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深不可測(求月票)(1 / 1)
“我很確定。”
關木旦一臉認真:“知道你,但是,就是一直忽略你。”
燕奔笑了笑:“我大眾臉,你忽略了我很正常。”
“可是,我隱約覺得。”關木旦一臉認真,“應該認識你,甚至應該對你有警惕之心。”
燕奔大笑出聲:“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不對......”關木旦還想再詢問。
嘭!
大門再度被踹開,卻見門口立著十二騎,大雨磅礴,皆頭戴斗笠身披蓑衣,腰間挎著長刀。
就見一雙雙極為冰冷的眼睛透過雨幕,瞪著酒肆中的那個青衣少年。
儘管並非看著自己,但是眾人依舊只覺全身冰冷,手腳一陣麻痺。
“哼!”關木旦冷哼一聲,猛地叱道,“跗骨之蛆,滾下來!”
前面的馬匹彷彿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威力,突地一聲長嘶,紛紛人立而起,將騎士掀翻下來!
後面的騎士急忙收束馬匹,以免踩傷落地的騎士,馬群嘶嘯,十二騎士組成的馬圈登時大亂。
“下馬!”
只聽一聲怒吼,十二騎士紛紛如大鳥一般飛落馬下,湧進了酒肆裡。
“閣下好歹毒!”只見為首的騎士厲喝一聲,“在興慶府殺我兄弟十二人,今天我就要為兄弟報仇!”
“啊,他們是‘二十四劫刀”,橫行漠北,無人可制!”
“如今只剩十二人,難道另一半竟是被那關木旦所殺?”
“這少年,不簡單啊。”
有人認出來了這些人的跟腳,立即大叫道。
關木旦歪著頭看著他們,哂然一笑:“一群土雞瓦狗,勿要在此徒增笑爾。”
二十四劫刀眾人此時聽得他言語刻薄,毫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登時大怒,嗆啷之聲不絕,眨眼之間,便齊齊撲殺殺了上來。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關木旦竟然伸手一抓,就把那包裹拋飛出去!
霎時間,眾人目光盡皆被包裹吸引,突地,有人掌出如風,迫開對手,縱身一躍,朝包裹抓去。
還不等他抓到手裡,虛側飛來十二道刀光將他斬成了碎塊。二十四劫刀的老大獰笑著,伸手抓住了包裹。
噌地一聲。
血浪猶在空中潑灑,二十四劫刀的老大臉上猙獰笑容還未散,已化作一聲狂吼,抓著包裹的手臂已被一道鋒銳至極的指勁斬斷,脫手飛出。
“大哥!”
他身後的刀手見狀大驚,抬頭看去。
卻見關木旦如神魔屹立,獰笑開來,這人不笑時還好,只這一笑,狂態畢露,桀驁不馴。
一股難以想象的兇意充塞整個空間,讓在場眾人心頭一顫。
“殺了他!”
“為大哥報仇!”
在為首騎士的哀嚎聲中,十一名刀手大罵著朝著關木旦撲去。
少年只是回了一聲冷哼,蜷曲一指,頓見指上內力匯湧,指尖如有光華流轉,向前連彈。
指勁破空,盡是嗖嗖之聲,氣勁縱橫,一聲聲慘叫在酒肆裡響起,而後接二連三有人眉心射出血箭,激噴數尺,翻倒在地。
砰砰砰!
桌椅紛紛炸裂開來,酒碗,盤子碟子,酒罈齊齊粉碎,頃刻大亂。
“好劍氣啊。”燕奔的讚歎聲悠悠響起,“儘管只是初創,卻已有了睥睨群雄,傲笑八方神意,當以酒賀之!”
說著,大漢掏出了腰中的酒葫蘆,扔給了關木旦。
少年咧嘴一笑,明眸漸張,猶似朗星,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人驚豔!”
當下毫不猶豫地仰頭喝了起來。
突然,一道雷霆般的怒吼響起:“小兔崽子,把冰蠶交出來!”
這聲音竟是來自屋頂,話音未落,只聽豁剌一聲,瓦片轟然碎裂,一道瘦如竹節蟲般的漢子從天而降,一刀砍向關木旦頭頂。
與此同時,一旁牆壁巨震,轟隆一聲,破開了個大洞,一杆長槍,一隻拳頭劃出撩亂的軌跡,撲殺而來。
“‘大漠狂刀’李不語!”
