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弒君?我熟啊(1 / 1)
“燕奔!呂惠卿乃是要害你的主使之一,你殺了他貧尼無話可說。”
女尼橫著那柄緋色短刀,厲聲喝道:“可呂淵對此毫不知情,你為何也要殺了他?!”
“紅袖刀?”燕奔看著那柄秀美至極的短刀,問道,“可是小寒山紅袖神尼?”
“正是貧尼!”
“刀不錯。”燕奔笑了笑,隨後道,“至於你問我為何要殺了呂淵?”
燕奔坦然:“燕某殺人,何須向別人解釋?”
“你?!”紅袖神尼怒極,“你根本就不配稱之為武魁,你明明就是魔頭!”
燕奔看著她的表情,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原來如此。”
紅袖神尼不解:“什麼?”
“師太乃是出家人,竟然如此失態。”燕奔看著遠處緩緩靠近的中年劍客,意態悠閒道,“想必和呂惠卿父子關係匪淺。”
紅袖神尼不禁沉默片刻,終於澀聲道:“貧尼乃是呂惠卿的結髮妻子,呂淵也是我的親生兒子。當年貧尼就是看不慣他陷害半山先生,才在小寒山出家。”
“原來如此。”燕奔點了點頭,說道,“你對我出刀,倒是說得過去了。”
說罷,大漢看著距自己只有丈許的中年劍客,問道:“敢問高姓大名?”
“‘劍神’卓不凡!”中年劍客冷冷道。
燕奔曬笑了一下,轉頭看向那名少女。
“唐門,唐月亮。”少女嘿嘿笑道。
燕奔點了點頭,向卓不凡問道:“紅袖神尼對我出手,有理有據。月亮姑娘是乃是唐門中人,出手也算正常。你又有何原由?”
卓不凡冷笑一聲:“桌某號稱‘劍神’,而你卻是‘武魁’!我若想要名號屬實,便需要殺了你!”
“明白了。”燕奔點點頭,“為求名而來。”
卓不凡冷冷道:“既然說到這裡,那便出招吧!”說著,人影一閃,一劍刺來。
這一劍快似閃電,劍芒激射之下嗡嗡作響,氣勢極度驚人。
可紅袖神尼和唐月亮卻是截然不同的反應。
紅袖神尼大驚:“卓兄弟,快回來!”
唐月亮則清叱一聲:“月!”
頓見銀光激射,如黑夜中突發的一道閃電,帶著嗖嗖的冷嘯,劃了一道圓弧射向燕奔。
可他們動作、說話、暗器再快,也快不過燕奔。
不見武魁有何動作,就見他化作兩疊幻影,欺身到了紅袖神尼和卓不凡的身邊。
全不見手臂有何動作,啪啪兩聲。
紅袖神尼和卓不凡兩人已離地而起,直摔在三四丈外。
到這時,才聽到咔嚓,叮噹的聲音,頓見緋紅色和銀白色的碎片撒的漫天都是。
原來紅袖神尼的紅袖刀和卓不凡的長劍都被打碎了。
這一下變起倉促,二人怦然倒地,手中兵器碎裂,幾乎是在同時。
唐月亮大吃一驚,臉色驟變,以她這等眼力,竟沒看清那大漢如何出手,但他舉手間便將二人打飛,武功之高,委實不可思議。
她當即不敢多待,連忙大叫一聲:“武魁!烏雲來啦,月亮要走啦!”
話音未落,就見身子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處隱匿。
燕奔大笑道:“你這小丫頭,跑就跑,怎麼還落東西!”
說著伸出手來,卻見手上握著一枚弦月般的暗器,正是方才唐月亮發出的獨門暗器。
弦月!
“好漂亮!”燕奔不由得讚歎了一聲。
“既然您覺得漂亮,就留著......哎呦!”
