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夜盡天明當拔劍(1 / 1)
傅宗書和丁春秋溶於大地一個對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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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立在雷損來時的畫舫舟頭,隨著波濤朝著汴京城方向航行。
就在此刻,好似天發殺機一般,原本晴朗的夜空被烏雲籠罩,不過片刻,絲絲縷縷的秋雨便下了起來。
燕奔感受著細雨的微涼,緩緩盤坐下來,杵著下巴聆聽風雨浪濤聲齊奏。
就在他享受孤獨靜謐的時刻。
汴京城裡的大人物們,則紛紛收到密報。
武魁破陣而出,如今已到京城。
他來複仇了!
雨還在下,可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壓抑。
“他怎麼敢?他怎麼能!”有人不可置信。
“找人,找人,殺了他!”有人咬牙切齒。
“唐門,溫家,金風細雨樓能找的高手都給我找來,我要這個狂徒死無葬身之地!”有人發出旨意,立刻有無數人動身消失在風雨裡。
就在眾人為這個大漢牽腸掛肚之時。
畫舫已經停靠在了碼頭上。
燕奔緩緩起身,掏出來那張輿圖,看了看:“那就,從呂惠卿開始吧,至於原因嘛。”
“誰讓他兒子罵了我呢?”
大漢哈哈一笑,一步邁出,便邁過花舫的護欄,人影一閃,好似流光飛逝一般,出現在了七八丈之外的碼頭上。
身形再一閃,就已經又入得城內,朝著汴水虹橋而去。
這座橋大大地有名,乃是《清明上河圖》裡的那座。
架在汴河之上,如長虹臥波,古樸典雅。
此時儘管夜已深,還下著小雨,可遊人往來如織,撐著油紙傘好似游魚般在橋上游動。
橋上有不少賣花的少女,也有賣些小玩意的老翁,還有賣紙傘的中年人,叫賣聲不絕於耳。
而賣花少女懷抱鮮花輕盈的追逐往來車馬,忽而躍上,忽而躍下,聽到她們好似喜鵲般嘰嘰喳喳的清脆聲音,基本有些閒錢的人都會買上幾束。
沓!
當燕奔負著手,緩步走到橋上之時,似乎雨水都停了停。
往來絡繹不絕的路人都覺著異樣,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原本熱鬧的汴河虹橋上,一下子就寂靜了下來。
與汴河兩岸熱鬧的場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刻,似乎只剩下腳步聲,還有“沙沙”的雨聲。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碎花短衫,打著紙傘的大眼睛姑娘走到燕奔一側,明朗地笑道:“客爺,好香好香的茉莉啊,您買兩朵吧。”
與此同時,賣花少女們也好像發現了什麼,紛紛擁上前來。
燕奔斜睨了她一眼,笑著說:“我現在心情好,別逼我在這時候大開殺戒。”
那個少女面色一變,持花的手一抬,只聽嗤嗤連聲,就見一蓬細微之物激射而出,將燕奔整個人都罩住。
一旁湧上來的賣花姑娘也都同時揚手,毒氣、毒物、毒水、毒鏢、毒針都向著燕奔射來。
“真是給臉不要臉!”燕奔冷冷道。
只見他足下一點,頓見一道青輝自周身散發,在地上瀰漫開來,周遭頓時顯得青碧碧的。
那青輝驀地爆發,卻聽轟的一聲。以他為中心,方圓一丈的空間好似坍塌一般,顯現出無窮無盡的吸力。
一股莫名的渦旋產生,無論是細小的飛蟲,還是毒氣、毒物、毒水、毒鏢、毒針,全都無一例外地飛速向渦旋集中。
只聽燕奔朗喝一聲:“給你們罷!”
渦旋猛地一震,飛來的毒物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只見那些少女神情突然驚恐地凝固在臉上,眉心紛紛“噗”“噗”“噗”地炸開一個血洞,朝著四周倒飛出去!
繁華的橋上瞬間變成了修羅場,行人被嚇得驚聲尖叫,亂作一團。
“你是何人,竟敢當街殺人!”
