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我想問,你敗過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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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樂峰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

靈州在唐時也稱回樂,自古就是邊防重地。

回樂峰聳峙天地間,山高百仞。山腳下獨有一條小徑,蜿蜒轉折向上,恰容一騎前行。

乃是從古至今有名的戰略要地。

若是有人登頂遠眺,則見戈壁闊遠,遼闊蒼茫,峰巒如聚,山下聚集黑鴉鴉的人影,彷彿一道黑色洪流,人叫馬嘶聲此起彼伏。

原來是一大批西夏軍正在集結。

就在此時,只聽馬蹄噠噠,車輪行過泥水的聲音突然響起,一輛馬車在暴雨中慢悠悠的來到了這條山道之中。

在山道上幾個轉折,到了一個極為險要的轉折處時,突見一隊人馬在雨中靜靜等待,擺出的陣勢似方非方、似圓非圓,十人一隊結成方陣,頗為緊密。

只見一匹青驄馬率先衝出陣來,身後又有三十餘騎隨之跟在身後,在馬車幾丈之地勒馬停下。

“聿聿~!!”

韁繩勒起,馬蹄高抬。

一時間,馬鳴蕭蕭,夾著風雨吹至一眾軍士耳中。

為首騎士身披金絲盤龍甲,頭戴伏螭罩面盔,手握金槍,一看就是西夏巨酋。

此人身旁有三十餘名番僧,個個目光兇悍,煞氣逼人。四面西夏兵手上,更舉著儀仗,分明不是尋常軍隊!

只聽他高聲大喊:“來人可是武魁大人?鐵鷂軍統領李堂舸在此恭候多時!”

馬車裡,燕奔沒有絲毫波動的聲音傳來:“西夏的斥候真不錯,我不過就在那小鎮酒肆露了一面,不到半個時辰,你們就集結過來了。”

李堂舸抱拳道:“此地離陪都不過十餘里,若是得知了武魁大人的蹤跡,我們卻不相迎,手底下的崽子們也都該砍頭了。”

此時西夏雖在邊陲,國土雖然較之遼國與大宋還差了幾分的,但國力強盛,兵強馬壯,猶以鐵鷂軍名震天下,實在是不可小覷。

但是,西夏再強,也不敢惹得武魁發怒。

燕奔單槍匹馬殺了遼王耶律洪基後,其大名早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只是他到了靈州附近,就突然失了蹤跡,頓時驚得西夏皇帝寢食難安,急忙派出鐵鷂軍駐紮在要道,等著燕奔到來。另一邊則瘋狂派遣使者去大宋和談。

畢竟,武魁答應哲宗,為他帶遼國和西夏的王的頭顱作為禮物的事情,已經轟傳天下了。自打耶律洪基死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西夏這邊,西夏國主大驚亦復大恐,等待中直至一病不起。

李堂舸對著燕奔的馬車恭敬道:“武魁大人,我家王上託在下給您帶個話。”

燕奔淡然一笑:“說吧。”

“我家王上說:西夏和大宋乃是兄弟之國,往日有摩擦,卻不至於你死我活。如今更是重修於好,互不侵犯。西夏為表誠意,每年歲貢,以求睦鄰友好。”

李堂舸面無表情地揚聲說道:“如今王上得知武魁大人到了靈州,卻也是強撐病體,擺下盛宴,請您賞臉赴約,吾等榮幸之至。”

燕奔聞言,久久不語。

李堂舸以及身後的番僧俱都心驚膽戰,想要開口詢問,卻又不敢說話,心中懼怕之極,持槍的雙手微微顫抖,連身子都開始顫抖起來。

就在此時,天昏地暗,風捲雲湧。

馬車上的擋簾被一隻大手撩開,一人從車裡探出身子,走了下來。

豁喇喇!

