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驚天一劍(1 / 1)
豁剌!
一道劍光自燕奔指尖蔓延而出,清而亮,麗而奪目,像一場天長地久等待著海枯石爛的驚豔!
這一劍猶若天外飛來,畫破長空。
這劍劃破蒼弩,如一記閃電!
關七隻覺一股鋒摧列折的銳氣,直衝而來,那劍光在空中驀地自行流轉,一橫三切。
轉瞬之間,竟將自己劍氣先上下切成兩半,再頭、中、尾斷成三段。
轉瞬之間,關七凌厲無比,掀天揭地的劍氣,剎時都消失無形。
關七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從沒想過“先天破體無形劍氣”,會讓人用一劍破開,消解於無形。
更為稀奇的是,這劍光竟能自行延伸,好似有了意識、有了想法。
破開關七的劍氣,破開了他的“先天無上罡氣”後,似乎猶未滿足,繼續撲去。
“武魁大人,手下留情!”
卻聽山下溫小白急切的聲音傳來。
燕奔看著精神已經恍惚的關七,微微笑了笑,手指一轉,朝天揚起!
噌地一聲,劍光陡然掠起!朝天而去,起如急電。
天地間顯出了駭人聽聞的景象。
卻見長天的黑雲,順著燕奔高舉的手指,陡然分開。
響徹百里的劍鳴聲中,天穹露出了星空,兩側黑雲翻騰,涇渭分明!
就像是有一柄無形之劍,從天穹之上,一劍斬下.!
這一刻,所有的西域武林中人,皆有所感,一齊抬頭望天,不由的痴了。
各大派的門主教主掌門,無論他們是多麼精明之人,此刻頭腦思緒都不由變得遲滯。
他們雖未在現場,卻很明確的知道,這道天地奇景,只有一人才能斬出來,也只有他才能做到這種仙佛之功。
武魁!
甲子以來,江湖變遷,變化何其繁複,天驕人物層出不窮。
無論是郭巨俠,蕭峰,四大名捕,三絕神捕,段譽,虛竹,雷損,溫晚。
亦或是如今驚豔世間的關七。
然而縱有永珍生變,卻也難抵武魁氣象。
西域武林眾人雖說聽他的名頭,知道他的神話,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但終歸未見其出手。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而今,這位傳說中的人物,朝天劈了一劍。
展示給了眾人眼前的武學妙境,他們往日裡的認知,全都被這驚天一劍,斬得稀碎。
整個西域的武林人,震驚有之,迷茫有之,激動有之。
諸般情緒,再到看向那緩緩合攏的黑雲時,又多了數分朝聖之情。
武魁,果真是武中魁首。
讓他們看到了真正的武學之巔。
那是一種難以理解,卻又分外迷人的風景。
“這,這就是天元之上的風景嗎?”
關七身子顫抖,就要栽倒在地,他的傷實在太重了,先是被雷陣雨打傷了頭顱,而後更是被燕奔一掌打塌了胸口,砸斷了手臂。
可他就是強撐著不倒,因為他見到這“驚天一劍”,便有了新的感悟。
他明白。
這一劍是眼前那位武魁送他的禮物,讓他真正完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成為天元真人的禮物!
如此寬廣的器量,如此大手筆的禮物,讓關七大受震撼,更是激起了心中的豪氣。
在如此豪傑面前,我死則死矣,又怎麼能倒下?
燕奔看他一眼,笑道:“撐不住的話......”
“不倒!”
關七嘔出一大口鮮血,搶先道:“我自有一口劍氣在,不跪、不倒!”
“好個劍骨錚錚的關木旦!”燕奔笑道,“如今你既然見了‘驚天一劍’,那麼未來二十年,就是你的天下了。”
“阿七!”
溫小白爬到了山頂,一臉關切地扶住搖搖欲墜的關七。
關七拍了拍她的手,隨後看向燕奔,咧嘴笑了笑:“武魁,今日的確是我來早了。”
“二十年後,你我再巔峰一戰,看看到底是‘武魁神技’厲害,還是我‘先天破體無形劍氣’鋒銳!”