一旁賣紙傘的中年人,賣小玩意的老年人看不過去了,紛紛起身朝著燕奔走去。
他們邊走邊神情激動地揮舞雙手:“這些孩子不過是賣些花,她們想活著,你怎麼忍心殺了她們......”
噌!
燕奔虎目神光暴漲,憑空好似都能聽到利刃出鞘的聲音。
中年人和老頭子突地面露駭然之色,身形凝固不動,彷彿有電弧竄動,緊接著頭蓋骨“噗”地衝天而起,爆散出一團血霧。
二人撲通一聲,仰天倒地,卻見袖內有細微之物掉落在地。
燕奔定眼一瞧,那些細物乃是許多小如米粒、透明無色的蟲子,有刺多翅,為大漢神通所逼,撲在地上掙扎不起。
“老字號溫家!”燕奔面色沉了下來,“燕某沒找你們麻煩,如今敢撩撥老子的虎鬚?”
“武魁啊,您是天上的神龍,我們怎麼敢找您麻煩呢?”卻聽遠處人群中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傳來。
“是呀,是呀!”另一道尖細的聲音介面道,“若不是您行事太過了,把大人物們都嚇壞了,讓我們沒活路,誰又敢面對您呀!”
“可是他們出價太高了!”甕聲甕氣的聲音繼續道。
“高到我們承受不住了。”尖細的聲音含笑道。
“所以,就算您是天!”
“就算您是神!”
“我們也得試吧試吧您!”
“就憑你們這些雕蟲小技。”燕奔笑了笑,看向,“還想試吧我?”
“雕蟲小技?豈不知蟻多咬死象?”
“放箭!”
這幾道聲音大叫起來。
“嗖嗖!”
街邊的屋頂忽見數十支羽箭破空射來。
同時四面八方同時傳來驟急的腳步聲,屋簷上、巷道里、屋內、樓上、人影浮動,繼而露出真容。
“武魁,今天你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燕奔看著夜雨中,大橋兩旁站滿的黑衣人,灑然而笑,只見他呼的五指萁張,一道奇力鋪陳。
漫天箭雨頓時停在空中,但見大漢輕輕一點,箭雨嗖地轉回,勢如怪蟒擺尾,將房頂上的弓箭手釘死在屋簷上。
“這魔頭非人力可及,大傢伙一起上啊!”
“誰殺了他,榮華富貴皆有啊!”
光晃動,這一剎那也不知道多少刀尖出鞘,便是橋上都彷彿被照亮,映著一張張各異的面容。
“譁!”
腳下雨水濺起老高。
四面八方,無不是刀光劍影撲來。
好似俗世滾滾洪流,朝著橋中央的大漢淹沒過去。
就在燕奔要被刀光劍影淹沒之際,下一瞬,寒光迸現。
“轟!”
猶如雷動。
只見燕奔手足不抬,只是足尖一點。
就見青石地面上,竟頓時塌陷幾十個圓圈,由小及大,內淺外深,比刻的還要圓整奇異。
與此同時,隨著一片寒光衝起血霧,猛見周遭五六十餘黑衣人驚叫著飛了起來,一股無形的氣浪湧至,直如怒潮裹身。
突然,一道聲音自地底傳來,其聲空悶無比,震耳欲聾。
就見這些人在半空中突然炸裂,落地之後不成形狀,滿地狼籍。
眨眼間,便聽轟隆聲不斷,地上圓圈朝著遠處擴散,又有七八人飛起來,漫天血雨潑下,腥臭撲鼻。
最遠處的幾個黑衣人驚呆了,哪曾想自家上百的精銳,甫一見到武魁,就被打成了肉泥,當即慘叫一聲,就要逃走。
卻見燕奔一揮大氅,喝了聲:“大哉乾元!”呼的一掌遙遙擊去。
“豁喇喇!”