驚雷轟隆,閃電撕破晦暗,照亮了此人威猛冷肅的面龐。

漫天風雨中,李堂舸不禁嚥了口口水,只覺得心臟都好像被一隻大手攥住,在不停的往下沉。

以往他曾聽人說過,每逢功參造化的絕世高人出行,上接天心,必有風雨相隨,異象頻出。

如今這場面,不知算不算異象。

待李堂舸看到那襲獵獵翻飛的大氅之後,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悸動,翻身下馬,也不顧地上的泥水,單膝跪地,口中大喊:“見過武魁大人!”

呼啦啦一聲,身後無論是身穿黃色僧衣的番僧,身著鐵甲的鐵鷂軍,盡皆下馬跪地,口中亦是大聲喊道:“見過武魁大人!”

燕奔負手而立,眼望天穹烏雲密佈:“可惜了。”

李堂舸不明所以,抬頭問道:“武魁所言‘可惜’,何解?”

“燕某還想試試名聲在外的鐵鷂子呢。”燕奔淡然一笑,“卻沒想到你們跪地這麼快,倒教我沒了出手的由頭。”

果然!

這煞星想要置我們於死地!

李堂舸和身後眾人盡皆譁然,兵甲碰撞,驚呼聲不絕。

“武魁大人,您說笑了。”李堂舸苦笑出聲,“天下誰不知道,千軍萬馬在您眼中,不過是螻蟻出行。如今您只肖說一句話,任何兵禍自可消弭。我們又何敢與您起衝突呢?”

“起來吧。”燕奔笑了笑,“別擋在燕某的路前。”

“是,多謝武魁大人!”

眾人齊聲應謝,當即起身,讓開一條道路。

李堂舸問道:“武魁大人,我們王上那裡......”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宴席就不必了。”燕奔緩緩走向馬車,頭也不回地說,“你們國主病入膏肓,活不過今晚。”

“啊?!”

眾人盡皆駭然,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燕奔頓了頓身子,朗聲道:“對了,把城門開啟,我要過你們西夏。”

“是!”李堂舸抱拳應道,連忙揮手讓手下斥候回去報信。

突然,燕奔走動的步子停了下來,仰頭看向回樂峰頂。

只見一角濃墨似的天空下,有個少年正抱臂而立,頭髮如黑焰狂舞,眼神灼灼好似兩柄利刃刺下。

他並不是完好無損的,額頭上鮮血淋漓,順著眉角流下,可他卻並不擦拭,而是一臉狂熱的盯著山下的那個大漢。

“迷天盟關木旦,拜見武魁!”

少年雙手在胸前疊合,手型如拱,立而不俯。

只是他右手成掌,左手握拳,卻是形成了兇拜,配合一臉桀驁的表情,就顯得極為囂張。

燕奔微微一笑:“你這被打的一臉血,還要來炸毛?”

“呵呵呵呵~!”關木旦聞言,凝目咧嘴,從喉嚨裡擠出一聲聲低沉壓抑,令人心驚肉跳的笑來。“雷陣雨武功雖高,與關某而言,也不過是些許風霜而已。”

少年的笑聲不斷,就好像獵狗遇到肉骨頭一般欣喜若狂。

關木旦突然笑著道:“關某沒想到您的精神修為竟然可怕到了極點,能在不經意間影響到身邊之人,在那酒肆之中我竟然對您視而不見,如一葉障目。”

“真是丟人啊。”

燕奔笑了笑,說道:“不必妄自菲薄,天下間能扛得住燕某這一招的沒幾人。”

“老子豈是那些敗犬可比?”關木旦狂傲一笑。倏忽,少年神色一正,嚴肅的問道,“武魁,我只想問一句。”

“您敗過嗎?”

“怎麼?”燕奔淡淡說道,“這麼著急找死?”

“年少者,終歸是要著急的!”關木旦咧開嘴角,“我急不可待地想要見識見識,您這位天下絕頂!”