唐月亮的聲音竟然還在遠處傳來,可燕奔陡然一揮手,頓見一道銀光在手中倏閃倏滅。
隨後唐月亮就覺得屁股一疼,當即哎呦地大叫起來,卻也不敢停留,連蹦帶跳地跑走了。
燕奔笑了笑,斜睨了一眼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二人,當即一振衣袖,雄壯的身子沖天而起,朝著遠處飛去。
如今他殺意正盛,自然要沿著諸葛小花給的名單,挨個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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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
皇宮之內,宋哲宗趙煦躺在床榻上,正在看著暗衛遞過來的情報。
小小年紀就已經執掌整個龐大的帝國的趙煦,看著情報,面色越來越蒼白,到最後忍不住嘔出了一口黑血。
他猛地將情報扔了出去,伏塌大叫道:“三萬兵馬!三萬啊!”
趙煦死死盯著靜立於旁邊的老太監,口中兀自大喊:“就算是三萬頭豬,也不可能被一個人鑿穿!怎麼還死傷上萬軍士?”
老太監看著臉色已經轉為蠟黃的趙煦,臉上閃過一絲心疼,上前扶住了他,一隻手抵在後背,為他緩緩注入真氣。
隨著好似春風和煦的真氣緩緩注入,趙煦面色漸漸好轉起來。
哲宗咳嗽了一聲,吐了口帶著血絲的濃痰,對著老太監說道:“李公公,我好多了,扶我起來。”
李公公低聲應是,將趙煦扶起,走下了龍塌。
哲宗邊走邊咳嗽,心中悲涼,面上卻並無表情,過了半響,方才緩緩說出話來,“李公公,你說武魁他,真的是不老不死的神仙嗎?”
李公公想了想,輕聲說道:“官家,此人已無法無天,偏偏手段非常。說是神仙,其實更似狂魔。”
“哦??手段非常?”趙煦轉身看向老太監,“比起李公公還要厲害?”
李公公苦笑道:“官家,您要知道,便是大宗師,亦有高下之分!”
“是啊,可武魁卻為何不能像平南王一樣,為朕所用呢?”
趙煦說完這句話,臉色立刻有著幾分惆悵。
自神宗駕崩,年僅十歲的趙煦即位,高太后就被尊為太皇太后,臨朝聽政,朝堂軍國大事都由高太后與幾位大臣處理。
如今六年過去,趙煦已經十六歲了,可高太后還是不還政。眾大臣亦是有事先奏太后,有宣諭必聽太后之言,也不勸太后撤簾。
剛剛趙煦看到的情報,也是高太后看了之後,他才收到的。
如今,他不僅在政事上處於困境,身體上也是每況愈下,每日嘔血不止。
趙煦無奈一嘆,看著李公公輕聲問道:“李公公,你說朕還能活多久?”
李公公聞言面色一變,緩聲道:“官家乃是天潢貴胄,自有龍氣護體。”
趙煦氣惱的看了他一眼,冷聲道:“你心知我也活不久是嗎?”
李公公平靜道:“官家慎言。”
“哼!”趙煦冷哼一聲,“就算是天元真人也救不了朕嗎?”
李公公扶著他的手臂,在御花園裡緩緩走著,“老奴雖說是大宗師,可也並非參悟天道的神仙啊,官家的病,老奴束手無策。”
趙煦見著眼前之人,又是一嘆道:“竟然連李公公都沒法子,看來朕的宏圖大業是完不成了!”
李公公默默無言,只是攙著他散步。
哲宗突然問道:“李公公,你說‘武魁’是抵近天道境界的真人嗎?”
李公公喃喃道:“武魁麼?”
趙煦道:“此人目無君上,殺伐如魔,可若是能救得朕的性命,朕奉他為王,尊為國師。賜予他潑天榮華自無不可!”
李公公搖了搖頭,嘆息道:“當年金元帥曾和老奴談論過此人。”
“竟有此事?”趙煦雙目一亮,忍不住問道,“李公公快說。”
李公公回道:“官家若願意聽,老奴倒可以講講當年趣事。”
趙煦笑道:“快說,快說。別賣關子。”
“武魁此人豪情漫天,自懷英風,卻又極為記仇,睚眥必報。”李公公幽幽道,“說他瀚海長空,萬物不縈於心,可他又對於黎民百姓時時關切,追求俠義正道。”
“這人好生矛盾啊!”趙煦皺眉,“難不成他要做聖人?”