一道紫盈盈的雷光自他手掌迸現,嗤啦,閃電齊刷刷地向遠處激射。
幾乎同一時間,逃走的黑衣人俱都陀螺般騰空轉起來,砰的一聲,又崩起幾團血霧。
哧溜,紫電落在街道,電蛇流竄,青石板一片酥黑。
“呼~”
燕奔緩緩收掌,手臂上紫色雷光忽隱忽現,刺啦作響,慢慢隱匿。
經過了這麼多年的領悟,燕奔終於徹底將當年得來的紫雷氣勁參透,結合《雷霆妙契》中的“破地招雷”法,創出了這一式自己特有的雷法。
也是燕雲神掌第七式——“大哉乾元”!
當然,此式若是不以燕雲掌獨有的打勁發出,單純運用雷勁禦敵,也可以稱之為“紫雷劫”。
旨在存元陽炁氤氳於上宮,凝神行雷,神動,則風雷雲雨皆作,內天地得此一氣,千變萬化,無所不至,無堅不摧。
如今甫一問世,就顯現出神通道法般的效果,足可稱之為驚世駭俗之招。
在汴河虹橋上血濺長街,打死了近百人之後,燕奔面不改色,大步朝著皇宮方向而去,沿途之人紛紛避之如虎,如火球破冰般兩側分開。
此刻,小雨已經漸漸停了,烏雲散去,露出了一彎明月。
燕奔大步流星,似慢實快地過了州橋,往御街走去,只見兩面皆是民居、酒店,再往裡走就是呂惠卿的府邸了。
由於虹橋據此有幾里的路,雖說燕奔在那邊剛剛殺了上百人。
可這片街市依舊熱鬧非凡,行人皆喜笑顏開,渾然不知身邊這個大漢,剛剛做了好幾件能捅破了天的大事。
燕奔此刻左手拿著剛考好的豬肉鋪,右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蛤蜊,邊吃邊喝地逛著逛著,在古玩攤前看看,在說書人出聽聽,竟然沒有絲毫緊迫感,反而有種逛街的悠閒。
當走過了這片夜市,卻是來到了一處巷子,遠看有個碩大石井,面闊丈許,井旁還有個六角山亭。
遠遠看去,山亭裡有個紅泥小火爐,上面放著一壺酒,酒香清冽,竟然飄香到了巷子口。
燕奔三兩口喝完了蛤蜊湯,隨手將碗一拋,大步走進了亭子裡。
卻見小火爐上熱著一壺美酒,上面漂浮綠色顆粒,隨著酒液輕輕翻滾。
大漢笑了笑:“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倒是有心了。”
燕奔這樣說話時,忽而有人鼓掌,笑著步出:“大宗師能喜歡,惜之不勝歡喜!”
這人走向亭子,很有氣魄,也很是氣派。
然而人高僅三尺九寸!
可當他坐在燕奔對面的時候,氣機卻好似青鳳曲頸,卓爾不群。
燕奔看著他,問道:“敢問姓名?”
那人一字一句說道:“寸,金,唐!”
燕奔眉頭揚起:“唐門?”
那人頷首,伸出短手,輕輕提起酒壺,為武魁倒酒。
“我叫唐惜之。”
“你是個高手。”燕奔正色道,“氣勢清正,氣魄雄豪,很是難得。”
唐惜之笑了笑,雖是矮小,可卻有淵渟嶽峙的名家氣象,遞送酒杯:“大宗師謬讚!”
“我很少夸人!”燕奔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剛剛在虹橋你沒有暗算出手,如今也沒有下毒,可見你是有胸襟氣度的。”
唐惜之嘆了口氣,說道:“有您這句話,我們家老爺子和老太太可就要高興地好幾宿睡不著覺啦!”
燕奔曬笑道:“燕某剛剛滅了溫家一群精銳。”
唐惜之點頭說道:“晚輩看到了,大宗師神乎其技。”
“我覺得唐門老太爺和老奶奶對於這件事。”燕奔舉杯一碰,“會更高興。”
唐惜之哈哈大笑,舉杯共飲:“說得對!”
燕奔與他連飲三杯後,輕輕放下了酒杯。
唐惜之也面色肅然,放下了酒杯。
“好了,酒已喝完。”燕奔看向唐惜之,“你確定要殺我?”