燕奔漫不經意地道:“等你過了‘人劫’再說吧。”說完身形一晃,就已經下了山峰,坐回馬車,飄然而去。
“阿七,你受傷這麼重.....”
“無妨,小白!”關七哈哈狂笑,黑髮翻飛有如獅鬃。“區區‘人劫’,對關某來說,又算的什麼?”
可是,天心難測。
關七所不知道的是,對於大宗師來說,武功高低從來都不是最大的障礙。
傲慢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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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在馬車裡聽著關七瘋狂的大笑,搖了搖頭:“人劫可從來不只有打打殺殺,那是從心開始的蛻變。一味地橫衝直撞,不求內心,可是會陷入迷障,一輩子不得解脫的呦。”
武魁的馬車向西進發,正是天山的方向。
他這一路直行,當真是闖關過城,順暢無比,西夏全國對其大開方便之門,沿途衣食無不侍奉的極好。
這幾天,西夏國主駕崩之事已經傳遍了天下。
儘管並非是燕奔出手打殺,可眾人皆知,西夏國主就是被武魁生生嚇死的。
旬月之間,兩大強國之主先後因其身死,兇名之隆,威風之盛,無人可敵。
燕奔途經城市的飛鴿傳書,雪花般向皇宮彙集,西夏新任國主因為害怕武魁再度暴起,一度食不甘味,睡不安寢。
燕奔卻是瀟灑自若,抱膝長嘯,吟賞風月,如果不知底細,還當他是一位遊方的名士,絕料不到此公殺人如麻,乃是天字第一號的殺星。
待他終於出了西夏,奔向天山方向之時,西夏自國主以下,俱都鬆了口氣,恨不得相擁而泣,為了消解壓力,於是大擺宴席三天,之後更是成了習俗節日,倒是令人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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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當中,沙海無垠。
一眾商隊牽著駱駝,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領頭的忽地駐足,眺望周遭情景,只見西北角上血紅的夕陽之旁,升起一片黃濛濛的雲霧,黃雲中不住有紫色的光芒閃動,景色之奇麗,實是生平從所未睹。
領頭之人暗自發愁,但見那黃雲大得好快,不到一頓飯時分,已將半邊天都遮住了。
只能招呼身後眾人快些走。
如此走了一二十里,馬隊中數十人汗如雨下,氣喘連連。
一個褐發漢子道:“烏老大,像是有大風沙。”
烏老大點了點頭道:“不錯,快些走吧,等把貢品送到天山,就好了。”
褐發漢子看著愈發詭譎綺麗的天際,有些膽顫:“烏老大,這大風沙,就算童姥來了也抵擋不住吧?”
烏老大嘆了口氣:“別說童姥,就算武魁來了也玄。”
褐發漢子又看了眼天,罵罵咧咧道:“奶奶的,我看那大風沙馬上就要來啦!”
“走,快些走!”烏老大大喝一聲,“不能停,咱們若是誤了去天山求解藥的時辰,那就是生不如死。”
隨行眾人聞言,本來艱難前行的雙腿也好似有了力量,連忙跟上烏老大的步伐。
“烏老大,前些時日那道撕天排雲的劍痕,你看到了嗎?”
“哼,老子我又不是瞎子。”烏老大哼了一聲,“天地奇景,滿城的人都看到了!”
“所有人都說是那武魁劈出來的,你覺得是不是真的?”
“扯他媽蛋!”烏老大啐了一口,“你說他一人獨對千軍,老子我是服的,但你要說他一劍能畫開天上烏雲,露出星河?”
“老子打死也不信!”
一句話未畢,突然一股疾風颳到,帶著一大片黃沙,只吹得他滿口滿鼻都是沙土,下半截話也說不出來了。
大漠上的風沙說來便來,霎時間大風捲地而至。十幾人身子一晃,都被大風吹下馬來。
烏老大連忙大叫:“大夥兒下馬,圍攏來!”