“金元帥評價過他。”李公公看向前方暗處。
“說了什麼?”
“王爺曾說:燕奔此人,心中有著一團烈焰,並不針對任何人,卻又能燒死任何人。因為這團火,是針對整個世界的!”
突然!
李公公大聲道:“官家小心!”話音剛落,將哲宗護在身後,雙眸看向前方,朗聲道,“尊駕既已來了,何不現身?”
趙煦被李公公的動作驚住了,正要大聲呵斥,但聽他這麼一說,連忙抬頭看向前方。
“燕某並未躲藏,只是你們現在才看見罷了。”
一道豪邁的聲音傳來,隨後宛如眼花,原本空無一物的濃稠夜色中,一道黑影兀的清晰了出來。
百花叢中,身披黑金大氅的壯漢已然緩緩走近。
“什麼人,膽敢擅闖禁宮?”
遠處的護衛在短暫愣神之後,連忙厲聲大喝,朝著大漢紛紛持槍戳來。
可他們剛一動,大漢卻是步履不變,周身湧出來白瑩瑩的雲氣,那些護衛碰觸到雲氣,就好似游魚被凍在冰河裡,全部定住了身子。
本來還好奇的趙煦臉色大變,李公公也是神色凝重,喝道:“霜若寒!可是武魁當面?”
武魁?!
他竟然就在宮裡?
趙煦驚容愈甚,瞧著眼前之人的容貌,儼然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燕奔看著面前的少年,忽道:“你是不是每日咳血,呼吸好似刀剮火燒,腎水枯竭,小解尿血?”
“正是,正是!”
趙煦越聽越驚駭,身子不由得向前踉蹌兩步,拱手道:“還請武魁救我!”
燕奔沉默著緩緩搖了搖頭。
趙煦雙眸倏地暗了下來,失魂落魄地道:“難道閣下也救不了朕嗎?”
“你是被人下了絕毒,積重難返。”燕奔一開口就是石破天驚。
趙煦問道:“什麼毒,竟然連武魁都束手無措?”
“任何事物,不觸及根本,都有解決的可能。”
燕奔淡淡道:“可惜了,你如今和那劇毒早就難分彼此,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怎,怎麼會這樣......”趙煦喃喃道,似乎不相信事實。
燕奔沒有管他,而是看向一旁的李公公,問道:“敢問道友姓名?”
李公公施了一禮:“咱家李憲,見過武魁。”
“哦?”燕奔咦了一聲,追問道,“可是神宗朝統領五路大軍討伐夏佞的大宦李相公?”
“沒想到武魁竟然知道咱家。”李憲行了一禮,又問道,“卻不知武魁夙夜為何而來?”
燕奔淡淡說道:“為了取你身後那皇帝小兒頭顱而來。”
趙煦身子一顫,忍不住雙股戰戰。
“武魁好不狂妄!”李憲眉頭皺了皺,“如此狂悖之言你也敢說出口?”沉喝一聲,向前跨出一步。
燕奔只覺眼前青影晃動,老太監已到了半空,他凌空下擊,手掌平平推出,勁力如山如牆。
燕奔雙眼微凝,一眯一瞪,渾身氣機勃發,作魁星踢鬥式,出手時宛如雷門元帥下凡,一掌架起。
猛聽當地一聲金響,雙方掌心相觸,一股浩氣奔騰而出,頓見自二人中心兩道空勁推擠、糾纏,發出低沉悶響,好似天盡頭響起的雷聲。
轟!
雷聲大作,四周狂風乍起,鮮花樹葉頓時憑空卷出,復又化作漫天花雨落下。
一時間,李憲只覺血往上衝,五內如焚,一股痠麻掠過全身,周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老太監忍不住退了一步,一縷鮮血從嘴角流了下來。
“好強的掌力,莫非這就是金元帥說的燕雲神掌?”
燕奔郎聲道:“正是!”
