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姜氏兄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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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塞外人煙少,一馬千里過平川。

靈鷲宮在天山南麓一處溫暖溼潤的所在。

經過幾十年的經營,悄悄控制著中原至東南沿海大多數江湖幫會。所以江湖上談起天山靈鷲宮,不談“天山”,往往用“宮裡”代替。

時值黑夜,一輛馬車緩緩行來,放眼道路崎嶇,亂石嶙峋,可這馬車卻是行的極其穩當。

燕奔坐在馬車上,透過視窗舉頭望天,黑雲流轉,遮蔽星月,晚風撲面生涼,沙沙掃過林中小徑,落葉紛飛,亂塵狂舞。

“這天氣,恐怕要下大雪了。”燕奔望著天,只覺一派蕭條肅殺氣機,自己尚未上山,可殺伐之氣早已充塞天地。

“奇也怪哉!何人竟然有如此殺氣,竟能上達天際,引發奇景頓生?”

“李秋水?”

“還是天山童姥?”

燕奔心中想著,卻是沒有頭緒,只因為這股氣勢極其陌生,望之非人,令人好生遲疑。

待到逶迤行駛數里,遙見一處山谷露出熊熊火光,濃煙升騰而起,直衝天際,就算距離很遠,依舊能聞到濃烈至極的的血腥味兒、燒焦的烤肉味兒。

讓人作嘔。

顯然,此地剛剛發生了一場屠殺,燕奔驅車前往,只見西北黑鴉鴉一片松林,含煙吐霧,若有龍蛇潛伏。

林間巨石上嵌著半隻青銅大鼎,鼎中煙氣還在上升,細如一線,卻其直如矢。

只見鼎中躺著半截老者,卻兀自睜大了眼,死不瞑目。

“這人是川西桑土公一派?”

燕奔看了一眼,繼續向前駛去。

行了不遠,就見石塊樹枝堆在道中間,攔住了去路,幾隻孔明燈栽在旁邊,呼啦啦的燃燒著。

只見石碓外露著一顆光禿禿的大腦袋,便如一個大血球;另一旁則是一半片黑衣女子的屍身。

還有不少屍身露出胳膊大腿,整個石堆就好像被一隻大手捏起來的餃子一般。

餃子皮就是石頭樹枝,餃子餡就是這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高手們。

“海南島五指山赤焰洞端木元。”

“南海椰花島黎夫人。”

......

燕奔看著他們的殘屍,細細回想原著,當即認出來這些人的身份。待他一掌打通石堆,來到山谷近前之時,就看到血流成河之景,足足有近千人死在這裡,說句屍骸枕籍不為過。

每具屍體均是四分五裂,血肉模糊,更兼之被人一把火點燃,肉香混合著血腥氣,穢物的氣息,簡直就是地獄一般。

“此地,莫不是萬仙大會發生地?”

燕奔看著眼前慘烈的景象,心中驀地一動,凝目細望,搜尋一圈之後,方才鬆了口氣。

“幸好,段譽那傻小子沒有隨著王語嫣來此地,也算是逃過了一劫。”想到這裡,大漢表情又嚴肅起來,“這些邪道中人死的如此悽慘,不像是靈鷲宮所為,倒更像是一場虐殺!”

就在這時,林中響起清越的嘯音,一長兩短,聲振山林。

只聽簌簌腳步聲傳來,從林裡忽閃出數十個身披淡青色斗篷的女子,向這面疾奔過來。

遠遠看去,宛如一片青雲。

看見燕奔的馬車停在那裡,聽得幾個女子聲音叫道:“什麼人,膽敢擅闖縹緲峰!”

燕奔坐在車裡,笑著說道:“當然是上山之人。”

“那你知不知道,擅闖縹緲峰的代價?”

這群女子當先一人是一個老婦,已有五六十歲年紀,脾氣卻是極其火爆的,聞言當即冷哼道:“把他四肢砍了,捉到山上種下生死符,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噌噌噌~!

眾女按燕翅退繃簧,倉啷啷長劍出鞘,旋即白光一閃,就見數十柄長劍對準馬車。

老婦厲聲喝道:“裝神弄鬼,給我下來!”