“‘槍中自有槍中手’屠門!”
“‘一拳更比一拳高’屠戶!”
有人驚目看去,認出那竹節蟲漢子,長槍、拳頭的主人,立時驚呼起來。
“大漠狂刀”李不語乃是公認的西域第一刀客,一手“飛沙走石十三式”乃是在風暴中練就,出刀也如同風暴一般,常人不覺之時,已經被削乾淨皮肉,成了骨架!
屠門、屠戶兄弟,比之李不語也不遜色分毫,長槍放長擊遠,鐵拳近身短打,二人又是天生神力,擅長合擊,放眼江湖,能與他們放對者,一雙手就數得清。
如此驟然發動襲擊,三人顯然早有密謀,時機、配合顯然已到了巔峰,務必要給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設下一個必殺死局!
嗖!
遠不止於此,一個魁梧的老頭猛地從門口現出身形,雙手袍袖連揮,速度迅如疾風驟雨,眨眼之間,便有數十點寒星朝著關木旦一桌激射而至。
甚至包含了坐在一邊吸溜著酒水的燕奔,還有那個可愛的少女——溫小白!
數十道寒星飛射之中仍在互相碰撞,炸出道道火星,不斷變換位置與角度,讓人根本難以用肉眼鎖定。
倉啷!
兩柄劍一長一短,破開桌椅,木屑紛飛之中,閃電般罩向關木旦胸前各大要穴。
劍的主人年約四十左右,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衫,頦下三綹疏須,相貌甚為清雅。
可他的“參差劍”卻是耍的快如疾風,淡若飛塵,刺到那少年身前,已是形神俱杳。
這五大高手,同時出手,就是天上地下都釘死了這個從東京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雛兒!
可面對如此危局,關木旦卻嘆了口氣,只說了兩個字。
“一般。”
一般?
什麼一般?
是這四大高手的絕殺之局在他眼裡一般?
還是在場的所有高手,他都覺得一般?
是,也不是。
是的原因,是關木旦的確覺得他們武功真的很一般。
不是的原因,則是燕奔給的那壺酒,也真的很一般。
也就是——酒一般。
結合他前後說的兩句話,連起來就是:“人驚豔,酒一般!”
卻見關木旦哈哈大笑數聲。笑聲一起,四面八方有陣陣凌厲氣機如潮水衝來,聲震山野,天驚地動。
只聽噹噹噹噹噹,連著五聲脆響,單刀、長槍、拳頭、鐵釘、長短劍都停在了半空,刃口之下,似是有著一堵肉眼看不見的壁障。
燕奔一口喝乾淨杯中酒,擊節讚歎:“好個先天無上罡氣,夠勁!”
陡然,只聽關木旦大笑起來:“一幫下水道的老鼠,也敢來找死!”
說著,少年雙眸一眯,環顧眾人,忽單足一落,雙腿如陀螺般旋轉起來,絞向下面竄出的長槍和拳頭。
於此同時,周身四尺之外,立見一縷縷猶若實質的劍氣迸射向四面八方。
直衝門外老者和四旬漢子的參差劍。
咔嚓!
關木旦雙腿好似大剪刀一般,旋轉絞殺,屠門、屠戶兄弟的槍、拳頓時被勁氣引動,互相碰撞在了一起。
慘叫聲起,二人一個被槍捅穿了胸口,一個被拳頭砸碎了腦袋,俱都倒地而亡。
“轟隆”一聲,晦明風雨忽被一道閃電劃破。
電光閃爍之中,關木旦的劍氣立時將門外風雨洞穿,隔空而發,竟將風勢截斷,雨幕撕裂。
那魁梧老者聞聽嗖地一聲,心頭一突,想要逃走之際,陡覺天地翻轉,再一看去,卻見自己的無頭身子兀自奔逃。
“好快的劍氣啊!”
老人頭如是想著,旋即滾落在泥地裡。
兔起鶻落之際,那個四旬中年人還在飛行之時,陡見一道劍光攜著漫天的星光撲來。
噗噗噗!
中年人身上血花激濺,瞬間被打成了篩子,人卻如重錘一般飛射,餘勢不絕,從牆口倒飛出去。
就在這時,李不語的長刀終於落下,帶起了一道狂飆的颶風。
可他也看到了屠門、屠戶兄弟已經倒在那少年腳下。
溫家的溫沖天無頭的身子跑進了雨裡。
“參差劍”張若斐被溫沖天的“絕魂釘”打成了馬蜂窩。
一瞬間,五大高手死的只剩他一個,如此詭異駭人的功夫,簡直是聞所未聞。
李不語的驚懼在此刻達到了巔峰,並在下一刻,化作一道歇斯底里般的咆哮!