唐惜之一嘆,轉頭看了看周遭,如看情人,如良匠望之美玉,目中滿含不捨與熱愛。
“我總歸是唐門的人,添為唐門弟子,不能不為唐門振興盡一份心力!”說到這裡,唐惜之目光一肅,望著燕奔,“我知道此行無有活路,卻還是要和大宗師戰上一戰!”
燕奔笑了笑:“我理解,所以,給你機會先出手。”
唐惜之深自一揖,肅容道:“我來殺前輩,可前輩如此待我,惜之當盡力一戰!”
卻見他身子一晃,就已經出現在了亭子外面,朗聲道:“我的暗器,就叫‘一寸山河一寸金、一寸光陰一寸金’的‘寸金’!”
然後,唐惜之雙手往外一拂,就見十六對鐵環呼嘯而出,如左右兩隊騎兵,包圍撕咬中軍。
嗡嗡聲中鐵環距離燕奔一丈外急嘯。
不落,且越轉越快。
就在這時,唐惜之手再揮。
十八隻飛環飛出,介入方才繞著燕奔環繞的鐵環飛行中。
頓時令十六隻飛行的鐵環緊了一緊,縮了四尺。
飛環與鐵環形成了一個陀螺型的圓環——
環徑一丈二尺。
燕奔雙目一凝,看著亭子外帶著風雷激盪之聲環繞飛行的雙環,巋然不動。
大漢笑了笑:“有創意,繼續罷。”
唐惜之又發出了八支袖箭,四柄飛刀,四顆鐵蓮子。
他每發一道暗器,都會令“環圈”向裡縮緊一圈。
箭刀、鐵蓮子發完,“環圈”距燕奔只有五尺之距。
這就是唐惜之的“寸金”!
要義就是以暗器形成包圍圈,層層緊逼,切斷敵人逃竄可能
如此一來,敵人只能被逼的在他的一寸山河、一寸光陰的狹小空間裡移動,騰挪有限,無法躲避他最後致命的暗器。
這就是唐門最強的暗器之一。
寸金!
見到繼續旋轉的圓環緊縮至五尺,唐惜之大喝一聲:“請!”
便見一柄飛刀不知從何處飛來,閃電般射向燕奔的咽喉!
緊接著四面八方射出無數暗器。
梨花針、青銅釘、飛蝗石、鐵蒺藜......
嗖嗖嗖~!
頓見一道道青光,白光,紅光,黃光忽閃不定,縱橫交錯,縈繞如匹練般激射過來。
燕奔此刻終於起身了,雙眸精光大盛、猶如雷電!如雷大喝一聲:“既然如此,那就賜你一死罷!”
只見大漢右掌一伸,咔嚓一聲,亭子的一根碩大立柱頓時被拆了下來。
燕奔綽著立柱在手,向前抖了九個丈圓的棍花,大氅膨脹,棍勢逼人,如狂龍出海,平地掀起一股洶湧罡風,攪得“環圈”砰然碎散。
一柱擎天,呼嘯著點向唐惜之!
“朝天一棍!”
唐惜之看到四面八方暗器猶如雞蛋碰石頭一般,被立柱當空絞成漫天碎屑。
心頭一震,暗道不好!
“隆!”
這根長約丈半,寬四尺,重達千斤的木頭柱子,快成緩慢地緩緩點了過來,以星馳電掣的速度!
砸碎了——緩緩地砸碎了唐惜之的腦袋!
“轟隆!”
唐惜之整個人爆成了一蓬血霧,立柱勢若不絕,繼續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柱子插在大坑前方,就好似一道墓碑!