“唔~!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願。”

一直凝立不動的燕奔全身袍服無風自動,大氅向上捲起,黑髮飛揚下,地面無風自卷,雙腳竟緩緩離地升起,就像站在個升離地面的無形座子上一般。

他的動作慢至極點,卻又快到了極致。

眾人眼前一花,就見大漢倏然出現在了峰頂。

如此似慢實快的變化,那種時間上的矛盾,真能使人看看也忍不住胸口奪悶,想吐噴鮮血。

“你問我有沒有敗過?”

燕奔立在關木旦的身前,俯身靜靜地看著這個狂傲的少年,口中輕聲道:“我自然敗過,而且輸的很慘,差點身死道消!”

“是嗎?”關木旦聞言雙眸驟現精光,語氣一時間昂揚起來,“沒想到,您竟然也敗過!”

話未落音,也不等燕奔回應,當即踏上一步,呼的一拳,便往燕奔胸口打到。

這一招神速如電,拳到中途、左手拳更加迅捷的搶上,後發先至,撞擊燕奔面門,招術之詭異,實是罕見。

燕奔微微一笑,臉上絲毫不見驚惶之色,左手一探,好似攀枝登高一般,登時搭住關木旦的右臂,一提一按,粘連粘隨,左掌順勢一擠,隨即橫勁發出。

關木旦給他這麼一擠,自己這一拳中千百斤的力氣猶似打入了汪洋大海,登時無影無蹤、無聲無息。

身子卻被自己的拳力帶得斜移兩步,左拳更是擊在空處,胸口一陣煩悶,空空蕩蕩,好不難受。

他一驚之下,怒氣填膺,快拳連攻,臂影晃動,便似有數十條手臂、數十個拳頭同時擊出一般。

燕奔卻是輕描淡寫,左手上下翻飛,或撥或撫,或推或按,竟將關木旦的拳勢悉數化解無形。

關木旦猛地大喝一聲:“好精妙的功夫!”

雙拳翻飛,勁氣外放,直激盪的山頂塵土飛揚,左腿猛地跨上一步,右腿無聲無息的向燕奔膝蓋踹去。

燕奔笑了笑:“好衝動的小子。”

左手一按,登時激起一道銅牆鐵壁般的勁力,正迎上關木旦的雙拳,掌根一立一提,隨即好似重若千鈞一般,緩緩按下。

只聽得“啵啵”數聲,關木旦猛地向後倒飛數丈,只見他黑髮翻飛,好似雷神降世一般。

周身氣息鼓盪,竟將四周的塵土捲起一個漩渦來,端的是威風凜凜,叫人不敢正視!

關木旦輕輕落地,猛地狂笑出聲:“好,果真是生平僅見之高山!”

燕奔點了點頭,讚道:“你也不錯的。”

“遇見高山需拔劍!”關木旦眼皮一翻,一道秋水般的劍氣驀地射出。“某攜一身劍氣,卻是要向高山討教討教。”

燕奔朗笑一聲:“好久沒見過如此囂張的小輩了。”

“關某,並非那些敗犬所能相比!”關木旦笑了笑。

“更何況我自出道以來,卻是長勝無敵。如今見到您,不知是您破了我的無敵金身,還是我送您更為慘痛的失敗呢?”

燕奔眼內寒意結凝,仰首長笑,迴音轟傳遠近崖岸峭壁。

突然,燕奔笑聲倏止,閒閒道:“有些可惜,你來的太早了。”

關木旦大笑一聲,昂首道:“你是覺得我晚幾年,甚至得證天元才應該來是嗎?”

“不止如此。”燕奔笑著說,“你如今有傷在身,準備不足,倒顯得燕某勝之不武。”

“你是不是老了?”關木旦“哦”了一聲,冷笑道:“怎麼顯得婆婆媽媽的?老子要找死,你成全就得了,何必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燕奔雙眸寒光一現:“使激將法嗎?你想讓我氣急,從而出現破綻,呵,你說燕某會不會上你的當?”

