一愣,嘿嘿笑道:“先生果然懂我!”說著嘆了口氣,“先生啊,小花的確是要求您件事。”
燕奔捧著茶吸溜,問道:“何事?”
諸葛小花道:“小花知道您來汴京是為了找那些袞袞諸公的麻煩的,我們六扇門,阻止不了,也不敢阻止!可有些人千萬不能動哇!”
燕奔放下茶杯,好笑這看著他:“說說?”
諸葛小花正色道:“呂惠卿,蔡確,安惇,傅宗書這幾人乃是國之基石,千萬不能殺!”
“啊呀!”燕奔好似大為驚訝,追問道,“這些人,這麼重要的嗎?”
“這幾人各具‘忠誠’,‘仁慈’,‘憐憫’,‘赤誠’的品德。真乃朝堂表率,儒林代表。”諸葛小花帶著笑意,連連點頭。
燕奔好笑道:“你還真是關心這些人啊。”
“這些可是我的摯愛親朋,心向慕之之人啊!”諸葛小花閒閒道,“況且,小花和幾位盟友,今晚便要前往南陲征戰,心中卻希望京城安穩,他們不要出什麼事。”
“那,他們府邸在哪裡?”燕奔笑著問,“燕某到時候也好專門避過。”
諸葛小花道:“早就為您準備好了輿圖。”說著,遞給他一張紙,上面已經標註好了上述幾人的府邸,家人,何時在家等資訊。
燕奔豎起拇指:“專業!”
諸葛小花拱手:“應該!”
二人互碰茶杯,一飲而盡。
“哦,對了。”諸葛正我正色道,“先生,這京城裡幫會門派眾多,魚龍混雜,且與朝廷大員牽連甚多,手段狠辣,還望您小心些。”
“你說說,我聽聽。”燕奔喝著茶,冷笑一聲,“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燕某也想了解了解。”
諸葛正我說道:“若說這第一個龍潭虎穴,便是那京都御拳館。”
“可是周侗的拳館?”
“沒錯!”諸葛正我點了點頭,“周前輩如今愈發有其師金臺元帥的風采,兼之弟子多從軍旅,根基深厚,可謂是汴京城內第一不好招惹的勢力。”
燕奔飲茶,笑而不語。
“第二則是六分半堂。創始人雷震雷乃是江南霹靂堂的高手,以火器和‘失神指’名動京城,麾下雷損和雷陣雨俱是難得的高手。”
燕奔點了點頭,表示瞭解了。
諸葛小花繼續說道:“第三,就是那金鳳細雨樓了。”
“創始人蘇遮幕行事光明磊落,重情重義,一手快劍好似閃電,重要的是,他還有四個非常要好的朋友,分別是老字號溫家的三大高手之一洛陽王溫晚、小寒山報地獄寺的主持紅袖神尼、封刀掛劍雷家的代理掌門人雷滿堂、班門第一虎班搬辦。”
“可以說蘇遮幕武功可能不是最高的,但他人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多的。”
諸葛小花作總結道:“這三方勢力,各自與朝中大員牽連深遠,下毒、暗器、詭異手段無窮無盡。先生,萬望小心!”
“無妨!”燕奔擺了擺手,淡淡道,“小花,且放心,等你回京之時,看到的就是滿園桃李,雜草盡除的景象。”
諸葛正我微微一笑,抱拳拱手道:“小花在朝中任事,志不在功名,心不圖富貴,只為天下安康。如今有先生替天行道,掃蕩諸惡。小花心中甚安!”
“哈哈哈!”
燕奔長身而起,轉身走出房間,留下了一句話。
“你很好,希望你早日悟得天元。”
諸葛小花看著燕奔遠去的身影,手中熱茶漸涼,卻也沒有喝下去,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難,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