因為關木旦不知道何時與他四目相對。
可他自己明明是頭朝地腳朝天的向下揮刀啊!
但是,這個少年就是如同厲鬼一般,竟在間不容髮之際,也成了同樣的頭朝地腳朝天的姿勢!
“來!”關木旦雙手挾持住李不語的雙手,一臉瘋狂的說,“你我不要動,看同時栽在地上,誰能活?”
“不,不要啊!”
李不語瘋狂大叫,可整個人被挾持,當即如同山墜嶽崩一般,同著關木旦一齊插在了地上。
啪嘰!
李不語的頭顯然不夠硬,頓時碎成了瓜瓤,紅白鋪散了一地。
而關木旦卻噗地一聲,直直地插進了地裡,雙腿筆直,就好似一杆標槍。
燕奔噗嗤吐出一口酒,然後面色古怪地看著溫小白:“這小子平時就這麼癲?”
“也不是啦!”溫小白柔和一下笑,“他平時很溫和的,只是我有危險的時候,他才會這麼兇殘。”
“果真是個痴情種子。”燕奔抬起手來,伸出食中二指,憑空摘下一枚釘子,放在指間把玩,口中閒閒說道:“小白姑娘,你好像認識我啊。”
“認識!”溫小白瀟灑一笑,拱手道:“天下間不認得先生的人,恐怕都得下地獄了。”
“不對。”燕奔搖了搖頭,他指尖一捻,釘子化為一團鐵粉,“在我的心意功夫籠罩下,常人見我如迷霧罩面,看不得、識不得、思不得。我不想讓世人知道,世人就不會知道。”
“你又是如何勘破的呢?”
溫小白看著眼前大漢陡然平靜下來的面龐,配合著有若淵渟嶽峙的身材氣度,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此人物,儘管如雷貫耳,可頭次遇到,還是全身襲過一陣冰冷。
突然,燕奔溫和一笑,冷肅感消散一空:“女娃娃,不必如此緊張,我又不是殺人魔,放鬆些。”
溫小白苦笑一聲,恭敬行禮:“斬經堂溫小白,見過武魁。”
“斬經堂?”燕奔不動聲色,眼神中透著探尋,“你是張天艾的弟子?”
溫小白點了點頭:“是的,我是先師最後一名弟子。”
“原來如此。”燕奔微微動容,“當年張天艾被我收拾的太慘,想必這些年苦心孤詣,創了門功夫,來破我的心意之法?”
“前輩所言甚是。”溫小白點了點頭,“先師以心意入道,走出了新的天地。”
燕奔一愣,失笑道:“哦?可是成了?”
溫小白恭敬道:“前輩法眼如炬,先師死前終證天元,大笑三聲離世。”
“妙極!妙極!”燕奔挑起拇指,嘖嘖連聲,“果然是能和韋青青青爭一時之雄者,不同凡響。”
燕奔越想越替淮陰張侯開心,“哈”地一笑,又痛飲一口,讚道:“見識天元風景,雖死無礙,倒是替張道友開心。”
溫小白也是颯爽,提了一杯一飲而盡,抹去嘴角酒水,恭敬道:“師父臨終前坦言:敗在您手上,的確是他無上的榮光!”
燕奔輕輕搖頭道:“三十多年眨眼便過,當年人事多有凋零。這不過是當年些許妄言罷了,莫要因此汙了一代宗師的威名。”
溫小白看著容顏依舊的燕奔,笑道:“武魁參造化,師父自言敗的心服口服。”
二人在一旁相談甚歡,可關木旦卻在不遠處好似看不見一般。
溫小白看了看那個把頭從地上拽出來的少年,不禁抿嘴笑了笑:“前輩的心意功夫真是恐怖,若非我得了先師所傳的‘風霜礪心’之法,恐怕也無法看到您的真容。”
燕奔聞言眉頭一蹙,仔細看了看對面女子的面容,感受她的氣機流動,不由得嘆了口氣:“你這功夫驚豔非凡,可惜,張天艾時日無多,卻是隻完善了一半。”
“風霜礪心,嘿,到底是先磨礪自己的心,後觀他人之法。”大漢幽幽嘆了口氣,“可修行日深,觀者越多,越會出現一個大問題。”
溫小白麵色大變,連忙問道:“什麼問題?”