眾人力抗風沙,將十幾匹駱駝拉了過來,圍成一個大圈子,人和駱駝一齊臥倒。
所有人挽著手,靠在駱駝腹之下,只覺疾風帶著黃沙吹在臉上,有如刀割一般,臉上手上,登時起了一條條血痕。
這一隊雖然人數、駱駝眾多,但在無邊無際的大沙漠之中,在那遮天鋪地的大風沙下,便如大海中的一葉小舟一般,只能聽天由命,全無半分自主之力。
突然,眾人聽到一陣蒼涼豪邁的歌聲傳來,在狂風肆虐,貼近耳朵大聲呼喊也無法聽清說什麼的風沙中,竟然如此的清晰。
“採石月下逢謫仙,夜披錦袍坐釣船。醉中愛月江底懸,以手弄月身翻然。不應暴落飢蛟涎,便當騎鯨上青天。”
唱的正是宋初梅堯臣弔祭李太白的名句。
只是這人聲音高亢雄渾,歌中多了些不羈和灑脫之意。
烏老大強忍著風吹,眯著眼看向歌聲來處,卻是見到了一生未曾見到的奇景。
只見昏黃無垠的沙海中,一輛無人駕乘的馬車緩緩行來,天地間彷彿只有這一孤影。
更為奇妙的是,風勢強橫,在烏老大感覺有若千百巨手推來搡去。可那輛馬車在發出嗡嗡怪響的沙塵暴中,卻依舊行的穩穩當當,甚至馬匹眼神都不見慌亂,只是一步步的走著。
兩行車轍深深地印在沙地上,就如同印在泥裡,車走印留。
烏老大正看得目眩神昏,陡然發覺車子停在了他們身前。
一道雄渾的聲音傳來:“老兄,縹緲峰怎麼走?”
烏老大聽著這話,悚然而驚,看著馬車的眼神立馬恭敬非常:“向著北面繼續走,過了草原就能看到雲霧最多的山峰,那就是縹緲峰了。”
“多謝。”馬車裡的人道了聲謝,又說,“跟在我的車後吧,這沙暴要刮一天一夜,你們自己恐怕走不出去。”
烏老大連忙招呼手下牽著駱駝,跟在馬車後面。
說來也奇怪,他們隨著車轍而走,腳下忽淺忽深,踩得沙子嘎吱作響。
但卻並無風沙拂面,仰頭看去,只見天上依舊昏天黑地,風聲狂呼亂叫,勢如千軍萬馬一起殺來。
此刻的他們,只覺得前面似乎有一道巍峨巨峰,遮風擋雨,眾人行動無礙,走的自然就極快了。
行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走出了沙暴範圍。
此時天氣向晚,由極熱轉為極寒,冷風如箭,噝噝尖嘯。夜空澄淨無翳,如同一塊明淨無暇的黑琉璃,月亮上天邊,圓大光潔,映得沙海微微泛藍,如夢似幻。
眾人不由得鬆了口氣,心意安寧。
烏老大牽駱駝,一步一陷,費力地走到馬車便是,拱手道:“多謝尊駕相救,烏某感激不盡!”
馬車裡的人淡然道:“順手而為,不用感謝。”
話語還未落音,就見馬車陡然加速,不過眨睫之間,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眾人看著馬車遠去的方向,不由得嘖嘖稱奇。
就在這時候,烏老大轉頭對著褐發漢子說道:“你之前是不是說這沙暴就算武魁來了也抵擋不住?”
褐發漢子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烏老大,應該是你說的吧!”
“哈哈,甭管誰說的。”烏老大哈哈一笑,看著遠處隱隱可見的縹緲峰,“我今天可算是見到神仙啦!”