“也罷,馬車上山的確不易。”燕奔的聲音傳了出來,“權當熱身了。”

話音一落,只見車簾被一隻大手掀開,一個身材極其雄壯的大漢探出身子。

眾女定眼細瞧,但見那人濃眉虎目,顧盼神飛,下巴略有胡茬,更添風霜氣。

大家本當來人必然凶神惡煞,哪知卻是這般威武模樣,兀自發怔。

突然,眾女只覺身畔颯然,原來是老婦長劍如風,直刺燕奔胸口。

燕奔大笑一聲,驀地雙目如電,盯在老婦臉上。

老婦本瘋狂刺出,忽覺一陣天旋地轉,只覺似有兩口利刃射入面門,心中一寒,全身如墜冰潭。

正要抽身疾退,身子竟離地而起,一口血衝上喉間,苦鹹難辨,狂噴而出。

眾女見燕奔站在原地臂微動,鈞天部的首領就被舉起,好似他的手臂如橡膠一般倏地伸長抓住了似的。

一時俱都大譁,恍臨夢境,難信其實。

“狂徒,快放了餘婆婆!”

“你若不放手,我等定教你死無葬身之地!”

餘婆婆被抓住脖頸,卻是兀自嘴硬:“小子,等尊主來了,你死定了。”

“是嗎?”燕奔冷笑一聲,“我還怕她不來哩。”說罷,手臂一震,餘婆婆手上長劍頓時脫手飛出。

噗地一聲,正撞在一老婆子額頭。

那老婆子不及呼叫,頭顱已碎,死屍倒飛出去,將後面兩名女子撞翻在地,二人一經仆倒,再不爬起,七竅中血水混合腦漿溢位。

眾女見狀,大驚失色,持劍撲了過來。

就在此時,猛地面前一道黑影挾著呼嘯風聲砸來。

眾女驚駭,仔細一看,不正是餘婆婆?於是忙不迭收劍伸手、向前托出。

只聽篤的一聲,十幾個鈞天部諸女甫一接觸餘婆婆。

頓聽咔嚓一聲,臂骨斷裂,一股千鈞之力將她們撞得向後掀出,接連撞翻數人,方才紛紛落地,卻是都爬不起來。

剩餘諸女見狀,駭恐至極,連忙檢視餘婆婆的情況。

只見餘婆婆臉色蠟黃,口吐鮮血,卻仍然大叫:“不用管我!立即告知尊主,尊主大駕一到,這妖人自然瓦解冰消,不足為患。”

諸女中有幾個往縹緲峰逃回去了,剩下的則是同仇敵愾,嬌叱一聲,繼續持劍刺來。

燕奔眼中盯著離開幾人的身影,記下她們的線路,手中動作卻是不停。

只見他屈指連彈,勁氣排空,橫掃四方,化作十幾道白瑩瑩的雲霧,好似長眼睛一般。

附近的諸女紛紛中招,猶如編鐘一般被白雲指勁敲中,手舞足蹈地飛了出去。

四周空出一片,燕奔看了看雲霧中的縹緲峰,大步流星而去。

走了沒一陣,天上大雪紛紛揚揚,終於下了下來。

兜兜轉轉,透過皚皚白雪,燕奔瞧見了一座山峰攔住去路,山勢陡峭,高出同儕。

燕奔閉目運轉“天帝無相”,感應整座山的氣機,卻是發現山頂有道暴虐至極的氣機,正變得越來越強烈。

上山途中,也各有不凡氣機埋伏。

顯然,若要去靈鷲宮,必須經過這些磨難。

“磨難?”燕奔咧嘴一笑,“不過是大菜前的開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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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時時刻刻都在變化著。