“身陷他人之苦痛,矇蔽自身之靈光。”燕奔語氣有一絲悵然,“如果不能完善此功,未來你恐有一劫。”
溫小白有些不明所以,欲要再問,卻見燕奔徐徐搖頭,不欲再說。
不由得有些悶悶不樂。
與此同時,關七傲立在大堂中央,昂首狂笑道:“冰蠶就在此,可還有人想要?”
豁剌!
隨著他的話語落音,一個驚天裂空的霹靂打出,暴雨傾盆而下。
在場眾人臉色數變,陰晴不定。所有的目光一瞬不瞬盯著這個狂笑的少年,卻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握著兵器的手,卻不禁顫抖。
一時間,酒肆竟沉寂下來,針落可聞。
“好狂妄的小子!”
突然,一個冷笑的聲音從門外響了起來,緊接著就見一道白影攜著風雨撲了進來,左手一揚,衣袖中飛出五點藍印印的火花,便如五隻飛螢一般,撲向關木旦。
火花飛行之中,卻見大堂中點燃的蠟燭的燭火中,竟然分出無數條細細的綠火,一齊激射而去。
卻見藍綠火線裹挾著一股腥風,腥風掠過,人群紛紛撲倒!
“毒,有毒啊!”
“啊,這人是星宿派的掌門人,摘星子!”
有人驚聲叫道,一句話還沒說完,面容已扭曲,已倒斃當場。
就在毒火激射向關木旦的眉睫之時。
燕奔抬眼看了看不遠處倏地出現的一人,鬚髮如戟,虎目圓睜,衣衫敞開這胸懷,高大壯碩至極。
“那人是誰?”
溫小白吞了吞口水,低聲道:“六分半堂總護法‘殺頭大將軍’雷陣雨。”
就在此刻,毒火臨頭之際,卻見關木旦雙手一張,衣袂激盪,黑髮像火焰般的在頭上飛卷狂舞,驀然向前一指。
只聽噌地一聲鳴響,恍若秋水出鞘,劍光璀璨,整個大堂都亮了一亮。
摘星子人在半空,猛覺迎面氣流有異,眼前劍芒刺目,好似一輪大日砸向了自己,急忙側身躲避。
但聽慘叫一聲,劍氣衝卷而至,竟將他一分為二,氣機尤未斷絕,藍綠火線被卷返,射向摘星子身上,著體便燃,衣服和頭髮首先著火。
只見他半截身子在地下滾來滾去,厲聲慘叫,肚腸散落,一時卻又不死,焦臭四溢,情狀可怖。
在場人只嚇得連大氣也不敢透一口,人人失色,不明白為何摘星子竟然會死的如此快速,如此悽慘。
燕奔卻看得清楚,關木旦的劍指已經到了神而明之,借天地萬物於己身的境界。
看他十六七歲的摸樣,出道不過一兩年。可這境界,竟然距離天元也只差臨門一腳!
一身才情之高,簡直是燕奔這幾個世界所見之冠。
但是,成也才情,敗也才情。
他的天賦太高,殺氣太大,運氣也太好,奪天機太盛。
人劫就會越狠,就算他強行過了,恐怕也會折磨他一輩子。
燕奔看向歡呼雀躍的溫小白,眼中卻是更加悲憫了。
蹬蹬蹬蹬蹬蹬……
在場眾人恐懼地大叫一聲,也不管外面狂風驟雨,急忙朝著門口,窗臺,甚至是牆體的缺口湧出。
“逃!”
他們不是沒見過武林高手,但是武功高到這種境地,殺人如此兇狠的,卻仍是平生僅見。
“該死!這他媽是初出茅廬的雛兒?”
“整個西域就沒見過這麼猛地!”
“他什麼時候出道的,我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難道的石頭裡崩出來的不成?”
“如此武功,如此武功……這劍氣恐怕不遜於大理六脈神劍了!”
“我讓你們走了嗎?”
關木旦冷笑一聲,猛地一揮衣袖,頓見狂風湧動,風雨如晦,大堂中的碗碟擺置,陡然粉碎,碎片化為一篷箭雨,咻咻聲響,激射而出。
“啊啊啊啊~!”