丁零當啷聲響,飛環、鐵環扭曲成了麻花,掉在地上。
燕奔望著眼前的大坑,一拂袖,土石如浪翻滾,不過轉眼,大地已被抹平,像是從未出現過。
隨後駢指在柱子上刻了幾個大字,“唐門惜之,素有豪風。”
寫罷了字,燕奔轉頭看向遠處寫著“呂府”牌匾的大院,大步流星地走去。
待走到了圍牆下,月正當空,星辰寥落,四面圍牆高聳,約有兩丈來高。
燕奔身子陡然拔地而起,直達空中五丈多高,袍服鼓盪,形如一隻大鳥,飄飄然掠過牆頭。
低頭望去,但見大院內屋子連綿不斷,燈火星星點點。
此時山莊之內有不少人正來回奔走,腳步匆匆。
而在前面一重院落之內,正有穿錦衣的一老一少身朝著後院急衝衝的走去。
其中一人身材好似竹竿一般,正是此前見到的呂淵。
那個老人想必就是以“忠誠”聞名於世的呂惠卿了。
就在燕奔看向他們之時,父子二人心中有感,同時抬頭,然後便看到了大如玉盤的月亮之下,一道散發著青輝的身影立在當空。
兩人身子一震,呆立在了當場。
只見燕奔像一隻黑色的巨鳥掠過,待落到地上時,院裡狂風驟起,周圍的僕役、侍女被吹得站立不穩,四下跌倒。
燕奔朝著二人朗喝道:“可是呂惠卿!”
見到燕奔從天而降,父子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駭之意。
呂淵指著他大叫道:“你,你這狂徒,難道是諸葛小花派來的?!”
燕奔卻看也不看他,只是盯著呂惠卿這個歷史出名的反覆小人。
呂惠卿看著燕奔,拱了拱手道:“閣下雅量高致藝廣才高,又如此雄壯威武,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一人能有此威勢。”
“可是‘武魁’燕大俠當面?”
燕奔不耐煩道:“廢什麼話,你們不正要躲著我嗎?”說罷,伸出雙手,薅著二人的領子,拎雞一般擎了起來。
“武魁,有話好好說!”呂惠卿再也維持不住風度,忍不住大叫起來。
呂淵則面色慘白,雙股間緩緩滲出尿來。
“你我有何話說?”燕奔嗤笑一聲,“你們都欲要把燕某吃乾淨嚼碎乎了,我管你要說什麼!”說罷,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月亮好似突然一亮,燕奔覺察出不同,抬頭一看。
就見到一個巧笑情兮的女子,出現在了月光下,對著他笑嘻嘻道:“對不起,我要用暗器啦!”
只見她抬手一揮,倏而猛聽一陣嗡鳴聲襲來。
飛出來一大堆“月亮”。
有大月、小月、新月、殘月、圓月、彎月,各種月亮一應俱全。
正如她的名字一樣。
她叫唐月亮。
有著一雙迷人的猶如月牙般地笑眼,有著吹皺一池春水般的風情。
就在“月亮”徐徐而至之時。
院子一旁的假山處突然響起一聲劍鳴,一柄長劍橫削而至,劍上青芒大盛,吞吐三尺劍芒。
突然,燕奔身後響起一聲佛號:“阿彌陀佛,還請施主放過他們父子吧!”
竟然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噌”地一聲。
只聽一聲像空籟一般的清吟乍響,掠起微微的香,余光中,一道緋色的刀光,好似絕代佳人的纖腰,掠向燕奔的喉嚨!
面對天上飄來的“月亮”、左側的劍芒、右邊的刀光同時襲來。
燕奔振聲一笑,足下一踏,登時略空而起,迎著撲面勁氣,將身一抖,“摶炁元宗”充塞天地,轉眼間,壓住了三人的勢頭。
就見大漢雙手猛地一合,呂惠卿父子二人頭顱相撞。
啪的一聲,好似西瓜爆開,呂惠卿和呂淵登時紅白之物鋪散大地,死於非命。
“你竟然殺了他們!”
一位俏麗的中年女尼邊跑邊嚎:“你竟然殺了他們!”
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痛苦,令人一聽就知道她與呂惠卿父子定然有著不一樣的情感。
燕奔一個翻身落在屋簷上,看著持刀的女尼,持劍的中年人,還有那個漂亮的唐門唐月亮。口中淡淡道:“殺便殺了,又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