短短一個月時間,大宋江湖再度風起雲湧,汴京城內因為“天下英雄令”而起的殺戮,似乎無窮無盡。

每天都有人因此而死,每天也有人因此而成名。

就比如丐幫前幫主蕭峰,出現在了汴京城。

自打杏子林一役,這位因為契丹人身份的緣故,主動棄了丐幫幫主之位。本來大宋江湖中人想要挑他這個“軟柿子”,成就自己的威名。

可哪知他那位大哥竟然摘了耶律洪基的腦袋,順便還收了燕雲十六州,嚇死西夏國主。

不過短短旬月,蕭峰竟然從人人喊打的老鼠,變成了天下最不能招惹的人物。

這般結果無疑出了絕大多數人的意外。

更兼之蕭峰來到汴京後,助拳鐵臂膀周侗,大小三十餘戰從無敗績,極少有人能擋得他三招兩式,氣蓋當世,打的前來奪令的群雄束手。

於此同時,蕭峰除了降龍十八掌之外,心意動神通也被人所熟知。

當武林中人得知這門神功竟有短暫抵近天元境界的神異。

便更是深信“天下英雄令”上的武功可令自己成就無敵之姿,前往汴京之人不降反增,京城形勢越發複雜。

而此刻的蕭峰正在與人喝酒。

這個人就是如今的六扇門總捕,十八萬御林軍總教頭——諸葛小花。

“你真的不願意加入六扇門嗎?”諸葛小花目光落在蕭峰身上,微笑問道。

蕭峰坦然一笑:“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誰敢說不合適?”諸葛小花聞言不由的嗤笑一聲,和蕭峰碰了酒碗,一飲而盡,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繼續說,“自從燕前輩去了趟遼國,國內那幫人,可是對於遼國非常同情啊。”

“同情?”蕭峰不解,“不應該是幸災樂禍?”

“人心似水,民動如煙。”諸葛小花面色陰沉,“民眾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袞袞諸公所想,自可帶動輿情。”

“國仇家恨、大宋江山,在他們眼裡,屁都不是。”

“所有的一切,只不過是生意罷了。”

“你的意思,是大哥的所作所為,斷了那些渣滓的通天財路?”蕭峰心思機敏,舉一反三,沉吟中便縷清了思路,“所以,他們製造輿情,給大哥身上潑髒水?”

“嘿嘿,燕雲十六州收回,那可是少了一塊天大的蛋糕啊。”諸葛小花嘿然,“正所謂百萬漕工衣食所繫,少了燕雲,跟殺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蕭峰搖頭不解:“這幫人難道真不怕大哥的燕雲掌?”

“利令智昏嘛。”諸葛小花笑了笑,口中不屑,“然則他們若是不出招,就不僅僅是裡子丟了,面子也沒了,到時候一堆餓狼蜂擁而至。”

“這才是他們最害怕的。”

蕭峰氣閉,忍不住罵道:“媽的,真髒!”

“髒嗎?”

“髒!”

“髒就對了!”諸葛小花哈哈大笑,“肉食者鄙嘛!”

蕭峰猛地恍然大悟:“原來大哥放‘天下英雄令’回汴京是有想法的。”

“他就是要以此為由頭,收拾那些跳出來的渣滓?”

“不對!”大漢猛地一搖頭,“不可能是大哥所想,他做事向來直指核心,冒犯根源,怎麼繞這麼大的彎?”

“是大宋官家!”蕭峰猛地盯向諸葛小花,目光炯炯,一字一頓,“官家給大哥令牌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這個局?”

諸葛小花敬酒:“那夜段三爺被擄,於情於理,官家也要給個說法。燕前輩樂見其成,自然就順水推舟了。”

蕭峰舉碗:“要收網?”

諸葛小花一飲而盡:“就這幾日。”

“好!”蕭峰仰頭便灌,“蕭某為了大哥,為了三弟,為了你這位好漢子,自當幫幫場子!”

“哈哈哈!”諸葛小花終於歡暢大笑,“有蕭二爺坐鎮,京都小丑又有幾個敢蹦躂?”

蕭峰聞言也是哈哈大笑,與諸葛小花狂飲不止。

“對了,前幾日有位阿朱姑娘風塵僕僕的來汴京找你,若非我師兄‘天一居士’出手相救,恐怕她已被心懷不軌之人擄走。”

諸葛小花突然說了句,蕭峰聞言大變,趕忙問道:“小花,阿朱沒事吧?”