“好!”李憲大喝一聲,“武魁且看咱家的‘天罡童子功’!”話未落音,其身形虛若流雲,儼然失去形體。
倏而,燕奔面前陡然一拳送來。
“萬川歸海!”
這一拳的勁氣好似銅牆鐵壁一般,向燕奔迎面壓去,待到近到他面前,卻又一瞬間連出幾十拳,一拳勝似一拳,拳勁連環相疊,勢如推波助瀾,呼嘯而至。
這般天塌地陷般的拳勁,換了世間任何高手,都得避讓鋒芒。
誰知燕奔不閃不避,雙臂纏繞紫電,刺啦作響,呼呼呼也是連出幾十掌迎去。
二人拳掌再度相交之際,趙煦只覺一股大力憑空出現,自己周身百骸欲散,血液湧向口鼻。
空的一聲,竟是幾十拳掌化作一道悶雷般的聲響。
頓見砂石飛濺,泥土翻轉,眨眼之間,二人腳下多了一個巨大的土坑,可勁力源源不斷,一浪強過一浪,仍然止不住地向四周碾壓,土坑也在不斷擴大!
燕奔見李憲功力渾厚陽剛,忍不住笑道:“天罡童子功?無奈之作罷了!”右臂倏伸,奔李憲當胸抓來。
這一抓平淡無奇,卻快得難以想象。
“哦?武魁何出此言?”
李憲閃身出掌,拍撥來臂,不料觸及其臂,手掌突然滑開。
燕奔臂轉掌翻,變招極快,仍向他面門打來。
李憲向下蹲身,猛覺眉心一痛,原來已被對方指尖拂中,雖未受傷,眉間卻熱辣辣地難受,正要起身之時,陡覺一股無儔大力自眉心倏起。
老太監忍不住向後踉蹌幾步,方才止住身形,卻又覺雙目火辣辣的疼,淚眼婆娑,目不能視。
燕奔本可乘勢摧敵,卻忽然停下手來,笑著說道:“童子功本是少林最強功法,可你們閹人殘缺不全,就算得了這神功秘技也練不到絕頂,故而只能退而求其次,藉由丹藥強行破關,是也不是?”
李憲站起了身子,嘆了口氣說道:“武魁法眼如炬,果然甫一接觸就知道了咱家的弱點。”
“沒錯,我們閹人殘缺,沒有‘天罡凝氣丹’的助力,根本無法踏足頂峰。”
燕奔道:“可惜天道有常,你們缺了‘人劫’證道,得來的天元,終歸也是殘缺的。”
“俗世洪流,能活著已經不易。更何況見識到武道的頂峰,這已經是蒼天恩賜了。”李憲笑著說,“咱家心滿意足了。”
燕奔看著他嘆息道:“能抵住天元的誘惑,李公公的心性修行燕某佩服。”
“武魁謬讚。”李憲話語一轉,“只是咱家仁祖開始服侍皇家,如今官家也算是咱家親眼看著長大,今天您要害官家,就算舍了這條老命,咱家也要阻一阻您!”
燕奔掃了兩人一眼,忽然道:“何須燕某動手?小皇帝活不了幾年,況且每日被劇毒折磨,雖生猶死。”
趙煦深吸一口氣,突然上前問道:“敢問武魁,您是否知道這毒是何人所下?”
燕奔看著他,伸手一招,趙煦但覺指尖一痛,一滴血液流出,化作一縷紅線嗖地飛到燕奔掌心,漂浮不定。
只見大漢手掌上陡然發紅,一道熾熱火勁傳遞,頓時將那滴血液蒸發,卻見蒸發的煙氣,竟然漸漸變成碧綠色,看著甚是滲人。
“尸居餘氣無心香!”燕奔猛地說道。
李憲皺眉問道:“這毒如此惡毒,咱家竟然從沒聽過。”
“燕某也是在三十年前見過,乃是九幽神君的獨門毒藥。”燕奔道,“當年驚鴻一瞥,哪知今日又見。”
李憲皺眉道:“九幽神君?三十年前不就死在武魁手上了嗎?”