那馬車走了半晚,天光漸白,一眼望去,一片沙粒中生出寥寥幾從稀疏草莖來。
燕奔心知已經過了這片沙漠,進到天山地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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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
縹緲峰。
四周高峰環抱,峰頂接雲,兩峰之間無以借足,唯有一道鐵鏈橫連,尚可行走。
靈鷲宮立在縹緲峰的雲霧之中,隱現出閣樓飛簷。
此刻,靈鷲宮內侍女皆著黑衣,看向頂樓上正在盤膝而坐的緇衣女童,不敢多發一語。
因為她就是整個靈鷲宮的天,在整個西南武林說一不二,行霸道之事而無忌的老祖宗。
天山童姥。
一隻紫金香爐白氣氤氳,空中瀰漫著龍涎香的芬芳。
女童纖手如雪,鼓動瑤琴。
身後立著四名一模一樣的侍女,卻是那梅蘭竹菊四姝。
琴聲從初時的細微飄倏然一揚,竟越發淒厲,琴聲越拔越高,成清羽之音,拔入雲端,分寸難上。
身後梅蘭竹菊四姝聽得心頭一震,卻不敢捂住雙耳。
驀地,那琴音一落,似從萬仞高峰落入深谷。
天山童姥的聲音乍然在此刻響起,冰冷霸道,清脆冷厲。
“賤人,你竟然敢來我靈鷲宮找死?!”
陡然間琴聲激越,如崑崙玉碎、霹靂塞空,隱隱有滔天殺意,好似無盡利刃朝著門外湧出。
只聽嗤嗤聲響,房內帷幔被琴音撕扯成了條條縷縷,緩緩散落。
眾人不及細瞧,就見一隻白皙纖秀的素手緩緩從門口伸了進來,輕輕拂了拂。
“咚!”
一道好似洪鐘大呂的響聲在房內陡然乍起。
頓見屋子裡木板起立,自兩頭掀起,猶如捲簾,又似兩股海浪碾壓而來。
驚呼聲中,海浪相遇,就聽“轟隆”一聲,立見漫天木屑紛飛,屋瓦齊齊被掀去一層,駭的眾人抱頭鼠竄,驚魂未定,哭爹喊娘。
“賤人!沒想到你功夫竟然進步如此之多?”
不知不覺,月影東昇。
天山童姥露出九歲幼女般地側顏,沐浴在月華之下,好似人間精靈。
只是她豎起的雙眉,圓睜的雙眸,濃烈的肅殺之氣,卻又破壞了這股精靈之氣。
“師姐,我只想問你一句。”
驀然,門外顯現一道曼妙的身影,卻不進來,反而是輕柔婉轉的聲音傳來。
童姥冷冷一笑:“李秋水,有屁快放!”
“呵呵。”李秋水卻並不在意,反而揚起螓首望著皓月,悠悠地嘆息道,“我想問的是,你曾經敗過嗎?”
“敗?”童姥突然狂笑一聲,笑聲激昂,豪氣萬分,“老身這輩子常勝不敗,何人能賜我一敗?”
“是啊,就算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也得承認,你沒敗過。”李秋水幽幽出聲,“可師姐啊,你承不承認,也從未打敗過師妹我?”
童姥眉頭一皺,覺察不對:“賤人,你來這裡逗悶子來了嗎?”
李秋水嬌笑不止:“哈哈哈,師姐,你還是這麼狂妄自大,沒有耐心。”
天山童姥不耐煩道:“你這賤人儘管是一身賤骨頭賤肉皮,但是武功藝業不輸於我,老身卻是沒有打敗過你。”
“哈哈哈!”
門外狂笑聲起,嘎吱門開,夜風月影之下,已多出一個白衫蒙面的女子。
巫行雲不屑道:“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秋水嬌笑道:“師姐,原本我以為自師父死後,你我二人就是天底下最強的。”
“不!”巫行雲一字一頓道,“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唯你獨尊?”李秋水看著她,戲謔道,“現在你還敢說這話,真不怕死啊。”
“賤人找死!”
巫行雲鳳眸一睜,小孩子一般的身軀倏忽飛身而起,竟然顯得曼妙無方。指尖氣機流轉,素手掀挑,如箭矢流星般激射而去。
“眼下明月當空,天大地大,我巫行雲最大,你竟敢撩撥我?”