諸葛小花揶揄道:“阿朱姑娘安然無恙,如今在六扇門好吃好喝的侍候著吶。”

蕭峰大喜,連連敬酒感謝。

“哦,對了,還有件事。”

“什麼事?”

“我最近收了名弟子,性格正直謙厚,豪邁坦蕩。”諸葛小花笑吟吟道,“除了少了些霸氣和殺氣,簡直和你如出一轍,你見了必定會很喜歡他。”

“哦?”蕭峰眼睛一亮,問道,“他叫什麼姓名?”

“鐵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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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漫天,銀裝素裹,染得群山白頭,四處遠望,林莽浩蕩,仿若瓊海玉湖

燕奔接近縹緲峰的山根,忽聽一聲大喝:“誰人闖山!”

只聽林中沙沙有聲,倏然一株樹頂上站著一個黑鬚道人,手握拂塵,著足處的樹枝一彈一沉,他便也依勢起伏,神情瀟灑。

他盯著眼前之人,詫異道:“如今靈鷲宮戒嚴,你又是從哪裡上的山的?”

“自然是堂堂正正地上來。”燕奔看著他,又看了眼周圍環境,“你應該就是‘蛟王’不平道人?”

“是又如何?”

燕奔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靈鷲宮看來無人矣,竟讓你阻我?”

不平道人聽到他口中的不屑,面色一沉,冷冷說道:“本來還想勸你離開,留你一條性命,如今看來,還是死了更好!”說著縱身輕躍,從半空中冉冉而下。

只見他大喝一聲,手中拂塵擺動,激起一股勁風,拍向燕奔頭顱。

燕奔袍袖輕拂,“青霄月”勁力流轉,遙遙擊去。

不平道人尚在空中,只見一道青輝撲面而來,頓覺四肢說不出的松爽,尚不知是何緣由,骨肉忽然咔嚓一聲,四處迸飛,炸起一團濁浪。

“啊~!”

“這是什麼魔功?”

“呃~!”

林中隱藏眾人見武功最高的不平道人,被那大漢一拂之下,活脫脫炸成肉屑,全都肝膽俱喪!

近處幾人頭上濺滿汙物,驚急之下,竟然白眼一翻,昏死過去。

燕奔卻是看也不看,一振大氅,讓過漸漸被冰雪覆蓋的一地血汙,走向山峰。

待行到一條狹長鳥道,左側傍山,右邊懸空。才走數步,忽聽上方聲如響雷:“去死吧!”

燕奔舉目望去,只見一大漢站在數丈高處,手舉一塊巨石,向下擲出。

轟隆一聲,巨石向著燕奔呼嘯而來。

燕奔哈哈一笑,伸指輕輕一挑,動作輕柔地好似挑起美人的螓首。卻見那巨石倏然頓止,竟然停在了他的指尖上!

如此神乎其技的功夫頓時讓大漢傻了眼。

燕奔雙眉一揚,冷笑道:“接著吧!“一揚手,巨石呼的飛上了天,屈指一彈。

咔嚓一聲巨響,巨石龜裂四散,密如冰雹隕石,向大漢呼嘯而出。

只聽噗噗連響,那大漢被碎石砸的兩眼發直,渾身僵硬,七竅之中,“噗”地噴出七股血水,慘叫都沒吭一聲,當即飛落懸崖。

燕奔看也不看此人,掠過鳥道,來到一方石坪。

頂著漫天風雪,便見有兩個年輕人正嚴陣以待地看著他。

燕奔見他們面目一樣,竟然是雙胞胎,忍不住笑了笑:“據說童姥有梅蘭竹菊同胞四姝服侍,沒想到麾下竟然也有雙胞胎兄弟做打手。”

黑衣年輕人道:“見過武魁!”

白衣年輕人道:“幸甚之至!”

燕奔眉頭一皺,只覺他們氣機上接天穹,下抵地邸,好不熟悉!

大漢閉目細細感應了幾息,驀地睜開眼睛:“忘情天書?”