燕奔老神在在道:“他有沒有親朋好友,或者傳人呢?”
李憲想了想,說道:“據說,當年他和‘星宿老怪’丁春秋關係匪淺,經常結伴去大理遊玩!”
去大理遊玩?
燕奔面色古怪,心中暗想:“這哪是去大理遊玩,這分明是去玩李秋水這個大理必玩專案。”
想到此處,大漢嘿然笑道:“如此看來,九幽神君想必就是將此毒傳給了丁春秋了,而丁春秋還有個身份。”
“是何身份?”趙煦問道。
“逍遙派掌門夫人李秋水的面首!”
趙煦和李憲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回答,只覺這幫江湖中人玩的是真花。
燕奔看著他們,接著笑道:“這李秋水還有個身份。”
“什麼身份?”趙煦接著問道,他對於這個八卦,很是想知道。
“如今西夏的太后。”李憲嘆了口氣,“也是西夏實際的掌權者。”
趙煦悚然而驚,繼而臉露怒色:“內外勾結,傾覆國本!”
他怎能不怒,他貴為天子,竟然被人設計下毒,受此痛苦多年。
可他卻又哀傷起來,自己手無縛雞之力,權力旁落,如今又沒有幾年活頭了,每天都生活在身心俱痛的地獄之中,煎熬無比。
趙煦看向燕奔,說道:“武魁,朕可否求您件事!”
“說吧。”
“不知您有沒有方法讓朕在死之前,免掉痛苦,享受一段健康的日子?”
燕奔看著他,笑道:“原本你還有七年時間好活,若是燕某給你施為,恐怕折壽只餘三年。”
“三年就三年!”趙煦一揮手,興奮道,“轟轟烈烈地死,總好過畏畏縮縮的活著,朕無憾!”
“官家!”李憲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竟然就定下了這等驚天大事,頓時大急,“咱們再尋訪名醫,找尋隱士高人,終歸是有法子的。”
“這些人再厲害,有武魁厲害嗎?”趙煦面無表情道。
李憲一滯,旋即轉身看向燕奔,說道:“武魁,這等弒君的逆天大事,您可不要行將踏錯啊!”
“弒君?”燕奔朗笑一聲,“我熟啊!”
說著,看向趙煦,大喝道:“小皇帝,準備好了嗎?”
“武魁,放手施為罷!”
李憲眼看雙方心意已定,當即跳將出來,一拳大響燕奔:“停手!”
卻見燕奔左掌畫圈,頓見一道青碧碧的月亮在他手上升了起來,正是“地火明夷”。
李憲只覺自己的拳勁倏忽逸散,違逆天地之常,腳下一滑,整個人登時凌空翻轉,竟成了頭下腳上的倒立飛人,跌出十幾丈之外。
燕奔化作一道流光閃現在趙煦面前,一指捺在他的胸口。
咚地一聲,頓見火光迸現,哲宗的七竅頓時流出無數帶著穢物血氣。
趙煦大叫一聲,噗通坐在地上,又是一口黑血噴射而出,接下來連連連咳出好幾口帶著血絲的濃痰。
等再一抬頭,卻見燕奔抱臂看著自己,忍不住拱了拱手:“多謝武魁啦!”
“你不用謝我。”燕奔看著天上的明月,朗聲道,“如今你受我一指,也算是燕某弒君了。”
趙煦要說什麼,燕奔一擺手:“做了就認,燕某並非無恥之輩。更何況來之前,我摘了呂惠卿、蔡確、安惇、傅宗書這幾人的腦袋,打死江湖中人無數,整個京城此刻業已血流成河了。”
“說我狂魔也好,逆賊也罷,燕某都受著。”
趙煦聞言渾身發顫,半響之後,方才苦笑道:“武魁果真非常人也!”
燕奔轉身離去,聲音遠遠傳來:“既然你算死在燕某的手上,那麼也不能讓你一人寂寞,不日我就會去西夏和大遼,把他們皇帝的腦袋摘了,為你壯行!”
“好!”
趙煦哈哈大笑:“朕在此先行謝過武魁的大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