李秋水聞言冷笑一聲,身子一晃,如一抹流雲倏然竄空而起,直上高天,如畫中飛仙。
就在此時,只見她清叱一聲,左掌一圈,右掌倏伸,呼的拍出一記雄渾浩大、莫可名狀的掌力!
空!
二人隔空交手,餘勁四散,頓時整個房間震爆連連,帷幔成灰,屋頂都掀飛開來。
“啊呀~!”梅蘭竹菊四姝被狂亂的氣流逼得向後倒退,到後面站立不住,滾做了一團。
踏踏踏!
卻見巫行雲竟也倒退幾步,忽覺得掌心一熱,似被什麼尖利之物刺了一下。
低頭驚奇不定地看向掌心,但見掌心殷紅如血,四周卻焦褐發黑,宛若烤熟一般,心神一凜,忍不住喝問:“你這賤人又從哪個姘頭那裡學來的絕學?”
“姘頭?”李秋水聞言大笑不止,山頂罡風吹拂下,她的髮絲凌亂,更顯不輸於天山童姥的狂態,“師姐,你敢這麼說話,小心被這掌法的主人給打死啊。”
巫行雲如水眸子冷意大增,寒聲道:“掌法主人?”
“沒錯!”李秋水笑了笑,“我只能以‘小無相功’模擬出這掌法十之三四的威能,若是掌法的主人前來,恐怕你屍骨早涼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巫行雲怒喝一聲,“天下間怎麼還會有如此人物?”
突然,天山童姥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問道:“難道是當年的天下四大宗師重出江湖?”
“以拳掌無敵於世者,不出金臺元帥和那武魁左右。”巫行雲似乎在喃喃自語,“金元帥我交過手,他不拘泥於一拳一掌,更多以身合天地,以天地萬法禦敵,絕無如此霸烈的掌法。”
“也就是說,你碰到了武魁了?”
“這難道就是三十年前名震天下的‘燕雲神掌’?”
“師姐果然博聞強記,沒錯,我遇到的就是武魁。”李秋水先是撫掌大笑,後又面露忌憚、惶恐之色,“這個怪物!”
“怪物?”
“是啊,貓捉老鼠一般追了我近千里,順便殺了上萬遼兵,收復燕雲十六州的怪物!”
“什麼?”
巫行雲面色大變,她最近剛剛出關,還未曾聽聞最近的江湖訊息,心中不由得大為不信。
待到李秋水面露苦笑,將燕奔一路追殺她,打得她狼狽逃竄,惶惶如喪家之犬的情況告知她之後。
巫行雲猛然抬頭,大罵道:“賤人,你他媽禍水東引?”
“呵呵,師姐話不能這麼說啊。”李秋水輕輕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的摯愛親朋啊,就算死,也只能死在你手裡不是?”
“少他媽廢話!”巫行雲嘴角忍不住勾起來,“我先殺了你這禍水再說!”
李秋水捂嘴笑道:“師姐,那武魁已經知道師妹我在天山了,更何況,你說以他的功夫,為何追襲千里卻不殺我?”
巫行雲眉頭一蹙,面色陰沉。
“他看到了‘逍遙御風’後,來了興致,可是要好好看看咱逍遙派的功夫!”李秋水面露詭異神色,“所以,就算你殺了我,恐怕也打發不走這個煞星喲。”
“打發不走,那就打!”巫行雲猛地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看著李秋水,語氣鏗鏘,“先打發了這個小輩,再來收拾你!”
她的語氣雖說依舊冷硬,可李秋水卻是明白了她話語之外的意思。
己方任何一人都不是那武魁的對手,單獨對上就是送死,唯有聯手方可有一線生機。
“好啊。”李秋水嬌笑不止,“還請師姐開啟密室,請出師尊的遺蛻吧。”
巫行雲眼中殺氣一現,卻是很快按下,不發一語,轉身而走。
李秋水捂嘴笑了下,輕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