只聽慘叫聲連綿不絕,雨中人影紛紛騰空而起,重重砸在泥濘的鄉間小路上。
一切再度恢復平靜,關木旦卻是神色凝重,緩緩看向端坐在一旁的雷陣雨。
雷陣雨入鬢的濃眉一皺,嗓音粗豪地道:“小子,你這手劍氣使得很是不凡,倒是不負你迷天盟‘七聖主’的威名。”
關木旦咧嘴一笑,戾目漸張,“你就是‘殺頭大將軍’雷陣雨?”
“正是老子。”
“迷天盟和你六分半堂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來作甚?”
關木旦走回座位,大馬金刀地坐下,看著對面雄壯的漢子,“難不成,你們也被這區區萬兩黃金吸引?”
“是!”雷陣雨意外的承認了,“你還小,不知道萬兩黃金,可以做太多事了。”他話音一轉,“況且,你武功才情太高,我們堂主不放心,所以讓我來殺你!”
“至於你剛剛說的‘井水不犯河水’?”雷陣雨不屑一笑,“你難道沒聽過,臥榻之上豈容他人鼾睡嗎?”
關木旦聽他說完,認真的點了點頭,狂豪一笑:“明白了,那我回去就能放手大殺了。”
雷陣雨面色倏地冷了下來,他來到此地奪冰蠶,殺關木旦,其實也是無奈之舉。
因為在六分半堂內,雷陣雨已經被雷損逼得喘不過來氣了。
哪知月前,雷損竟被諸葛小花震斷了三根手指,正是虛弱之時,堂主雷震雷便趁機提出一個“公平”決勝負的任務。
雷損留在京都,與各路群豪爭奪“天下英雄令”。
雷陣雨則遠赴西夏,奪取冰蠶,擊殺關木旦。
誰能完成任務,誰便是六分半堂的副堂主。
雷陣雨哈哈一笑,大叫道:“小子,希望你被我炸死的時候,也能這麼嘴硬。”
關木旦容色平靜,但目露神光:“拭目以待啊。”
他知道此人功力深厚幾乎不遜於自己,一手“霹靂神火”更是到了不需要藉助任何火器,只要敵人的身子沾及他,就能把“爆炸力”傳達過去,在對方體內造成爆炸斷裂的境界。
如今,自己一番大戰之後,功力損耗頗巨,而此人則以逸待勞,更是此消彼長。
關木旦明白,此戰兇險,會遠遠超過之前任何一役,所以,他從狂傲轉為內斂,拼命運轉神功,恢復內力,為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
場面一時間沉寂了下來,卻更顯風雨前的寧靜。
就在此時,燕奔似乎聽到了什麼,面色變了一變,轉頭看向窗外。
溫小白見狀,連忙詢問道:“前輩,又有什麼高手來嗎?”
“不是來找你們的。”燕奔徐徐搖頭,揚眉一笑,“我也該走了。”說著,就要起身離去。
突然,大漢目光一轉,落到一人身上。
這人正是這間酒肆的掌櫃,瞧得自己好好的酒肆頃刻間被打得破破爛爛,這掌櫃簡直心疼得要暈死過去了。
當他正躲在櫃檯下,暗自垂淚之時,突然被一道高大的黑影籠罩。
掌櫃抬頭一看,卻見一個魁偉壯漢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幾乎快要嚇得暈死過去。
掌櫃哭喪著一張臉,顫顫巍巍道:“大俠,您,您老不要殺我啊......”
“這些金葉子,夠買你這的酒嗎?”燕奔遞給他一個黑色的荷包。
掌櫃接過,開啟之際,卻見幾十片金葉子散發著耀眼的金光,頓時戰戰兢兢道:“大俠......您......”
“夠不夠?”
掌櫃慌忙道:“夠!絕對夠,甚至買下整個酒肆都綽綽有餘。”
“那就好。”燕奔笑道,“從現在開始,你們酒家的烈酒,給我留著,等我回來喝。你依然做這裡的掌櫃,誰若敢打這金葉子的主意,便是與我燕奔過不去。”
大漢說完,轉身一振黑金色的大氅,大步朝著雨中走出去。
那掌櫃一聽他的名字,再看他身上的黑金大氅,登時痴了。
“武,武魁!”
與此同時,燕奔離去的動作,照舊沒有引起雷陣雨和關木旦的絲毫注意。
他們,就好像處在兩個世界一般,看不見,摸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