關木旦笑道:“我這點小伎倆,自然瞞不過尊目,佩服佩服。”

燕奔哈哈大笑,笑聲未絕,驀地人影一閃,竟然已經欺入關木旦十尺之內,出掌一探,頓見無儔大力當胸壓來。

此刻長夜已至,烏雲消散,驟雨初歇,遠方星辰寥落,銀河高懸。

燕奔出掌的這一刻,關木旦只覺整個銀河都好似一支大無可大的銀箭,激越射來。

少年體內雄渾霸烈的氣勁似乎感受到了強大至極的對手,興奮起來,活潑跳動。

關木旦真氣鼓盪,陡然凌虛跳起,雙手一橫,青衣鼓盪,黑髮根根倒豎,一股凜冽至極的劍氣噴薄而出。

“咚!”

二人雙掌一接,頓見山頂道亮光忽閃而逝,緊接著一道有若實質,浩瀚無匹的氣流如狂濤般席捲八方。

轟隆隆一聲,就見山上無數碎石滾落,帶著漫天的煙塵,砸了下來。

“快跑,山崩了!”

李堂舸大叫一聲,連忙帶著眾騎朝著靈州方向撤退。

可是陡然又是一道摧山崩嶽的勁氣爆發,又是無數碩大的山石滾落,頓時砸死砸傷無數軍士。

等他們瘋狂逃走之後,清點兵馬,這才發現竟然死傷千餘人。

要知道,鐵鷂子滿編才不過是三千眾,如今李堂舸帶著精銳盡出,可哪知竟被燕奔和關木旦出手的餘波弄得死傷三成。

這可把李堂舸心疼壞了,他回望那兩道相互碰撞的身影,天際雷天轟隆,忽明忽暗的照耀他們狂放的身形。

“他媽的,這世間怎麼會有天元真人這種怪物?常人在他們面前猶似螻蟻,指不定哪天就被踩死!”

山頂上,卻見關木旦倏進忽退,滿天都是他的影子,駢指疾點,劍氣縱橫。

燕奔則是振聲長笑:“你這小子,進步可真是神速!”笑聲未絕,卻見他驟然消失,現身時已在虛空,手中勾連一道紫電,輕巧地連彈三指。

武魁笑中出手,詭譎出奇,只聽篤篤篤三聲,電光和劍氣互相崩散。

勁氣排空之際,關木旦突然心頭預警,猛地後退幾步,步子極大,雙腳生生插入山體中。

卻是燕奔以“天帝無相”攪亂他的氣機,關木旦這一退,破綻立現,大漢如鬼如魅一般出現在他面前。

呼的一掌擊來,彷彿滿天星斗催逼而至,龍吟虎嘯之聲伴隨,剎那間,風起雲湧,鋪天蓋地。

千鈞一髮之際,關木旦心中兇惡之氣頓現,猛地大笑出聲:“劍!”

猛地見他周身大穴顯出朦朦毫光,爾頃,只聽嗤嗤嗤聲不絕於耳,原來那些毫光竟然是無盡劍氣!

卻是關木旦竟然臨陣突破,渾身上下無處不是充斥著劍氣,無形化有形之劍氣。

砰的一聲,武魁的神掌和關七的劍氣終於相接了。

山頭上怒雷更響,轟隆如戰鼓驚天。

一股滔天的劍意直衝天際,撕裂昏暗的雲層,天地間殺氣洶湧,狂風驟起,烏雲自二人為中心向四周排空。

夜空驟然清朗,皎潔月光照耀在他們身上。

卻見燕奔依舊老神在在,身影如墨,勁風凌厲,吹得大氅發抖擻,飄飛如劍。

關七則更大是狼狽,渾身血跡斑斑,胸口塌陷了一個大坑,左臂更是軟塌塌的,顯然被燕奔這幾掌打的悽慘至極。

可是這少年的目光依舊堅定,甚至過於狂熱。

只聽關七哈哈大笑起來:“武魁就是武魁,不入天元,根本就無顏和您論道!”

燕奔拂了拂大氅上的灰塵,反問道:“你這劍氣功夫,是從哪裡學來的?”