黑衣青年面露讚歎:“武魁果然名不虛傳,一眼就看出我們的跟腳。”

白衣青年撫掌說道:“我等初出江湖,得見高山。”

二人互望一眼,同時拱手:“有幸,有幸!”

說著,一人自懷中取杯,一人自懷中取酒壺,一齊扔給燕奔。

“武魁,這是江南襲慶寺內真珠泉水釀造的珍珠酒,請您喝!”

燕奔信手接過,手託一隻酒杯,漫不經意,獨飲淺酌:“好酒!”

“自是好酒!”

大漢望見二人,雙眉向上一挑:“你們是金臺元帥的傳人?”

“沒錯。”二人齊聲道:“我們正是平南王隔代傳人!”

黑衣青年抱拳道:“在下‘橫掃天狼’姜任庭。”

白衣青年亦是抱拳:“‘威震神州’姜端平。”

兩人一齊同聲道:“天下社姜氏兄弟,見過武魁。”

“原來是你們啊。”燕奔斟一杯酒,徐徐飲盡,“你們不應該在江南嗎,怎麼來到天山了?”

姜任庭道:“我們聽聞武魁在西域。”

姜端平道:“就從江南快馬加鞭而來。”

“只為見識見識,師父讚不絕口的武魁神技!”

“小子們。”燕奔淡淡說道,“你們不入天元,就來找我,就不怕被燕某一掌打殺了?”

“不怕!”二人異口同聲道。

姜任庭笑道:“忘情天書最重天意,天命最高!”

姜端平介面道:“我兄弟還有天命在身,死不了的。”

“哈哈哈哈!天命最高?”

燕奔突然仰天狂笑起來,全身衣衫忽拂湯飛揚,獵獵狂響,鎖峰的雲霧繞著他急轉起來,情景詭異之極

只聽豁剌一聲,一道驚天裂空的閃電劈下,天上濃重的雲層竟然劈出一個大洞。

大雪紛紛之際,天上皎月顯露出來,映照在武魁雄壯的身上,燦然若神。

姜氏兄弟倒吸了一口涼氣,齊聲驚呼:“天吶,天地氣機怎麼變了?!”

“難不成武魁就是天道化身,今天就是我等喪命之時?”

“你們送的美酒我很喜歡。”燕奔將喝空的酒壺和酒杯擲了回去,“禮尚往來,你們先出招吧,燕某陪你們過兩招。”

“記住,兩招哦。”

“好!”

姜氏兄弟心知此人說一不二,乃是天下最神威難測的主兒,故而也不矯情,當即應了一聲。

卻見兩股氣機自二人體內湧出,糾纏在一起,空氣中響起“哧哧”異響,積雪轟得沖天而上。

燕奔負手而立,看到姜氏兄弟身影模糊了起來,但是某種暴戾的意志卻從其中覺醒。

扭曲變化的氣勁在雪幕中交織出一道劍影,陡然二人劍指一揮,風聲掠空,白影晃動,白雪成劍鋪天而來。

君王!地勢!

此刻忘情天書中的君王篇、地勢篇等種種妙不可言的境界都匯聚於他二人的身上,令這一方天地都彷彿化作了手中的玩物。

與此同時,二人佇立半空,他們的眼睛,那兩雙漆黑如墨的眼瞳之中,倒映著面前大漢負手而立的虛影,默然空寂。

這就是忘情天書。

借天罰敵,力量增加不可思議,卻會溶於天道,丟失自我。

噌!噌!噌!

石坪上草木碎裂,積雪倒卷,洋洋灑灑的暴雪在此刻停止,劍鳴聲中匯聚在一起,化作萬千柄懸掛在天穹之中的雪之劍!

一瞬間恍若時光變遷,噌噌劍鳴陡然急促,化作了天降災厄,讓人無處可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剖斬天地的暴風雪之劍落下。

依託天地之勢,此乃天象之劍!

可燕奔依舊負手,暴雪狂風中,大氅獵獵,亂髮翻飛卻卓然而立。

足下不丁不八,自有悠然自得之感。

只見武魁搖了搖頭,感嘆了一句。

“沒想到,還是兩個場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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