“哦?”關七不答反問,“武魁知道它的來歷?”隨即他自顧自說道,“這門武功是我小時候,被一老和尚夢中傳授的。”

“夢中傳功,你當這是睡夢羅漢拳嗎?”燕奔嘴角抽動,心中吐槽。

“老和尚?是不是一個猥猥瑣瑣,看著行將就木的老禿驢?”

“看來武魁真的認識他!”關七目光發亮,咧嘴一笑,“卻不知這門武功叫什麼?”

燕奔笑了笑,叉腰望著天上皎潔的月光:“那老和尚將此功取名為‘氣’。”

“氣?”關七疑惑的說,旋即不屑搖頭,“狗屁不通!”

燕奔撫掌哈哈大笑,狀極欣慰:“你這小子呵佛罵祖的樣子,倒是頗合老子胃口。”

“不過若只是‘氣’,卻不過是那老僧的道。”燕奔話語一轉,“你小小年紀,已經走了自己的路,這武功卻應該是‘先天破體無形劍氣’。”

“先天破體無形劍氣!”關七唸叨了一聲,眼睛越來越亮,“好好好!這個合我胃口!”

說著,他眼皮一翻,對著燕奔說道:“武魁,我還有一劍,卻是想要請您品評一下!”

燕奔淡然一笑,一手指天:“燕某亦有一劍,乃是不久前悟出,你也可以試試。”

“武魁絕技,天下無敵!”關七興奮至極,“不知這招叫什麼名字?”

燕奔戟指橫胸,擺出了個架勢,悠然道:“驚天一劍!”

“驚天一劍?”

關七黑髮倒飛,有若蓋世神魔:“好不狂傲的名字。”可他又點了點頭,“但若是在武魁嘴裡說出來,那就是再正確不過,再神奇不過的招式!”

說完這句話,卻見關七衣衫微動,並劍指如劍,率先隔空斬落。

因為他知道,自己只餘這一擊之力,根本沒有防下繼而反擊的能力,需得先發而出!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莫名威勢盪漾開來!

就在此時,關七駢指變招,指影如夢似幻,將燕奔籠罩其中,劍氣噴薄,好似雲霧鎖身,無窮無盡。

嗤嗤嗤~!

關七的劍氣,如同擁有生命,不斷流動,以勢壓人。

在燕奔眼中,他瞧見了越來越多的劍影蜿蜒遊轉,倏來忽往。

大漢一手負在背後,向斜跨了一步,一手駢指點出,連出三指。

噹噹噹三聲,指頭與劍氣相觸之下,手腕猛地一沉!

燕奔一怔,因為這劍氣竟然由虛化實,在接觸之後又由實化虛,轉換之間,並無半點滯澀。

他的無儔指勁竟然在這一接一化之際,沒了作用。

燕奔只覺周遭劍影越來越密,忽然,眼前一陣刺目,卻見一點白芒驟然散開,只聽嗤嗤聲響,劍氣又從四面八方挾著星光璀璨,畫弧而至。

劍氣此刻竟然有了行跡,化作一柄柄長劍。

巍峨劍勢,覆壓而下!

這一刻,不僅僅是燕奔,那些盯著山頂之人,也是眼中被劍光充斥。

“這是什麼劍法?”

“好刺眼,好刺眼。啊,我的眼睛!”

“這少年怎麼能如此厲害,那可是武魁啊!”

遠處的軍士,西域武林人士看著山上滿眼的劍影,震撼大叫。

如此劍氣縱橫之下,風暴中的燕奔讚揚聲清清朗朗的響徹天地間。

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好似在耳邊訴說一般。

“好小子,好劍勢。”

短短六個字,已經表達了他對關七的讚譽。

“出劍!”

關七從喉嚨中憋出了這兩個字,他受傷極重,如今已經快要控制不住劍氣了。

“好。”

燕奔點了點頭,也不多說話,忽然伸出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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